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镇英灵事件2.金闪闪你也有今天

【本王从未这么倒霉过!】
“楼上的同学不要想不开,生活中的不顺心总占十之八九,活着就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坎坷,氪金害人,远离抽卡游戏,人生没有走不出的困境……”楼下传来公式化的喊话声。
“蠢货!本王没有想跳楼!”英雄王在站在楼顶的栏杆上努力澄清事实。
事情要从昨晚他被召唤现界说起,如果把这个过程写成UC震惊体,那可以取名为《震惊,英雄王惨遭新御主潜规则,三观尽碎,不堪受辱,竟选择跳楼轻生》,可能还会在下面配上“我不干净了”的表情包……
吉尔伽美什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当他端着最古英雄王的架子,牛哔烘烘地降临到这个世界,准备接受召唤者的赞叹和崇敬,以及五体投地的跪伏时,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女人,拽着一部碎了屏的手机,坐在马桶上,直愣愣地看着他,嘴哦得跟个鸡蛋一样大……
吉尔伽美什必须承认,他确实被那出人意料的诡异场景尬到了。但随后,飘进鼻腔的怪异气味提醒他,他,人类最古之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被一个粗鄙无礼的杂修,严重地冒犯到了。
“谁允许你直视本王的,杂修,低头!”金色的身影睥睨着坐在马桶上的女人,对她直视自己的无礼行为十分不爽。

“重点是这个吗?”坐在马桶上的女人一脸绝望地拉过旁边的卷纸,紧紧地拽在手里,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您不觉得,您应该先回避一下吗?”
“放肆!竟敢叫本王回避,谁允许你这样跟本王说话的!”王者的威压陡然攀升。
“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马桶姐已经悲愤到无以复加:“你难道要我当着你的面善后吗?我在上厕所耶,大哥。”
“……”吉尔伽美什略微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从来没遇到过敢当着他的面上厕所的杂修。
直接把人钉死在马桶上吧,他又觉得太恶心;就这么转身出去吧,他又觉得没面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感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后,吉尔伽美什恼羞成怒地向他的召唤者下达了最后通牒:
“你……还有什么遗言?”
“告诉我的FGO老铁们,千万不要在上厕所的时候抽卡……”马桶姐如是说。
英雄王并没有杀死他的召唤者,原因很简单,虽然场面尴尬到足以成为他的黑历史,但这个人还挺有趣的。
没错,有趣,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到不像是奢华的英雄王能给出的理由。
吉尔伽美什问完“遗言”,就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搞得马桶姐都怀疑,他是不是想等她穿好裤子之后再把她碎尸万段?

但某乌鲁克王的霉运显然还没完。
在七星镇视察了一夜的吉尔伽美什,搞了一身还算满意的便服,登上了七星镇最高的楼顶,迎着凉爽的清风,沐浴着金色的晨光,俯瞰着脚下庸庸碌碌的众生。
这个世界的异常,他可不是完全察觉不到。蝼蚁挣扎着求生,那份努力故然值得赞许,但如果一切皆是终将破灭的虚妄,连成长的可能性都没有……那这样的世界,有任何意义吗?
王者傲然轻笑:“真是个腐化而堕落的世界啊,这样的存在,简直连摧毁的价值都没有……”
然后,就挺突然的,下面哗啦啦地来了一群人,训练有素地充起气垫,拿着高音喇叭对他喊话,劝他不要跳楼。
顿时,他什么哔都装不动了。
【不!我不认识他!】
“继续喊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你们几个摸上去,准备强行解救。”
王队长镇定自若地指挥着,这种情况他见多了,犹豫这么久不跳,就是不想跳:
“还有,给我查一下他哪个院系的,等把他弄下来,看我不——诶,小戴,你怎么来了?人还没死呢,别急啊,还用不上你。”
“不是,队长,你让我去劝他试试……”
戴法医都快崩溃了,没错,她就是马桶上的那个女人。

本来,她一早醒来没见某闪踪影,还以为昨晚上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结果没过一个小时,某闪就亲自打她的脸来了,还给她丢这么大一个人。
金闪闪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往高处站?教学楼的要是不够高,你是不是还要往高压电线上站?
你站就站吧,被发现了,你不会跑路吗?结果某闪硬是杵在楼顶上,跟警察叔叔们扯皮,仿佛他的名誉受到了啥不可挽回的损害。
“本王不想跳楼!”
一大清早的杵在顶楼拦杆上,谁会相信你不想跳楼啊?你也不调查一下,A座教学楼是啥跳楼圣地。去年就飞了一个女学生,摔得都只能拿铲子铲了!
王队长狐疑地看了戴法医一眼,摸着下巴,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精光:“哦,你……认识他啊?”
“不!我不认识他!”戴法医坚决否定。
事情总算解决了,英雄王灵体化闪人了,逃脱了被校长抓到扣学分,被王队长扣到局子里开导的悲惨命运。
戴法医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急坐下来喝口水,真正的命案就找上门来了。
一名男学生被发现惨遭断首,地点在学校得水湖岸的小树林里。
尸体断面非常整齐,可见刀非常快,挥砍速度同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快,而且断面有灼烧,就像被高温刀片切过的一样……这可不是方便的杀人手段,谁会带个乙炔瓶把刀烧好了再砍人啊?

而且尸体被随意地抛弃在现场,头颅估计是滚到湖里去了,现场没有反抗的痕迹,尸体也没有被捆绑过的迹象——联系英雄王的出现,戴法医很容易就能猜到从者所为的可能性。
但她可不敢跟赵局说,除非她想把某闪上交给国家——这已经不是法医能解决的范围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
阿戴选择了陈述现象,保留猜想。
【得想办法治服这个杂修】
吉尔伽美什怀疑自己抽到了一个制杖。否则为什么无论他怎么调教,那个杂修都学不会顺从王的意志呢?
而且这个制杖还是属“橡皮筋”的,能屈能伸。每次一见他有动真火的苗头,立马就怂成一团,一脸谄媚,溜须拍马;一旦他气消下来,那货立马又支棱了起来,义正言辞,机关枪一样地对着他哒哒哒哒……搞得他血压忽高忽低,俨然形将就木的老年病号。
戴法医也怀疑自己抽到了一个二货。不,不用怀疑,某闪就是一二货!
她觉得自己对二闪够好了吧,政治觉悟之高如她,不但没有把他上交给国家,还于百忙之中抽空陪着他,哄着他,迁就着他。自己都快成他的舔狗了,他还想怎么样?
也没说跟她商量一下圣杯战争的事,整天就会在那些细枝末节上找她的茬。

“低下头!谁允许你直视本王的。”
“抬起头来!杂修,竟敢在觐见本王之时玩手机!”
“那你告诉我,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到底是该抬头还是低头?蛇精病啊!建议你去系统地学习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由于武力和颜值都被对方全方面碾压,戴法医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忍气吞声地装孙子,活像个妻管严的中年老男人。因此,一旦她找到了能横的时机,就喷得特别放飞自我,以至于几次险些被某闪当场处决。
但她多年的社会和职场经验也没有白瞎,对付上司那一套也驾轻就熟。每每险象还生,都让她想起那张“在挨打的边缘反复试探”的表情包。
“你这么凶干嘛?我迟早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戴法医。
“你这个蠢干嘛!本王迟早被你气出心肌梗塞!”金闪闪。
幸运的是,这俩人喷人的实力不相上下,一时战况胶着,僵持不下。
就等着看是金先生先把戴法医发展成他的脑残粉,还是戴法医先把金闪闪发展成红领巾了。
就在最古之英雄王亲自授予阿戴“丑八怪、蠢货、穷鬼、废物”等一系列荣誉称号后,阿戴的手机响了。
然后,戴法医一脸威严地表示,她要去为人民服务了。并且,用如同母亲般慈爱的口吻叮嘱英雄王好好吃饭,不要乱跑,现在外面坏人很多之后,就收拾东西上班去了。

仿佛之前两人的争执从未发生过一般,整得英雄王一愣一愣的。
在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之后,某闪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突然有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那个杂种互怼……莫名其妙。
而戴法医此时想的是,得买套游戏机回来,把某闪发展成网瘾中年,这样,那货就不会来烦她了。
没错,阿戴喜欢吉尔伽美什,但那仅限于纸片人。一旦这个男人会扰乱她的现实生活,那他再帅也没用。
何况,某闪真的太难相处了,猫嫌狗不爱的那种。
【美女,一起吃饭吗?】
下班回家已经很晚了,阿戴一个人走在路上,雨后的雾气拢得路灯也模糊起来,就像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样恍惚未明。
想想身心俱疲的自己还要回去面对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从者,阿戴叹了口气,顿时又百般嫌弃起来……为什么是他?那么多从者,就算不能来个听话的,至少来个和善点的啊。
她缺德地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在马桶上抽卡的原因吗?因为某闪不是喜欢黄金吗?她严重怀疑某闪就是冲马桶里的“黄金”来的。
一路胡思乱想,猝不及防撞上了个硬梆梆的东西,阿戴摸了摸痛得不行的鼻子,以为撞到了灯杆,刚想大呼倒霉——

“你这个杂修走路不长眼的吗。”
“对不起,王,我有近视散光夜盲症……”阿戴熟练地心口不一,嘴上非常怂的道歉,心里已经开始哔哔——为什么又是你!
正想把金闪闪从头到脚骂一遍,猛然发现他身后还跟了一个女人……
好家伙!这个狗男人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还敢把小仨直接带来跟她摊牌,真当她是死的吗?!
“嗨!~法医妹子,一起去搓一顿如何?我请客~”那个女人笑嘻嘻地向阿戴招了招手。
天朝人的事一向饭桌上解决吗?散伙饭?好啊!今天老娘就让你这只金皮卡知道“麻婆豆腐是有极限的”,天外有天,辣外有辣!
“好啊,美女,干锅走起!~”
御主挨御主,从者挨从者,很明显,双方都用坐次方式表达了对对方的戒备。
看着旁边捏着筷子不敢下手的英雄王,阿戴心里无比畅快;再看看放下筷子,一脸冷漠地坐在对面的迦尔纳,阿戴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原来人家有老婆啊,她不该点这么辣的菜……但旁边这位姓程的妹子吃得倒是挺欢快,显然是嗜辣的老饕。
“呃……老板,再上一份糖醋鱼、一个酱肘子。”阿戴叫了两份不辣的菜,做最后的补救,反正不是她买单。

对方的意思很简单,合作,否则就向她上司的上司赵局座举报她。
举报个屁,赵局会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既然你也是当事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们今天那案子已经移交给金梧桐巷子了,反正他们是专业负责这种怪事的。”程行长夹了一大块鱼肉,用筷子挑干净鱼刺,夹到旁边的迦尔纳碗里:“直说了吧,如果你指挥着从者乱来,被那些老家伙发现了,你明白他们会怎么做吧?”
被塞鱼肉的迦尔纳一愣,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感激地望向他的御主:“谢谢您。”
看看人家的老婆!多乖,多有礼貌,再看看自己的……阿戴非常明白,跟发工资的老板作对,那是傻子。何况金闪闪这家伙根本靠不住,他不给她惹事,或者一怒之下直接捅死她就谢天谢地了。
阿戴斜了旁边的英雄王一眼,不巧正好看到金皮卡也正盯着她,浑身怨气四溢,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人家的御主!
慑于某闪那飙升的怨气,阿戴顺着他的意思,转过头一看,程行长正给她的从者迦尔纳夹菜呢……秀恩爱是吧?
阿戴不确定地看了看金闪闪,又看了看那对主从,又怀疑地看了看金闪闪,在金闪闪锐利目光的威胁下,非常认怂地夹了片肘子肉,送到了……

迦尔纳碗里。
“呃……谢谢你。”碗里堆满菜的迦尔纳甚至怀疑自己的幸运度后面又多了个 号。
“……你故意气本王的吗?”英雄王的脸色更黑了。
“不是你让(胁迫)我给他夹的菜吗?”阿戴委屈。
“你怎么还没蠢死!”
那一刻,吉尔伽美什非常确定,这个杂修没救了!
英语老师答应她今天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