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女武神》第一章 红发的女武神

第一章 红发的女武神
1
人类至今所处的第三纪元，与之前所经历过的两个历史纪元截然不同。自从诸神黄昏降临之后，诸神的行迹就已经全部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人类的历史也迎来了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在这个历史纪元里，人类不仅失去了诸神的庇护，更失去了“术式”——这一个在前两个历史纪元中被广泛使用的强大力量，人类只能凭借着自身的力量砥砺前行。
在这段漫长的历史中，饥饿、疾病、以及自然灾害，夺去了无数人类的生命，人类不得不在与自然的斗争中挣扎前进。困难的处境使得一部分人类走了回头路，他们转身在历史典籍中寻找有关于术式的蛛丝马迹，希望能够借此重现这种古老的魔法力量，但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另一部分人类则选择相信自己的力量，他们抛弃了幻想，前赴后继，以自身的聪明才智，一点一点地推动着人类进步。他们是最终的胜利者，勇敢而坚强的人类终于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再一次重建了属于自己的文明，只不过他们这次依赖的并非魔法，而是一种被称作“科技”的全新力量。

从18世纪60年代至19世纪40年代的这一段历史，注定会在人类的历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在这段时期里，一场名为工业革命的技术变革逐渐席卷了人类的世界，飞速运转的机器逐渐代替了传统的手工劳动。人类的生活因之发生了剧变，所掌握的财富也迎来了一次空前的飞跃。人类不仅从挣扎求存的境遇中跳出，更在一步一步地朝着世界的支配者迈进。也正是从此刻开始，人类才终于停下了对魔法力量的追求，因为此刻奔腾的蒸汽和转动的齿轮就是专属于人类的“魔法”。
克劳恩（Crown）是这场工业革命的发源地，它本来是一个位于暮光大陆西边的普通岛国，但它却凭借着这次技术变革，一跃成为了人类世界中首屈一指的强大帝国。而承袭在这场革命之后的维多利亚时代也注定会是一个辉煌的时代。
1838年的6月28日这一天，克劳恩的核心地区——挪德诺尔（Nodnol）——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作为克劳恩皇冠三岛的新任女王——维多利亚女王将于这一天在挪德诺尔地区的威斯敏斯特教堂正式加冕。

这一天，女王的车驾将从皇宫沿着大道驶向威斯敏斯特教堂，而挪德诺尔的居民也将一齐涌上街头，共同庆贺这一时刻。人们在一片热情洋溢的欢呼声中，仿佛已经看见一个璀璨的未来在向自己走来。
但是，
1838年6月的挪德诺尔地区却并不太平……
2
“不好意思，各位先生小姐们，请不要推搡，女王的车队马上就要从这里经过了。”
警员约翰又被身后拥挤的人群给撞了一下，差点儿没让他一个趔趄摔出去。约翰站直身子，微微张开双臂，小心地将身后的人群稍微往后赶了赶，老实说，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做这个动作了。
约翰是刚刚入职一个月的新警员，本想着新人应该暂时会比较清闲，无非是先跟着警局的老警员熟悉一下工作，跟着打打下手。但他的运气却着实不好，正赶上了忙的时候，不仅要跟着学这学那，上司还直接向他下达了不少正经的任务，着实把他这个新人给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这可不仅仅是因为要给新任女王的加冕仪式做准备，更是因为最近的挪德诺尔地区确实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件。

先是在这个月月初的时候，就有居民到约翰所属的警局报案。报案人称自己在深夜目击了可疑人员从巷间的下水道中爬出，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泥状粘稠物，散发着阵阵恶臭。报案人因为害怕，并没有尝试与其搭话，只是赶紧离开了现场。尽管警长觉得这不过是报案人眼花了而已，但第二天还是派遣了两名警员前去目击现场展开调查。据报告，他们确实在许多巷子中都发现了符合报案人描述的黑色泥状残留物，那是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有些像是淤泥，又有些像是烂掉的果冻。不过两位警员在附近搜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报案人描述的可疑人员。
紧接着是两天之后，又有居民来警局报案。这一次的报案人说他在午夜时段看到有人蹲坐在街边的路灯上面，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副惨白的面具，而面具上刻着的是一张诡异的笑脸，令他感到毛骨悚然。可报案人就一眨眼的工夫，那人影就找不见了。
如今，虽然这两起事件都还积压在警局的办公桌上，不过大家并没有拿它们当回事儿，警局上下也大都觉得这两起事件可能只是报案人的幻觉罢了，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毕竟这种事还挺常见的。

不过，如果说这两起事件还可以勉强被归结为幻觉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这桩案件就真的是在警局中炸开锅了。
十天前，也就是1838年6月18日，挪德诺尔地区下辖的一个偏僻小村庄——兰德尔，发生了屠村事件，全村总计二十三口人连同牲畜无一生还。上面对此非常重视，大概是不希望在女王加冕时期闹得人心惶惶，警长于是下令封锁了消息，只是悄悄地派了一队警员前去秘密调查，但据约翰所知，这起案件至今也仍未破案。
不仅如此，就在昨天夜里，还有人袭击了约翰所在的警局。当时仅有三名警员在警局里值班，约翰正好是其中一个。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个人，贝尔和卡特，三人一边喝上几杯小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贝尔和卡特都是警局的老警员了，两人还是好朋友，不仅爱岗敬业，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都非常勇敢，在警局的同事之间很有人缘。约翰与他们两位的关系也不错，两位警局前辈平时也很照顾他，所以和他们一起值夜班，约翰的心里也算安心了。

当警局座钟的指针刚刚跨过午夜12点的时候，警局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大概有七八个人，他们从外面乒乒乓乓扔进来好几枚石子，砸碎了警局一楼的好几扇窗户。贝尔和卡特两位老警员当即就拿上装备冲了出去，临行前两人嘱咐约翰留下来继续看守警局。
约翰原以为不过是几个喝醉酒的街头混混在闹事罢了，这样的情况据说也是常态了，估计贝尔和卡特两位经验丰富的前辈过不了多久就能把他们解决，再押回来几个混混，随便关上几天就算完事。因此约翰也没当回事，自己一边等，一边一个人又喝了点酒。但他等了很久仍然没见两人回来，直到过了凌晨三点，约翰也因为微醺的酒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到了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清晨的几缕凉风透过破掉的窗户吹了进来，约翰才一个激灵似的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两位前辈还没有回来，约翰一看座钟，已经是早上5点43分了，他这才开始有些焦急，也拎上了装备准备去出去找找。但当他走到警局门口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时间都已经过去5个多小时了，就算自己想找，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了。正当约翰还在犹豫的时候，他远远地看见两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警局对面的街口，这才让约翰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位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那些混混都跑了吗？”当两人经过约翰身旁的时候，约翰发现两人的步子都有些蹒跚，因此有些担心地问到。
但两人并没有回答约翰，只是向他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就进警局去了。
约翰估摸着这两人应该是累坏了，因为当他们和自己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人的身上都沾有一股刺鼻的馊味，应该是折腾了一晚，出了一身臭汗的缘故，约翰于是也不再多问。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显示是6点03分，已经过了换班的时间，但换班的警员还没有来。
（一帮老油子！）
约翰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一个月他在警局也早就发现了，那些老警员大都是个拖字诀，有事没事就知道使唤他这种新进的菜鸟，他这个月之所以忙得焦头烂额，有一多半得是拜这些老警员所赐。约翰自叹真是有苦难言啊。
“前辈，快换班了，我就先回去了，两位稍微歇歇也早点回去吧，洗个澡，再补会儿觉，都辛苦一晚上了——”约翰回警局放下装备，向两人说到，然后就不禁打了个呵欠。

“呵——嗯，一会儿还得给女王大人去维持秩序呢——”
约翰又啧了一嘴，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还好巧不巧地轮到自己在加冕仪式的前夜值班，反正回去睡不了多久就又要赶回去工作了。
昨晚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具体的情况约翰还没有整理上呈，真是忙个没完。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过来换班的同事看到碎掉的警局窗户时，会做何感想。想到这，约翰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他看上去确实是没睡够。
突然，远处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
约翰强打起精神，好奇心让他顾不上自己警员的身份，像只猫那样微微往前探出身子，向远处望去。原来是女王的车驾正在向这边驶来，已经据此不过二十来米了，华美的车盖以及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让约翰一时看得有些呆住了，他赶紧站直身子，又把人群往后赶了赶。
好一支华丽的队伍！
当头而过的是一支威风凛凛的骑兵队伍，华美的服饰配上闪亮的刀剑，让骑士们看上去威武无比，他们座下的俊美马匹则迈着齐整的步伐，伴随着规律的嗒嗒声缓缓走过。紧跟在骑兵队后面的是一队整齐的步兵方阵，士兵们高昂着头颅，他们的手中都握着最新式的步枪。再往后是一辆由四匹黑马拉着的大车，上面载着的军乐队正在演奏《天佑吾主》的乐曲，旁边还有人在不断挥洒手中花篮里的玫瑰花瓣，在女王的车驾前面留下一条五颜六色的玫瑰花径。而女王的车驾则由四批白马拉着，车上用鲜艳的各色玫瑰花点缀，车内的女王则身穿无比华美的皇家服饰，头戴璀璨夺目的钻石王冠，微笑着优雅地回应民众的热情。而跟在女王车驾后面的又是一队步兵方阵，浩浩荡荡地簇拥着女王的车驾缓缓前行。

如此美丽而隆重的场面，约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一个月的疲劳仿佛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约翰幻想着自己成为了步兵方阵中的一员，正拱卫着女王的车驾向前进，脸上不住地痴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约翰才重新清新过来，还是因为又被身后涌动的人群给撞了一下。
“先生们，女士们，请不要拥挤。”
约翰有些不耐烦了，他转过身来，伸开双手把人群往后赶。忽然，约翰注意到了人群后方的一个身影。那人浑身上下都罩在一件巨大的斗篷里，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一位女士，她的头上也戴着兜帽，因此看不清样貌，只有几缕显眼的红色长发从兜帽里掉了出来，露在外面。那红发非常显眼，约翰仅仅瞥了一眼就发现了。他看见那人抬手将头发塞回兜帽里面，尽管看不清她的脸，但是约翰还是注意到对方的兜帽有一瞬间朝自己这边转动了一下，然后又立刻转开，随即就转身往身后的巷子里快步走去了。而当她转身的时候，约翰清楚地看见她的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长条状背囊，从形状上看，很像是一把滑膛枪。

（刺杀女王！）
这是约翰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近期发生的诡异事件，不由得引着约翰往这上面想。况且以克劳恩现在的强盛，别说是敌国，就算是友邦之中也有不少在觊觎着帝国的财富，这种事，就算是想约翰这样的小警员也是知道的。虽然他仍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挤过了人群，朝后巷里追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跑上几步，约翰就有些心虚了，这还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执行这种抓捕任务，心中还真是没有底。约翰下意识地摸了摸别在腰间的警棍，正当他愣神的工夫，他的两侧各有一名警员似乎也注意到了那名可疑的女子，正向他这边跑步靠拢过来。约翰认出来了，左边来的正是贝尔，右边的则是卡特。该说不愧是老警员了，这一下又让约翰安心下来，他跟在那两个人的后头追进了巷子。
3
（学园长可真会使唤人，每次都这样，好不容易才请假出行一次，结果又中途出了任务。）

日向香奈惠（Hinata Kanae）站在人群的后方，心里默默地如此抱怨到。
亲爱的香奈惠：
假期愉快！
虽然很想这么说来着，但还是不得不非常抱歉地通知你，你的假期被临时取消了。原因是我们突然收到情报，大量讪笑假面的成员已经出现在挪德诺尔地区，相信他们的目标正是存放在碧洛迪丝的“那个东西”。我们与教廷总部紧急取得了联系，总部决定先秘密取回“那个东西”，并暂时交由我们圣芙蕾雅保管。考虑到你正在那边休假，而且在附近的女武神中，我也只信任你有能力保管并安全带回“那个东西”，所以只好决定将这个任务交托给你。
请速去碧洛迪丝取回“那个东西”，一定要赶在敌人之前！
另外，证明的物件也一并附在信中了，请务必妥善保管。老实说，实在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下达这个任务，这实在过于危险，一旦被敌人截获，后果将不堪设想。但此刻情况紧急，只能冒险一试了。请千万小心！

最后，再次抱歉临时取消了你预约已久的假期，我保证会给你补假的……
赛莉卡·乐芙莉
1838年6月26日
两天前，那个“可恶”的学园长只用了这么一封信，香奈惠就被迫终止了自己期待了很久的假期，不得不转而执行任务。
（不过真没想到，还能亲眼看到女王的加冕仪式，也算是休了半个假了。）
一接到学园长的信件，香奈惠就立刻赶往了挪德诺尔，没想到正好撞上新女王加冕的日子。香奈惠被眼前的盛大场面给迷住了，这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宛如梦境一般，尤其是当头的骑士队伍走过她跟前的时候，恍惚间，她似乎又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这样隆重的仪式，如果你们也能看见就好了……）
想到这里，香奈惠又呆了好一会儿，才掏出衣服内侧的怀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任务要紧，可千万不能迟到！）
香奈惠不敢有一丝耽搁，急忙将怀表收回怀里，仓促间几缕长发不听话地顺着光洁的脖颈滑了出来，她只好又抬手拢好从兜帽里滑出来的红色长发。这红色的长发实在过于显眼，香奈惠小心地将它们藏进兜帽，以防吸引到别人的注意。毕竟敌人也可能就在附近。

香奈惠整理好头发，又抬头巡视了一下四周，以确认没人注意到她这边。
但仅仅一个瞬间，香奈惠便察觉到位于自己正前方的一个警员正在注视着自己。她赶紧避开视线，转身向身后的巷子里快步走去。
（这股气息？果然还是被盯上了吗？）
香奈惠没走几步就闻见两股令人厌恶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背后也传来一阵越来越紧的脚步声，听上去，正有三个人朝自己追过来。
“前面的女士，请停一下，接受检查。”巷子里响起一声略显青涩的男声，但香奈惠并没有理睬，反而加快了步子。
“前面的女士？”男人又喊了一声，而三个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没办法，来吧！为世间的一切美好献上心脏！）
香奈惠拔腿朝着下一条巷子的入口跑去。
4
约翰三人直冲冲地追进了巷子。
“前面的女士，请停一下，接受检查。”

约翰的声音算不上大，但他相信对方绝对能够听见，然而对方却并没有理他。
“前面的女士？”
约翰打算再做一次尝试，可对方却突然开始跑了起来，并迅速左转跑进了下一条巷子。
约翰三人赶紧追上去，三人之中的贝尔跑在最前头，卡特紧随其后，约翰则跟在最后面。
突然，只听见一身闷响，率先追进巷子的贝尔就似乎受到了一记猛击，整个人朝着最后面的约翰飞了过去。约翰躲闪不及，被飞过来的贝尔撞到，两人一齐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而紧随其后的卡特也遭到了伏击，他刚跑进巷子，腹部上就挨了一拳，不禁倒退了几步。
约翰的后脑被墙撞了一下，不仅后脑发疼，更让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和呕吐感。还没等约翰反应过来，贝尔和卡特已经爬了起来，他们取下了背在身后的滑膛枪，举枪瞄准，眼看就要射击。
“等等……”
约翰揉着后脑艰难地站起身来，但他没有来得及阻止，两人就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向女人射了出去。

女人则显然早有准备，她借着巷子两侧的墙壁，双腿左右发力借力，一个翻身，高高跃起。在空中飘动的斗篷显然影响了两人射击时的判断，子弹并没有命中女人，只不过在她的斗篷上穿了两个眼。
女人在空中顺势一把甩下身上的斗篷，朝贝尔和卡特扔了出去，打在他们的脸上，目的是要干扰两人的下一次射击。趁着这一瞬间，女人抽出了背囊中的武器。约翰这下看清了，那并非如他之前所想的是把滑膛枪，而是一把奇怪的红色巨剑。
女人举起手中的红色巨剑向贝尔和卡特冲了过去，她这一连串的攻击行云流水，趁着两人还未来得及掀开刚刚盖在他们头上的斗篷，女人便挥动了手中的那柄巨剑，一刀将贝尔和卡特两人拦腰斩成两截。
这样的场面，对于约翰这个新人来说，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顿时瘫坐在地上。
然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倒在地上的两人，从他们的伤口中流出的并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不属于人类的，一滩像黑泥一样的粘稠物体，并且一股有些熟悉的馊臭味从里面渐渐散发出来。

突然间，积压在警局的奇怪事件，以及昨晚的袭击警局事件，在约翰的脑中连成一串，像一道闪电，将他的大脑瞬时打得一片空白。约翰什么也想不到，他什么也不敢想。
女人缓缓向约翰走了过来，却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她收起了手中的红色巨剑，只是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斗篷，重新穿回到身上。
“警察先生，现在还需要检查吗？”
约翰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人大约二十多岁相貌，一身紧致贴身的骑士制服显出高挑丰满的身材，而她眉眼之间是典型的东方人相貌，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和火红的长发与她的长相格格不入。
“放心，警察先生，你并非邪恶，所以不会有事的。”
女人朝约翰笑了笑，然后就纵身一跃，翻过了墙头，消失不见了。
“再见，警察先生。”
约翰则依旧呆坐在地上，他再次看向倒下的贝尔和卡特，此刻那两人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两滩黑色的泥状物，以及两件干瘪的警服。约翰这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警笛，放在自己嘴边，但他的双唇却不受控制似的不停颤抖着，怎么也吹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