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唐 第一卷：重要的第一步# 第六回：朝堂讨论讨伐西川 朔方士兵生闯朝堂

我们上一回说道，朔方节度使韩逊派林火华和徵羽摩柯入朝汇报朔方的边防情况，并为了防止其他藩镇异动，派林天才领兵600人负责护送二人入朝。三人带兵经过邠宁，邠宁静难节度使王行瑜就寻思着想吞并这支朔方军的劲旅。结果，王行瑜派兵1万来拦截三人。三人领兵与王行瑜大战，斩杀对方5000多人，王行瑜的部队根本就打不过，被迫撤退。更让王行瑜害怕的是，在激战中，林天才挽弓搭箭大秀箭法，接连射杀了好几个大将。王行瑜想：“如果自己亲自出马的话，要是被林天才射中的话，谁着得住啊，肯定见了阎王。与其这样，还不如赶紧求和，保命要紧。”于是王行瑜写信，派人告知三人，说什么“自己的部队发生了异动，没想到居然波及到了要入朝的朔方军，实在是不好意思，希望朔方军见谅。”还说什么“自己为了表示歉意，要摆酒宴请三人谢罪。”林天才告诉来使：
“我们的任务是入朝，如果王将军真的要宴请的话，可以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这样的话不仅可以和王将军交好，也可以让两家和好，何乐而不为。希望将军可以接受。”王行瑜没办法，只好让三人继续入朝，并给了些路费，三人称谢而疾走。关于王行瑜这个家伙，后面我们还会讲到他的发迹史，这里先不提。

三人领兵继续走着，沿途只看到一片萧条的景象，不仅感叹藩镇混战的破坏，也感叹民生之多艰。林火华说：“这些藩镇也太可恶了，为了一己私利割据混战，老百姓的死活都不顾。我们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王行瑜这些骄横跋扈，目无法纪的节度使全部消灭才行，要不然老百姓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摩柯说：“你说得对啊。只是现在我们都只是朔方军的小将，根本就没有机会讨平藩镇。我们得先取得一定权力和地位，才有可能讨平这些不听话的藩镇。”林天才说：“藩镇确实可恶，我们差点就被王行瑜给挂了。我们现在实力还不够，贸然和那些藩镇PK肯定是以卵击石，因此削藩不能太急躁，要不然只会弄巧成拙，玩出四王二帝之乱怎么办？”林火华、徵羽摩柯听后，感到不错。
林天才所说的四王二帝之乱指的是：唐德宗即位后，力图削藩。建中二年（ 781 ）正月，成德节度使李宝臣死，其子李惟岳向朝廷请求袭其父位，魏博节度使田悦亦代为之请。德宗坚决拒绝。李、田遂联合淄青节度使李正己，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等起兵反唐。七月李正己死，八月子李纳亦请袭父位，德宗不允，李纳遂反。战事日益扩大。起初战事顺利，梁崇义被淮西彰义节度使李希烈所败，梁崇义兵败跳井自杀。李惟岳的部下张孝忠倒戈，联合卢龙节度使朱滔在束鹿击败李惟岳，李惟岳部下康日知倒戈，李惟岳派王武俊讨伐康日知，不料王武俊居然也倒戈，绞杀了李惟岳。田悦、李纳也遭到了重创。后来因为分赃不均，朱滔、王武俊勾结田悦、李纳继续叛乱。建中四年正月，割据淮西（今河南汝南）的节度使李希烈联合朱滔、王武俊、田悦、李纳叛乱，攻襄城（今属河南）。

德宗派哥舒曜讨伐，未果。德宗又派泾原兵去解围。时前泾原节度使朱泚因其弟朱滔谋反而被软禁于京城。泾原兵路过长安时，因赏赐不周 ，挟持节度使姚令言哗变。德宗逃往奉天。叛军推举朱泚为首领，史称泾原之变。朱泚率军攻奉天，未下。此时朝廷援兵已逼长安，朱泚退守长安。不久唐将领李怀光与朱泚联合反叛 。德宗被迫又奔梁州（今陕西汉中）。兴元元年（ 784 ）五月，唐将领李晟等攻克长安，德宗于七月返回。朱泚被部下所杀。朱滔病死。李怀光被马燧所败，自缢而死。李希烈也被部下陈仙奇毒杀。因在这次战争中，有四人称王，两人称帝，即朱滔称冀王，王武俊称赵王，田悦称魏王，李纳称齐王，朱泚称秦帝，李希烈称楚帝，故又称二帝四王之乱。
三人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长安。此时此刻，朝堂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争论的议题是是否讨伐时任西川节度使陈敬瑄。说起来，这个陈敬瑄真的是很有来头，因为他是前掌权宦官田令孜的哥哥。关于田令孜和陈敬瑄的故事，我们后面还会讲到，这里先不提。

这一切是因为阆州防御使王建。这个王建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蜀王、前蜀的开国皇帝。这个王建我们这里一定要介绍一下。
王建字光图，小字行哥，许州舞阳（今河南舞阳）人，为人隆眉广额，龙睛虎视，机略拳勇，出于流辈。据说他的祖祖辈辈都是做饼师的。（原来王建祖上是武大郎的同行啊，不知道王建有没有继承祖上的手艺？）
王建年轻时是个无赖之徒，以杀牛、偷驴、贩卖私盐为业，又因排行第八 ，故被乡人称为“贼王八”（原来王八一开始指的就是蜀王王建啊，我服了）。 后来，王建犯罪入狱，被狱吏偷偷放走，藏匿在武当山上。武当山僧人处洪遇到王建，相面惊奇说：“子骨法甚贵，盍（何不）从军自求豹变”，指点他前去投军。王建于是到忠武军（今河南淮阳县）从军，后节度使杜审权提拔他为列校，从征王仙芝有功。（怎么有点类似前面说到过的吴王杨行密的样子，我服了）
广明元年（880年）十二月，黄巢起义军攻陷长安，唐僖宗逃往巴蜀。翌年，忠武军监军杨复光（他堂兄就是后面要讲到的权宦杨复恭）率八千兵马进攻黄巢，并将部队分为八都，任命牙将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这个家伙后来和李茂贞、王行瑜一起成为关中三镇，经常去长安搞事情，后面还会再讲到）、张造、李师泰、庞从等八人为都头（忠武八都）。杨复光率八都头击败了黄巢的部将朱温朱老三（看来朱老三也不是战无不胜的啊，现在大家知道为什么朱老三这么忌惮王建了吧），攻克邓州。

中和三年（883年）六月，杨复光病逝，鹿晏弘率王建等都头前往巴蜀迎驾，沿途扩充兵力，并行剽掠，中和四年（884年）三月，鹿晏弘行至兴元（今陕西汉中）后，驱逐山南西道节度使牛勗，自称留后。唐僖宗任命鹿晏弘为山南西道节度使，王建等人皆领刺史，但不赴任。后来，王建与晋晖、韩建、张造、李师泰被权宦十军观军容使田令孜收买，与鹿晏弘等分道扬镳。（看来蜀王为了生存下来，真的很擅长站队啊。因为他是杨复光的人，而杨复光、杨复恭兄弟和田令孜是政敌，他居然跳槽了，真的是······）他们领兵入蜀，在利州三泉县迎驾回銮长安的唐僖宗，田令孜收他们为养子。唐僖宗将五人的部队并入田令孜麾下，赐号“随驾五都”，官拜卫将军。
光启元年（885年），唐僖宗返回长安，命王建等人统领神策军，宿卫宫中。年底，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因与田令孜争盐池，联合李克用河东军进犯长安，唐僖宗逃往凤翔（今陕西凤翔），不久又被田令孜挟持逃往兴元。（这就是后来著名的朱玫之乱，后面我们讲到岐王李茂贞和尚父王行瑜的时候会细讲）王建被任命为清道使，并负责保护玉玺。逃亡途中，山中栈道被烧毁，王建拉着僖宗的马，冒着烟火突围而出。在休息时，唐僖宗枕着王建的腿睡着了，醒来后，又将自己的御衣赐给王建。光启二年（886年）三月，唐僖宗到了兴元后，命王建遥领壁州（今四川通江）刺史，开创了将帅遥领州镇的先河。

随着唐僖宗再次流亡，田令孜成为众矢之的，他因担心僖宗加罪，要求担任西川监军，前往成都依附任西川节度使的同母哥哥陈敬瑄，并推荐枢密使杨复恭担任观军容使。杨复恭上台后就排斥田令孜的党羽，王建因为是田令孜的养子，被外放为利州（今四川广元）刺史。（原来王建也有被爹坑的今天啊）
光启三年（887年），山南西道节度使杨守亮（杨复恭的义子之一，后面也会讲到）对王建十分忌惮，屡次召他前往兴元，王建都没有听从。后来，王建在龙州司仓周庠的建议下，招募八千士兵，顺嘉陵江袭击阆州（今四川阆中），并驱逐阆州刺史杨茂实，自称阆州防御使。王建在阆州招兵买马，扩张势力，并在牙将张虔裕、部将綦母谏的劝说下，网罗人才，善待百姓，坚守尊奉唐室的大义名分。（毕竟没有尊奉大唐的招牌，藩镇们要想玩割据就没有法理依据了，这样自己生存就没有理由了，反正这么做的藩镇又不止王建一个）
王建与东川节度使顾彦朗（这个家伙后面我们会介绍）曾同在神策军中，关系很好，陈敬瑄对此非常忌惮，害怕他们二人图谋西川，并问计于田令孜。田令孜道：“王建是我的儿子，我只要写一封信，就能把他叫来。”陈敬瑄大喜，派人拿着田令孜的书信去召王建前来。

王建得信后，非常高兴，到梓州（今四川三台）面见顾彦朗，道：“父亲召我前去，我也想到成都去见陈公，向他求取一个藩镇的位置。”并将家眷托付给顾彦朗，自率精兵二千西去成都。谁知王建刚刚行到鹿头关（今四川德阳东北），陈敬瑄在幕僚李乂的劝说下又后悔了，命王建返回阆州，并加强城池防御。王建大怒，攻破鹿头关，败汉州刺史张顼于绵竹，夺取汉州（今四川广汉）。 
王建又进军学射山，击败西川偏将句惟立，一举攻取德阳。陈敬瑄遣使责问王建，王建道：“父亲召我前来，半路又命我回去，顾公一定会怀疑我，我已经没办法了。”表示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久，顾彦朗任命弟弟顾彦晖为汉州刺史，出兵帮助王建，围攻成都。顾彦晖围攻成都三日，见无法破城，便返回汉州。（看来田令孜真的是因果报应不爽啊，之前他坑儿子王建，现在到儿子王建来坑爹和伯父了。）
不久，唐昭宗即位，命左谏议大夫李洵为两川宣谕和协使，下诏令顾彦朗罢兵停战。顾彦朗则要求朝廷另派大臣镇守蜀地，并为王建求取节度使的官职。这个王建也上表要求讨伐陈敬瑄。就有了朝堂上的争论。

朝堂之上：
朝官和宦官的斗争由来已久，现在的情况是，陈敬瑄是宦官田令孜的哥哥，他们是一伙的。而朝官和宦官水火不容，因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建显然是朝官中意的人。因此朝官大多主张支持王建，讨伐陈敬瑄。唐昭宗看着宦官和朝官们争来争去，不免头痛。
这个时候，一声“陈敬瑄无罪，王建该杀”响彻朝堂。大家一看，外面居然走进了一队士兵，他们居然不顾金吾卫士兵的阻拦生闯朝堂。这支部队正是林火华、林天才、徵羽摩柯带的那支部队。三人直接生闯朝堂，朝官们愤怒了：“来人啊，他们三人生闯朝堂，触犯国法，把他们拿下。”林火华挥手，自己的部下一拥而上，击退了捉拿他们的士兵。朝官们没有办法了，只好由着他们了。
突然，边上的金吾大将军领兵走过来，劝大家停手。三人一看，那个将军生得高大威武，器宇轩昂，头上的头发边白边黑，有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气质和优秀富二代一样独特的人格魅力，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徵羽摩柯看见了以后，十分惊讶，感到不可思议，却又不言一语，显然那个人他认识。那个人看到摩柯，也觉得惊讶，不过这里是朝堂，他不好说什么。林天才、林火华也大概知道这个将军是谁了，也没有声张。在这里，大家可以猜一下这位金吾大将军是谁？读者知道的也别说，我们下回揭晓答案。

只见那个将军说道：“这三人领兵而来，一看就知道是藩镇派来入朝的，他们长年在外，对于朝廷礼仪不清楚，大家不要见怪。他们这次来，又来打断廷议，说明他们关心国事，是当世之豪杰，我等能耐不一定赶得上他们。他们可能会有建设性见解。我们先问明三人身份，先听他们见解，再来给他们定罪方可。”
林火华说：“本人是朔方都知兵马使林火华，这位高的是我的表兄，朔方马步军都指挥使林天才，这位是我的副手、行军司马徵羽摩柯。我们长年在外，不清楚朝廷礼仪，希望大家别见怪。”林天才说：“关于西川问题，我们觉得陈敬瑄无罪，而王建就该杀。”摩柯说：“明眼人都知道，陈敬瑄虽然是田令孜的哥哥，依附宦官。但是他当西川节度使以来，照常上供赋税，稳定西川局势，维持摇摇欲坠的大唐。我们怎么可以因为他和宦官田令孜是一伙的就去打他啊。”林火华说道：“反观这个王建，袭击阆州，自封防御使，未经朝廷指示进攻西川，口口声声说尊奉大唐，实际上却没有向大唐上供过一分钱赋税。从感情上来说，田令孜将大唐搞得一塌糊涂，陈敬瑄也不是好人，诸公都想灭了他们。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是，我们做决策应当考虑利益得失。王建这个军阀如果占据了西川，诸公谁能镇得住他啊？

诸公怎么知道他占领西川以后还会不会上供赋税啊？如果他是白眼狼怎么办？”这一席话让唐昭宗眼前一亮。不过廷议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感到厌烦了，想继续和林火华等人讨论。于是他命令：“诸位爱卿退下吧。林火华、林天才、徵羽摩柯，你们带着你们的士兵留下。我要单独和你们商讨一些事情。”朝官们对于敢怼他们的林火华、林天才、徵羽摩柯极为不满，但是这里不好发作，且皇上让他们退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压着火退下了。唐昭宗还让宦官们都出去了，只命金吾大将军率兵继续护驾。那么朝堂上会发生什么呢？唐昭宗和林火华等人会有怎样的对话呢？我们下回分晓。这一回有点长了，希望大家耐心看下去，这和后面的故事有着紧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