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黄焖鸡不要放太多糖.04

阅前须知：
①是内心丰富的吴小狗
*附上出处
准备午饭的时候我寻思做个样子帮闷油瓶打打下手，结果发现他下一步要什么做什么我都莫名其妙能提前备好，看样子是经常一起下厨培养出来的习惯，感觉挺新鲜，有种他想就是我想的错觉。
不得不说闷油瓶的这个黄焖鸡做得着实不错，连我这种不爱甜的人都忍不住多添了两碗饭，盘算着等巴乃的事完了一定要问那边的闷油瓶偷个师，要是以后聚少离多了，也不会嘴馋。
饭间胖子提到巡山的事，说天气预报有雨让闷油瓶走的时候带上雨具。我留心听了一耳朵，了解到这是他每周必备的行程且通常都是一个人，觉得是个好机会，便假装漫不经心地提出跟他一块去。
“你们两口子，真是一刻都分不开啊——”胖子眼疾手快地从我筷子底下截走最后一块鸡腿肉。
“得，去就去吧，胖爷我也不是头一回体验空巢老人的寂寞了——给你备个氧气瓶？”

我白了他一眼，心说蛇沼那段日子光锻炼体力了，眼下这副身子虽上了点年纪也不至于山都爬不动，便直接问闷油瓶能不能跟，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然而上了山我才知道胖子不是在开玩笑——老吴也不知道是折腾了点什么暗病，爬了不到半个时辰这肺就跟个破风箱一样呼啦呼啦送不上气，尽管闷油瓶已经相当迁就我的速度，我还是觉得每走一段就有股刀子似的冷风往喉咙里钻。闷油瓶见我实在难受便要背我，我哪好意思，连连摆手让他先走我慢慢跟上就行。
“别逞强。”他脸一沉，直接背朝我半蹲下来。
“上来。”
对于闷油瓶的指令我向来是行动先于思考，等被他背着往前走了一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提出要跟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会犹豫。
还记得前两个月闷油瓶背着我拖着小花在荒漠中穿行的情形，彪悍的体能不管过去多少年依然这么彪悍，这会儿背着一百三的我也像零负重一般健步如飞。这让我想起他丢在蛇沼的那把黑金古刀——早晨在屋里看到一把小号的倒是提醒了我，回去之后还是要给闷油瓶置办件称手的家伙，算是一点宽慰吧。

说是巡山也不清楚具体要做些什么，看闷油瓶一路探查深草丛林也只是摘了些口菇野菜，直到行至山腰递了个笔记本过来让我帮着记录周围的地势环境，有点预防山禽野兽的意思，随口问了句这山里难道有熊有老虎，闷油瓶侧头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
“上个月，你在这里被野狼撵着跑。”
“……”
我“嘿嘿”赔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谁知他听了这话居然在我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也不知掐到什么穴位又疼又痒麻得直往尾椎骨上蹿，险些没绷住从他背上掉下来，还没嚎出声他又一巴掌拍上我的屁股向上颠了一把，转身朝向不远处的一个山洞，说今晚就在那里休息。
我敢说不吗？我只敢死命抠住他的肩脸贴手背来个物理降温，要不是嗓子眼够细，心脏都要跟着一起蹦出来！
这闷油瓶哪里学来的流氓操作，还这么自然这么熟练，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怎么从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么闷骚的一面？

出来得比较晚，眼下已经临近黄昏时分。我们在洞口架了个火堆，烤了蘑菇拌了野菜当作晚餐，吃完去山涧洗手回来看到闷油瓶在笔记本上写画着什么，手边摆着一排五彩斑斓的野蘑菇。
“在做图鉴？”
闷油瓶“嗯”了一声，在画好的蘑菇旁细致地标好是否有毒、能否食用或是入药。个别种类我有在书上见过，闲着也是闲着便打算帮他一同分类，结果刚伸手就被他用笔敲了一下，让我别乱动。
“干嘛啊，”我有些不悦，好心帮忙还不领情，“那又没毒——”
“无毒，”
闷油瓶把蘑菇全部装进布兜收进背包，看着我说。
“可你过敏。”
刚想反驳他都没吃过怎么知道过不过敏，随即意识到现在的我是十年后的我，我没吃过，不代表老吴没吃过啊！
险些露馅，顺口就打算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搪塞过去，想到他刚才的反应又立刻咽了回去，改道就是没吃饱嘴馋，闷油瓶也没说什么，又给我烤了几串蘑菇，还特贴心地说了句不够还有。

够，太够了，谢谢您！
说多错多，我干脆上一旁边解决烫嘴的蘑菇边观赏黄昏的山景，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大对味——我特意跟来不是为了找机会向闷油瓶解释魂穿的事，顺便商量个解决对策的吗？
闷油瓶正在整理路上记录的地况笔记，以往穿梭在各种墓穴机关中的奇长二指此刻抚着书页，竟也没有丝毫违和的感觉。他的外貌与十年前并无明显变化，给人的感觉却不似从前那般清冷——
应该说是在原本的清冷之上，平添了几分柔和与从容。
毫无疑问，这是十年后的胖子，还有老吴的功劳。
说不上不好，只是篝火那晚的交谈让我明白，即使我一门心思追着闷油瓶让他不要那么封闭自己什么事都自己扛，他会信任，却还是不会依赖我，因为我还没有自保的能力，而他也不可能时刻分心来保护我，所以他有时会说一些冷淡的话去刺激我主动退局，可他心里也清楚，我绝不会这么做。
我们好像在相互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线，以此确保交心的程度，确保彼此的安危。我想让他至少能在与我独处的时候稍微放松一些，却造成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我做不到的事，老吴却做到了。
我不知道我在和自己较什么劲，我只知道每次闷油瓶用对待老吴的柔和态度对待我的时候，都会让我深刻地认识到十年前的闷油瓶对我有所保留是一件多么情有可原的事。
“小哥，”
闷油瓶闻声抬头，我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我不是‘吴邪’——”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