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

我打开教室后门，班里的同学们正在为聚会做准备。
“老吴，你可算来了。”默宇说道，他手里拿着一盘水果。
我迷迷糊糊地朝黑板走去，突然发现地面越往前越陡。来自潜意识的感觉，我以为自己会摔倒，做了向后倒的姿势。
一旁的北璜见状，连忙从后面扶住了我，并说道:“老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往后倒？”
我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之后，问北璜:“我刚刚不是摔倒吗？这地面是倾斜的？！”
“哪有什么倾斜，是你看花眼了吧？”北璜指着在场的所有人，接着说道:“你看，我们不都好好的吗？”
我有点懵，刚刚真的倾斜了呀！算了，可能真的是睡昏了。
平时走到黑板前一会儿就到，这次我竟然走了很长时间！
“你咋了？”小杨问道，她正在画板报。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总觉得这个世界是倾斜的，我的大脑也在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倾斜的，可你们都没有事，意识与现实在斗争，我该相信哪个？”我接过小杨的粉笔盒。

小杨看着我，微微一笑，接着她在黑板写了几一排字“相信你愿意相信的”，“别想那么多啦，昨晚让你起早些协助我画板报，这个时候才来，你说怎么办吧？”
我摸了摸后脑，笑道:“那个那个我睡过头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我们赶紧画完吧，大家都做了很多事。”说罢，小杨认真地画了起来。
我回头看大家，他们在扫地、切水果、整理桌椅，我又看向地面，突然又感觉要摔倒了——
粉笔盒往后一甩，整个人摔倒在地。
“砰！”
“哎呦！我的脸……”
小杨听到叫声，立即放下粉笔，把我扶了起来。看着我的脸，“放心，没摔坏。”
“不是，这个世界真的不倾斜吗？”此时此刻我的认知真正一点一点被刷新。
“先不管这个，你先坐好，我去医务室给你拿创可贴。”小杨说完，出去了。

我看着天花板，觉得它也是倾斜的。
我想起小杨写的那排字“相信你愿意相信的”，我现在看到的都是倾斜的世界，叫我不相信这个，真的很难。
这时，默宇拿着一瓶矿泉水朝我走来，感觉他走的比我快。他把矿泉水递给我，“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呢？”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世界是倾斜的吗？”
“没有啊，这个世界不都是这样的吗？看来你今天真的是睡昏了。”
“我问问你，你晚上的节目是什么？”
“唱歌。”
“唱什么歌？”
“《科幻》。”
“谁唱的？”
“许嵩。”
“你看我都答上了，应该不算睡昏吧？”
“不不不，我最后问你一个事，你进入教室是什么时候？”
“这个嘛？我刚刚进来忘记看时间了，昨晚和我小杨约定7点到教室，然后我迟到大概半小时。”

“你现在看看时间。”
“八点十四分！怎么可能，我出寝室看时间七点十分，走到教室花了大概七分钟，共迟到了17分钟，不对，我明明感觉迟到了半小时呀，按道理到教室应该是七点半这样，难我我记错了？”
默宇回答:“从你的潜意识看，你没有错，但事实是你错了。总而言之，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我此刻被默宇弄懵了。我不断在问自己:我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
“你只要记得，啥事也没有发生就是，正常看待。”默宇说完，就去忙其他事了。
真的啥事也没有发生吗？
我闭着眼睛，回想今早发生的一切——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是小杨回来了！
“睡着了？你是真能睡啊！”她手里拿着创可贴。
“没，刚刚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已经迷糊了，还有……”

“别说话！”
“哦～”
小杨撕开创可贴，缓缓贴在我的伤口上。
“好了，下次可别摔了呀！记住我早上写的那句话——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你看，我们每个人不都好好的吗？”
“你是小杨吗？”
顿时，空气凝固了起来。
“不不不，我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
“我不是小杨，我是谁？”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我迟到了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啊？”
“啊什么啊，迟到了还有理啦！”
“没，那我晚上节目是什么？”
“当然是你最爱的许嵩啦，唱《科幻》。”
“你不会真的睡昏了吧？”
“我倒是希望我睡昏了，但现在情况是这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不管这些了，我俩的任务还没有搞完呢，脸还疼吗？”小杨摸着我的脸，靠近着问。

顿时脸红了起来，我说道:“不疼了，你再靠近就脸更红了。”
“那就好，干活吧。”
……
晚上。
同学们把场地都布置好了，前面的同学表演完后，该我上场了。
小杨坐在我身边，鼓励道:“加油！小吴最棒！”
“嗯嗯，我去了。”
舞台在我的前方，突然，我觉着这舞台在向下走，我这次走得很快，感觉花了半分钟不到，平时花了一分钟左右。这次并没有摔倒，但我仍然有向前倾倒的意识，不过被我主意识硬生生给阻止住了。
我站在舞台上，仰望在坡上的同学们，小杨正在朝我挥手。我对负责播放伴奏的同学说:“OK了。”
《科幻》的伴奏缓缓响起——
“我坐在清晨五点沙滩/沙滩停泊着宇宙飞船/两名外星人围着篝火促膝长谈/我也有过这种浪漫……”
“我们把美满/托付科幻/塌缩的独白/填补科幻……”

“她的升空用了七秒半/转瞬就消失在了云端……”
歌唱完了，坡上的人也散了很多。
放下话筒，我走下舞台，这时，坡不见了，成了平地。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消失不见了，化为虚无。
我继续朝前走去，周遭一切在慢慢消散。
白色一片的空间里，出现一张床。
我就睡在那里，闭上眼睛，享受着发生过一切。
第二天，醒来，我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梦。
“天长地久或是离散，都不更改。”
2021.0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