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融化一颗冰糖

初遇和告白（其实还有初__）。
北冰洋，又称北极海，是地球四大洋之一，是世界最小最浅且最冷的大洋。
程小时在第一次看见陆光的时候，脑海里自动回放的是高一地理老师在课堂上对北冰洋的介绍。从记忆的故纸堆里淡入的声音已经模糊，下午暖黄的阳光滚烫过年代久远的课堂，为眼前青年盛着宁静冰洋的双眼覆盖来自日焰的滤镜。
像是被冰面反射的阳光刺中了心脏，程小时拿着篮球的手也仿佛因过快的心跳而酸软。
他嗅到带着夏天里绿叶气息的空气，又好像尝到对方身上的青柠香味。他将球抛起又接住，张了张嘴，说：
“一起玩玩？”

一阵热风席卷而过，吹落的树叶已被夏日的烈阳烘烤至酥脆。
白发青年点点头，沉下重心，做好起势。
程小时跋涉过河流岁月万水千山，穿越过平房大厦人山人海，最后来到北冰洋的沿岸。在极昼之下，海平面上的光芒令他眩晕。
“喂，陆光，”程小时瘫在照相馆的沙发上，看着水杯中加了冰块的汽水，“你说，用火把冰块包裹，会发生什么？”
“你知道的。”陆光已经习惯了程小时某些时候宛如弱智的突发奇想。
程小时又问：“那把火焰放在冰块中呢？”
冰块里没有氧气，陆光想。
程小时一定知道这个，但是他不在乎，牛顿和爱因斯坦的理论都可以被他捏碎，一切坍缩在照片与照片之间的可能都可以被他变成现实。可是陆光不一样，他总是那个更理智、冷静的。他知道现在程小时口中的冰与火有别的寓意，但他不知道具体代表什么。

“我物理忘得差不多了……”陆光只能选择不作答。
他或许捕捉到了一点正确答案的线索，但是他很想忽略掉这个想法。
程小时靠近他，他们的肩膀挨在一起。“会融化，陆光，冰块会融化，”程小时伸出手触碰陆光的脸侧，让他转头面向自己，“冰块会从体内开始，一点点化成水。”
陆光看着程小时的双眼，那双眼睛像鎏金的初阳，瞳孔里燃烧着炽热的烈火，燃料是陆光的魂魄，让他忘记了呼吸。
“我想成为你的火焰。”程小时咧嘴，那个笑容完美到堪称疯狂。
陆光的冷静被燃成灰烬，他猜对了答案，心跳达到130，仍停留在颊侧的手让他的皮肤被无形的炽焰灼烧至疼痛，感觉糟糕透顶。

可是……“冰块的中心没有活跃的生机，北冰洋的中心是位于极圈内的撒哈拉，我无法保证你是否可以在此生存。”
陆光没有准备喜欢任何人，或者，他的死亡禁区已经有大半成了名为程小时的侵略者所占领的殖民地，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签订条约。
“据说心跳到达130时可以看见天使，你看见的是我，所以我是你的天使，所以别人活不下去的地方，我可以在那里活到寿终正寝。”
程小时说着，张开双臂，笑得无赖又开心：“我可以让整个北冰洋沸腾。”他抱住了陆光，陆光闭上双眼，缓缓地抬起手，拥抱他，好像抱住一团火。
程小时的吻轻柔又不容拒绝地落在陆光的眼睑上，像是一个烙印。他没有做更多的事，可是陆光知道，自己的体内被程小时埋下了火种。

“你好像冰淇淋，又冷又甜。”他听见程小时这样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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