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黄焖鸡不要放太多糖.07-08

*最近事有点多，还是那句话写完就更，都是新鲜热乎的
*梗源三叔的脑洞，附上出处
07.
人活几十年或多或少都会收到一些心理暗示，最早和最普遍的莫过于学生时代起哄异性同学之前那点懵懂暧昧的情感。原本两个人都没那个意思，可今天你打趣一言，明天我调侃一句，把本来清晰分明的界限抹得模糊不清，友情和尚未成熟的恋情越界渗透，界限两边的人自然也会变得敏感多思起来。
而我这二十六年从来都是界限外看热闹的那个，所以当我发现十年后自己和闷油瓶过到一块的这个既定事实，逆反心理“蹭”一下就暴涨起来。
我是我，老吴是老吴，既然老天安排我在和闷油瓶搞到一块之前魂穿十年后，说不定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机智又别具一格的想法。我以为自己拿的是上帝视角的角色，殊不知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我都注定被手持剧本的闷油瓶耍得团团转。

盘算着老闷瓶非老吴不可必定会想法让我俩尽快换回去，走之前再多套一些关键时间点便可以在巴乃之行结束后掌握绝对的主动权。可千算万算唯一没算到这个油里掺酱的老闷瓶居然临时变卦，这一来别说掌握什么“主动权”了，直接把人主动送出去了！
我一头栽进枕头里，脑子里全是老吴和闷油瓶并肩作战的画面，偏偏这边的酱油瓶又对我不冷不热，合着两头都没我事便宜全让老吴占了，做了几年的古董生意最后在自己身上吃了个大亏，我上哪儿说理去？
冷静，无论如何“回去”才是最终目的，而目前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搞清楚闷油瓶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我转脸望向院里的闷油瓶。
从“得知”到“接受”，闷油瓶并未花费太多时间来消化这件离奇的事，既不惊讶也无疑问，就像早就预知事件的发生，只需进行最后的真伪鉴别一样。
我又想起“鉴别”后他说的那句话：
“明天，我会让你回去。”

不是“想办法”而是“会”，闷油瓶这么严谨且不轻易允诺的人，说得这样肯定还锁死了时间，说明他必定对解除交换的方法了如指掌，那么再综合一下“鉴别”的行为——
闷油瓶一早就知道我和老吴可能会在某一时间交换？
我懵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又不让我走了？
想不通，闷油瓶的脑回路就和他的眼神一样，除非变成文字明明白白写出来，不然根本想不到他决策变换间思路究竟走了多少个山路十八弯。
“啧，姓张的怎么都这么难搞——！”
我脑袋发涨，罩着枕头烦躁地滚了一圈，抬眼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闷油瓶。
“卧…wow这不是小哥嘛！”
很尴尬，但也要保持微笑，甚至忘了要坐起来说话。
“有事吗？”
他肯定听见了，要不也不会杵在门口盯着我半天不出声。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尤其是同一屋檐走路还没声的人。

我趴着，他站着，各自保持着姿势对视良久，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其实刚才我有追问他变卦的原因，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甚至问得他烦了，直接眼睛一闭无视了我。
妈的，还我昨天体贴入微的闷油瓶！
无端被耍我是有点生气的，但讲道理对着这张脸，我没法气过一分钟。
胳膊有些麻了，闷油瓶没动我又不敢动太嚣张，不动声色地把垫在枕头下的胳膊抽出来些，忽然发现他的眼神随着我的动作也移动了一下。
于是我又慢慢抽出另一只手，他的视线便随之升起落下，我歪头，他皱起眉，也跟着稍微歪了歪头。
“小哥…”
我尽量忍着不笑出声，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我就是发个牢骚没别的意思，你别放心上。”
闷油瓶不动了，目光落到我身上，低头一看，发现他在看我怀里的枕头。
不看没注意，一看这枕头的样式还挺别致，应该就是胖子昨天说的古董枕头。圆角长方形，摸上去有些透凉，有点白玉的意思，但又很软和。

左看右看总觉得眼熟，似乎是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直觉告诉我这也许和当下的情况有关，赶忙跳下床去翻堆满书画的桌子。
屋里的装潢我不熟悉，但我收笔记的习惯是不会变的——三厚一薄覆着红布上面的那本，翻了大概三分之一掉下来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捡起来一看，正是那枕头的图鉴。
“卧槽小哥快来！”
图鉴上没有任何信息注释，我忙把笔记本翻到相应嵌页，果然看到一行熟悉的字迹——
使用者将与随机时间轴上的自己进行交换。
是我的字迹！
08.
不会写剧本的演员不是好导演——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难怪我会在深更半夜穿越到闷油瓶床上，难怪闷油瓶会那么笃定能让我回去，老吴真行啊，居然连闷油瓶都耍进去了？
有些同情地瞧了眼旁边的看老闷瓶，他也正看着我，一脸淡定。
算了，早就发现老闷瓶面对老吴几乎毫无原则，保不齐就是为了配合演戏才突然变卦，还是省着同情同情自己吧。

那么问题来了。老吴又为什么要折腾这么一出戏？难不成他也想趁这个机会来一出翻身农奴把歌唱，闷油瓶也能答应？
还是想不通，但无论如何我是唯一受害者这件事是没跑了，那受害者想向布局者讨个合理的说法，总不过分吧？
“解释一下呗？”
我朝闷油瓶甩了甩手里的图鉴。
“绕这么大一圈把我换过来，到底是为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么简言坦白要么沉默到底，且后者占更大可能性，实际确实也是这么发展了，只不过他默是默着，表情多少有些复杂，要不是我对当初的张秃事件记忆犹新，可能还真就信了他是真的被老吴完全蒙在鼓里。
“不想说这个也行，”反正回去的办法也找到了，我心想。
我现在就想知道到底什么事把我俩刺激开窍就在一块了，万一之后事到临头我没意识到给绕过去了，岂不是更加吃亏？
再说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套路闷油瓶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没有了。

“咱俩到底是怎么发展到一起的，这总可以说吧？”
闷油瓶瞥了我一眼：“很重要？”
“…我当事人我还不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吗？”
他立刻问：“准备什么？”
我语塞，心说你真会问，提一嘴就这么警惕我要实话答了你还能让我回去？
于是半真半假地敷衍了句准备回去跟你过日子呗准备什么，闷油瓶听了垂眼抿了抿唇，我知道这是他犹豫时的小动作，便耐心等下文，又默了许久才重新看向我，坚定地说：
“现在还不行。”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便问他为什么。
“时机未到。”他说。
什么鬼，我打听自己的八卦还需要找时机？
没等我追问他就走了出去，我收好笔记本追上去，看到他望着吊篮里的蘑菇发呆。
“我就是好奇，明明上巴乃之前我俩什么火花都没有，”
我抓了把蘑菇当解压球捏。

“你还嫌我管得多不让我跟。”
闻言闷油瓶疑惑地扫了我一眼，估计是过去太久记不得了，但对我来说可就是前不到一个月的事。
“蛇沼，篝火，你说你的事干嘛非得告诉我，说我奇怪，心里没个逼数。”
闷油瓶皱起眉说他没说过最后那句。
他居然还记得。
“你就告诉我又不会少块肉？”我趁热打铁，“我保证回去后按正常流程走！”
闷油瓶顿了顿，大概是被我缠得没办法，又望着我沉默良久，终于缓缓道：
“是你太迟钝。”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