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茨】理发

是718凪茨日的活动文www
短篇工业糖精预警
有原创工具人NPC出没
糙汉不配懂得护理过程，呜呜
在喝水也能喝到鬓角的头发后，七种茨开始思考近日有什么空闲时间能去理个头发。
今天晚上需要参加一场视频会议；明天早上到事务所处理一会文件，然后得应邀出席碧海海洋馆附近大型商业设施的落成仪式，理论上中午还有一场饭局；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倒是空闲着的。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好像是阁下还有殿下二人的拍摄工作来着？他的视线从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飘离，转移到沙发上静静把玩矿物原石的阁下身上。
尽管天气逐渐炎热，但为了防止来客感冒增加多余的礼节性慰问，七种茨办公室的空调雷打不动定格在27摄氏度。即使被日和殿下抱怨过“这空调一点都不凉快啊真是坏日和”，他还是以“为了防止殿下感冒所以鄙人将空调温度维持在这一温度还请殿下理解呢”的理由回绝了降低温度的要求。

虽然偶尔出点汗还是有必要的，但在空调房里还流着汗的话也会造成不必要的水盐失衡呢。望着乱凪砂脸上渗出的几粒汗珠，七种茨将空调降至26度，调节导风板使送风口避开对方。“阁下，让您感到炎热实属鄙人考虑不周，所以还请鄙人为您重新整理发型，以献上最诚挚的歉意！”从抽屉里拿出梳子，他走向乱凪砂，替人扎好了高马尾。
七种茨相当享受给自家阁下梳头发的过程。
乱凪砂的睡姿是比较老实的，早晨醒来时头发只会略微炸开。此时阁下的头发摸起来手感不错，况且处理起来并不麻烦，不会耽误上班或者上课时间，所以茨有时会兴致大发趁阁下迷糊揩一把油，多摸上小半分钟头发。
不过有时阁下参加考古项目回来头发上会沾上一些灰尘，外加体力劳动出了一身薄汗，此时的头发就很容易粘连在一起，而且有些灰扑扑的。虽然自己已经跟阁下说了好几回在公共场合要维持人设注意形象，但阁下那“我错了我检讨我下次还敢”的诚挚态度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夜晚给阁下洗头后的梳理是最为惬意的。用毛巾擦干大部分水分，两手将护发素从发尾开始均匀涂抹至距发中，接着用梳子进行按摩。百合花味道的护发素与玫瑰香型洗发水意外地合拍，给阁下梳理头发的七种茨都感觉一天的疲惫也被香气冲散一般。护理完毕后用温水洗去残留的护发素，吹风机的热风卷走阁下的头发上剩余的水分，自己换把干燥的梳子替人宽宽扎个马尾，护理过程便算大功告成。或许是受香味的影响罢，替阁下护理头发的晚上七种茨都会睡得比较安稳，很少做噩梦。
话说回来，阁下似乎也该理一下头发了呢。虽说阁下的一头白发正是他人设的一大卖点，但头发过厚对于部分舞蹈动作也会造成影响。明天的工作结束后安排表上正好有一段拍摄空窗期，干脆安排阁下一起去理发吧。指尖抚过柔顺的白发，七种茨不禁愉快地哼起歌。

理发店藏在一栋俯视图宛若“回”字的公寓楼内。这栋公寓楼曾是几年前大火的楼盘之一，虽然近些年行政中心迁居使得房价下调，不过因为其离几所高中较近路程方便，所以不少老居民仍选择居住在此或将其出租出去。由司机载到距公寓楼不远的十字路口，两人戴上口罩，关上车门，慢慢步行至公寓楼，轻车熟路按下7楼的按键。
理发师的保密性七种茨是拿假消息测验过的，姑且还算比较放心。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位为人家长的理发师将爱唠嗑家长里短的长辈特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七种茨在718室的玻璃门前站定，轻敲几下，待屋内传来“请进”的声音方才推门进入。
“仓田先生您晚上好啊！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实在是鄙人安排时间不当！还请您多多见谅！”

“没事没事，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晚上本来就开放预约，倒不如说你们俩来了我还方便去接我闺女呢。”理发师乐呵呵地拉下门口用于遮挡的竹帘，“今天两位都要理发么？按照之前的发型来？”
“是的，阁下后面的头发削薄一点，长度理到刚刚及腰就可以了，劳烦您了——”
“......这两撮可以剪短一点么？头发的成分是蛋白质，但似乎并不适合像面条那样被人体摄入以补充营养呢。”乱凪砂轻轻揪了揪额前那两撮刘海。
“啊啊，没有留意到阁下刘海的长度问题实在是鄙人的一大疏忽！那便遵从阁下您的意愿！”
“懂了，所以乱君就是削薄头发再稍微剪短一点，前面刘海理一下就可以了是吧？七种君呢，”仓田先生对二位听起来像是主仆间的对话已经见怪不怪，“像往常那样把头发理短一些就可以了？”

“是的，有劳了。”七种茨跟着乱凪砂步入房间深处，坐在距洗发椅一米开外的沙发上解锁手机安排起第二天的时程表。虽然这样近乎贴身的看护看似有些过火，但由于过于放松曾在洗头过程吃过苦头的七种茨实在不敢懈怠。
而此时正舒舒服服躺在洗发椅上的乱凪砂已经与理发师侃起了大山，从头发与面条的相似性到面食在人类菜谱上具有的重要地位再到饮食对人体健康的重要性，他们俩的脑电波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对上了号。现在阁下与仓田先生聊到哪了？哦，似乎又从人体健康问题回到了菜谱的布置以及周边的拉面店上了。话说回来，今晚的夜宵要准备什么？阁下这段时间好像对面食很感兴趣呢，夜宵直接在这附近的拉面店解决也不是不可以。按下时程表的保存按键，乱凪砂的头发刚好洗完，七种茨又跟着二位回到门口的剪发区，拿起报纸百无聊赖翻看起来，姑且当成寻找商机的一种消遣。

“好嘞——这样理完后乱君看起来更加清爽帅气了呢。七种君，到你了哦。”听见呼唤，七种茨合上报纸，随人指引坐上洗头椅，摘下眼镜握在手心，身体略有些紧绷地躺下去，却发现某个刚理完头发的白色脑袋好奇地凑了过来。
居然忘记给阁下带书了，七种茨啊七种茨你可真是大意，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头以示惩戒。“因为鄙人的疏漏今天晚上未能为阁下您准备书籍，鄙人真是罪该万死！不过让阁下在此干等并瞧见鄙人这副模样实在损阁下您的观感，所以还请委屈阁下您在接待区翻看那边的报刊稍加等待一下呢！”
“......不是书的问题，只是有点好奇洗发的过程，茨每次给我洗完头都很开心的样子。”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是因为好好保养最终兵器是实施战略布局的重要一环嘛！”以这样诡异的姿势来回复乱凪砂的话实在让七种茨有些无所适从，摘下眼镜后部分视力被剥夺也使得他神经略微紧绷。但介于阁下执意呆在这里，仓田先生也没有丝毫拒绝提议的意思，他只得轻叹口气以示无奈，俩钴蓝色瞳仁走神地望着天花板。

“……茨，这里怎么了？”乱凪砂轻轻戳了戳七种茨的额头，将他神游的思绪扯回现实。额头上的痕迹应该是指那道隐藏在M型刘海后的疤痕吧那道疤痕虽说不短，却也正好能藏在刘海下所以几乎要被他遗忘。是站军姿中暑昏厥磕到台阶了，还是被教官拎起来丢出去造成的来着？他竟一时有些忆不起是如何造成的。思来想去，七种茨更认可前一种可能性，毕竟在还有意识的情况下他应该会护住头部并蜷缩起来。“这只是因鄙人大意而造成一点小伤而已！还请阁下无需在意！”听得对方这般回答，乱凪砂的眼神中虽好奇不减，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头发，七种茨被领回剪发椅前坐下。抹去尖端的剪刀贴着耳畔，裁去多余的头发，“咔擦”声使七种茨条件反射般绷直身体，面部表情有些僵硬。好在自己所需要剪掉的头发并不算多，这段难熬时光倒也很快到了头。

吹干头发，进行修边，用海绵扫去脸上的碎发，仓田先生颇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大功告成！”他解开遮布抖掉发茬，抹去梳子和剪刀上残留的碎发，哼着歌扫起地上的头发，又抬头看眼时钟，“给你们理完发后收拾一下店面，我闺女也刚好下课，她到家前简单做顿夜宵还绰绰有余。诶我说，你们俩也要记得吃点夜宵垫垫肚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偶像界的条条框框，但你们俩小伙子都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多锻炼没坏处的！慢走啊！”七种茨与仓田先生道过谢，付完账后带着阁下离开了店面。
夜晚九点好似一个讯号，召唤着人们卸去一天的盔甲，好尽情享受当下。因打工相识的女高中生们手挽着手，谈论着校园趣事；大学生站在公交站等候车辆，悠哉拿出手机打起了游戏；结束应酬的员工进入居酒屋，喝着加冰威士忌就着日式烤串；红灯区的营业人员点亮了招牌，带领来者体会极乐世界的曼妙。两人踱着步子，与匆匆驶过的汽车交汇然后擦肩而过，时间仿佛因他们放慢脚步，为他们在此定格。

行至人少处，乱凪砂转过身，对上习惯性落后自己半步的七种茨的视线，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一只手撩起那人的刘海轻触疤痕，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便迅速收回。
“阁下您这是？”七种茨捋了捋自己被掀乱的刘海，有些不解。
“......是可以让疼痛消失的魔法，社团活动时夏目君提及的。”乱凪砂看起来相当愉快，“童话作为人类流传下来的体裁之一，正是因为它拥有人类美好的愿望吧。”
“阁下您啊......”七种茨笑着摇摇头，擅长捧杀的嘴张了又闭，半晌也没说出后半句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局促地轻咳几声，恢复为平日里展现出的营业模式，殊不知自己的面部表情相较于日常多了些许藏于眼角的柔和。
“阁下，今晚的夜宵不出意外就是安排拉面了，您有什么想去的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