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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阙 第五卷 #梦归南亭 第四章 追

#南亭阙 第五卷 #梦归南亭 第四章 追


#南亭阙 第五卷 
#梦归南亭 第四章 

边境荒芜,越往前路飞沙走石就越像细碎的飞刀,刺得人面目生疼。
景禄这一路沿途数次改道,且那些追踪他的景禄也已笃定,十有八九便是宫内养着那群。
这些人虽然鲜少被外所知,但他景禄好歹也曾承袭大理寺卿之位。虽大理寺断的都是外案,但自幼耳濡目染,从旁也了解了不少宫内之事。且当年偷阅卷宗之时,若不是亲眼所见那“良”字令牌,那毒粉身手,今时今日也不会如此警醒。
于是本三五日的路程愣是被他绕了近十日,万不能让人刺探到此行的目的。或骑马钻密林,或独自撑舟过水,因为自己的直觉在一遍遍告诫着自己要谨慎,毕竟只要不是出了唐境,便还有人不死心,要穷追不舍势将他置于死地,一想到此便愈加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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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四王景恒所驻兵演练的西受降城时,景禄已和这里的边民一般干瘦肤黑,衣着仪态都与百姓无异。
“这位官爷,”景禄拉住一个刚从兵营走出的人道,“本人从长安来,有急报需面见将军!”此人看来像个文官,说不定还温和些,景禄心想。
之前景禄也试图拉住几个兵,但当听说是要面见城内将军时,那几人竟拔出兵刃将其赶了出去。看来这受降城内并不太平,景恒懂兵法又手握唐朝重兵,把守边境犹如铁门关。日日都有以急报谎称的他国死士,需日防夜防才不至于死在这些夺命刺客手中。
那文官听其言先是一愣,后看景禄孱弱便问:“看汝道长安官话,不似寻常边民,到底求见将军何事?”
景禄可算是遇见了个明白人,速速表明来意后,他掏出了自己的贴身腰牌,“劳烦大人传话时,将这个一并交与将军……”说罢他窘迫的又追了一句,“出门匆忙没有钱两,还请大人待我面见将军后……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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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官拿过腰牌随意一瞧,只见其上刻画的金字描红,皆是皇家纹样。惊得他立时大喊道:“来人!快来人!”
景恒此刻正站在军帐内,背对着帐口擦他的长刀,突闻军士来报是长安来了人,搞得他心下也一惊。想着朝廷那边刚收拾完乐正氏,这边就要来拔他李景恒的牙?没那么容易!
“将军,别来无恙!”这声音有些沙哑,但温润有礼,听着也颇有几分熟悉。
景恒立刻转过身来,想不到站在他面前的竟然会是景禄。
“……有意思!”景恒干笑了两声,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被派来的会是景禄。本想寒暄两句,但他又细看了景禄两眼,“你这是……?”
虽然景禄换上了干净衣衫,但发髻松散,眼内布满了血丝。也因为他终于感到安全了,整个身子都开始不受控的发软,不得不扶着帐内的木柱斜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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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笑什么?”景禄无心跟他拐弯抹角,“我已差不多十几日没安稳睡过……主要长安那边,要有所动作了!”
接下来景禄就像已把话憋了很久那样,不顾虚弱把自己这一路的逃亡对景恒和盘托出,以及自己对今时王权的猜想。
因为就在当年,他们的皇长兄也就是先帝,在身体每况愈下之时曾召见了皇弟,商议大唐的继统之事。在其有意把江山托给他姓时,景恒就直抒胸意,打断先帝并谏言,表达出对此事的强烈反对。景禄记得很清楚,那日过后几位皇兄弟便也分成两派。朝中支持乐正氏的呼声每日剧增,景恒为首的那派便拉拢朝臣势力予以制衡。
但当突厥残党来犯,将乐正龙牙围困之时,景恒临危受命却也没有丝毫迟疑,动用几乎所有兵力赶去营救。可这一去却赶上先帝驾崩,徵羽氏竟以一纸遗诏继位,在当年朝野上下皆是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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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人说先帝这是做了两手准备,遗诏一式两份,以备不时之需……”景禄看向景恒慢慢道,但言语中满是怀疑。
“但更多人则选择相信徵羽渊所言,因为新皇一登基他便封了右相,权倾朝野。”景恒说此话时目光坚毅,盯着帐内跳动的火光,“相信他推举的那徵羽摩柯,是皇长兄的外子……是不是?”
徵羽氏就像被命中选定了一般,从不争不抢一跃成了拯救群龙于无首的功臣。而徵羽摩柯一继位,就把仍在关外搜寻龙牙的四王景恒直接封了定远大将军,并在边疆赐了封地。这样一来景恒手握的大军虽多,但全数被迫驻扎在远离长安的灵州。
“就算有人对遗诏存疑,景恒这个最大的威胁也被困在了外部……”景禄说的一字一句,就像要把这些字刻进景恒的心里那般。此刻他顾不上遣词酌句去照顾景恒的情绪,景恒的立场,也不怕景恒听罢会如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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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景禄明白若他此番不能说动景恒,那他、景恒、龙牙、言和,也许一个都活不了。
景恒的眼睛眯了起来,连带着鼻梁也跟着皱了皱,而这也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皇兄还记得言和吗?”景禄看出气氛已过于紧张,说明他的目的就快达成了。景恒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他正在听。
“目前必须找到言和,有些事可能只有他知道……”景禄说完又补充道,“对我们有利的事。”
四王景恒向来冷面,不做与自己无关的努力,但眼下只能诓骗于他。毕竟景禄也不确定,就算言和是严青莲,她又知道多少?
“言和在运完给吐蕃唐军的辎重便下落不明……”
景恒对景禄摆摆手示意他闭嘴,似乎对景禄说的这些都不置可否。但景禄也很快便得知,景恒的耳目近期回报过一丝模糊的消息,有人在关外亮过四王的灵州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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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探子已被景恒派出四散打探,可能很快,他们就能掌握到言和的踪迹。
深夜,掖庭宫。
自这消香轩失火后,深宫内的那些下人们人人自危,这掖庭令及疯妃都惨死火中,而那名罪籍宫女就像人间蒸发的一般,任凭侍卫将掖庭上下翻了个遍,严刑拷打了数位当时在庭内各处执夜的宫女,却没人说见过她。
渐渐下人们之间都疯传是鬼魅作祟,据说那疯妃与多年前严府失火的府夫人有点渊源,因此那府上冤魂幻化的怨念便寻来附在了疯妃身上,而罪籍宫人定是被这鬼魅生吞活吃了。
这几日,洛天依和阿绫为了破解这绢帛的秘密都很是疲惫,草纸被二人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张又一张。特别是乐正绫,在发现此物出自摩柯之手后,更可谓寝食难安。一方面她又想探知这绢帛的深层含义,一方面又害怕摩柯为何行事如此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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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一直教导她,‘是君子,当行事磊落。’
「莫不是摩柯他……」
阿绫的胡思乱想,突然被洛天依的一声惨叫打断了。她本能的伸手就去捂天依的嘴,天依一躲两个人便这么错着劲儿,‘哐当’一下把脚边的椅子撞到了,双双摔在地上。
“诶呦……”天依揉着屁股,一脸不解的看向阿绫。
“你刚才干吗要喊啊……”乐正绫也摔得不轻,“这接连几日我都借着身子不好把贴身婢女都支走了……你要再出点怪声,真都替你瞒不下去啦!”
两个人起身坐定了,阿绫追问道:“说呀,刚才是怎么了?”
“这……你、我……”天依变得有点语无伦次,她使劲挠挠头道“反、反正!就是接连算了这么些天,也算不出来……心里闷得慌!吼一吼倒舒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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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绫看着天依丧气的脸,又怎能不明白她的这份烦闷。这谜团是天依能从那消香轩险象环生的关键,且还有个神秘人,不知在何处监视她们,若最后解不开恐会有性命之忧。
“去弘文馆吧!”阿绫不由脱口而出。
“弘文馆?你是说咱们去弘文馆查九章算术?”天依说罢瞪大了眼睛,毕竟阿绫一向谨慎,但就算是不得已,这想法也真的大胆了些。
且不说弘文馆仅有学士及从各王室、高级官员挑出的学子可进,阿绫如今又贵为皇后,出入仪仗都需遵皇后仪典,如此声势浩大的出入不仅会引起朝野不满,还会在馆内留下查书阅籍的记录。若这绢帛真暗藏玄机,那徵羽摩柯绝不会任其就这么遗失,极可能有所留意。
于是乐正绫与洛天依便合生一计,若二人能假扮成小宫女在子夜潜入,便神不知鬼不觉。只是这弘文馆若是能有她们的眼线,此计才可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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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洛天依犯了难,乐正绫安慰道:“放心,乐正氏现在虽失了兄长,但又怎会轻易颓败,明日我便传信给掌家大娘子,让她给咱们安插一个宫人,助咱们入弘文馆一臂之力!”
时过三日,乐正绫跟洛天依如大娘子信中所说,换上了备好的宫人衣装。估摸着差不多二更天,只见窗外月色朦胧,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变天,因此长安城内外,都升起了大雾。
“呼哧呼哧……”洛天依一边踩着小碎步,一边道,“这是天老爷都在帮咱们!”
再走不远便已然能瞧见弘文馆了,但她们停下脚步开始左顾右盼,但就是等不来大娘子安插的眼线来接应。阿绫有点慌了神,眼看从拐角处透出了些许火光,这是已经错过了巡夜的间隙,有人要来了!而阿绫却从没想过大娘子的安排,若是出了岔子该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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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乐正绫跟洛天依同时觉得自己脚下一空,只见一黑衣人借着几步蹬墙将她们拽上了房檐。好在有这个人,不然二人若是就那么傻站着,绝对会被此刻从她们正下方走过的巡夜侍卫抓住。
待侍卫走远,不等两人开口,黑衣人便率先压低声音道:“今晚你们先回去。”
阿玲不解道:“为何?……不对,你是何人?你知道我们来是为何?”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道:“想办法去见弘文馆里的一名校书郎,姓袁,只有他能帮你们。”
还是洛天依脑子转得快,见黑衣人这就要走,抓紧那人衣袖便问:“你把我们的人怎么了?他为什么没来?”
黑衣人沉默了半晌,道:“不要轻易相信,但也不要轻易怀疑。”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一时间洛天依和乐正绫都没听懂,但黑衣人又说:“那位校书郎,是前朝忠臣之子。你们和他聊过,自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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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依轻轻冲阿绫点点头,待黑衣人走后,天依和阿绫都觉得,这人的身形,似乎和天依描述的,在被困密道时帮助她的那位女子有些相像。天依说自己第一次感到这么糊涂,可阿绫却觉得,此人虽是谜团,但目前看来是助她二人的。
或许她们跟她,连目的都一样。
由此看来,她们对绢帛、对徵羽摩柯的猜测,说不定真是对的。这里面一定藏着秘密,惊人的秘密,很有深挖的必要。
只是这样一来,阿绫任由自己的心沉了下去,对天依来说,掌控着这般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更加危险了。
一旦出了长安城,若是不走官道,那这道路就会陡然变得坑洼泥泞起来。
车马行进的颠簸,把曹洪年的心也跟着颠乱了。他左思右想,虽然已是下定了主意,看在钱的份上也要跟那老阉人周旋到底,但还是没想好该怎么把俱时珍这件事,既犀利又委婉的说给李震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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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是因为,他也只有借着俱时珍的威风才敢在李震岳面前硬气,若能再趁机敲一笔那自然是最好。委婉也是因为,自己要面对的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马匪,谁管你官居几品,还不是说杀就杀了。前朝的那事现在都成了曹洪年的梦魇,夜夜都能听到火烧死人骨头,那‘噼啪’的脆断声。
当然,自己跟李震岳托那事儿的“福”,也算打了几年交道。
自他因“那件事”调任长安这些年,洛力是做回了老实的漕运商人,而那马匪李震岳则仍旧匪气不改,和他有着背地里的暗交易。
马匪嘛,一朝跑马打劫尝到了快钱的甜头,便不可能再本本分分做人。这些年曹洪年借职务之便,没少告诉李震岳在哪里能劫到丰厚油水的商船、商队,也没少私判文牒供其走私。李震岳虽为人自私阴险,但他也深知曹洪年是自己的财路,因此出手给他打点的好处费也是相当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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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曹洪年更加头疼,若真遂了俱时珍的意去除掉了李震岳,光靠自己每年拿的那点朝廷俸禄,根本无法维持如今奢靡的生活。这点想必俱时珍也一定是知道的,只是睁一眼闭一眼,若当年之事捂得严实,并且一直这么严实下去,便权当无事发生。
只是这件事他只知道自己参与的那部分——私贩通牒,况且这么些年,他也没能从洛力或李震岳口中撬出其他端倪来。因此曹洪年不相信,在他看来并不重要的事,却能值得被俱时珍如此忌惮,所以这件事一定不会仅仅止步于此。
此番约见曹洪年盘算着,不如就把俱时珍的用意讲出,也许李震岳就会被他说服并吐露些什么,这样他二人把自己所掌握的事情一盘,万一最后还能反制俱时珍,那他们这辈子就都再无后顾之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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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再往前不远就是西柳镇,小民不敢再往前去了。”车夫的声音从厚重的帘子那边传来。
曹洪年遮紧了面部,像往常那般结钱下了车,徒步往西柳镇走去。之所以到这儿是经由李震岳引荐,而他也向来一身贱民打扮。因为这个盗贼窝别的好处没有,但若没有这里贼首的首肯,像那些官面上的,比如俱时珍的眼线、暗桩,也是绝对混不进来的。
西柳镇西边有一个巷口,这里盘亘着一颗老柳树,茂盛的枝条下总挂着几颗新鲜的人脑袋。都说这镇子长年被恶徒绑匪用来撕肉票,所以阴气重。其他树都枯了唯有这棵柳树长青,因此这树也成了西柳镇这名字的由来。
今天这里会有一个要饭的老头,曹洪年之所以笃定,是因为这人是他跟马匪头子多年来联络用的私密线人。这人很绝,会说话但不用张嘴,由此便更加不易惹人注意。曹洪年点起了旱烟,在吞吐时看似不经意地往老头木碗里投了几枚钱,他看了看老头木然的脸,看来那马匪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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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若是老头立刻千恩万谢的抓住曹洪年的袖子,便会在撕扯间用腹语跟他透露今日密会的具体地点。
虽然镇子外部犹如铜墙铁壁,他们二人的密见也依旧谨慎,由线人做引,且不断更换见面地点。毕竟这内部还是贼窝,最忌讳露白,只要有钱就都可能成为镇上的靶子。因此为了不暴露身份,李震岳往往会乔装前来,曹洪年只有等。
但正当曹洪年吧嗒吧嗒的嘬着旱烟,突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是晃神的功夫,那颤巍巍的老头竟不见了踪影,就连平日嘈杂鼎沸的西柳镇此刻也显得格外安静。曹洪年觉得背后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喉头一紧,一口黑血便已从口中喷出。他的余光扫过,发现对方来人不少,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也被串了个透心凉。
想来那伤人的刀是极为锋利的,伤口还在洇血但强烈的痛楚却使他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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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俱时珍!」
这念头一闪而过,而曹洪年也笑自己在临死前,脑子里想的竟然会是那老阉人。但很快他开始恍惚,只觉得心跳得快极了,咚咚咚敲打着耳鼓。但耳边又飘飘忽忽传来刀剑的撕磨之声,像是有两方正在搏斗。
“……是……是不是……李震……”曹洪年的嘴里还在不停冒着血沫子,他拼尽全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把自己抓起来的那人的样貌。但眼皮太重了,有冷风从脸上呼呼扫过,他感到自己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从一片模糊的断层和幻影里,曹洪年终于醒了过来。他忍痛剥开衣服看伤口,伤他的人下的不是杀手,只是刺穿了侧腹,并没有伤到五脏六腑。看样子自己也并未昏过去太久,外面天未亮,夜还很长。他人在一间破了顶的木棚,四壁烂的只剩下点木梁,看来救他的人也一定不是李震岳,便想要趁四下无人赶紧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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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洪年起身之时,一股风从其背后袭来,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大侠饶命,小的不过一介草民!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话?”
那声音从背后冷冰冰的传来,听得曹洪年一怔。
“哼!好一条忠实的狗!”那人一脚便将曹洪年踹的整个人翻了过来,“但你主子想你活吗?”
曹洪年抬眼一看,失色道:“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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