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缘话夜雪,晨旭团空山(第三章)

第三章 风雨欲来时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不知不觉中也过去了一年左右,陈阳也逐渐安定了下来。这一年里,陈阳便用杨团雪的凭证借宿在鵎妥的客栈里,而杨团雪时不时便过来找陈阳和马鵎妥等人玩,陈阳有时也会应杨团雪邀请去杨宅玩。这一来二去两人便也熟络了起来。但正当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像往日一样,杨团雪又一次女扮男装来找陈杨玩。而马鵎妥因临时有事出去便让尼妹过来帮忙,三人闲来无事,便以茶代酒,高谈论道。(就假定那时候还没有禁锢人思想吧,毕竟焚书坑儒是在后面公元前213和前212年才发生的嘛。)
“正所谓阴阳之气行于四方、五德五行、四季祭祀。而九州者,乃五德终始。世间万物皆由阴阳而定,彼此对立消长转化。故所有事情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阴阳学大家尼妹率先发表见解,“历史之大势不可阻也。故吾以为纵始皇如今暴虐严苛,然始皇之后终会有所成。”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陈阳则似乎并不太认同,“秦王政仅以苛法治国,必有一日而灭,如今仅有无为,休养生息方可利民而治。”

“唉,你就是亡国之痛仍未消除耳。”尼妹叹气道。
“你们俩也都半斤八两......来,尼妹大家请喝茶。”杨团雪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将茶水端给尼妹。陈杨也给自己斟了杯茶。
“你这姑娘倒是如此通透,心思细腻,知书达礼。”尼妹喝了一口茶后,有些高兴道,“虽然我与你只见过几面,但我对你倒是颇有好感,要不要我帮你算上一卦,怎么样?”
“好啊。”杨团雪说道,“那你不如帮我测测未来如何?需要我的生辰八字吗?”
“不需要。”尼妹摆摆手道,“万物万事皆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审其阴阳,以别柔刚......”尼妹算了一卦,但得到卦象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震惊,“你命运之中恐有一劫,而又是他人所波及,且难以化解......”说完,她看向了陈阳,神色不明。而此时的陈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自己果然还是不该在这吗?他有些愧疚地对杨团雪说:“团雪姑娘......”而杨团雪也适时制止道:“别说了,没什么的......不说这些了,来谈些别的。今日......”

“ 这儿谁是管事的?!”突然,一个十分恶狠狠的声音在外面吼道,“里面的老板赶快给我出来!”
来者不善。陈阳暂时放下刚刚的想法,毕竟是自家亲妹妹的地盘。便立马到前面去看看来者何人。而杨团雪和尼妹也跟了下来。
来到门口,只见一硬汉带着几个小弟站在门口找茬。那为首的硬汉皮肤不算黑,五官方正,浓眉大眼但颔下无须。然而陈阳扫了一眼却发现,每个人腰间都配了把短剑。陈阳走上前去问道:“不知足下何人?找我何事?”谁知那男人并不答话,而是反问道:“你是谁啊?我要找你们老板,快让老板出来!”
“鄙人不才姓陈名阳,就是这客栈老板。”陈阳撒谎道。
“别扯犊子,你们老板明明是个女的。快叫她出来!”男人显然并不信陈阳,“在下散人,找你们老板出来!”
陈阳眯了眯眼,道:“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此话一出,散人显然脾气就上来了。有想要直接拔剑的冲动,怒道:“识相点就起开!” 陈阳觉得有些不妙,他猛然想起鵎妥曾说过这几日总有歹人过来作乱找事,她还有过想要找人来解决一下。看来冲突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了,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想要见我们老板,先过我这一关!”说着,陈阳一声冷笑,然后便后退半步双手冲拳向前冲去,散人避闪不急,堪堪用刀鞘挡住,然后将他弹了回去,然而就这一下,陈阳却踉跄着向后倒去,一下摔倒在地,昏了过去。散人有些慌张,向前探了探鼻息,陈阳居然没了气息!散人突然慌了神,这算什么事情。而尼妹也一直在旁边,见此情况,便突然大喊道:“快来看啊,杀人啦!地痞流氓打人杀人啦!”这一喊,周围的人便渐渐也聚了过来。眼看事情愈发严重,这时鵎妥倒回来了。
“哟,哥你在这门口躺着干嘛?”鵎妥一脸不解道。而散人见状,忙对鵎妥说:“此人是谁?难道就是天天来捣乱的人吗?”
“啊?你们在说什么?”马鵎妥更加疑惑,“他是我哥。对了散人,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啥玩意?”陈阳一听,也不在管什么,立马跃起道:“妥妹,你认识他?”
“我不是说最近有人来找茬吗?他是我找来保护客栈安全的,喏,这验传不在这儿吗?”
“靠之。”陈阳尴尬道,“对不起啊散人大哥。刚刚是我不对,没搞清楚情况。”
"额......没事没事,啊不对你不是死了吗?”散人将目光投向陈阳。

“嘿,这是我学的龟息术,装死用的。”陈阳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嘿嘿笑道。
“唉,我教了你这么久,你居然就只会这种障眼法功夫。朽木不可雕也。”尼妹叹声摇头道。
陈阳道歉双方都解释清误会之后,平静的生活又重新依旧展开。
然而正当众人享受宁静时,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咸阳却不太平。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一群废物!连个齐王遗子都捉不到。一年快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咸阳宫内,龙椅上的始皇帝眉毛紧皱,脸色阴沉道:“朕当年一扫六合,统一天下四方。却未料到如今竟为一小儿头痛,唉!”
殿下百官都一脸惊恐,不是他们不尽心,如今国家新定,诸多政策律法需要议定。而那齐王遗子田囬(就是陈阳),且不说当时王贲率铁骑进入齐王宫时田囬就不在场,而且这齐王遗子的名声在齐国旧境内也是很好,比他父亲的口碑好了不知道多少:据说这田囬幼时便在君王后膝下抚养,而且据说还请的名师大家来培养,而长大后更是多次寻访民间百姓疾苦,齐国百姓无不爱戴此人。就因如此,而使得田囬逃脱。
就在这时,丞相李斯走向大殿中央,弯腰作揖禀道:“陛下,臣以为仅一位齐国遗子掀不起什么大浪,放任之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哼!”嬴政冷眼冷声道,"你这意思是朕的问题了?其他宗族子弟纨绔便也罢,而此人不除朕必不放心。”
“臣不敢。”李斯低头回道,然后内心轻叹不易,缓缓退了回去。
“陛下,臣有关于那齐国遗子的消息。”此时一位小臣上奏道,“臣怪懿菌不久前听闻那田囬在泗水郡露面。臣以为可以去看看。”
“哦?“嬴政半信半疑道,”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办了,记住,先不要声张。派人先去暗寻,泗水郡算是齐国旧地,小心别让他又跑了。”
“樊柯堂将军。”嬴政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发现,你就配合怪懿菌将田囬逮捕,活的死的都行!还有那泗水郡知情不报,一律连坐斩杀!”
“臣遵旨。”二人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为了大秦,为了大局考虑。还望诸位尽心尽力。”临退朝时,嬴政脸色也算是温和了下来,鞭策百官道。
退了朝后,李斯追上怪懿菌眯着眼看着他问道:“足下说在泗水郡有田囬踪迹,到底有多大把握?”那眼神似乎要把怪懿菌看穿般,怪懿菌便只好直说道:“鄙人在泗水郡有位老友,听他说一月前有位长相极为像田囬的人在泗水郡坊市逆旅内大闹了一场。我也只有六成把握,便打算赌一把。”

李斯正思考着信息的真假,而就在这时樊柯堂将军也走了过来问道消息是否可信,怪懿菌便又再次复述了一遍。听完之后樊柯堂笑道:“纵是这田囬心思细腻滴水不漏,但也是露了马脚啊。”
“是吗?”李斯嘴角露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道,“若这真是田囬,你们觉得他真的会束手就擒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怪懿菌说道,随后他又笑着拍了拍李斯肩膀调侃道,“你就是看不惯我要升官封赏了,你嫉妒!”李斯也没再说些什么,而是晃了晃脑袋,驱走自己内心的不安。
樊柯堂苦笑了一声道:“人都有弱点,找准时机,若此人真是田囬,那我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怪懿菌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想先找人去秘密探查一番,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有劳樊将军直接率军踏平那泗水郡便是。”
唐晨被千道流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