2.43 清阴高中男子排球部春高篇①第二话 2－2

2023-09-15 来源:百合文库

方才佐佐尾追不上的压边线的球伊贺都疾如箭矢一般追上了。他的身体笔直地一跃而出用一个个飞扑接球把球救起，景星的队员纷纷对箕宿的队友激赏不已：“Nice Cover！！”
传出高传球时，佐佐尾也能酣畅地得分。只要传球达到足够高度，果然佐佐尾的攻击力是可以爆发出来的。虽然他185的身高在高中顶级选手中并不算特出，但无疑也是高中生里屈指可数的力量型攻击手了。
但是箕宿的首发自由人也用不输给后辈伊贺的超强救球把球一次次垫上高空。而皮球的威力在自由人的挽回中也一并传导回到二传手中。
“2号位2号位2号位传过来！”

弓挂一边大胆地助跑一边用简直是噪音级别的声音喊。
“2号位很矮！拦死他！”
“来个3人拦网啊！不然扣翻你们！”
面对佐佐尾唬人的声音弓挂也对喷回去。景星的拦网比箕宿要足足高出一个手掌的高度。
来个超手扣球！
弓挂早就知道佐佐尾会被他的弹跳力震惊到。但是球网上巨手也是遮天蔽日而来。可恶……好熟练。这份威压感。若是普通的主攻此刻看到拦网覆盖面积都会胆怯的。
在空中瞬时做出了判断，好歹是把角度调小了些扣了出去。
他瞄准了佐佐尾的指尖像是要痛殴对方一般挥掌拍下。几乎是无缝地猛撞上了对方拦网。

触到佐佐尾指尖的球朝着墙壁飞去。伊贺的反应极快。他一个转身旋即全速冲刺追了过去，然则球还是先一步撞到了墙上。伊贺跟反弹回来的球错身而过却还在向前，周围人大喊“危险！”伊贺咕噜一下把身体团成一团往前一翻，屈膝让鞋底碰到了墙面上。
若是没有墙壁的阻碍、而是在全国大赛那种更广阔的会场上的话，这球应该是能救回来的。“好厉害。那个自由人还是一年级吧？”景星的队员中一片轰动。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球打手出界。弓挂隔着球网与近在咫尺的佐佐尾视线相抗。
佐佐尾像在消痛似地轻轻甩了下手、咂了下嘴。
“不是在用蛮力在打是吗？小学鸡也开始用脑子了么？”

“我还想再狠一点的呢。要不是有墙，那一球可就要被樱介追回来了。”
要不是隔了张网，两个人着互相瞪视的样子怕不是要咬死对方了，这时上方传来“滴滴”的哨响。
“两队，垃圾话太多了。有点热血过头了啊。”
裁判席上香山向全体发出警告。
“特别是笃志。”
被用特别严肃的语气指名道姓，弓挂不满地表示“就冲着我一个人啊”。
“冷静一点。”
正想问这话是冲着谁说呢，只见看起来最是热得难受的香山朝墙那边使了个眼色。
体育馆舞台那一侧的墙壁上张贴着景星的校旗，而另一面墙上因为箕宿的到来而挂出了横幅。

在墙上方寸之地四个角牢牢捆扎着，与夏日晴空同色的布料，简直像是把今天的天空透进来一块似的，上面清晰印着一个引弓欲射的半人马的剪影——射手座是箕宿高中的象征。在那个标志旁边是用楷书写下的紧密的八个汉字：
“冷眼冷耳冷情冷心”。
入学前就见过这块横幅所以早已知晓、印刻在每一个箕宿排球部队员心里的这个理念，此刻在脑海中回响起来。
——冷眼旁观人为、冷耳辨听人言、冷情感知、冷心思索。
一言以蔽之就是永远冷静地应对万事万物。
用肩膀带动深吸了一口气、把T恤从肚子那里抽出来擦了把额上的汗。

球网对面的佐佐尾也正拿领口那一圈擦了下脸。
“看起来也不像是毫无根据的大言不惭呐。嘛，配合要是再默契点，4强还是能打到的吧。”
“谁说只要4强了。我说了要夺冠的吧！”
二人稍微冷静了下又交谈了几句，一种满足感也在心里油然而生。虽然这种变扭的语气还是让人不满，但好歹是让佐佐尾承认自己了。
三年前，初一和初三的两个人之间还存在着无法逾越的力量差别。然而到如今他已经能跟主攻手的佐佐尾打得有来有往了。
虽然不在同一个队了，但自从二人在县内小学生交流联合练习赛上相遇以来，佐佐尾升入中学后还是会偶尔作为助理有机会来教小学生们练习。

广基君的扣球好厉害啊！广基君教我扣球吧！——佐佐尾就是这样一个被福冈的排球小将们用憧憬的目光追随的存在。又早熟体格又好，他就是个典型的孩子王。包括弓挂依然记得最初遇到他时也是纯粹地尊敬着他，但大概这家伙在精神上其实比自己还要孩子气，这一点明明小学时就注意到了、无论过去多久。
“我要是加入了广基的队伍的话也能帮到广基的。等2年不就好了。我不过就是年纪没到而已。”
“居然直呼我名字。以及你主要是个子没到啦、个子。”
虽然毫不留情地严正拒绝，但因为佐佐尾就是这么个容易得寸进尺的家伙，所以其实没什么恶意的。

但为什么不肯等两年。
要是跟你站在同一边，我一定也能帮到你的……
偶然间看到景星半场后排唯一那个穿着箕宿T恤套着背心的伊贺，后排的浅野也会闯入视线。他似乎有些跟不上前排的救球，颇是束手无策地立在那里。
位次轮转，下撤到后排的佐佐尾跳发球下网失误。这一轮浅野代替了佐佐尾站上了4号位。而弓挂还要等一轮才到前排。
“不好意思啊、笃志！”
二传的传球离球网太近了。几乎都要传到球网正上方了，但弓挂还是毫不犹豫地扣球。
“直澄！拦住！”
后排传来佐佐尾的声音，浅野也随之起跳。

高度上浅野并不输给佐佐尾。但因为是网前立定起跳，所以充分助跑的弓挂跳得更高。“笃志扣呀！”同伴们的呼声传来。就在弓挂的手凌驾于浅野的头上先一步要触球的瞬间，哨声却响了。
过网击球了。冲到浅野下方的伊贺就这样把球收入手中。
弓挂和浅野都离网过近。弓挂为了防止踩到先落到中线上的浅野的脚，猛地把腿一收让开了。身形已乱，但好在抓住了球网总算没有摔倒。
落地时如果踩到临近选手的脚的话一定会受伤。奈何这又是比赛中常常发生的、无论是踩的人还是被踩的人都后果严重的事故。弓挂就这么吊着球网一阵后怕。而球网的正对面浅野也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笃志！说了你太过火了！inhigh就在眼前了，要是受了伤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又没什么事！反正直澄inhigh也不出场！”
他就是随口回了香山一句，然而一句也就罢了、偏画蛇添足多嘴一句。而且话一出口、再难收回。
平常都不会动真气的香山这下可是触了他逆鳞了。
“你给我脑子清醒一点！！”
被裁判席上鬼神附体般巍然而立的香山一吼，弓挂脑袋一缩。
“笃志。”队长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数落道。景星那边佐佐尾也走到浅野身边问道：“直澄。没事吧？”“嗯，完全没事。”浅野点点头，两队队长互相摆手致意：“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言罢、揭过不提。

弓挂则是不情不愿地被换下场。
“弓挂。”
身边有人跟他搭话。
是靠在墙边静观比赛的若槻。
“这一届大赛虽然不会派上场，但直澄今后是必须要挑起景星重担的。就跟你在箕宿的地位是一样的。”
一副轻忽的大人式的口吻，却在声音的基底潜藏着怒意。这次他的失言不仅是香山、连若槻的底线都触碰到了。
“……对不起。我说错了。”
他诚恳地低下头。依旧望着赛场的若槻下巴一动、示意“没事了、你去吧”。
离开了若槻，他面壁而站。身后是比赛重开大家重新聚精会神、场上各种声音交错，他仰面望向墙上悬挂的那幅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