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罪者前行》序章/第二节/新生原子

莱瑞斯活过来了，不，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死——S 联人从不信鬼神，也不相信地狱的存在，所以他还应当活着——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杀死他，恐怖袭击也没能杀死他，脏弹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他的命确实够硬，但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
但最后，他还是死在了战场上——和自己的战友们一起——最荒诞的黑色幽默是，他们并非倒在了与“小胡子”鏖战的壕沟中，也不是被红茶佬的航弹炸死的，而是死在了乌克兰——他们的家乡，倒在同胞的枪口下。
最后时刻的烈火与暗处敌人的嘲笑还回荡在脑海中。但这对他个人已经不重要了，在钢筋水泥压扁他之前，他只想再见自己刚满八岁的女儿一面……
“!”莱瑞斯猛地惊醒，眼前是粗糙的木质天花板——他的确没死——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潮水般的疑问涌上心头，最后归于平静。光靠想是不会得出什么结论的，他得付诸于行动。
莱瑞斯穿上靴子走出木屋，看见的是落后的山村群落，想起自己昏迷前撞上的红狼群，莱瑞斯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荒唐的解释。或许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上了。

真是荒谬。
莱低头看着身上的单衣，感到浑身不自在。这让他没有安全感。他得找回自己的装甲与武器——心中隐约有种危机感，似乎有什么正在朝这里靠近。
莱瑞斯活动着身体，接着开始在这山村中四处搜寻线索，这山村并不多大，走了一圈莱也没遇上几个人，着实有点冷清。
“只要不是什么邪教组织在整些所谓的社会实验……找到了。”莱瑞斯根据村中一直延伸的车轮轨迹找到他们的集体仓库。
门上了锁，不过对莱瑞斯不算什么，他一拳击碎门锁推开大门。这里的情况令他稍觉意外——把活人关进仓库还算的上是比较少见的。
赞克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冷眼盯着闯入者径直经过自己来到墙角。
“咔!——空……”莱单手捅穿木箱，从里面抽出自己的爱枪——ak12，她是个好伙计，要不是自己结过婚还有了女儿，一定要去和她领证……开玩笑的。
掀开另一只箱子，莱瑞斯的外骨骼与动力甲躺在那里。
很好，还保持着完整。莱熟稔地穿戴好武装：“是你救我的？”
“不……是我们。”

“那他们呢？”赞克停顿了一刻：“一个害疯病死了，一个禁足在家。”
“你呢。”
“他们害怕我，把我关在这里——想饿死我。”
莱瑞斯转身开始审视赞克：“你很有勇气。”
男孩瞪着自己那双死鱼眼，只是看着莱瑞斯，闭上嘴不说话了。
“咚咚咚——”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又归于平静， 莱瑞斯在心中倒数：三、二……
仓库的墙壁轰然炸裂，一头红色野猪窜出扑向赞克。
一——莱抬手扣下扳机，子弹瞬间掀飞了它的头盖骨，这畜生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咽气了。
“跟我走！”莱瑞斯的语气不容质疑，赞克被他的话语所震慑，下意识地就跟上了莱瑞斯。
二人刚出仓库，一头“飞龙”便撞上来将它压的粉碎。它掉头想扑向赞克，可还未等起身，子弹就贯穿了它的大脑。
鹰？莱瑞斯环顾四周，不久前还一片祥和的村子，此刻俨然成为人间炼狱。各类怪物从四面八方袭来冲击着这脆弱的小山村，人们还在睡梦中便被飞来横祸夺走了性命。
简直就是怪兽游乐园。
“在哪里？”莱突然说道。

赞克理解他的意思，伸手指着一处已经成为废墟的平房：“在那儿。”
莱瑞斯不说话，只是开枪打碎一匹狼的脑壳。他带着赞克一路横穿村庄直冲悬崖。
“你们管那些怪物叫什么？”
“虫。”
“虫……好的。相信我，今天，你不会死在它们的口下。”
“还有别的选择吗。”赞克已经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没有。”莱瑞斯相当果断的回答。
“这玩笑一点也不有趣……”到达崖边，莱瑞斯纵身一跃而下，赞克没有犹豫跟着跳下。
顿时耳边狂风呼啸，他只剩下一个想法：这样死了也不赖……不疼……
迎着狂风勉强撑开双眼，他看见莱瑞斯转身面对着他。
“还在——我的‘耶格尔’。”面罩上，通信频道在闪烁。
“轰——！！！”山崖突然爆炸，灰尘石块中冲出一位浑身墨绿的“巨人”——代号“负罪者”的战斗机甲。
机甲驾驶舱弹射出两根钢索捆住二人将他们拉进舱室。莱瑞斯瞬间克服重压拉下应急拉杆，舱门闭合，气压回归正常。
风被隔绝在外。莱敲击键盘，握紧推进杆——“负罪者”启动。

机体的肩甲下滑卡死在臂背成为两面盾牌，他将盾插入垂直的峭壁，顺着岩壁下滑数十米后停下。负罪者抽出双盾向后空翻跃。
莱瑞斯盯着准镜中的秃鹫扣下扳机，空中倒立着的负罪者伸出右臂，人形臂内翻被离子炮替换，青色的集束贯穿了偷袭者——它就像是烟花一般在空中炸裂开。
左臂发射出挂索缠绕在半山的老树上，树干因为支撑不住机体的重量而断裂。
距离地面还有近五百米，负罪者背对地面启动尾部的推进器，核能炉全力运转，尾管中爆涌出紫色烈焰——下落的速度在降低——但还不够，还需要运用一点技巧来化解危机。
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莱瑞斯在等待时机，动力甲内，手心已经渗出汗液。双臂肌肉开始放松——“就像训练时一样……”
一百五十，一百米。莱瑞斯瞪大双目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拉直，负罪者翻转身体对准地面。他非但没有减速甚至加大推进功率向着地面冲刺！
在坠机的最后一刻，负罪者拉起身体摆出跳远落地的姿势。
“！”负罪者半腿压入地面，流星般撕裂大地，造就出一道百米“裂谷”。

“咔——”最终停下。
“滋——”尾管的火焰熄灭。莱瑞斯一拳砸在泛起雪花的显示屏上，屏幕闪烁两下后恢复正常。
“还活着？”赞克不确定地捂住额头问道。
“在这家伙被击毁前，你都不会死。”
“……”
莱瑞斯再次启动负罪者，巨型机甲将自己烧焦的双足从泥土中拔出——推进轮碎成了渣，但这不妨碍他的行动。
头顶回荡着令人不安的吼叫声，莱瑞斯并无与它们纠缠的心情。负罪者动身，沿着河流开始往下游移动。
赞克盯着这个男人的后背：“你是谁？”
“……军人。”
“为什么救我？”他弯腰将头深深埋入膝间。
“守护人民的生命与财产不受损害是我的义务……”
“但我不是。”长久的沉默——对啊，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祖国了……
“你几岁。”莱瑞斯冷不丁地问道。
“12。”
ps：莱瑞斯意为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