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变体危机 混沌时代 第八章（下）

回来更新了。
从今天开始就没存货了，只能现码现发了…
下一章是第三章，可能拖挺久，但应该会一次性发完，不再分上下两次了。
这一章的互动，自己写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酥的，超快乐。
话不多说，正片奉上。
次日一早，也就是3月25日，三人顺利到达变体研究中心。库勒履行了苏珊的嘱托，给佀乐戴上了眼罩，暂且把她蒙在了鼓里，甚至没让她知道这里是哪儿。侣乐的双眼被蒙了个严严实实，克硫兹和库勒两人走在前面领着佀乐。佀乐能从其他感官中感知到行进、电梯攀升、再行进的过程。随后，是一排阶梯，上了阶梯，地面开始变得柔软，这让她想象不出来了，只是听见库勒哧哧地笑，还有不知何来的欲盖弥彰的沉重呼吸声。
佀乐听到两人迅速地跑开了，这让她的不安瞬间失去了抑制的资本。“别丢下我啊！”佀乐大喊。好一会儿，声音从相当远的地方传来：“可以摘咯！”
佀乐的害怕与期待在不断地蔓延交织，但没有哪一方占据优势。只是心脏沦为了斗争的牺牲品，徒劳地怦击着胸膛。
她迫不及待地扯了眼罩。
“呜哇！”她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呈现在佀乐眼前的，是看不清全貌的巨大头颅，从她所能看见的表情来看，那应该是不太完整的笑。
 “你也只是叶公好龙嘛，乐乐。”面前巨物发的声音竟让佀乐莫名感到久违的亲切，很快，她在脑海中找到了相匹配的记忆。
 “珊！？”或许佀乐的声音还算得上激动。
 “呐，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些什么没？”
“啊？什么？你说过啥？诶诶诶，慢着，我还没站稳，哇啊——”
佀乐毫无防备地被抛了起来，在空中自由下坠，没有任何倚仗之物。本来就恐高的佀乐厉声尖叫了起来，这就是苏珊想得到的效果。
当然，佀乐最后稳稳地落回到手心上，死死扒住苏珊的掌缝。
苏珊耳机收到了克硫兹的呼叫：“苏珊，你似乎把人家惹哭了……我上去看看。”苏珊拉开楼梯，把手放回书桌上，克硫兹与库勒登了上来。
苏珊这才想起凑近去观察自己的老朋友，她正可怜又无助地趴在自己手心上，苏珊好像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负罪感油然而生，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确实有点儿欺负人了……」苏珊没再轻举妄动。
库勒上前扶起佀乐。“抱歉啊佀乐，玩笑开过头了，是苏——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好。”透过克硫兹的对讲机，苏珊听见佀乐抽抽嗒嗒的声音：“苏珊，是个，大坏蛋！”佀乐红着眼圈，抽着鼻子大骂。

 苏珊的大脑停止响应。
“好了好了，不闹了，咱这就——额额额啊——”库勒甚至还未扶稳佀乐，三人便一起飞向了空中。
上午，星柠与联梦云两人结伴外出，今天的研究院明显地比以往热闹了许多。星柠躲在联梦云背后，一恐慌地露出半个脑袋。
习惯了苏珊这样的庞然大物，星柠与联梦云便显得亲近好多，街边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虽说高不过她们小腿，但一想起苏珊的鞋底都赶自己几个高，星柠与联梦云可以说是相当令人宽慰了。
“别紧张，以后总会跟他们打交道的嘛，莽一点啦。”联梦云给星柠壮胆，“我先来。”
“咳咳，初来乍到，小女子联梦云，从今往后请多指教。”联梦云面朝大家鞠躬，大伙儿报以热烈的掌声。随后，联梦云把星柠硬生生地拽到身前。“来！”
“额，嗯，星柠，多多关照。”星柠低着脑袋，快速地解决了自我介绍，躲回联梦云身后，大伙同样报以热烈的掌声。
“呜呼！以后的日子可冷清不起来了！”户琉璃紧握双拳，高举双臂，手中刻意藏了什么，和身边的伙伴欢呼雀跃，那是曾经为苏珊献过花的一群人。
当然，列松请的客不止佀乐一个，还有来自各地的能人。他们多和佀乐一样，在变体的研究面颇有建树。会议定在下午3点，与往常不同的是，有当事人直接参加本次会议。那之前，侣乐还有些时间发挥自己的爱好。

“完美，真的完美！”佀乐叉着腰上下打量着站在远处的苏珊，掏出手机，迎着翰地的阳光与辽阔的瀚海，拍下了自己最得意的人物风景照。
“换个姿势，像双手捧起太阳一样，眼睛里再带点儿光，对对对，perfect！”透过对讲机，佀乐在遥远的彼端指挥着苏珊，拍了一张又一张。“变体就是艺术！”佀乐慨叹。
“哎呀，不拍了不拍了，太羞耻了。”苏珊罢着双手向佀乐走去，佀乐还意犹未尽。“多拍几张留个念想嘛，多少年之后翻出来，那不得泪流满面——”没等抒完情，苏珊便把她从天台上摘了下来，嵌进收纳室。
今天中午，苏珊望着面前的鲜花饼发呆，饼是用微波烤制的，烤得很透，只是有些难以想象烤炉的大小和送过来的过程。此时此刻，在一旁共进午餐的佀乐便显得渺小到幽默。
“不会顿顿都那么折腾吧！”佀乐问，忽然想起昨晚克硫兹问她苏珊喜欢吃什么来着。
“那倒不至于，之前一直都是人家配好的糊糊（P.S.：如第三章所提及的，包括苏珊在内，所有变体的日常饮食由研究院的合作伙伴朵颐食品有限公司提供。其实，这食物也就苏珊看起来像浆糊了……），通过管道直接运过来。”说着，苏珊的味蕾上似乎又泛起那种奇怪的口感，虽说味道不差，但多少令人难以接受。于是，苏珊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去，给佀乐看得目瞪口呆。

“嗯？”沉浸在久违的美味之余，苏珊注意到佀乐似乎正仰着头看自己，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停下了动作，也停止了咀嚼。但苏珊并没有把自己的羞涩写在脸上，只歪一歪头，向佀乐表现了疑惑。
虽说苏珊的优雅细腻一点儿没丢，但佀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一样。这一口下去，怎么说也至少得有小汽车的大小，换句话说，就算是真的汽车……
“珊啊，这饼里要是藏了个人，你是不是也吃不出来啊？”佀乐没头没脑地提了这么一句。
苏珊的疑惑渐渐化为艰涩，不仅是因为她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因为这个设想让她感到毛骨悚然，更让苏珊不安的是，她很难回答“不”。她放下了饼，深叹一口气，看向佀乐的眼神中透着些许杀气。“吃饭的时候，别恶心人呐。”
有那么一下子，佀乐确实是被苏珊吓得寒毛卓竖，但她很快又大笑起来，笑声极其欠揍。“OK,OK，我的错。”
「没吓到她嘛？果然还是佀乐……」苏珊竟感到些失落，重新捧起了鲜花饼。
下午三点，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活动室内，来自各地的学者能才们正激烈地辩驳着，时不时把目光与指尖对向一旁盘腿而坐的联梦云与抱膝而坐的星柠。虽然他们已经在网上聊了不知多少次，但终归还是线下对线来得畅快。话题的专业程度太高，她俩不好参与，只能在一旁耳语她们自己的悄悄话。

依然是简略的简略图正值此时，佀乐挎着小白布包，一路小跑到她们俩面前，咧开的嘴角完全拉不下去，两眼瞪得要跳出来，和从电视里看到她们时的态度完全不同。「嗐，果然还是身临其境有感觉嘛。十几米听着不大，看着可不小啊。刺激！」联梦云和星柠的悄悄话因佀乐中断，联梦云笑笑，朝佀乐招手致意；星柠装作没看见，暗自不爽地瞥向一边。
佀乐早已了解了这两位的身份，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变态，满眼期待地抬头问候：“打扰了，二位好，我叫佀乐，来自道址大学。”这时，星柠才转过头来看她。说完，佀乐张开双臂，请求着道址人热情的见面礼仪。
星柠的余光瞭到了佀乐的动作，被她的热情打得有些猝不及防。星柠将眼神“咻”地闪到联梦云身上，有些求救的意味。联梦云嘛，哪有星柠这样细腻又怕生。“学姐好，我是联梦云，初次见面。”她别过两条腿，盘坐改跪坐，身子几乎伏到了地上，才完成这个拥抱。
“嘤！”被抱住的那一刹，佀乐不知怎的，只觉心一下子冲过喉咙，顶昏了大脑。「要出事了要出事了！」佀乐发觉自己已经失声发出了怪音，不知再这样下去自己还会干出什么混事来，却又着了魔一样被牢牢困在联梦云的臂弯里。这不单单是身体上的“困住”，更是心灵上的征服。这个拥抱来的太大了，大到将佀乐完全包裹起来，架起了一个疏而不漏的绝妙避风港，让佀乐踏实得像回到了摇篮里一样。佀乐环不住联梦云的半颈，索性两臂全搭在她的肩膀上。此时，佀乐混沌的大脑已经认不清自己了。「就这样被她抱回家吧，一直活在这里，会很安心的。」

这一抱并不长，联梦云对自己所给予的也不自知。星柠先前对这个变小了的世界还没有什么实感，却突然被依偎在联梦云肩上的佀乐打动。这一抱，精准命中了星柠的萌点，甜的酸的什么的莫名地漫入她的咽喉。她也想把佀乐环抱起来，搂进怀中，甚至占为己有。怪想法驱使着星柠，让她不由自主地探出了手。
也是这时，联梦云松开了拥抱，松开之后，佀乐还有些飘飘然，但她竟不动声色地悉数伪装了起来，只留下仍荡漾着的红晕暗指着佀乐没法讲出口的小心思。她也没注意到星柠刚才看过来的视线。星柠的手连带着理智缩了回来。「我都想了些什么啊！」星柠有点被自己吓到了。佀乐和星柠偶然对上了眼神，两人都各怀鬼胎。毫不犹豫地，佀乐也向星柠张开了双臂。星柠先是一惊，拥抱紧随其后。
星柠这下是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她完全不是出于礼节而拥抱的，反是像个热恋的少女。她放倒双腿，趴下身去，环住了佀乐的腰和背，将她紧紧埋入自己的怀中，恨不得倾尽自己全部的柔软和温暖。星柠得到的爱从来不算多，却从不吝惜善意的给予。现在，她已经变得这么大了，没再有什么好提防的，面对着所有愿意接近她的人，她都将自己的善意付出得理所应当。

佀乐早已停止了思考，听着星柠澎湃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把脸往里幸福地埋了埋，只觉得浑身沸腾起来的血快把自己煮化在星柠的怀里。
联梦云一开始只是看着她俩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诶？”
这已经完全不是打招呼的程度了。
会场里的人只是在辩论着，没有心情看向这边的小打小闹，他们只想说服面前的人。
联梦云终于看出哪里不对劲了，“星柠你快放手啊星柠，你快把佀姐捂死了，真快捂死了星柠！”
“呃！”星柠慌忙把佀乐放下来，佀乐畅吸一口气，完全软在了升降座上。
「多谢！」佀乐最后的一句话闷在心里还没来得及说，便被高到爆表的血压压致昏厥。
佀乐恢复意识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只是发觉自己躺在星柠膝上时，差点又烧了脑子。她放下包，坐在星柠与联梦云中间，努力地想着自己的梦中男神，确定自己的性取向没有问题才安了心。星柠也没有安宁下来，捧着脸回味方才的美妙时刻。
争辩声依旧激烈，一直持续到库勒在门口与克硫兹作别，走进活动室。西装革履的他一进来就让佀乐眼前一亮：她领略到了库勒完全不同于学生模样的飒爽一面。这形象让佀乐感到赏心悦目。「帅哥就是帅哥，怎么穿都帅。」

库勒沿台阶登上升降桌，轻咳两声，室里的分贝却一点没降。库勒也不躁，只是站在一旁，慢慢地，注意到他的人便自觉收声坐好，屋内便渐渐静了下来。“谢谢，谢谢各位的到来与配合。”库勒向大家鞠躬致谢，“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开始我们今天的会议吧。”
“好！”“没问题！”众人回答。
“Besides，佀乐小姐，您确定要坐在那里吗？”库勒转向佀乐。
“嗯。”佀乐点点头。库勒也没再多过问，只说了句“好的”。
库勒掏出遥控器，分别在左右各按一下，升降桌和升降座都升了起来。星柠和联梦云都放下了腿，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上。库勒继续沉稳地讲着：“想必各位已经认识了联梦云小姐和星柠小姐。多余的寒暄就没必要了，我们开门见山吧。接下来，可否请两位讲一讲自己的经历呢？”库勒看向她们，众人也看向她们。
「老规矩，你先上。」星柠朝联梦云使眼色。
“唉。”联梦云叹口气，回想着当时在断罪庭上的阐述，自然而然地讲了起来：“其实，我干的那些坏事大家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哈哈，这些我就不多讲了，我就讲讲那之前的事吧。那天嘛，我和星柠约好了一起去上街准备鬼门节的东西的（P.S.:鬼门节继承于我国的清明节，相传在这一天，鬼门大开，各式各样的鬼便跑出来进入世间。后来传着传着，鬼和存竟逐渐有了重叠部分。鬼门节那天，人们会戴上花花绿绿的面具参加集会，是为了装作鬼的同类，与鬼同乐，以免惹鬼上身。集会上有各式各样的活动，各地习俗不尽相同，因此活动也没有定式。比较统一的习俗仍有拜神祭祖，而扫墓作为旧习俗已经在郭角大战之后失传了，毕竟那个年代，过世的人太多，坟墓留不下几座，活下去的人也不便旧事重提，扫墓的习俗就这样不了了之。），走到半路就感到不舒服，又晕又没劲儿。

当时出来玩，开心嘛，也不想扫了兴致，就没太当回事，倒是星柠先喊起了难受。不过刚把星柠给扶上长椅，我却没撑住，先晕过去了。最后还是星柠把我给喊醒的。然后，那感觉，很奇怪，好像醒了，又没完全醒。我到现在都不太好形容那种状态，好像把这种脱离常规的事想得理所当然，有点像，像那啥，啥来着……”联梦云困扰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梦游。”星柠悄声说。
“差不多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吧，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蠢事，但当时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后来让珊姐落地那一下地震吓到了，才有一个如梦初醒的感觉。我不太敢确定星柠什么情况，至少大致上，我是这种感觉。”联梦云说完了，想了想，点点头，确定自己说完了。
佀乐拍拍联梦云的腿，“不大对哦，人是不会记得梦游时干过什么事的。按照你的描述，更像是处于潜意识梦境一点。”
众人看向星柠。库勒顺势说道：“星柠小姐，您可以讲述一下您的感受吗？”
“啊？我……”星柠慌了起来，声音里也透着不自信。她想向梦云求助解围，目光却落在了佀乐身上。佀乐也在仰头看着她，眼里不仅是期盼，还有如同长辈对晚辈的鼓励。更要紧的是，星柠似乎看到了和那个男同学眼中一样的光。

「讲讲看吧，走一步是一步。」星柠眯着眼深吸一口气，向在座的各位不动声色地一扫，看他们那么小，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她摇晃着摆正身子，微笑着，轻声讲起来。“嘛，那个，哎呀，就是，变大了嘛。感觉怪怪的，一下子世界都不一样了呐。当时，呃，确实有种，做梦的感觉吧，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多多少少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只是觉得联梦云这样变大了就搞破坏不好，就，就拦着她，没拦住，还挨了联梦云一下，挺疼的。噢，大概就是那个时候，有种被打醒的感觉。”
联梦云轻轻捶向星柠。“那你晓不晓得你当时勒得有多紧哦？幸亏你当时不愿意跟我一起报格斗班，要不然你现在就看不到我嘞。”
“谁叫你不干好事……”星柠小声嘟囔，活动室里炸出些不冷不热的哄笑声。
一位衣着整洁且上流、梳着光滑大背头的年轻男学士起身提问：“联梦云小姐您好，我是来自伯拓地的袁流。正如同一变与三变中的变体一样，在五变中，您与GTS-07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攻击性。那么请问，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促使你对建筑物进行了破坏？”
这样的咄咄逼人让联梦云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上过一次断罪庭的她本能地想逃避这样的问题。“这个，我，抱歉，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星柠察觉到了这个所谓袁流的人话里有话。她很少见有人能把联梦云搞得如此窘迫，想出身解围，却又没那个胆量。星柠暗暗攥紧了拳头，看着袁流又小又自信的样子，她恨不得一拳……
“袁学士，您的课前工作和课上听讲似乎都不怎么认真哦。”一个沉着中透着轻佻的声音从联梦云和星柠中间响起。佀乐站了出来，为联梦云做出了反击。佀乐当然看不惯袁流这样给别人乱扣帽子。她总觉得变体的过激行为有什么隐情，在查明这个隐情之前，她对一切将变体与正常人对立起来的言论均保持反对态度。“不管是星柠小姐还是联梦云小姐，她们的口录笔录中都有提及那个建筑曾经搞过的坏事。关于这一点，她们的同学在断罪庭上可是阐述的明明白白的。”
袁流对佀乐的反驳并不感到意外。“哈，佀乐同学，好一招化暴为正的诡辩啊。你不会真的觉得，一家有黑料的大企业不应该由政府制裁，而是交给变体来处理吧？”
“当然不觉得。但首先，这些高中生已经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但并无成果，反而收到了当地政府的警告和该企业的恫吓；其次，变体突变初期，意识并不清醒，就像刚刚她们所讲的，像梦境。在这两个背景下，一个性情中人，做出那样的反应也并非难以理解的事。”

“那她就选择去拆楼？你可知道当时楼里的的确确有个员工被击晕在楼梯上的，若不是这楼层足够坚固，恐怕这位已经是牢中客了吧！”
“但事实是，他是在下楼的时候被推搡摔倒的。而且在断罪庭上他也直言，这家火锅企业压榨员工，说联梦云小姐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现在，这家企业正在停业接受调查，如果不是联梦云小姐正义执行，这家黑心企业还会猖狂多久？”
到目前为止，袁流仍显得游刃有余。但他还没来得及接招，来自繁地的莫语留欢便拍桌怒斥佀乐：“你到底是在帮人类还是在帮变体！”
“怎么，变体不是人么？而且我佀某，向来帮理不帮亲。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敌视变体。是，她们体型是大了不少，但她们要真是你们口中的敌人的话，为什么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平心静气地开会？这两位是打不过你们吗？”
“你——”
库勒站出来打圆场：“Well，well，我们是学术之争，不是党派之争。吵归吵，不要伤了和气。先坐下各位，请先坐下。”
虽说不服气，但两边还是都坐下了，佀乐坐得很用力，明显带着不爽。联梦云和星柠全程低头看着佀乐，一个满怀崇拜，一个完全惊呆。

「佀姐你就是我们的神！」联梦云差点这样喊出口。
「好、好厉害……」若不是四周还有人看着，星柠可能又要抱上去了。
“Then，我们进入下一议题。朋友们，sharing time.”
佀乐盘上了腿，开始闭目沉思。
“我先来吧。”来自稷地的夏篱笆起身，理了理领带，“关于上次莫雨留欢提出的关于变体的稳态模型，我觉得还有待商榷。通过对血压、体温等数据的测量还无法确定变体机体的工作机理。我希望研究院能给我们提供更深层次的数据。”
库勒苦笑：“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们有做过解释。一方面，我们和苏珊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出于变体爆炸的可能性，我们不能贸然对她进行体检。”
夏篱笆点点头，坐下了。莫雨留欢不满地轻哼一声。
“那这样的话，就从浅层面的信息入手好了。”佀乐站起，似乎早已准备就好说这番话。她挎起自己的白布包，向联梦云招招手。“来，联梦云，送我过去。”
“呃？哦哦。”联梦云毕恭毕敬地捧出双手，摆在佀乐面前。佀乐扶着联梦云的右手食指，踩上左手，站稳脚步，联梦云才小心翼翼地把佀乐送到桌上。

【那我呢？那我呢！？】星柠无声呐喊。
佀乐轻跳下来，向另一头的面板走去，联梦云收回前身。
“一直以来，我们以专业人士的身份自居，摆弄着一般人无法理解的数据，我们到底是在干什么？”佀乐从包中掏出六张照片，一边把它们粘在面板上，一边说着，”在座的各位自然有自己的答案。但帽子只要扣上了，我们也就失去了些洞察力。是她们提供了数据，而非数据组成了她们，变体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音容笑貌和喜怒哀乐，我们都应该感受得真切。可我要说的发现，却是我从同学的闲谈中听到的，一个我们早就该发现的现象。”
话说到这，佀乐手上的工作也完成了。六张照片上，分别印着截今为止的六例变体，苏珊这张是今天上午刚拍的；照片少了幽婧的，因为军方不予提供。
“她们可都是，年—轻—可—爱—的—美—少—女—啊！”佀乐拍着板子，一字一顿地宣布。
此言一出，惊艳四座。库勒激动得两手一锤，星柠莫名脸红，包括袁流、莫雨留欢在内的部分人并不屑，余下大多数人多多少少都感到吃惊。
“你可真敢说。”裴裘笑着对佀乐说。
“当然，这是通俗的说法，若是专业一点的话，只能说，变体的长相都是在大众审美的‘标致’以上，‘无瑕’以下。”佀乐补充。

“主观臆断，完完全全地无稽之谈！”莫雨留欢怒斥。
“在被证伪之前，这当然只是个猜想。但事实摆在这里，莫雨博士，您来说说，这几位哪个不合您的眼光？”
袁流不紧不慢地撑起下巴。“怎么，佀乐小姐，您这算是发现了上帝的恶趣味，还是发现了农场主的好色之情（袁流此处化用的是罗素的农场主假说）？”
“巧了，我们这个世界可不是没有农场主哦。”
来自桑西哥的希伯大木忽的惊恐起来。“哦，不，亲爱的佀乐女士，不要说出来！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新生的领域再一次被侵略！”
佀乐并没有理睬这该死的翻译腔，自顾自的继续讲道：“以及，从我看到GTS-02的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种强烈的即视感。这也让我整理的时候多留意了一眼。你们看——”佀乐遮住了照片上蒙宜与苏珊的发型，将脸型特意突出。
不能说是完全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库勒皱皱眉头。“这问题多得，还真是让人停不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