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初【罗云熙水仙】第十九章卷二

2023-09-15原创上官透润玉容齐罗云熙水仙视频合作文来源:百合文库

本文由重熙伊熙及弈小舞O_o联合制作（润笔指导：未音Hayley）
皇宫，洛灵殿——
茶炉上，沏茶的水已经煮沸，用竹瓢盛了沸水，将茶具仔细淋了一遍。在茶壶中搁进茶叶。
端起茶壶刚要冲，暗处转来脚步声。
“殿下。”
放下茶壶，煜洛站起身，面对暗影。
“可有消息？”煜洛问道。
暗影低着头，走近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册，双手捧着奉到煜洛眼前。
接上手，明显是一本来往书函和账目的留底。
翻开册子，字里行间透出的消息，让煜洛的心一定。
“护送沈大人回东都还需要多久？”将册合上，煜洛望了眼暗影。
“预计二日后。”暗影应了一声。
煜洛嗯了声，摆手让暗影退下。准备再次翻开手中册，在打开的瞬间又合上。
“荀子。”唤了声。
一旁的荀子近前，颔首。
煜洛身子微微一倾，附在荀子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他的话，荀子一揖手：“荀子这就去办。”后退几步，转身离殿。

就在沈椎被护送回东都的当晚，一对轻骑从刑部出，由北门出了东都。
三日后，议事殿——
煜洛站在女帝煜晔御案左侧，殿中央，是沈椎和时任刑部尚书的蔡全。
看完沈椎呈上的折子，煜晔的脸色没有变，视线一转，望着蔡全。
“刑部所查如何？”煜晔问道。
“回禀陛下。”蔡全上前半步，朝着煜晔起手一揖：“结合沈大人所查之事，刑部已第一时间做出回应。”揖着手，因为所禀报之事而不曾放下：“兹事体大，臣也怕委屈，冤了殿下。所以与吏部合计，发出紧急邸报，命州府立即赶往查证。这是刚刚返回的奏本。”面上凝了凝，从袖中将早已准备好的奏本双手以呈：“请陛下过目。”
煜晔身旁随侍取过奏本，呈到煜晔手中。
打开奏本，里面的每一个字，无一不是在扎煜晔的心啊。
奏本啪的一声摔在御案上：“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煜晔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
煜晔心里是又痛又气，痛孩子的不争气，气自己的心软。有些事情，她确实早就知道，撇开帝王的身份，她觉得该给孩子机会。可就是因为她的不忍心，才成了如今的局面。

她是错了，那就拨乱反正吧。
看着母亲的恼怒，煜洛心里并没有事情即将大白的喜悦。他知道这不是他母亲想要看见的结果。
翌日，徆迄朝堂——
被传旨上朝时，煜炙的心，咯噔一下。就算他被禁足，该收的消息还是会收到，鲁王事发，他想要独善其身，难啊。
心里想着，迈出殿门的脚步，一个踉跄，煜炙整个人摔趴在地上。
狼狈的爬起，一步步走去太极殿，他的额角沁出汗珠。
见他进殿，那些早到的朝臣不免凑到一起窃语。都嘀咕着这朝堂的风又要变啦？
煜洛进殿，煜晔临朝。
一句有本奏，无本退的朝音后，沈椎一声臣有本，将朝堂目光聚集。
“臣斗胆，一请旨，告大皇子四……”
沈椎张口说的话突然停住，他想起了前日在议事殿中煜洛的嘱咐。瀛皓回邶陵出事的事，一旦爆出来，煜初就会知道。让怀着孩子的敬王知道自己的少君出事，这要是有个闪失，谁担当的起啊。
沈椎顿了一下，随即改口说道：“告大皇子三大罪。”

知道鲁王的事会牵住自己，但一上来就直接告他，煜炙整个人差点没蹦起来，嘴里的话在嗓子眼还没出来，就听见沈椎后面的话。
“二请旨，臣请为前国师淮越平反，赦淮家通藩之罪。”沈椎这话一出，激起的水花可不小啊。
朝上各位都眼角互望，用眼神说话，淮家的事五年啦，谁都不敢拿出来提，这沈椎任户部尚书才多久啊。
煜炙眼瞳睁大，盯着沈椎。
“殿下罪一：勾结鲁王府，截杀二皇子。”沈椎说道。
“休要胡言！”煜炙厉声喝道：“煜洛乃本殿皇弟，本殿怎么可能杀他。”
“怎么不可能，大皇兄你可是不止下了一次手。”
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都往向殿门口。
煜初身着朝服，步进殿，他身后跟着一名低着头的女子。
走到殿中央，女子跪地朝煜晔叩礼。女子扬起头，让众人都能看清她的样子。
见到她，煜炙的心咯噔一下。
问这女子是谁，正是早先截杀煜洛失败遭追杀被淮墨救下的苑霜霜。

跪在殿上，苑霜霜将煜炙与鲁王指使自己与丈夫风成，两次截杀煜洛及截杀不遂后遭灭口的事一一道出。
煜炙几次想要出口反驳都让煜初堵了回去。
苑霜霜的话音刚落，沈椎的话直接接了上去。
“殿下罪二：授意前任户部尚书开设私炮坊，制炮售卖。而来买卖的乃是楠桾人。”
朝堂出现唏嘘之声。
“沈椎！”手指着沈椎，煜炙急了。
“殿下罪三：为打压臣工，不惜与楠桾勾结，陷害国师淮越，伙同鲁王假传圣旨，屠淮家满门。说国师通藩，实则通藩的乃殿下您啊！”沈椎也不客气的直指煜炙。
煜炙气急，每个人都能看见他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指着沈椎吼道：“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陷害淮家！”
“臣自己就是人证！”沈椎腰背一直：“臣往璎州私访，不料被鲁王拦截，可能是认定了我等必死，鲁王得意之际亲口承认了淮家之事。也亏得臣命大被救，才能在今日将殿下罪行一一揭露。”
“臣也有证据，可证明沈大人所言非虚。”声音是直接接着沈椎的话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臣列前排的刑部尚书蔡全。

一步出列，蔡全朝御座上的煜晔一揖，也从袖中摸出一册，此册乃昨日在议事殿上呈的拓本。
“这里是当年大皇子授意鲁王和楠桾来往的书信。想必殿下您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些楠桾人留了这么一手吧。”蔡全说着。
这话让煜炙的气焰一下被打压下去，他转而望向御座上一眼不发的煜晔。
“还有殿下没有想到的，您那家私炮坊这些年来买卖给他们的账目，也一笔不差的全都留存了下来。”沈椎插进一句，从袖中拿出一册，上奉御座。
御座上的煜晔终于有了反应，她将蔡全上呈上来的拓本，一下甩到煜炙脸上，啪的一声响，与扇他耳光无疑。
煜炙双膝噔的跪地，人俯低：“母皇息怒，是儿臣错了，母皇恕罪啊。”
“母皇。”煜洛也迈出一步，朝煜晔一揖：“沈大人和蔡大人所提之事中，还有一祸首，鲁王所行也不得赦。”
“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戚也一样。”煜初望了眼跪地俯身的煜炙，口中附和的说道：“母皇圣明，定不会姑息。”

煜初的话音刚落，就听见煜晔手拍御案的声音。朝堂瞬时噤声，煜晔沉着脸，从御座上起身。
身子已经俯低到不能再低，煜炙不敢抬头，交叠在一起的手颤抖着，和他此刻颤抖着的身躯一样。
“鲁王勾结皇子，私结外藩，实乃不赦之罪。着，刑部廷尉衙门，传朕谕旨，抄没鲁王府。鲁王即刻削去王爵，夷其三族，以证国法！”女帝煜晔字字掷地：“皇子煜炙，品性无端，罔体朕心，虽愆尤日积，尚冀其悔悟自新。然，其仍私授炮坊，结党营私，不顾亲伦谋害手足。凡举亦鬼物狂悖之心。若朕仍无视其罪，则人心必恶，天必厌之。现奉告太庙宗室，将其贬为庶人，拘禁于冷宫。”
一字一句，将煜炙如同打入深渊。俯着身子，他整个人都傻了。
煜晔的话音刚落，殿外，两名守殿禁军入殿。上前，一人一边将跪着的煜炙架起，往殿外拖。
突然的，煜炙挣脱开禁军的，整个人跪伏在地上，朝着御座上的煜晔猛叩首。
“收回成命啊，母皇！是儿子错了，儿子知错了！母皇开恩啊，母皇！！”

立于御座前的煜晔，头往一旁一扭，身子一侧，手朝下一挥，示意禁军带他下去。
禁军几乎是用拖拽着，再次架住煜炙，往外拖走。
“母皇！母皇！”
煜炙的呼喊声响彻了半个徆迄皇宫。
眼望着煜炙被禁军拖下，朝上难掩微弱的唏嘘之声。
高高在上的皇子，顷刻间成了拘于冷宫的庶人。皇权，朝堂不会再成为追逐的目标，因为一输，就是彻彻底底。
“宣谕，徆迄全境。”女帝煜晔正身，面朝众臣工。
御阶下早就候着的宣谕官，一步进前，手中黄绢展开，提声颂道：“帝谕！”
殿中众臣皆跪听谕。
“炙子之错，朕亦有责。明知其不端，且洞悉于心，仍姑息之，使淮家蒙难实为朕之过也。
淮越自入仕起，忠朝于心，位至国师，能事之干，御众有法，朕念之不忘，今为淮家迫复官平，礼遇之。国师之职由淮越之子淮墨继之，并加封镇安侯，以安臣心。”
谕旨宣完，众人三呼万岁。
煜洛眼望着宣谕官手中黄绢，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生出的不单单是对淮家之事的安慰，还有他母皇为帝的气魄。要知道这封告谕不仅仅为淮家平了反，更带着女帝煜晔的自认的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