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话(末日荒原上的喷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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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故事背景可打开文集介绍查看,设定存在虚构成分,部分情节描写存在夸张。——写作不易,不严谨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亚纳的城市上空依旧平静,夜空中的明月之下偶尔会闪过一两颗流星,落入盆地以外、山的那一头,但第二天太阳依旧会从东方的山岚上升起,阳光依旧会照耀在亚纳城郊的连绵水田上,和城区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山的那一头,荒原的那一头,盆地外的世界不管发生了什么,亚纳街巷里看守院落的老人依旧会早起清扫落叶与尘埃,扫帚的声响过后院落外的空地恢复如初。
市民从自己的家中走出,在偶尔会晚点的公交站旁等候班车,前去上班,露天的早餐摊铺旁早餐店老板趁着先前用餐的人离开后的间隙,擦拭着桌板,往竹筒中换上洗好的筷子。
“客人要点啥?”
老板在擦洗之余询问着新客人要点什么吃的,宋荣宗放下手中的报纸,慢悠悠地照着菜单点了几份油条豆浆。
“就先这样吧。”
“啊好的。”老板应和道,又询问起其他方面:“话说这位客人,您急吗?油条都是现炸的需要等一下。”

“没有关系,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宋荣宗回答,“老板可以慢慢弄,不着急的。”
“那好嘞客人。”
宋荣宗继续看他的报纸,一只苍蝇落到了他身前的桌板上,几秒后又自己飞走。宋荣宗的报纸是来此地的路上从报刊亭购得,在他所看的报纸上,头条是昨日郊区农场的设备翻新报告,除此以外并无大事。
片刻以后,一辆公交班车从早餐店铺外的路口上驶过,随后朴卫南从路口对面走来,穿过马路直接走到宋荣宗的桌位,在他对面坐下。
“早啊朴长官。”
“早啊,”朴卫南回应问安,“你比预定的时间要早到不少。”
“凭朴长官的性情,朴长官可没有等别人的闲心。”
“好了好了,客套话到此为止吧,说正事吧。”
“正事……”宋荣宗放下下了报纸,看了眼朴卫南的眼圈,他的眼圈有点发黑,但眼光还蛮有精神,“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克罗兹德尔他们昨晚对假海对岸的布朗军团冒险实施了一次诱敌伏击,简直是给艾克图卢兹漂亮的一击啊!”
“哦,你连夜给我的报告我还没看——你刚才说这是‘冒险实施’的吧?”
“对,维格摩那个混小子提出的,没想到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有这种时候,还让他成功了。”

“年轻人总会有些奇思妙想,当这种设想多了后,总会有一两个成功的。”宋荣宗说着,店老板端来了油条豆浆,宋荣宗边接下边致谢,“不过说回来,艾克·B·图卢兹公司与布朗军团存在联系,我们这边还仅限于推测而已啊,你直接以此为结论行事了啊。”
“只是缺少实际证据的证明罢了,以前对这些雇佣兵行动的失败,重要情报、武器参数的泄露,不是几个拿钱混饭吃的双面间谍就能搞定的。”朴卫南的手指碰了碰盛豆浆的碗,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吃东西,“事实很明显,艾克·B·图卢兹公司存在着资敌行为。”
“我听说你前几天之间跑人家那里去问啦?”
“施加点压力而已,光靠问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调查干嘛?”
“说到调查,倒是最近发现了有意思的情报。”
“说来听听?”朴卫南用手从盘里拾起一根油条,将油条从中间撕开后对折抛入豆浆中食用,早上新鲜炸出锅的油条脆而干,被撕开的瞬间碎片撒了半桌。宋荣宗见状从竹筒抽出一根筷子,将筷子的粗端朝桌面戳了戳以作整理调整,准备用餐。
“近三个月前,艾克·B·图卢兹通过中间途径,向雇佣军团提供了一批发动机——跟着你一起办事了一段时间,借由你的耳目渲染,我猜测这些发动机正是给布朗军团的F14所使用,而荒野之上使用F14的除去过去的联合政府军外唯有此家。虽然艾克·B·图卢兹公司方面似乎故意举报了中间人私运军火的行为来为自己开脱,但感谢在联合政府中每天辛苦工作的各个调查人员,我们还是查到了此事。”

“那么,何不——”朴卫南咽了下嘴里的食物碎屑,“何不试试顺藤摸瓜?进一步把他们的罪行暴露出来?”
“从地里扯出一根树枝,是不足以拔去整棵大树的。”宋荣宗回答,“艾克·B·图卢兹公司这张编织了几十年的,和外部雇佣兵相互勾结,赚取利益的大网是不足以靠此一点证据就能彻底消灭的。我们能做的只是一点点积累线索的同时,静观艾克·B·图卢兹公司的举措,趁机朝他们的破绽捅上虽不致命,但足够疼痛的一刀。”
“那么,你们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有什么举措?”
“私运军用发动机、艾克图卢兹与布朗军团存在勾结的调查报告已经在联合政府内部有所流通,被他们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我打算借双面间谍的手,提前公开这一调查结果,看看艾克图卢兹会有如何的反应。”
在俄洛克机场的巡逻班组半夜里换班的时候,维格摩在自己的房间中醒来,他并不是自然地躺在床上休息,他醒于看着台灯的桌前,正坐在椅子上。他的手中的钢笔尚未脱落倒下,在他之前不小心恍惚入眠的时候钢笔在草稿纸上划下了潦草几笔,在那几笔上方便是各种各样的战术用语与规划,一份尚未告捷的作战方案——狂风战机引敌,拉斐尔战机迂回偷袭。而这张草稿纸的旁边,就是堆成山的废弃方案。

“还没有休息吗?”
维格摩回头擦了下眼眶,西尔维娅站在他房间的门口。“风暴小队”的女队长此时着有点御寒功能的衬衫,手里还端着热可可——两杯,正冒着热气,地处高原上的俄洛克在夜里要比白天寒冷几倍。
“还没有,我想尽快提交作战方案上去。”
“说回来,长官认为那晚以后那边的雇佣兵下一步会如何行动?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苦肉计这种东西,大概就是两个人之间通过互相故作伤害来给外界制造两人关系不合的假象,使他人对他们的关系产生误解——我认为,如果那些军火商知道苦肉计的话,说不定会借此故做和雇佣兵撇清关系的戏。”
维格摩没有理睬西尔维娅的寒暄,门外的风雨光暗他都不想管,他只想专注于描绘手下纸上的战斗,这让主动找上门的西尔维娅有些生气。
“自这次战斗结束后,下一个任务还未定下,下场战斗尚且遥遥无期,长官用不着这么着急着去做计划啊。”
“我必须够快,赶在他人提出作战计划前上交一份尚可的行动规划。”
“某次行动的作战计划需要的是严谨和可靠,这并不只是某一个小队队员的事,在这类事上争第一并不一定能算上是好风气,甚至是有可能会因此受罚,在行动出现差错时被不负责任的指挥官刻意归责。”

“我相信……我的导师克罗兹德尔指挥官不是这样的人,他有才能,也很照顾我——我们这些人。”
“那么,你这样对得起你导师对你的信任和期待吗?让我看看你的作战计划。”
“等等!我还没有准许你——”
也许是没有听清维格摩的话,西尔维娅步入房间,径直走到维格摩的身前。她放下尚温的热可可,转身坐在桌板上,坐在维格摩的身边、他的斜对面,从维格摩下意识伸出的双手下拿出那份战术规划的草稿,以左手托住拿着草稿的右手的手肘,正襟危坐地浏览起草稿上的内容。
台灯的微光下,西尔维娅的身体轮廓尽收维格摩的眼底,而维格摩即使想制止、想打断也最终还是没有出口,坐在桌子上的她显得有点高大,需要维格摩去仰视着看她微光下的脸庞,而那光滑的脸庞,让他下意识地去想到自己并不存在的姐姐——如果自己真的有一个姐姐,他希望那是一个能对他严厉对待的人。
“侧袭小队的行动所需用时需要好好计算,不然诱敌小队会真的成敌方的猎物……受干扰状态下与己方电子战战机的相互联络方式还需更多的斟酌,只靠手势在夜间是不够的……预警机的部署位置需要修改,过近会在我方受干扰时无法自保……”

维格摩点了点头,这些对他而言都是有意义的建议。
“等等,这边的字迹……”面对那团维格摩打瞌睡时所写就的几行字,西尔维娅皱了皱眉头,在恍然大悟之后又是有些知晓答案的得意,“我认得这种字迹,我的后座睡得不好时也是这番模样——少校先生,你当去休息了,一位的逞强有时是不能使事情和问题得到解决的。”
“嗯。”维格摩如此只是表示自己在听而已,没有答应的意思——听到西尔维娅中尉推荐他去睡大觉这一不在他预料内,或者说不是他所希望听到的话后,他反而在生气。
“不行!我还不能休息,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来袭,必须制定好作战方案!”
“敌人不管何时来袭,就算有轮班执勤的迎击小队,最后还是需要我们上阵指战的!如果维格摩少校您作为重要的前线指挥官状态不佳,这所关乎的不只是我们一两个人的性命!”
“重要的前线指挥官”?维格摩一笑,他觉得自己从未受到这般待遇过。
“可又有谁在乎我们的生命?那些身居高位的人,那些居住在黄金做的宫殿里的贵族又怎么会在乎我们的存亡,在乎我们以怎样的姿态活着,挣扎着向前爬行?”
“……”西尔维娅顿了一下,这是她来这里却未预料到的话,一改之前对待维格摩的心态,“你这样说是很不公正的!”

“公正?他们亲手害死了我的家人,摧毁了我的家庭,他们冲垮了我的家族,只是为了自己能够踩在逝者尸体之上,更上一层楼而已!而现在,我又必须为了尊严在他们的冷眼之下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忍受下去——他们迟早会受到他们该有的教训,而我要让他们好看!胆敢为他们说情的人,就是在阻止我的敌人!”
“年轻气盛,鼠目寸光,徒有妄言而已!你的眼中只有你那所谓尊严,你完全不懂我们身为军人的责任,完全不懂活着的意义!”
“那你又何能如此对我说教?——作为一个下官,一个年轻许多的中尉!你从挤满贵族的中央区而来,想必你是有个完美的家庭和富足的家族,你又怎么能够明白失去家族以后,年幼的我无处可去、无处可依呢?如果不是我的导师——克罗兹德尔长官仁慈,收养了我,指导我,给予我力量,我又怎么能走到今天这步——”
“你以为只有你明白失去家人的痛苦吗?”西尔维娅打断维格摩饱含感情的陈述,她吼着近乎喊破了音,“我始终忘记不了父亲再也回不来的那个早晨,浓雾弥漫,大雨浸湿了庄园。我站在家门中央,看着不认识的人从我身边进进出出,搬走旧的家具却没有搬进新的物件——我才七岁,那个时候我才七岁啊!但我的导师却从迷雾中走出,紧紧拥抱着我、抚摸着我的头发,像是在痛哭,如我在心中所做的那样痛哭啊!”

“……”维格摩停了下来,他是在思考如何反击,但冷静下来后他发觉任何的反击都像是在往自己的胸膛上插刀。他发觉他错了,他以为自己又遇到了一个来阻止他前进的人,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女人有可能是他的同伴。
“我也想复仇,我也想知道是谁害了我父亲,害得我的家族沦亡,但我的导师告诉我,我好好地活着,就是对期望看我们笑话的他们最好的复仇。”
“对不起……”维格摩低声道歉,“我不知道……”
“哼!”西尔维娅从桌上起身落地,走向房门,“算了,我接受长官的道歉,长官你还是好自为之,早点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维格摩回头,盯着桌上的白纸发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即将出门的西尔维娅。
“对了,你的导师是谁?”
西尔维娅没有回答,她虽然扒着门框停下,转身看向了维格摩,但她没有说任何话语,她的发梢随她旋转飞舞,在维格摩的橘色台灯灯光中如霞光般灿烂而迷人。
她还是走了,这里又只剩下维格摩一人。高原荒漠的环境恶劣,俄洛克这里偶尔才能听到几声虫鸣,穿过房间的薄薄窗户直抵冰冷的枕边,就连照亮桌面纸张的台灯都渐渐室温,只有被遗忘在灯前的两杯热可可在散发着热气,每一杯中所容纳的热可可不一,但已分不清有谁的双唇触碰过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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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人格乙女向当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