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联盟 短篇小说 / 英雄

今夜,月色倾颓。月光透过烂布窗照进了臭酒馆里,照在了散发着同样酒臭的格雷福斯的脸上。
格雷福斯孥着嘴,缠着脏布的粗糙手指划过纸牌,几番审视后他抽出了其中的两张洒脱的甩在桌上。
“看起来幸运女神这次没站在你这边啊。”
格雷福斯说道,大笑着握住桌上的酒壶躺在椅子上开始豪饮起来,饮酒间他时不时眯着眼睛盯着他的对家——崔斯特·费特,他那个擅长耍鬼的老搭档。
虽然在开局之前,这头老狐狸已经说过不会出老千了,但在比尔吉沃特有句老话长谈叫做狐狸的话信不得,况且这次赌局还不小,关乎危亡,赢了的便可在下个月花天酒地,输了就只能吃屁。
不过这次幸运女神可站在格雷福斯这边,能大过这副牌的可没几种,他可不相信崔子能有这种好运气,如果他不搞猫腻的话,对,他现在就得确定老狐狸崔斯特不会干这种事。

格雷福斯将酒壶甩到了一旁,躺着的姿势变成了弓背,眯着眼睛变成了瞪大的注视。
“没必要吧这样。”崔斯特笑着耸了耸肩道。“只是场牌罢了。”
只是场牌罢了?那他X的可是相当于一个月的工钱!白花花的银币!格雷福斯心想着,憋着话没有骂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是崔斯特耍鬼的一种方法,如果他开口了他铁定越骂越气,搞得自己精神不定就会被狐狸钻空子。
格雷福斯瞪着眼睛盯着崔斯特,他近乎没有眨眼,不肯放弃他的一举一动,任何东西的干扰不了他,任何东西都不能,那他妈可是一个月的花天酒地!任何人都不能!任何
“哎呦!”
格雷福斯近乎是砸在地上的,什么东西撞到了他,“X的!”他狼狈且怒不可遏的从地上爬起,手不禁摸向了原本依在他身旁的“命运”——他的双管配枪。

“你会为此后悔的!”
格雷福斯怒骂着抬起了枪,枪口对准的却是一个孩子。孩子看着格雷福斯凶恶的模样,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戏弄的作了个鬼脸,嬉笑着在格雷福斯的迟疑下跑出了酒馆。
“查理!你怎么敢对客人这么做!”
叫喊的是男孩的母亲,酒馆的老板娘,她一边在格雷福斯的面前大声斥责一边赔笑着给格雷福斯端上了杯麦龙黑酒。
“滚滚滚。”格雷福斯挥了挥手,驱走了上完酒的老板娘。“X的……”他低声骂了一声,重新扶好了椅子坐了回去。
月光这次没照在他的脸上,格雷福斯下意识的向窗户望去,发现了男孩正依在窗户小心的往里面望着,他起身举拳摆出威慑的姿势,男孩便立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顽童的讥笑。

“小鬼……”格雷福斯说道,闷了口酒。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我亲爱的格雷福斯。”崔斯克似乎也被刚刚的场景吓到了,他扶了扶帽子,重新抓起了牌说到:“按以往敢这么弄你的人,他脑袋可就开花了。”
“他死了,他妈妈不得给咱玩命。”格雷福斯半开玩笑的说到,又闷口酒。“这酒馆就不赚几个子,老子是劫犯,不是杀人狂。”
“也是,听说是他们是洛克萨斯人,她老公犯了法被杀了,娘俩跑这逃命来了,那小子可是他娘的命根子。”
“老子只干大买卖。”
“我可没那意思,格雷福斯,老板娘人其实不错,是个好人,咱们至少得有点底线。”崔斯克把手中的牌合起来洗了一番,接着说到:“我是游民,她妈妈也是诺克萨斯的,你其实一直好奇你是哪里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嗯……”
格雷福斯的思绪在刹那间被崔斯克的话语所牵绕,他随着记忆摸索着他的童年生活,但除了一条臭水沟外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跟狗屎的区别应该就是闻着不恶心吧。”他握着酒杯沉思了会,开口说到:“我妈妈从我小时就病,我就没看过我妈妈直起过身子,至于我爸爸……”
格雷福斯长饮了口烈酒,记忆中的父亲并没有伟岸的模板,他是个酒鬼,每天不是酗酒就是打牌,也正是他的游手好闲使母亲过度劳累成了疾,让她这辈子都没能直起过身子,而格雷福斯自己也因他父亲的拳脚断了记忆的链接,不亏也多亏了那些拳脚,让格雷福斯有了副壮硕身躯,能给未来自己造口饭吃使点钱花。
“他就是个人渣。”格雷福斯如往常语气一样轻描淡写的形容到。

“每个男孩都有个英雄梦,我小时候就可想当那些传说里的大勇者了。”崔斯克说着将洗好的重新摊开。“你就不想当个英雄。”
格雷福斯啧了下,将手中的麦龙黑酒一饮而尽。
比尔吉沃特,这个没有法律的港口,没有好人,只有败类、孬种和可怜人,也永远不会有『英雄』这种东西,人渣的孩子只会是人渣,他只是他父亲的一个翻版罢了。
酒似乎有点太烈了,格雷福斯便借着酒劲往桌上使劲拍道。
“该开了!准备输个底朝天吧!你这老狐狸!”
“那就让我们回到刚刚的那个话题吧。”崔斯特将手中的纸牌摊出一个弧形,露出了在牌桌上格雷福斯最讨厌的那一副表情。“关于幸运女神的话题。”
只见微微一笑的崔斯特将桌上的纸牌一张一张的翻面,每一次开牌都让格雷福斯稳操胜券的表情下了个档次,到最后一张时,格雷福斯的胡子脸已经变成了如死人般的惨白色了。

“哦——哦,哦~,看起来幸运女神可没抛弃她坚定的信徒啊~”
“你X!你肯定搞了鬼!这他X不可能!”格雷福斯怒锤桌面,一扫桌上那副比自己大两点的纸牌。“你说过你不会作弊!”
“冷静点,格雷福斯,如果你一定会赢的话那可不叫赌局了。”崔斯特镇静自若的笑着说。“像个汉子一样认了吧。”
“他X的,老子愿赌服输。”格雷福斯的嘴上虽然凶狠强硬,但当掏出那袋沉甸甸的银币包时他的手还是有点颤抖的。
“拿去!”
格雷福斯把银币袋子不舍的甩到桌子上,说了声带了点哭腔的滚后自己却拿着配枪颤颤巍巍的走出了酒馆,其落魄的身姿滑稽好笑,让背后的崔斯特掩在自己的宽大华帽下隐隐作乐。
“老马尔科姆,你可别怪我。”崔斯特笑道,将牌桌上下散落的牌理好合起,又下意识的洗了一遍。“如果你拿了钱肯定花天酒地最后让我们俩都在末月的寒风里累死累活的,这也是为我们双方着想。”

崔斯特说道,随后神态欢悦的从洗好的纸牌中抽出一张,但在看牌的刹那间他脸上的欢悦便被牌上的信息一扫而空……
今夜,月色倾颓,格雷福斯将枪抗在肩上,在巷子间赏着月亮点了根雪茄,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这对他而言是唯一怡然的时刻了,可以让他能够沉溺在尼古丁和臭味中享受一下片刻安心。
但正当格雷福斯吞云吐雾间,一个不合时宜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险些把他又撞到在地上。
“我X!”
格雷福斯怒骂到,抬起枪头就是对准那个撞翻了他的汉子来了一梭子,炮火砸在了他的脚边把台阶砸出了个坑洼,他本人则在失声嚎叫中连跑带爬的消失在格雷福斯的视线里。
“傻X吧。”格雷福斯又吐了口莲花,他弓腰捡起地上那跟被踩灭的雪茄,放在嘴里重新点燃。

今天倒霉事够多了,他得好好休息了一下了,格雷福斯深呼了口气,抬头又赏起了月亮,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大了嘴巴。
起初他原以为是风暴或者是海啸之类的东西,但海啸可并没有那么有活力,那些东西,那些如同有生命般的黑色触须,从在海面上的翻腾黑雾里向天穹上攀岩,如同毒蛇般缠绕住圆月,将它拖入进黑暗之间蚕食。
“噬魂夜。”
格雷福斯瞪大了眼睛高喊到:“崔子!噬魂夜!”
今夜,月色灭消。
格雷福斯大叫着冲进酒馆,狂乱的钟声和警哨震荡着整个比尔吉沃特,一时间酒馆内混乱一团,尖叫,惊叹充斥着整个屋子。
“噬魂夜,那些黑雾不是一年来一次吗?这才过多久。”崔斯特说到,他在混乱中急忙地把钱袋子收进风衣里,随后他从腰间的牌包里掏出了几张卡牌放入袖间备用,两张蓝的,一张黄的和数张红的。

“我怎么知道,但有得忙活了。”格雷福斯说到,从腰包里摸出了两颗子弹给霰弹枪上上。“有计划吗?”
崔斯特想了会,长叹一声,意味深长的慢慢吐出:“我们得去神庙。”
“神庙,你疯了吗?那些老海巫的地盘?”
“我们一定得去神庙,胡子女士在下,她会庇护我们的。”
“你又信这个了?”
口语间,翻腾的黑雾已经穿过了码头拥进了小巷,最后一个想跑出门的人被嚎哭的鬼魂擒住,格雷福斯亲眼见到那人在自己面前被恶灵身首分离。
“活见鬼!”格雷福斯高叫到。
崔斯特啧了声,一记红色的卡牌从他的指尖飞向酒馆门扉,刹那间木门那一块便淹没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撤了!”崔斯特拉了拉还在迷楞中的格雷福斯,他摁住帽子,一跃出了烂布窗。

格雷福斯慌乱的往火焰里开了两枪后把枪背到了背上,紧随其后翻出了窗户。
人群,灯火,一切活着的东西都在黑雾中湮灭了,在比尔吉沃特长大的格雷福斯从没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黑雾,远比以往的来的更快更凶猛!而且更不准时!
“往这边!托比厄斯!”格雷福斯拉住差点走岔路的崔斯特,将他带往另一条更深窄的小巷子拔腿飞跑。
土生土长的格雷福斯要比崔斯特更了解这座城市,清楚这座城市的血脉,打赢一个条子要长的结实,打赢一堆条子就要脑子,至少得知道往那边跑得更快,现在那些藏着黑雾里追赶他们的鬼魂就活像个一群条子,只不过抓住他们后等待他们的可不是监牢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了……
“真就奇怪了,没人发工资他们还这么卖命。”格雷福斯边喘息边嘟囔到。

“我们就是他们的工资!快跑了!”
“X的!吃底薪吧你们!”
格雷福斯迅速从背上拔出霰弹枪向侧边涌来的黑雾射击,撂倒了两只想偷袭他们的鬼魂,但子弹却抵不住黑雾的翻涌,格雷福斯转身将枪口对准后边袭来的黑雾,将枪管剩下的弹药倾泻出去,两个、三个,鬼魂嚎叫着在“命运”下灰飞烟灭,炮火过后便是一记卡牌从格雷福斯的肘间飞出,一声炸响后,格雷福斯便一边趁着焰浪往霰弹里塞子弹一边和崔斯特飞出了巷子。
“再来啊!”格雷福斯搓灭了胡子上的火苗。
“我们到哪里了?”崔斯特起身扑灭了帽子上的灰烬重新戴好,边走边环视了一周。“这是……扒手广场?”他摸着下巴难以置信的说到。
这个昔日里比尔吉沃特最繁荣的市场如今已变成了停尸间般,瘆人的尸骸堆积在崔斯特和格雷福斯能够看见的任何地方,地上躺着的,窗户上挂着的,被火烧成焦炭的,被房梁压的稀碎的……

“真变态,咦额——”格雷福斯踹开了一个他刚刚踩到的手掌,不知道它是哪个不幸小子的。
“如果不想变成那样七零八落的话我们得快点跑了,趁着那些孤魂野鬼没追上我们之前。”
格雷福斯手指划过死寂般的街道,指向了莽桥的方向说到:“快着呢,穿了广场,过了莽桥就是……”
崔斯特拍了拍格雷福斯的肩膀,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所惊讶到了,因为就在格雷福斯手指的那处,莽桥的方向,一群人正快速的从那个方向向广场跑来。
“雷文?”崔斯特一眼便认出了领头跑着的人。
“就那个老跟在厄运小妞屁股后面的吗?”
“还有那个是……”崔斯特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绝望?惊愕?只觉得五味杂陈,他看见了俄洛伊,就是那个神庙的祭司,被搀扶着和人群一起跑来。

“神庙不安全了。”崔斯特皱着眉头低声说到。
“啊?”
“快过去。”说着,崔斯特便向身后的黑雾丢出一张红色卡牌,起身奔走,格雷福斯跟着边跑边向身后射击。
跑到了一半,格雷福斯突然止住了步伐。
“崔子。”
“怎么了老伙计?!”崔斯特跟着格雷福斯的目光望过去。
是那个酒馆的老板娘,那个诺克萨斯女人和她的孩子,他们活着从那条巷子里跑出来了,但奔跑着的女人却因为街道旁堆积的尸体摔倒在了地上。
“X的,蠢女人。”格雷福斯怒喊到,似乎是因为女人的愚钝而愤怒。
格雷福斯边射击边飞快的跑了过去,他怒骂着拉住女人的手,却死活拉不起来,他望向女人的脚,冷汗瞬间渗出了毛发。

黑雾里一双腐朽的手拉住了女人的脚踝,那双手没有了皮肉只剩得关节和骨头,格雷福斯屏住呼吸向着骨手射击,虽然子弹把它击的粉碎,但黑雾已经透过了女人脚踝的伤口侵入了她的身躯。
女人下半身的血肉在黑雾的侵浊下瞬间化为了乌黑,而霜寒还不断的沿着她的腰部向上半身蔓延。
见状不对的格雷福斯想转身逃走,却被一句怪力扯动,他回首看过去那半身死肉的女人正用一只手死死拉住他的裤子。
“X的放手,不然我给你和那些死人一块崩了!”
女人并不害怕,而是不停的念叨着几句格雷福斯听不懂的诺克萨斯语,然后将他身旁的男孩推向了格雷福斯。
一记刺痛感在格雷福斯的脑海里爆发起来,他似乎感觉到一阵闪光在脑中蹦现,而那闪光里似乎有一个女人,他看见那记忆中的女人死了,不是像自己的妈妈病死的,而是被一个男人打死了,而她的身后是一个孩子,一个和格雷福斯长的很像的孩子……

格雷福斯大口的喘着气,一阵恐慌感突然席卷了他的心胸,那是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比面前的黑雾更加瘆人。
格雷福斯恐慌地看着那个濒死的诺克萨斯女人,似乎听懂了她嘴里念叨的话语,在一阵眩晕感下的格雷福斯不知道扛起了什么东西奔走,待脑袋清醒回头再看时,那个女人已露出了一副祥和的微笑被黑雾吞去,而他的肩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
“X的,崔子快射他们。”没命奔跑的格雷福斯高声呼喊到。
身前的崔斯特立马向格雷福斯身后的黑雾划出了两张红色卡牌,轰隆的火焰在格雷福斯的脚跟后迸发。
人群似乎看到了爆炸,向着火光跑来。
“雷文!”崔斯特高呼着领头人的名字。
“你们还活着,只有你们两个吗?”

“只有我们两个和这个小鬼了,他老妈刚刚死了。”格雷福斯将抱着男孩放了下去后,把霰弹枪里的弹壳推了出去,换上了两枚新的。“神庙怎么了?”
“这次的黑雾……与以往不同,我们需要时间才能让运动重回世界。”被两名侍从搀扶着的俄洛伊说到。
“这婆娘神神叨叨在说啥。”格雷福斯说到。
壮硕的俄洛伊深吸了口气,似乎恢复了点气力,她指向了广场中心的娜迦卡波洛丝神像。
雷文看着她点了点头,似乎心领神会,随后他面向了格雷福斯和崔斯特两人:“我们需要给她们争取时间完成仪式才能止住黑雾,懂吗?神庙里的人大部分都死了,现在我们必须团结一致。”
紧接着这位大副便转身对着身后人群说到:“现在我们需要一切能动的力量,但凡是能拿得起东西的都必须参战!围绕着那具神像,砸死任何从那群黑雾里出来的鬼东西!别让他们阻止仪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度过危机!”

雷文看向了俄洛伊,她点了点头,招手和自己的手下走向了广场中心的神像。她念叨着一段古怪的话语后,用石球重重地在底座砸出了一块凹陷,然后把它放了进去。随后俄洛伊与其他人开始围绕着神像一边打转一边捶胸顿足。
“来啊!小的们!”
雷文一声令下人群便围绕着神像四散开来,大约有四十多人,里面不只有水手和赏金猎人,还有一些比尔吉沃特的平民百姓,肉贩拿着屠刀,工人拿着铁锤或者其他工具,有人随手捡起地上的木棍,还有人使的竟然是别人的腿脚,竟是些乌合之众但都有一副视死如归的面容,今夜的黑雾吞噬了太多东西了,他们的生计、家园甚至是家人,黑雾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而活着的人也恰巧渴望着复仇。
“我们加入?”格雷福斯看了看崔斯特。

“我倒是很想跑。”崔斯特晃动了下脑袋向四周环视一圈,苍穹般的黑云压向了比尔吉沃特的扒手广场,而广场的其他出路同样也被黑雾封死。“有其他选择吗?”
随后崔斯特从口袋里抽出一打卡牌点清后放进了袖间备用,而格雷福斯也将大衣里的弹药放进了更容易伸进的口袋里,他点燃了根雪茄和崔斯特一起随着人群散开。
“对了关于那个。”崔斯特望着格雷福斯往他身后使了个眼神。“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孩子。”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格雷福斯深吸了一口支支吾吾的说到。“大概是什么鬼东西在作祟吧。”
“想当英雄了吗?”崔斯特打趣道。
“闭上你的鸟嘴,托比厄斯。”格雷福斯用霰弹枪的后把锤了下崔斯特的腹部,击的他生疼。

看着崔斯特捂着肚子,格雷福斯压抑着脸上的坏笑。
英雄吗?
“别离那些黑东西太近了。”格雷福斯撇过头对着从刚刚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男孩说到。“事后我再和你算酒馆的账。”
男孩点了点头。
感觉不赖。
格雷福斯撇嘴笑了一声,吐出了口云雾。
邪恶的风暴从四面翻腾而来,围绕着广场渗涌,他们被生者所吸引。
刹那间的死寂下,似乎只有仪式的拍打和祭司的喃喃。
而又在瞬间,那外围的黑雾猛得炸开,无数的亡魂向着广场尖啸而来。
“他们来了!”雷文暴叫到,一枪射翻了一只扑面而来的亡灵,随后又手起刀落削去了一个恶鬼的脑袋。“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硬汉!”
人们咆哮着和形态各异的亡灵战斗,他们扭打起来,殊死搏斗,不死不退。

格雷福斯似乎也因这场景而热血了起来,他吐出刚抽几口的雪茄,发出着语无伦次的吼叫往黑雾里狂轰滥炸。
“唔哦!”
他嚎叫着一枪放倒了一只在滚滚亡灵中走偏出来的幽魂,爆裂的弹药在瞬间使他的半身化为了灰烟,随后格雷福斯缓缓走进,一枪彻底了结了他嚎哭着的上半身。
“你都已经死了可就别怪我了。”
“小心点!蠢货。”
一发卡牌从格雷福斯正对面着的崔斯特手里射出,穿过格雷福斯的眉间划断了一只在他身后正张着血盆大口的亡魂的下巴。
“我自己把握的住!”格雷福斯迅速从腰包里掏出两颗子弹塞进了霰弹的弹仓,那子弹一发给了一只涌向自己的亡灵,一发给了另一只在崔斯特身侧张牙舞爪的墨绿怪物。

“两分!”格雷福斯狂呼着强调,重新上上子弹开始随意倾泻。
“傻瓜。”崔斯特笑着说到,然后掏出三张卡牌向着魂堆里一齐射出。
爆炸的声响壮大了战斗的声势与士气。
人们在火光中大吼着向黑雾推进,斩鬼如泥,恶魂在钢铁与木棍下一个一个消飞殆尽,浓雾微散,待最后一个狰狞的鬼魂飞散于格雷福斯的霰弹枪下,人们不由得举起武器爆发出欢悦的叫嚣。
男孩一脸仰慕的看着刚刚在战斗中英勇无畏的格雷福斯。他抹了一下鼻子,注意到了这一细节。
“老子帅的一批不是吗?”
“撑死六分。”
“净放屁。”
格雷福斯与崔斯特相视一笑。
人群欢笑的庆说着战斗的胜利,唯有雷文神态凝重。

他望着仪式,又看看了清散的薄雾,往昔的记忆呈现,同样的噬魂夜,同样的广场,唯独不同的就只有他们的船长不在他们的身边。
黑雾,它总喜欢先给予人一点光明,因为它享受着剥夺,剥夺生命,剥夺信仰,剥夺希望。
炮火或许可以抵御恶魂,却挡不住黑雾。
刀剑或许可以防止恐慌,却止不住死亡。
所有的生灵终将化为破败。
而仪式还在继续,一切都没有结束。
今夜,无月。
“所有人都小心!”雷文撕心裂肺的喊叫到。
黑雾并没因为他的提醒而停止凝聚,一对墨色的弯勾从雾中飞驰而来,甩向雷文,在他的肚子上勾出一道血深的刀口,随后一阵怪力将他拖拽向黑雾。
“不!”

剧痛令他嚎叫,而雾中影子恰乐意听享这种声音。
“坚定者的惨乐。”
影子爆发出凄冷的呵笑,如同冷峻的寒风般侵食着雷文的身躯,他看着雾中的影子一步一步的走出黑雾,走向自己,那是世间中最为纯粹的恶意,比比尔吉沃特的海洋都更加深邃。
“不……不,不!不!不!”
雷文叫得越惊恐,那恶灵便显的越有兴致,恐痛随着锁链传递至它握索的指尖,它拖拽的速度愈发加快,苦痛,多么令人垂涎的品物啊!
“甘美,甘甜!”
绿色的火焰在它面目熊燃,呵笑刹那间化为了狂笑,广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狂笑所愕住。
而黑雾不会等待。
成千上万的亡灵从四面八方的地方铺天盖地的拥向广场,屋顶,街道,小巷,铺天盖地。他们嚎哭,尖叫,发着令人毛骨悚然亦或是无比作呕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进攻。
轰鸣的雷声炸响,亡者所凝聚的风暴会集。
地面轰涌,如同铁锤敲打在锭铁上震响般。
“地……地震了吗?”
“不,不对,有东西来了!”
话语间,一个骑士的阴影渐渐从黑雾中显现。
“我已说过无人可拦……”马蹄如雷,恐惧般的潮水从他巨人般的身姿下涌出,那人马合一的巨怪,奔跑着冲入广场,苍绿色的火光自他的背骨沿向他的阔刃,长戟在他的手中形成一道青色的旋风,横姿斩劈,三人的骨肉便在刀下分离,还有两人在蹄下变为了泥末,他们最终以自己的死姿化为了黑雾的一员。
“我已说过无人可拦!”
战争之影环绕着广场的人群践踏起来,它的嘶吼如马鸣般尖锐,死亡从他的刀锋间流下,所及之处只剩下断臂残肢。

人类的防线在一瞬间崩离垮解,没人可以抵御住恐惧的本能,他们有的还在与亡魂顽抗,有的则开始四散逃离,可最终是躲不过被亡者瓜分蚕食的结果。
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在活人的哀嚎中躲到了一处残垣处,格雷福斯不知所措的举枪四处张望,而崔斯特则趴在石壁上掩着帽子想着办法。
“等等。”崔斯特突然直起身子。“那孩子呢?”
意识到自己身旁无物的格雷福斯突然惊醒。
“小鬼呢?”他说到,加紧张望,最终在一辆马车下看到了蜷缩起的男孩,而那个人马怪物正向着马车奔涌。
“妈的,母子两个都是蠢货。”
“格雷福斯!”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气力,格雷福斯一跃翻出了残垣,急奔向了马车的地方,一个翻斗将蜷缩着的男孩抱出了马车残骸,滚进了泥地里,而马车经过一阵马蹄的轰鸣后已成了碎屑。

他没受伤。
看着男孩安然无恙的躺在怀里,格雷福斯竟感到了一阵安宁、安心,宁和的感觉不禁让他露出了微笑,他笑着喘息着。
但下一秒他面如死灰。
“妈妈?”男孩说到,望着黑雾的方向。
那个已死的诺克萨斯女人上身正缓缓从雾里探出,向男孩伸出手臂。
“查……理。”女人的下半身已化为了如蛇身般的浓雾,她低语着男孩的名字,从空中慢慢的向格雷福斯降下。
“妈妈!”男孩挣扎的摆脱出格雷福斯的手臂,向诺克萨斯女人的亡魂跑去。
“不,不要!别去!”格雷福斯急忙的抓起掉在身旁的霰弹枪,对准了女人的亡魂,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就在那一刻,闪光着的记忆又突然间迸发,那如母亲般的女人,那如格雷福斯般的男孩……

他最终犹豫了,迟迟没有开枪,他亲眼看着男孩的灵魂被母亲的亡魂剥离抱着陷入了黑雾,只留下了孩子的身躯瘫倒在地上。
格雷福斯大口的喘着粗气,不知刚发生了什么,呆滞的望着孩子的尸体。
“格雷福斯!”崔斯特喊叫着从石壁里奔出,试图提醒他那身后正在向他踏来的人马怪物。
黑雾的鬼魂狂乱嚎叫,战争之影的马蹄卷起一阵尘烟。
扑在格雷福斯身上的崔斯特在烟尘中从他身上跃起。
“清醒点!蠢货!”
崔斯特拉扯着格雷福斯起身,他暂时清醒了神智习惯性的背靠着背对向了逐渐包围他们的黑雾。
“我一直很清醒!”格雷福斯使劲摇了摇头,看着周遭向他们逼来的黑雾他高喊到。“想想办法,崔子!”

崔斯特摸了摸袖间,紧皱了皱眉,随后发出了一声舒缓的轻叹,递给了格雷福斯一张蓝色的卡牌,随后他掩手挥挥给格雷福斯看了看他手里的另一张卡牌。
“跟以前一样,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撤。”
“可别像上次那样了。”
“这次不会,我保证。我保证。”
“好,一。”
鬼魂嘶吼。
“二。”
黑雾逼近,马啸如雷。
战争之影举着长刀从黑雾里向两人走来。恐怖的嚎叫中,格雷福斯和崔斯特一同喊出了三,他清楚的感觉到他粗糙指尖的蓝色卡牌魔力逐渐向外喷涌。
“再见了傻瓜!”
他对着人马大声的嘲讽到,蓝色的魔力将他包裹住,分解他的身体,在分离的瞬间格雷福斯却看到了崔斯特手中的卡牌爆发的是金黄色的光芒。

“托比厄斯……怎么?!”
格雷福斯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身体消失在了黑雾的包围中,而崔斯特却留在了原地。
“这次不行,傻瓜,至少这次不能让你一个人了。”崔斯特说着,往地上扔下了一张蓝色的纸牌,那张卡牌已经因为刚刚滚动时造成的撕裂失去了魔力。
战争之影咆哮的举起长刀向崔斯特横劈去,崔斯特撇嘴一笑。
“再见了傻瓜。”
刹那间,浑浊的黑雾里爆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但又在瞬时间被吞灭。
格雷福斯蹲坐在广场中央的神像旁,望着光芒迸发的地方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喊叫。
“托比厄斯!”他疯狂的往霰弹枪里推塞子弹向着刚刚的地方胡乱射击,倾泻的弹药不断击退着袭来的亡魂,他一边击退一边挺进,却被一记横扫重重的甩回了神像旁。

“怪物!孬种!”格雷福斯向着从面前雾中缓缓踏出的战争之影啐了口唾沫,他抹开了唇角的血沫,东摇西晃地握着“命运”站起,眩晕使眼前的事物扭曲,他双眼一大一小的看着这个准备横刀劈向自己的巨物,清脆的骂了声比尔吉沃特的俚语。
无数的幽魂小鬼从巨怪的两侧袭来,如同断坝的潮水般涌向神像,两名咏唱仪式的教徒被鬼魂扑倒,嚎叫着在俄洛伊的足下被开膛破肚。
黑雾所侵的比尔吉沃特,只有零星的灯火闪烁,一片死寂,将死之月的惨叫与一个男人的怒号是仅有的声响。
格雷福斯举枪在魂海中挺近,火药在尸鬼中炸灭,一只鬼魂迎面袭来,他将炮口塞进它的血口,獠牙在枪壁上撕咬留痕,格雷福斯扣动了扳机,但“命运”却只是玩笑般的咯噔一响。

没弹药了。
咆哮间,格雷福斯撩起拳头使劲向鬼魂的头上砸去,嚎哭的鬼脑在一瞬间湮灭,但黑雾也在格雷福斯触摸它的一瞬间内侵入了他的手臂里。
“哼……”格雷福斯瘫坐在地上,黑色的触须在他的右臂肩上不断攀岩,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正不断失去气力,前所未有的软绵感从那摸来,那是一种诱惑,不断诱导着自己的其他部位死亡。
看起来一切都玩完了。
格雷福斯笑到,点燃了根从腰包里掏出的烂雪茄,他看到那些鬼魂正已一种极慢的的速度飞舞,就像特技似的一切都被放慢了,他应该是快要死了。
格雷福斯深吸了一口烟气,又将它缓缓吐出。
『英雄』吗?
那是濒死前他第一个想到的字眼,英雄,格雷福斯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笑了一声。

这里可是比尔吉沃特,在比尔吉沃特,人渣的儿子只能是人渣,恶霸的孩子只能是坏蛋,如果它们想杀了他,就得比他更人渣更坏。
但他们只是死人。
他们能吗?
一颗霰弹从俄洛伊的脑门后处炸开,爆裂的铁片将三个扭曲的鬼魂面目撕碎。
蓝色的魔法将格雷福斯传送到了俄洛伊旁,他吐出一口云雾,他弹出废弃的蛋壳,捏了捏拳头,感觉一切都还是那么有力。
“老子可没有那么视死如归。”
雾气紧缩,战争之影发出一阵愤怒的嚎叫,他对准了神像,径直冲了过来。
“来看看谁更坏啊!混蛋!”格雷福斯对着那具俯冲而来的怪物发出了同样震声的怒号。“来看看谁是硬汉!”
今夜,月色倾颓。

爆裂的光芒在战争之影的眉间爆发,疼痛使它偏移了身子撞击到了神像后的店面,而那些如潮水般的亡魂则是像被那强光吓住了一样,纷纷停止了进攻,往后步退。
在爆发后的金色光晕中,两个女子从中跃出,他们站在广场上警惕的环视着四周的黑雾。
“他们说的没错,瑞文,佛耶戈的确加速了比尔吉沃特的黑雾爆发。”
“你负责左边,薇恩,我负责右边的。”
“全都交给奥拉夫!”
男人的呼喊随着他本身跃出了光圈,他叫着落地震得地板抖了三抖,他使劲拍了拍了胸膛,没听得身后人的劝阻便狂叫地冲进了黑雾里。
两把金光闪烁的战斧在名为奥拉夫的战士手中化成了一道金色的风暴,不断清扫着任何胆敢接近它的亡灵,“奥拉夫!奥拉夫!奥拉奥!奥夫……”战士的战法癫狂又极具杀伤力,如战车般袭向那些涌来的魂海,似水中的礁石一样将海水平分成了两半。

与其相比的则是另一个被叫做瑞文的女人,她使着一把形似巨剑的白金色武器旋劈着围她而来的亡魂,战法同样有力但又极其收敛,她似乎极力在控制内心的杀妄,而不像奥拉夫一样全然适应。使链的恶灵似乎被这一旁的光景所吸引,他放下了手中奄奄一息的雷文,径直的走向了瑞文。
“一个寻求救赎的灵魂。”飞链刹那间从它指尖从他手中抛出,射向了面前战斗的战士。“你是我的!”
链勾在瑞文的手臂上绕了两圈,把她拉扯向了恶灵,瑞文高叫着扯出,手臂上的圣霭和一部分血肉被拉扯开,但她看上去却没有一点疼痛,怒号着冲向了冒火低语的恶灵。
格雷福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丝毫没注意到两只正向他爬行而来的恶灵,等他发现时,他们已露着尖牙向自己跃来。

“X的。”格雷福斯慌忙的举枪。
嗖嗖两声,两支利箭便分别洞穿了飞扑的恶灵。
射箭的同时薇恩翻滚了一圈躲过了一只身后偷袭她的恶魂然后送它归了西。
她看了一眼格雷福斯,然后拔弩清剿着余下的恶魂,干净利落,不含怜悯,翻滚与射击间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空隙,宛如一台杀鬼的机器般运动。
“小妞小心点!”格雷福斯叫到。
薇恩没有回应,她表情冷若冰霜的躲过了那匹冲向自己的人马,一箭射向了它的脑门,让格雷福斯觉得自己的提醒有点多余。
箭矢被战争之影的盔甲所挡没有射进他的脑袋,但那也足够击起他的愤怒,他挥舞着巨刀劈向薇恩,却被她连连躲闪,白泽的箭雨袭来,虽然无法杀死它,却也弄得它生痛。

数只厉鬼在薇恩躲闪时扑向了薇恩,战争之影趁着薇恩无暇躲避之际,一记横刀劈向了她,但一瞬间,一枚霰弹在战争之影的臂旁爆裂开来,巨大的震力令它偏开了目标。
“不!”
薇恩解决了厉鬼,迅速反应,两发附带着光明气息的利箭正中人马的眉心,那正是所有恶魂所恐惧的东西即使是战争之影也无法抵御那蓬勃的生命,他疼痛的嚎叫了一声退回了雾去
薇恩看了一眼举着冒烟枪口的格雷福斯,点了点头。
格雷福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光箭与火药结成的琳琅炮火如同城墙般阻挡着奔向神像的漏网之鱼。
汗珠结成的密雨自俄洛伊的眉目间垂下,她唇动不止,在最后一句咒语的念动后,苍白的光芒从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像表明流淌下来,化为涓流般四散,喜悦的色彩呈现在俄洛伊的面目上。

娜迦卡波洛丝回应了!
夺目的光芒奔涌向前不断逼退着入侵的黑雾,亡魂恐惧着四散,他们有的发出着号哭,有的着发出了自由欣喜的笑声,与瑞文缠斗的恶灵发出了一声嘲弄的笑声后在解放的光芒来临之前潜入了雾中,化为了黑雾的一缕回散。
黑雾在娜迦卡波洛丝的神光下圈起一道亡魂狼狈逃窜进了深海之后,噬魂夜结束了,比尔吉沃特恢复了暂时的宁静。
死而复生的月圆重新回入了苍穹之上。
奥拉夫抹了抹脸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斧头,瑞文走向了濒死的雷文,将他搀扶了起来,她从口袋中摸出了一瓶药水,那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用来对付黑雾造成的侵伤。
瑞文将药水擦在雷文的伤口处,边擦边念了几句异乡的言语,那是艾欧尼亚的医者在行医时所说的祝语。

掌间纯净的圣霭透进了雷文的伤口为他恢复了气力。
“谢谢,可你们……你们是?”
“他们是光明哨兵。”俄洛伊想走向前,但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让她坐到了地面上。“我曾看过你们这样的人,你们这样的武器。”
“好在我们来的不算太晚。”薇恩说到。
“但黑雾并不会因此停止,不知什么原因,它们变得更加突然和强大。”俄洛伊大口的喘着粗气。“『仪式并没有停止,一切都没有结束』,我的神如此对我说。”
“什么仪式?”瑞文说到。
“哼,魔法。”薇恩一脸不屑的说出了这个词。
“只有愚者会认为娜迦卡波洛丝是魔法这种单纯的东西。”俄洛伊勉强笑到。“虽然并不乐意,但或许我们应该结盟。”

“结盟?”
“世界的运动正遭受破坏,我的神很愤怒,必须要让作祟者受苦。”
俄洛伊又喘了口大气。
“娜迦卡波洛丝会挑选一名使者加入光明哨兵。”俄洛伊接着说到,“但那不会是我。”
“那太好了。”薇恩抱着手臂说到。“如果和神神叨叨的巫婆在一起我会发疯的。”
“她的意思是我们很缺人手。”瑞文用后肘顶了下薇恩。
薇恩翻了个白眼:“最好是这样。”,她晃了晃脑袋。
“嘿,薇恩,记得我们答应过塞纳什么吗?”
瑞文一手抓住正准备离开的薇恩。
“‘要团结一切能够对抗黑雾的力量’。”
瑞文眼神毫不偏移的望着薇恩,她们异口同声说出了刚刚的那句话。

“你说过你会做出改变。”
“我说尝试。”
“那就尝试。”
薇恩与瑞文四目相对,寂静的氛围持续了一会,但很快薇恩便轻叹了一声。
“好吧,我试试。”她说到,向着广场外围走去。
今夜比尔吉沃特的月色倾颓,白泽的月光照在寂静的广场中央,照在马尔科姆·格雷福斯的脸上,他将刚刚凝视着的蓝色卡牌收回了自己口袋里。
“那是什么?”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说到。
“我兄弟的东西。”
“我很抱歉。”
“他死不了。”格雷福斯缓缓起身,拍打了下身子,将霰弹枪扛在肩上。“他是个老狐狸总有办法让自己赢,只要我没死,他就一定还活着。”
“至于你怎么回事小妞?”格雷福斯将嘴角的雪茄猛吸一口后弹开,碎火跌落地面飘起一阵青丝。“被我刚刚迷人的身姿所征服了?但我先说清楚我对你这类的姑娘没多大兴趣。”

“那最好,我也不喜欢男人。”薇恩抱着手臂说到。“我只是觉得你底子不错。”
“大家都说我有男人味。”
“我的意思是我们很缺人手。”
“我只干大买卖。”
“买卖够大,想试试当个英雄吗?”
英雄。
有那么一瞬间格雷福斯的心有那么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那你得想办法给我一笔横财了。”格雷福斯将手缓缓摊开。“或者想办法其他方法让我答应。”
“哦?”
薇恩将手缓缓摊开,撇嘴笑到。
PS:乏了,写到后面越来越困了,查不了错字也懒的修了,睡了,晚安。
审核真的折磨。
王者男英雄的坤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