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已死》第五卷｜第二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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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这个坑完结的！一定会的！
正文
第二章◆结语和引言
‘是的，世界的危机就此结束了。’
电话那头的少女松了一口气。
“啊，那之后过了一个星期，种子的封印好像还没有解除。”
我住在一家小医院里，背靠在走廊上的墙壁上。
一周前，以被植物支配的都市为舞台，我们挑战了“世界的危机”。我和希耶斯塔，还有海拉与“原始之种”的战斗。虽然最终我们取得了胜利，但代价却很大。
夏凪渚的另一个人格，海拉。她将残留在自己肉体上的种子和自己的意识都灌注到剑里，与种子一起被封印为大树。时至今日，那棵大树依然伫立在那座城市里，俯视着我们人类。
‘辛苦了，君彦。’
电话那头的她向我表示慰问。
‘你们选择了连我都无法看透的未来的路线，并且漂亮地解决了了世界的危机。作为‘调律者’之一，向你们道谢。’

说谢谢。
即使远在九千公里之外，我也知道她在电话那头低头。
“……我什么都没有。”
的确，现在一场“世界的危机”已经过去。但那不是靠我的力量得来的。希耶斯塔和夏凪渚，很多伙伴的献身。最后，使种子沉睡的，是海拉——她让给主人的激情。
海拉迎来了幸福的结局吗?一边看着大树一边思考着。死者什么也不说。既然如此，活着的人就应该对他们的沉默表示敬意，而不应该为他们代言。
不过，我想。我认为。不断追寻爱的楔子的海拉，终于知道了他的感受……不，我不由得祈愿，希望你能和已经回忆起的种子一起，在那棵大树上安眠。
“你才不容易呢，米亚。”
我切换了一下，对米亚这么说。巫女——米亚。肩负预言“世界的危机”任务的“调律者”之一的她，也长年以协助希耶斯塔的形式与种子选手战斗。那个因缘或许比我更深，但现在终于清楚了。于是米亚又回到了伦敦的那个钟塔。
‘彼此彼此。那么，你受伤了吗?’
“啊，已经恢复到可以这样聊天的程度了。”
话虽如此，在那场战斗中，种子的“触手”却剜了我的侧腹。如果是真的，现在彷徨于生死之缘也不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喝了“种子”的影响，由于惊人的恢复力，伤口已经几乎完全复原了。虽然“种子”无意间被种子之手夺走了，但其影响无论好坏，今后可能多少会留下，也不会。但是比起这个，现在。

“总的说来，希耶斯塔受得伤更重。”
希耶斯塔在战场上被衔尾蛇咬了脖子，受了很大的伤。然后被送到这家医院…直到今天才恢复到允许探视的程度。希耶斯塔的身体应该也比一般人恢复力强，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这么深的伤害吧。
‘那你去见他不就能治好了吗?’
用爱的力量。米亚用滑稽的口吻说道。
“这也是预言吗?”
‘女人的直觉’
……啊，是吗。我留下一句“再见”，挂断了电话。然后我走到希耶斯塔的病房，在门前做了个深呼吸
时隔一年再次见面的搭档。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根本无法平静地说话。话虽如此，冷静下来之后该说些什么，又该传达些什么呢?思绪还没整理好，我还是打开了门。
“哦，怎么样?”
面积相当大的单间。
被院内人员包围的名侦探，上半身直起，躺在窗边的床上
“你这么快就好了，我是不是做梦了?”
希耶斯塔回头看着我。白银色的头发照在朝阳下，嘴角带着玩笑般的微笑。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说没事，但至少已经恢复到可以随便说话的程度了。

“嗯，夏洛特也来了啊。”我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金发经纪人。大概是来看望希耶斯塔的吧，夏洛特自己的身心都还缠着绷带。
“怎么了，夏洛特?”
可是，夏洛特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一会儿打盹，一会儿把视线落在手上。在希耶斯塔时那么懒洋洋的夏洛特。因为久别重逢而高兴地抱住他也不奇怪。
“嗯，其实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希耶斯塔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代替夏洛特解释道。
“好久没见我了，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跟我接触。”
“ma'am!请不要说!”
夏洛特的视线依旧落在膝盖上，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夏洛特，你恋爱了?”
“唉，吵死了，没办法啊……”
而且他的不适似乎很严重，咬我的方式也有些无力。
“……可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嗯，我当然相信了，打算完成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能实现的话，该怎么办呢……”
夏洛特轻声说着，握紧拳头。
“——来吧。”

看着这样的爱徒，希耶斯塔温柔地对他说。夏洛特的肩膀微微一跳，然后微微抬起视线。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希耶斯塔好像也在向我道歉似的，突然这么说着，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头。
“哇，ma'am，ma'am……”
于是，夏洛特睁大了眼睛，眼睛里立刻涌出泪水，像孩子一样哭着抱住希耶斯塔。
“啊呀，如果从一开始就变得坦率就好了！”
我看了一会儿，苦笑着换了窗边花瓶里的花。
“那种风格，可不像你的说。”
可是，听到我的自言自语的夏洛特，突然从希耶斯塔的臂弯里探出头来，瞪着我。
“你们还是老样子，不能再好好相处一下吗?”
“我和君冢成为好朋友的未来不会到来!”
于是，夏露又把头放在希耶斯塔者的大腿上，对我恶语相向。
“我还以为你们之间的相互理解有所加深呢。”
“有时候即使头脑明白，生理上还是做不到。”
“希耶斯塔，不好意思，好像和一年前没什么两样。”
我在床边的圆椅子上坐了下来。我叹了口气，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不能好好相处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呵呵。”
出乎意料的是，希耶斯塔看了看嘴角，摸了摸膝盖上的头说道。
“真好，好久没看到你们吵架了。”
“不是‘吵架’!”
我和夏露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互相瞪了一眼。
演着那样的闹剧。
“希望不要在我缺席的情况下擅自举行愉快的聚会!”
以黑发、粉红和白色的网状物，还有左眼的眼罩为特征的偶像——斋川唯走进了病房。
“喂。”
爬起来的夏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但是这样凝视斋川的视线的位置比平时低。
“啊，已经没事了吧?”
“嗯，虽然不能说是完美无缺，但很健康。”
坐在轮椅上的斋川将目光对准了他。虽然下半身没有受伤，但体力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到走路的程度。推着斋川轮椅的，是曾经的女仆“希耶斯塔”——诺切斯。这一周一直照顾我们的“女仆”。
“这女仆装还是没有改变啊。”
“这么说的君彦的目光还是老样子啊。”
原来如此，我只知道他没有被表扬。
我和诺切斯一边说着这样的话。

“像这样直接对着额头还是第一次呢，斋川唯。”
床上的希耶斯塔对着斋川温柔地微笑。
“初次见面，希耶斯塔桑。我是世界第一的偶像，斋川唯!”
斋川一边坐着轮椅，一边使出浑身力气。希耶斯塔单方面认识了斋川，暗中保护着她，这样三个人见面还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的地方也给您添了很多麻烦，不好意思。”
斋川在刚才的笑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向希耶斯塔低头行礼。因为斋川的父母是“SPES”活动的资金来源。
“你不需要道歉。”
希耶斯塔伸出手，抚摸着斋川的头。
“而且，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陪在我的助手身边。”
“希耶斯塔……”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嗯，照顾君冢真是辛苦啊。给她按摩，给她做饭……看起来君冢很娇柔，有时候还得好好照顾她……”
“不要捏造事实。”
“怎么了!”
我把手伸进斋川的头上。一边流着泪一边嘟囔着“明明不是捏造的”，但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希耶斯塔向前看着，似乎在喃喃念着四个字的片假名，但偶然听到外面有施工的声音，所以听不太清楚。

“可是，这样啊。”
突然，希耶斯塔垂着眼角盯着我。
“这就是你现在的伙伴。”
病房里除了希耶斯塔，还有斋川、夏露、诺切斯。老实说，刚才还在打电话的米亚和红头发的加赖风靡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和几年前相比，确实朋友增加了，有了重要的东西。现在的我是发自内心地这么想的…应该是这样。但是，这里还少了一个人。所以我对希耶斯塔这句话摇了摇头。
“还有一个人，如果被排挤，会比谁都生气。”
我这么一说，斋川和夏露都低着头。
这名少女名叫夏凪渚。
艾莉西亚的心脏移植成功，在“原始之种”的号令下从“休眠”中苏醒了一次。而且在与SEED的那场最终决战中，海尔永久封印了自己的意识，因此夏凪的人格代替她的肉体觉醒也不奇怪。
但那之后一周。治疗完伤口，她依然没有醒过来，现在还在别的病房里一个人睡着。
“当然没有忘记。”
“不可能忘记。”希耶斯塔闭着眼睛说道。
但是，当我睁开眼时。
“所以助手，去帮助同伴吧。”

说着向我伸出左手。
“可是，怎么做呢?”
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过度劳累的话，希耶斯塔。
“我们还有一个人，必须重新见面再谈。”
……啊，是啊。那是一个与我们的现状有很大关系，却至今没有在舞台上登场的人物。这一周，其实我也好几次试图联系他，但他从来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但是希耶斯塔这么说，说明已经做好了面对面的准备了吧。现在，我们有很多事情必须和他谈一谈
“对了，等准备好了再去见你吧。”
“躺在病床上的希耶斯塔，直起身子对我说。
“拯救了我们生命的——暗医者。”
◆保护生者的人
然后，我推着希耶斯塔所坐着的轮椅向病房走去。
就这样，我顺着一家小医院的旧走廊走下去，打开目标病房的门，看到一个女孩睡在床上。“夏凪……”
我推着希耶斯塔用的轮椅，走近那个少女——夏凪渚。
这一周，我来过这里好几次，但还没见过像夏凪那样的笑脸。
“确实，我觉得渚已经具备觉醒的条件了。”

希耶斯塔在轮椅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夏风，分析着她现在的处境。
“还有我们是外行不能感知部分。例如，身体内部积累了严重的损伤。因为“休眠”而奇迹般地克服了脑死亡状态，即使这样也无法避免对大脑的负担，陷入了所谓的植物状态中”
“啊，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这一周我阅读了医学书籍，但也没想出什么了不起的假设，而且像夏凪这样的特殊情况和过去的事例也靠不住。”
正因为如此，对我们来说，现在这位专家是不可或缺的。曾经救过夏凪一命，并且知道让她再次苏醒的方法的医学专家。
“在担心别人之前，我希望你们知道自己也受了重伤。”
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回头一看…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把视线投向我，而是径直走近夏凪。
“进展良好，我不在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用平和的声音嘟囔着，给紧抱在夏风胳膊上的点滴做了调整。
“承蒙您照顾了。”
我这么一说，男人终于回过头来。
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最具特征的是鲜艳的金发，与之相反，暗淡的瞳孔在圆形眼镜后面摇曳。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聪明的容貌，因为身上织着白大褂，所以看起来不只是医生，还是贤明的研究者。

“那是这个少女的事吗?还是你自己的事?确实，我照顾过无数的患者，头绪太多了。”
于是，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面不改色地说。应该说，他好像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
“两者都有。不，希耶斯塔、斋川，还有夏露……所有人都受到了你的照顾，我要向你道谢。”
这也不仅仅是这次的事情。拿我自己来说，在上次与SEEd的比赛中受伤被送到这里的时候，也接受了这位医生的治疗。而在那之后，我对夏风的病情感到恐惧的那个院长，正是这个男人。
据我所知，这家医院不接收所谓的普通患者，而是专门治疗像我们这种有特殊情况的人。在过去三年的旅行中，这样的暗医生帮助了我和希耶斯塔好几次。
“不，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能完成的使命。”
……从刚才开始就微妙地聊不起来。仿佛一字一句都不允许有解释的余地。就像不读字里行间，也不让读一样。
“你还没报上姓名吗?”
男人没有察言观色，也没有把握时机，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们。
“我的名字叫史蒂芬·普洛夫伊尔德——‘发明家’。”

——发明家。听到这句话，最先想到的是世界发明之王托马斯·爱迪生。再过一个时代，发明电器厂的日本的平贺源内也能管得住吗?不过，男人现在谈论的恐怕并不是这些邮件的发烧友
“是‘调律者’。”
一直在旁观看到这里的希耶斯塔，突然插了进来。
“暗医生参与了我的‘七大道具’的制作，并通过冷冻保存使我的肉体处于假死状态，还制造出了搭载人工智能的诺切斯。”
……果然是这样啊。大约两周前，在“SPES”的藏身之处，我和他擦肩而过，没能见面，而以那个设施为据点的身份不明的医生，正是这个叫史蒂芬的男人。守护世界的十二位“调律者”之中的“发明家”。
“好久不见，史蒂芬。”
坐在轮椅上的希耶斯塔抬头看着对面的史蒂芬。
守护世界的调律者，同志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像有很深的面见
“啊，看到你这样实实在在地在动着、说话着，就能清楚地知道历时一年的治疗是成功的。”
于是，史蒂芬眯起眼睛，看着自己长期以来努力治疗的患者，而希耶斯塔呢。

“多亏了你和渚，我才有了第二次生命。但是，史蒂文，如果你认为拯救别人的生命是你的使命的话，那就拜托你了。这次请你教我关于渚的事。”
为了报答自己从夏风那里得到的恩惠，再次请求斯蒂芬的帮助。
为了报答夏凪对自己的恩情，再次请求斯蒂芬的帮助。我相信只有这个男人能让夏凪渚醒过来。
“白日梦。”
史蒂文一边站着填写病历，一边用昵称叫午睡。
“这太轻视作为医生的我了。”
这种说法总让人觉得别扭。
这不是夸大评价吗?
也就是说，并不是“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而选择让步。
“我总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救病人——那个虔诚的、用尽我所有的知识和技能的人。然而，当她没有醒来时，我从不后悔。那是因为我很自豪我已经尽我所能。”
他的声音里绝对没有愤怒和不满。
只是，我和希耶斯塔倾听着述说着无可争辩的事实的斯蒂芬。
“所以，如果现在我对患者还有能做的事，那就是过去的我疏忽了的证据。不过，我作为‘调律者’，作为医生的骄傲，请允许我否定这一点。”

听了史蒂芬的主张，我也理解了那天风靡先生告诉我“夏凪渚死了”的缘由。这完全是出于对她这个“发明家”的信赖吧。
风靡先生一定知道“发明家”史蒂芬的人生观。因此，如果史蒂芬实施了治疗，结果被诊断为“脑死亡”，那么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以，那个时候也是。”
现在回想起来，几周前我发誓要让午睡起死回生的时候。风靡先生作为这个提示的可能性，“巫女”米亚
风靡先生把“巫女”米亚的存在告诉了我。但一般来说，介绍当时也参与了希耶斯塔的治疗的“发明家”史蒂芬似乎比较自然。
但风靡先生没有这么做，还是因为他明白，既然“发明家”已经尽了一切努力，他就没有办法了。但是。即便如此，能给相信奇迹的我提示的存在，那时也只有“巫女”了吧。
“所以，我今后对夏凪渚没有什么可做的。”
“现在的处理是最后一次了。”斯蒂芬斯若无其事地留下这句话后，白大褂一翻，英姿飒爽地走出病房。这一周史蒂芬都不在，然后又去了别的地方……可能是去找有特殊情况的患者。“等一下。”

于是，希耶斯塔自己推着轮椅追了上去。
我也跟着走到走廊上，听到希耶斯塔的呼唤，“发明家”背对着希耶斯塔停下了脚步。
“你的人生观我也知道。”
然后，希耶斯塔隔着史蒂芬的后背说。
“你的人生观还有一点，那就是绝对不去挑战100%不可能的手术。说得通俗一点，只要和你有关，那个患者就一定有得救的希望。”
这就是“发明家”史蒂芬的另一个信念。因此，希耶斯塔主张，夏凪渚醒来的可能性现在也仍有1%。
“渚被诊断为脑死亡状态，按照它事先表明的意思，将心脏捐献给了我。但是，你并没有就此结束。”
哦，原来如此。 史蒂芬随后将艾丽西亚的心脏进一步移植到夏凪渚身上！ 通常，确定为脑死亡的患者永远不会康复。
尽管如此，斯蒂芬还是挑战了第三次移植手术，因为他发现了1%的可能性。
“那天。”
史蒂芬转过身围了围嘴。
“确实，我把心脏从脑死亡状态的夏凪渚移植给你，而且，这是我作为医生的工作。”
“可是……”说着，史蒂芬回过头来。

“后来，我决定从事发明家的工作。”
面对着我们，他的眼睛似乎在诡异地笑着。
“我讨厌没有再现性的奇迹。”
但是，史蒂芬的表情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而明朗的表情。
“普通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这点我理解，但你们的身体不寻常，我也理解得不得了。”
斯蒂芬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希耶斯塔，或者是他的左胸。
“而且我对把你们搞成这样的‘原始之种’很感兴趣。”
“…所以一直把那个‘SPES’的实验设施作为据点吗?”
“那是两周前和夏凪一起去那里的时候，诺切斯说的。史蒂芬在那里一边调查“原始之种”，一边继续着希耶斯塔的治疗。
"是的。 事实上，一年前去世的白日梦也成功地通过低温保存了身体。但这并不是唯一一个仅靠我双手成功的案例。你也在死后不久，在无意识中通过休眠来维持生命”
史蒂文瞥了一眼希耶斯塔，对她苏醒的理由补充道。
“前些日子，我在做夏凪渚手术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如果是“原始之种“唯一的完全适合者——夏凪渚，甚至可以通过‘休眠’有意识地让自己处于假死状态。”

然而，在应该已经死去的夏凪里，史蒂芬又一次伸出手来。
“因此，从夏凪渚将心脏移植到了白日梦后，我将名为艾丽西亚的少女的心职移植到了夏凪渚。万一夏凪渚的心脏受到严重损伤而无法进行移植的话，我很担心，所以从那个设施拿来了备用的心脏，这起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艾莉西亚的心脏在这里……”
午睡在轮椅上咕哝着。
夏凪渚、希耶斯塔和艾莉西亚都是六年前接受的药物实验，体内含有来自种子的DNA。正因为如此，三个人的心脏各自具有互换性，通过手术实现了匹配。
“两个手术都是移植本身毫无问题地成功的。但是，无论是白日梦还是夏凪渚，都不会马上醒来。尤其是夏凪渚，没有任何生物反应可以推翻我曾经做出的脑死亡诊断，似乎已经快到极限了。”
那天你正好来病房，史蒂芬补充道。十多天前,和渐渐冰冷的夏凪渚的手，在脑内显现。
 “所以，我并没有推翻脑死亡的诊断，反而认为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一个死者可以那么轻易地复活的世界，就不需要医生这个职业了。”

……啊，是啊。套用现代医学的话，那时候夏凪渚确实已经死了。然而，史蒂芬却在三天后推翻了自己的见解。一周前的那一天，希耶斯塔醒来，迟来的夏凪渚也苏醒过来。希耶斯塔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心脏花了三天时间才稳定下来，夏凪渚根据“种子”的号令从假死状态中醒来。
“我讨厌奇迹这个肤浅的词。”
史蒂芬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为什么奇迹每次都不发生?——不合理。所以我只相信再现性。在这一点上，把两个人从死地中解救出来的“原始之种”，应该被称为带来再现性的贤者之石吧。”
“这样的话，就是让夏凪渚再次觉醒的奇迹……”
自己这么说着，马上意识到矛盾。“原始的物种”已经消失了。而且!“现在，夏凪渚的身体上连一块‘种子’都没有留下。我已经用尽了对付一般人的办法了。
于是，讨论回到了最初。作为医生和发明家，史蒂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于是，他又去拜访世界上某个地方的一些有特殊情况的患者。放下还没有醒来的夏凪。
“用了艾莉西亚的生命……”
自己挤出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用生命换来了艾莉西亚的心脏。
就这样，夏凪再也不醒了，这种事不应该发生。
“助手。”
希耶斯塔轻轻掐着我的袖口。拳头的掌心，不知不觉中尖锐地嵌进了指甲。是的，我脑子里闪过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知道。史蒂芬作为医生，为了帮助夏凪，动用了艾莉西亚的心脏。不过，这当然没有牵涉到艾莉西亚的意思。这真的是正确的吗，我有一个疑问。
“我的工作不是为死者代言。”
史蒂芬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我抬起头。
“死者的语言已经失去了。那么，我应该完成的使命，就是拯救眼前的生命，用科学来帮助别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我知道。死者什么也不说。如果我们认为“他认为她应该是这样想的，并一味地祈祷，那就是生者的傲慢行为。
但是，也有偶像将这样的矛盾用收尾的方式割裂开来。她穿着漂亮的礼服，打扮得很年轻，用歌声诉说着迷惘。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
可是。死者什么也不说，作为前提条件的倾听也不存在。这样的话，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正确答案。

“我再说一遍，君冢君彦。”
史蒂芬叫出了我的名字，虽然他并没有自报姓名。
“为了救活两个人，我会杀一个人。三个人不会一起得救。我总是考虑全体的、最大的幸福。数量就是一切。被拯救的人数多才是正义，让死者的遗志听我的想法的时间，我没有继续拯救生者的时间。”
下一个患者在等着。史蒂文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对于那个我…脑海中浮现出艾莉西亚和夏凪两人的笑容，我无言以对。
“回去吧。”
希耶斯塔再次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口。
我默默地点头，回到夏凪的病房。
“不好意思，夏凪，我说了奇怪的话。”
然后我对沉睡中的夏凪说。然后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总觉得很讨厌，就作罢了。现在连唤醒夏凪的方法都找不到，我觉得我没有资格握住她的手。
“这是什么?”
突然，我注意到附近的书架上放着一本旧书。就在史蒂芬最初站的附近。
“那是”
我把这本书递给了蓝眼睛的希耶斯塔。
然后希耶斯塔打开里面…那像是孩子写的图画日记。画中，黑发少女坐在床上，白发少女和粉红色头发的少女在床上谈笑风生。

“是艾莉西亚的日记。”
希耶斯塔这样回答，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抱在怀里。
“答案的话，已经有了吧。”
看着艾莉西亚的日记和午睡的侧脸，我想起了这件事。
曾一度，夏凪的身体被艾莉西亚的心脏唤醒。那时，我的眼睛看到了三个年幼的少女并肩而立的身影。那么，这就是答案。即使是任性的习惯，我也愿意相信那一幕。海拉留下的那句话。
“快起来吧，夏凪。”
我对睡在床上的她说。然后再像往常那样无聊地吵架吧。
◆踏上占卜世界的旅途
之后又过了三天。在此期间，我和希耶斯塔还和斋川等人一起，继续讨论让夏凪醒过来的方法，互相出主意。
主治医生史蒂芬已经离开了。他说:“我能做的事情已经所剩无几了。”但这并不意味着“除了史蒂芬，其他人也能做的事情已经所剩无几了。”
基于这个理由，希耶斯塔举出了代替“发明家”的某位专家的名字，·我们两个人决定前往早逃走的人物所在的地方…可是。
“喂，可以点点心吗?”
在那途中。希耶斯塔，一边看着飞机餐的菜单，一边贴近旁边的我。没想到出院的第二天就被带着去了空中旅行…

“太贵了，不行。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去小卖部买吗?”
“因为电车的故障，所以导致时间很紧，这不是没办法吗?主要是你的错。”
希耶斯塔时眯起的眼睛看着我。不好意思，和我一起行动的话，就会被卷入意想不到的麻烦中。你忘了吗
“话虽如此”
希耶斯塔切换了一下，盯着我。
“好久没有这样两个人一起坐飞机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不是地面，就是一万米的天空。四年前的那一天，我也是这样和希耶斯塔相遇的。
“啊，那之后我和你坐了好几次飞机。”
“积攒了令人不可思议的里程呢。”
我们回想起那三年，扑哧一笑。
今天的目的地是纽约。我们为了和某个人见面，为了再次出席那个会议，踏上了时隔一年又没有见到的世界之旅。
“可是，伤真的没事吗?”
我再次询问希耶斯塔的情况。战斗的时候，他应该比我受的重伤还要严重，可他一能走路就结束了住院生活，现在就坐上了飞机。
“嗯，我想快点。”
“啊，关于夏凪，还有那次会议。”

于是我向希耶斯塔打听这次旅行的目的之一。
“那么，联邦会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联邦会议。那是希耶斯塔促使我同行的，全世界的“调律者”们聚在一起的会议。在大西洋的沿岸随时举行，现在好像是在纽约举行的，作为“调律者”之一的“名侦探”的希耶斯塔也被安排参加。
 “简单来说，感觉上是当世界出现大的转折点时，十二个‘调律者’聚在一起讨论的场合。”
希耶斯塔一边吃着细长的巧克力点心一边说。
什么时候买的?
“我不知道会决定谁来应对新的世界危机，换句话说，它也将作为“原始之种”危机消失的事后报告。”
“原来如此，是(名探值)发表结果的场合吗?”
看来，这次的联邦会议，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主角。……但是，和这个时代面对面的聚会还是挺模拟的。
“你紧张吗?”
“吓得浑身发抖。”
“你真的在颤抖。”
就像突然被扔进了决定世界未来的重要讨论中一样。
“不过也有很多亲人，比如那个人。”
“啊，是风靡先生啊。我还以为是在哪里和你联系上的呢，没想到呢。”

四年前的劫机事件——那时午睡把蝙蝠交给了风靡先生。作为从背后守护世界的同志，她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结在一起。
“这么说米亚也会来吗?”
“怎么样呢?至少到现在为止一次也没参加过。”
嗯，确实很难想象那个不爱出门的少女出席那种紧张的会议的样子。这么说来，风靡先生也说过一次都没见过巫女吗?
“不过，像米亚那样不参加也可以吗?”
如果是预测世界现状的会议，给人一种相当有战斗力的印象。
“除了我以外的调律者，大家都有一两个毛病，或者说能协调的类型的人很少。”
“好像只有自己不是怪人一样的说法啊。”
我一说，希耶斯塔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悠闲地喝着红茶。不要理所当然地把杯子带进来。
“可是，我们要去见的人，可以说是其中最麻烦的人。”
……啊，我们去纽约，也就是参加联邦会议，还有一个理由。
“吸血鬼——斯嘉丽。”
在我的怂恿下，希耶斯塔轻轻抬起头。
“你已经知道了，君彦。”

“……虽然不是很想见面。”
“调律者”中异端的存在——“吸血鬼”。我自己也从斯嘉丽那锐利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而且那家伙似乎也暗示着和希耶斯塔有某种渊源……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是不是被欺负了?”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你是说斯嘉丽真的知道让夏风醒过来的方法?”
没错。那个吸血鬼，正是希耶斯塔所举出的，为了让夏风醒过来所必需的基伯森。满怀期待的我们，向着包括斯嘉丽在内的“调音者”们聚集的联邦会议走去。
“只是有这种可能性而已。不过，他毕竟是生死专家，对人的意识有着独到的见解。
“……是吗?”
吸血鬼确实有关于人的生死，以及意识和灵魂的见解吧……
“但是，吸血鬼这种梦幻般的存在真的可靠吗？”
“你是笨蛋吗？”
“真是太不讲理了！”
这种情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吸血鬼既不是传说中的空想，也不是在什么地方自然发生的。”
“希耶斯塔再次闲着喝着红茶说道。

任何事物都有它发生的理由、存在的原因。把目光放在这些上面，就用‘不会吧’、‘偶然’之类的词语。”
希耶斯塔的侧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我觉得他的侧脸和我现在最想见到的人的侧脸很像。
“首先，他们是吸血鬼……”
于是，希耶斯塔继续讲述关于吸血鬼的故事。
“啊，这么说来今天的占卜真是不错啊？金牛座是最后一名哦”
“不要把话题岔开啊？”
而且不要只带来多余的信息。今天一天总觉得很郁闷。
“拜托了，不要毫无意义地隐藏重要的信息。从一开始就要向我说明各种各样的事情”
“因为，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很开心啊。”
“这都是什么糟糕的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