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黄焖鸡不要放太多糖.05-06

*附上出处
05.
“该怎么说——”
我脑壳抓烂，想尽量精简地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原本在吴山居等胖子带你过来一起去巴乃，可一觉醒来人就躺你边上了…”
我边说边留心他的表情，好判断是否还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性，可他反应平淡，仿佛我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不信算了当我没说…”
其实不信也正常，粽子禁婆尚且有迹可循，这种一听就像在胡诌的事被我说得一本正经，闷油瓶没直接把我敲晕带去医院已经很给面子了。
良久，闷油瓶都只是淡淡地望着我未发一语，随后合上笔记径自进了山洞。
本想着他信了最好不信我大不了自己找法换回去反正板砖上什么都能查到，可他这个反应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一时杵在洞口不知如何是好，越琢磨越觉得窘迫，心想干脆外头将就过一夜吧，正脑补如果再被野狼撵该如何与其周旋搏斗时，闷油瓶忽然在里头叫了我一声，让我进去。
天色擦黑，洞口的篝火还在燃着，映得洞里昏黄明暗，闷油瓶正背对着我整理歇息用的稻草堆，末了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铺在上面，继而回头望着我。我一个激灵，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对话和应变方法，热场的干咳刚到嘴边，闷油瓶忽然倾身过来拉了我一把，把那些方法思量通通拉了个天旋地转，连同我的人整个按在了稻草堆上。

“别动。”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停了一下挣扎，空隙间想到他怕不是压根没信我的话还认为我是套了脸的其他什么人，于是在他抬手的同时立刻护住脸，急道：
“真脸是真脸！”
闷油瓶还是不说话，手和目光一同落了下去，最后停在了我的肚子上，开始解我的裤带。我脑子一炸，终于意识到他究竟要做什么，可这回他完全没给我反抗的机会，手一伸膝一压就锁去了我所有逃跑的可能性，接着迅速挑开我的衣摆，温热的手掌即刻便贴了上来。
这一刻我完全懵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老子的第一次居然是个野炮？可这也不是我的身体啊！
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顺着腰腹摸上了我本以为只是摆设的两个点，身体立马过电般抖了一下，全身的血液和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跑马似的直冲头顶，也不知哪里的力气挺起身，仰头就是一个不管不顾的头槌。
这一击可以说是我人生中的里程碑，虽然没有砸中闷油瓶的脸，但好歹砸中了他的手掌，若不是这时他还好心地给我揉了揉撞得生疼的额头，将来跟胖子吹它个百八十年都不为过。

“明天，”
闷油瓶松开对我的钳制，又在我脑门上抹了一把。
“我会让你回去。”
说完他就从我身上让开走到另一边的稻草堆躺下，没事人一样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就完了？
身下是闷油瓶的外套，忽略不计的反抗并未弄乱铺好的稻草堆。我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狂乱的心跳和内心种种混乱的情绪，冷静过后回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抓起外套就甩了过去。
“你套路我？”
闷油瓶没答，眼皮都没动一下，又把外套抛了回来，前后态度差别大得生怕我感觉不到他在避嫌一样，心里窝火，又没有发作的名目。
我自己不也是老是拿他和那边的闷油瓶比，何况对“现在”的闷油瓶来说，对比在“那种事”上的态度确实是区分不同时期的我的最直观的方式。
所以我俩到底什么时候搞上的？
“巴乃之后。”闷油瓶忽然道。
我吓了一跳，意识到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又听他说：

“你要快点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仍是闭着眼，表情也没有变化，不知怎么我却听出了一丝沉重的意味，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在巴乃发生了什么事，他默了一会儿，环起胳膊回避了这个话题。
算了算了，好歹事情算是说清了，闷油瓶向来金口玉言这回又说得这么笃定，想必心中有数，那就等明天再说吧。
露在山洞外的天越发黑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现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星。我有些犯困，大概是爬山累的——虽然我也没爬什么名堂…总而言之就是手脚酸痛乏得很，想着明天起来一定要问问闷油瓶老吴到底有些什么暗病。
夜里我被窸窣的声响吵醒了一回，应该是说眼睛醒了，脑子还睡着。迷糊间似乎看到对面的闷油瓶坐了起来，想问他有什么事，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恍惚又觉有人在我身边躺下，熟悉的味道令我愈发神思疲倦，伸手虚空抓了一下被人握住，觉得心安，复又沉沉睡去。
06.
翌日醒来的时候闷油瓶的外套盖在我身上，人却不在了，我慌忙起身去找，发现他正倚在洞口望着手里的“黑板砖”发呆。

嚯，还是情侣款。
我松了口气，一瞬间还以为他老毛病犯了又玩起了突然失踪，转念又想他怎么可能会把换了个芯的老吴丢在这深山老林里，回想起昨晚不知是梦还是什么的片段心里陡然冒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用胖子的话来说就是没着没落，刺挠得很。
早点回去，早点回去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而且闷油瓶也是希望我能早点回去的。
“小哥，”我开口叫他，“我们什么时候下山？胖子他们应该准备去巴乃了，我想快点换回去。”
闻言闷油瓶立刻扭头望我，好一会儿才收起手机回去山洞拿行李，下山的时候又走得飞快，见我着实喘得不轻才大发慈悲原地等了我一会儿。我紧赶慢赶地追上去，心说就算换了个芯我本质上也还是吴邪吧，这态度未免也差得太多了。
不过这是不是也从侧面印证闷油瓶打算在我这一条道上走到黑，绝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形式的出轨？
靠，我这自我排解能力也是天才级别的，要不然来这的头一个晚上就得高压致死。
想到这我又想起闷油瓶说巴乃之后我俩就会过到一块，可后来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在这之前我俩似乎都没有过这方面的表示，更别说那边的闷油瓶这会儿还失着忆，怎么去了趟巴乃就两厢情悦心意相通了，是不是草率了点？

于是我打算再去找闷油瓶问问好有个心理准备，闷油瓶还是没有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
“山里风冷，你肺不好，少说话。”
我立刻闭了嘴。
难怪他刚开始会犹豫要不要带我上山，搞半天老吴肺不行——一会儿下去了必须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毛病，得提前预防预防。
后半截山路闷油瓶放慢了速度，时不时搭我一把，我也就没那么吃力了。到屋时胖子正在院里乘凉，对我们的提前归来表示惊讶，见我喘不匀气又进屋拿了杯水出来，还不忘笑话我是自讨苦吃。
“哎，你说我这肺还有救没？”
一听这话胖子脸立马黑了下来：“叫你上医院你不上现在又搁这儿问我有救没？你就作吧，越老越作你——”
胖子越说越气，最后把水杯往我手里一塞，径自出门去了。
嗯…
我望着手里的水杯想。
看样子还得预防预防更年期。
桌上有现成的饭菜，用保鲜膜封着，估计是胖子给我们留的。昨晚那几串蘑菇撑到现在估计孢子都不剩了，正好又是饭点，微波炉里叮一下便直接开吃，吃完歇会儿再准备洗澡。

说到这，我发现从进屋开始闷油瓶的目光就没有从我身上离开过，尤其当我洗完澡出来举着毛巾擦头的时候脸色明显沉了下去，顺着他目光往身上瞧，正好瞧见胳膊上那十来道疤。
“对了小哥，我还想问你，知不知道我这疤怎么来的？”我拉开衣领给他看脖子上的。
“这里也有——我想自残也不是自尽，犯不着割喉吧？”
闷油瓶的脸色愈发凝重，探了颈间的，又握住胳膊查看那些明显是我自己弄出来的疤。我被他指腹的茧子擦得有些痒，抬头望见他越皱越深的眉头，竟和十年前的神态有一瞬的重叠。我吓了一跳，赶忙抽回手说不知道就算了晚点我去问胖子，毛巾盖脸胡乱擦了又擦，余光瞥见他去了院里，这才用力舒了口气。
完了完了，再不换回去我真要绷不住了！
好在这之后闷油瓶也没四处走动，窝在院里的躺椅上望着院里的鸡仔发呆。也许是知道了我不是老吴的缘故，他变得比昨天沉默了些，也没那种柔和的感觉了。反差太大，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于是平复了心态去问他交换的事，谁知他望了我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

完了，我想。
他也不知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