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玉同人文]玉倾天下(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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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请见第一章,谢谢。他脱了,他真脱了!联想电视剧里面玉玉换丧服的场景,更有画面感^O^
燎原君怀里揣着一包寸长的银碳,急匆匆走在路上,不时小心缓下步伐,眼观八方瞅瞅周围,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自从旭凤被太微圈禁后,东宫的日子是过得一天不如一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忤逆圣上,惹得龙颜大怒,再联想他生母谋反自杀,几乎都默认了旭凤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皇宫本来就是天下最势利、最无情的地方,捧高踩低那是惯常之事。刚开始只是饭菜不合口味,连要壶热茶都是奢望。渐渐的,御膳房连准时送饭都做不到,他们这对主仆自此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凄惨生活。
这些倒也罢了,花点钱贿赂守卫或是太监还能要点吃食,可是旭凤的病拖得越久,情况就越严重。他的胸口被润玉狠狠踹了一脚,脑袋又被太微差点砸开了花,当天抬回来时直嚷嚷胸口痛、脑袋疼,再加上门牙掉后,张嘴漏风得厉害,连说话都不大乐意,整个人更加阴郁低沉。
太医院原来还会派出尚药局的高级太医来诊脉用药,后来索性连表面功夫都不做,胡乱派些普通医师随便医治。就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这么折腾,旭凤撑过一段时日后终于彻底病倒。前些天,气候陡冷,过冬的衣服没有及时送来,他感染风寒,发起高烧,烧得脸红耳赤,晕晕乎乎的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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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君偷偷捏了捏怀里的银碳,这是他好不容易委托家里人从宫外寻来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屋子里冻得跟冰窖似的。旭凤生病后,烟火气不能太大,用不得那些粗制滥造的黑炭,只有这银碳起的烟不大。燎原君去求王大总管,对方推三阻四几次后,他也明白了,走宫里的路子是行不通的。
“唉。”他叹了口气,想起父亲刚才的话,何尝不明白自己跟着旭凤是死路一条,趁早脱身、另攀高枝才是正理。可是他七岁就被送入宫当了旭凤的伴读,这么多年下来,早把对方当作亲人看待。在他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要是连自己也走了,未免太过无情了。
“再撑一下吧,等他病好了,我再辞行。”燎原君给自己打了打气,略略定神后,抬头一看,原来刚才胡思乱想间不知不觉已行至寝宫门口。
他仔细一瞧,发现今天不知道吹的什么风,负责守卫的破军居然也在,与他一起迤逦而来的是一个头戴长纱斗笠的神秘人,身段莫名让他觉得熟悉。瞬间他心头紧得发慌:“难道是宫里派人来赐死的?”
想到这儿,他顿时六神无主,越想越害怕,恨不得长双翅膀逃出生天,可是破军把那人点头哈腰送进去,关上门后转身就看见了他。
燎原君无法,只得走上去行礼,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大将军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军务日理万机的,你有什么事,差人来找我就是,我麻溜地就到跟前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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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却是目不斜视,高大魁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如同一尊门神,稳稳当当地挡住了他窥视的目光。
破军斜起眼睛看了一眼他,沉声说道:“我劝你别进去,里面可是你家主子的救命之星,你们将来能不能扭转乾坤全靠他了。”
听到他的话,燎原君更是惊疑不定,本想再多问几句,见破军目视前方,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他也只好伸长了脖子,干巴巴候在一旁。
润玉进去后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室内暗极,除了一些朦胧的烛灯被推门卷入的寒风刮得摇曳不定,各处黯然无光,死气沉沉。
润玉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甬道末端的一扇小门走去。门没锁,他很顺利就推开了,首先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煎药味,室内没有生火,阴气逼人。他眉头微蹙,走近塌前,冷眼瞧着躺在床上的人。
旭凤卧床不起已有多日,此刻他正糊里糊涂发着高烧。原来还有点婴儿肥的圆脸变得干瘪瘦削,浓密的鬓发里有几缕特别显眼的花白。现在的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润玉看到他这幅凄凄惨惨的模样,本来以为自己会高兴非常,可是第一眼是痛快,第二眼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既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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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近床头弯下腰,将手伸出扶住旭凤的背,轻轻地让他坐起来。旭凤的全身骨头像散架似的全托在他的身上,勉勉强强背靠床头倚墙而坐。
润玉掏出怀里的药水,扳开他呻吟的嘴,一口气给他灌了进去,然后站起来,往后退到一箭步之外。
旭凤迷迷糊糊咽下了药水,很快便觉得有一股清凉直入心田,他的身心获得前所未有的舒坦,终于从至冷至热的高温状态中解脱出来。
他努力睁开灰白无光的眼,神情恍惚,向四周无力地看了一下,突然深陷眼窝的瞳仁难以置信地开始打颤。他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可是当他就着朦胧的光线,终于意识到是谁来了,刹那间他的眼眶中饱满了悔悟的泪水。
“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混蛋!我是个恶魔!那时的我仿佛被鬼附身,仇恨遮住了我的眼,蒙住了我的心,让我做出不能饶恕的错事?你骂得对,我就是个傻瓜,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以为我会一声不响死在这里,这辈子都没可能向你忏悔。谁知道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让我在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我没脸祈求你的原谅,只能说对不起……”
旭凤禁不住放声大哭,透过泪水,他看到润玉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脸上无悲无喜,不由心急如焚,顾不得大病初愈的孱弱,向他爬了过去,结果连人带被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摔得头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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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走上去,把手伸到旭凤胳膊下,将他扶起坐回床上。做完这些后,这次他没有躲开,而是不留情面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做恶之前如果有一点恻隐之心,何至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听到他的话,旭凤更是无地自容,强烈的愧疚、懊悔、痛苦在不断交迭,让他的全身像是犯了热病似的战栗不止。
润玉不依不饶继续说道:“旭凤,我承认,我与锦觅之间曾经有一段情,可是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当初我和她被锁在一处,全拜你母后所赐。在那种局面下,我怎么可能将我与她的关系公之于众?就这点而言,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你母后的死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更没有插手。你有疑虑为什么不来直接问我,为什么要伤害无辜之人?”
旭凤的脸苍白得像是个死人,任由泪水在上面恣意流淌。这三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件事。他把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揉碎了,扳细了,想得透透的,最后不得不承认他被人误导后铸成大错!他的乖张,他的狂暴,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嫉妒愤懑和求而不得。打着为母复仇的幌子,却不敢与润玉对质,不敢将自己的恋慕宣之于口。造成眼下这幅局面,他万死也难辞其咎!今生今世他永远也忘不了他,也永远得不到他,只能把这份感情深埋心底,蚀骨的悔恨将相伴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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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见他的模样太过于凄惨可怜,润玉紧抿双唇,不再说话。凄厉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配合窗外呼呼咆哮的北风,更显得如怨如诉。
忽然,润玉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抱住了这个命途多舛又误入歧途的堂弟。
他凑近他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母后的死确实与我无关,但是你母族的崩溃却是与我有关。是我推动太微设的局,是我助他斩尽杀绝,你怨我恨我,也是应该的。但是,我要向你说明,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替我的师父,也就是你的生父报仇。”
旭凤宛如被人掐住了喉咙,立刻止住哭泣,两眼怔愣地看着他,似乎难以理解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润玉放开了他,盯住他的眼睛,慢慢说道:“你的生父并不是太微而是当初最可能登上帝位的大皇子镰晁。我不知道荼姚有没有把真相告诉你,但我要为他澄清一世污名。他不是因为狂妄自大、纸上谈兵而将十万将士白白葬送的罪人,他是被弟弟出卖、被恋人抛弃的可怜人。”
“太微当年将绝密的行军布阵图出卖给蛮族导致大军惨败,尸山血海中你的父亲死里逃生,隐姓埋名几年后冒险回到京城,本想带着你母后远走高飞,可是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你父亲后来知道你母后怀孕了,更不愿意将你们母子留在宫里,好说歹说甚至加以威胁,你母后才勉强答应。谁知那天晚上他来到约定地点,没有等到人,却等到你母后派出来的杀手。幸亏你父亲屏息静气后,装死蒙骗过去,又遇到好心人相救才得以逃出生天。但是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他容身之处,他万念俱灰,便在民间过上了不问世事的生活。是我运气好,幼时遇到他,蒙他不弃,拜他为师,才有了今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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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的脑子里好像炸了一道惊雷,整个人呆若木鸡。他知道故事的前半段,却不知道故事的后半段。他猜测了所有关于生父可能的去向,却唯独不敢猜测是母后下的手。她宁可杀了父亲,也不愿意跟他走,自然是因为贪恋权势富贵。那么他呢?他在母后心里又是什么?她的计划又有几分是真正替他这个儿子打算的?
他原本以为虽然他的身世不光彩,至少亲生父母是相爱的,结果呢,爱的结合,结出来的却是恶的果实!
难道对母后而言,从始至终他和父亲一样,都是一件工具,一件可以利用时随时捡起、不用时弃如敝履的工具吗?
想到这里,旭凤突然俯趴下去,他不是在哭,而是在吐,一起一伏的狂吐不止,翻江倒海的吐,似乎要把整个内脏都吐出来了。他的喉咙里发出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沉闷的呼哧声。
太痛了,真是太痛了!痛得他的心脏好像快要爆裂了。他好想逃,无论逃到哪里,只要能让他逃离这里的一切就好了!
润玉在旁边默默注视这一切,他没有告诉他,其实那个好心人是临秀阿姨。临秀回京省亲返程途中,遇到昏死在路边的镰晁,救下他并把他带回北境,才有了他们之间的一段师徒缘分。
润玉见旭凤吐得越来越厉害,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不禁心生怜悯,他太理解这种感受了,作子女的却发现自己不是因爱而生的感受,发现自己不是被祝福、被期待而生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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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挪了挪位置,靠近一点,伸出手轻轻拍打他的背,希望能让他好受一点。
旭凤将头抬起,眼睛已经哭得睁不开,可怜巴巴看着他,润玉溢满同情的眼神让他的泪水更是决堤而出,不由自主俯在他的膝盖上悲声恸哭。
他哭得天昏地暗,简直快将毕生的泪水都哭尽了,哭到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沉沉呜咽。润玉见时机成熟,开口说出了此行目的。
“锦觅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你打算怎么办?”
旭凤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一愣,仰起僵硬的脖子呆呆看了看他,见他一脸严肃不像作假,心中更觉茫然无措。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在三个月前,他的诡计成功,再加上有了这个孩子,他说不定会欣喜若狂,这表示他与洛家的联姻更加稳固。可是这三个月来他尝尽了世态炎凉,受够了世事无常。这孩子就像是一面镜子,时时刻刻在提醒他的罪行有多么深重。
他又想到自己的身世,好歹他的亲生父母曾经真挚地相爱过,爱的土壤尚且不能结出好的果实,而他和锦觅呢,最初的结合是那么的不堪,恶的土壤又能结出什么样的怪物?
他瑟瑟发抖,跪倒在了润玉脚边,先是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又脆又响的耳光,然后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我不是人!我连畜生都不如!我不配做父亲!先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请你转告锦觅,我配不上她,我对不起她,求她别生下这个孩子。她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要我去死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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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抬起腿将他踹到一旁,蹲下了身,下巴略略昂起,眼皮微微垂下,神情变幻莫测。
“死,有什么可怕的?若是你的死能抵消她所受的伤害,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死。可是事已至此,难以挽回,一味的逃避又有什么用?”
说完后,他死死拽住旭凤的衣领往上提,凑近他的脸,表情忧郁而严肃。
“旭凤,你站起来,挺起胸膛像个男子汉一样站起来!你忘了你的责任了吗?你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你忘了你被太微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了吗?你就甘心像条丧家之犬,无声无息地去死,也不愿奋起抗争吗?我告诉你,西面定州那边传来战报,李将军剿匪不利,大军损失惨重,朝廷准备再派人选接替他的位置。我可以设法让太微放了你,派你去,只要你能立下军功回来,我会制造舆论、鼓动禁军,哪怕是兵谏也要扶你登基。只要你答应我善待锦觅,迎娶她为太子妃,登基后立她为皇后,不干涉她的生活。无论她愿不愿意跟你好,后宫里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只能有她生的孩子。你愿意发誓吗?用你的母后发誓,若违此誓,她的魂魄永坠地狱,烈焰缠身!”
旭凤被他震住了,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润玉用猛烈犀利的目光狠狠逼视他。
“她已经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做母亲的总是舍不得遗弃自己的儿女。你说怎么办?难道强迫她打掉再伤害她第二次吗?上一次她还有命去扛,这一次你确定她能剩下几条命?旭凤,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是无辜的。造成这一切的你难道不应该去弥补、去改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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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下的罪孽太可怕、太深重了!旭凤想到这点,不禁拼命偏过头,想闪躲他如炬的目光,润玉却已经决意不会放过他。
“我教过你,真正的君王并不是没有欲望,不过是不向欲望屈服罢了。你要战胜敌人,就要先战胜自己。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受苦受难的不只有你一个人?站起来,旭凤,你站起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光明被黑暗所遮蔽?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绝望中沉沦堕落吗?”
旭凤哆嗦了一阵,靠着床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呆滞无光,腮帮子不停地在抽搐着,那副神情痛苦迷茫极了。
润玉将力道放松,声音和缓起来:“不要害怕,旭凤,人总得要学会成长。你虽然没带过兵,没打过仗,但我会说动锦觅的哥哥来帮你。之前他是没安好心刻意诱导了你,但今时不同往日。孩子出生后,洛家与你已经紧紧捆绑在一起。在你登基之前,你们是利益共同体,至于之后,能不能做到用刀而不伤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旭凤战战巍巍伫立良久,头脑渐渐清明起来。他知道润玉说得对,无论母后是出去什么原因生下的他,母亲就是母亲,太微才是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他现在死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让真正的仇人逍遥法外。至于锦觅,既然她愿意生下这个孩子,一定是考虑了很久很多,他这个罪人有什么资格去干涉她的决定?舍命相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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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润玉,嗓子沙哑道:“我答应你。我愿意起誓。先生,帮帮我,帮帮我杀了太微,让我们一起结束这个悲剧的轮回!”
润玉出来的时候,燎原君已经被破军打发到别处。四周无人,冷风卷着森森寒意在他的头顶上吹过,举目望去,树木凋零萧煞,枯草杂乱茂盛,秋冬季节总会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冷寂寥落。
润玉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一股苦涩辛酸的味道涌上心头。他低下头倚靠墙根呆站了一会儿,眼睛涩涩的似乎想哭,举手掩面,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只有煞白颤抖的嘴唇泄露了他的软弱。过了好一阵,他慢慢地站了起来,默不作声理了理衣冠,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端庄仪态。
润玉踏入偏殿,洛锦言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见他进来了,不禁面露欢喜。他却绷着脸,闭上了眼睛,极力想忘却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
他沉默地转过身,将门栓咯吱一声关牢,洛锦言见他脸色不好,赶紧伏低做小陪小心:“玉儿,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旭凤那个混蛋他不识好歹,给你气受了?”
“让我受气的只有你。”润玉的话中蕴藏着冷冷的敌意,“我原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但是你今天可是给我个好大的惊喜!这三个月你给觅儿灌输了些什么?你又打着什么如意好算盘?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问过萍儿,她已经把你跟锦觅说的话,一五一十都给我讲了。洛锦言,你不过是盼着让觅儿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有一个比旭凤更年幼、更称手的工具。挟天子以令诸侯。缓称王、广立威。顺便把我套得牢牢的,为你的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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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锦言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难以置信地高声说道:“玉儿,你怎么不明白,我对天下毫无没有兴趣。我要这天下,想套住的只有你而已!我承认我是说过一些诱导的话,但是真正做主的是我吗?无论是旭凤也好,锦觅也罢,他们都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身为成年人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自主决定,我又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洛锦言,所谓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是你居然连哪里错了都不知道。我反复告诉过你不要利用人性,不要利用人性!结果,你利用旭凤的软弱、贪婪让他成为你手上的一把刀。对锦觅,你更卑劣地利用她的善良诱使她留下这个孩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你知不知道,你一次性毁了三个人!”
“我不知道!”洛锦言也动怒了,“我只知道你想要离开我。虽然你嘴上说得好听,答应试着接纳我,可是身体是骗不了人的。每一次,哪怕我仅仅是触碰到你的手,你都在发抖。我害怕啊,玉儿,我每天都在害怕第二天醒来就找不到你。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难受了,我必须抓住点什么让自己感到安全点。孩子的事,真是意外之喜。我当然想要锦觅把他生下来,这样你就多了份牵挂,更没有理由走了。我只是这样想的,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想都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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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那么——”润玉把手伸到腰间去解缠腰的玉带。在这条玉带的束缚下,紫色一品礼服紧贴在他的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那完美身材的线条。没有玉带的束缚,他周身的一切立刻松垮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如你所愿!”
洛锦言先是一愣,恍然明白过来润玉的意思,立马心跳加速,脑袋开始犯晕,润玉的一举一动在挑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他的两眼不由闪耀出灼灼火光。他知道当所有庄严的装束完全消失了,迎接他的将是这世上最动人的美丽与柔和。……(中间一句清水话,审核说不符合规定被退回了,老福特上有原文o>_<o)。时至今日,他仍然抱着热切又渺茫的希望,渴望能得到润玉的心。所以——
若是今天做了,一切就完了!
“不要这样!”洛锦言快步走近,抓住润玉的手腕阻止住下一步动作。然后,他跪倒在润玉的脚下,将头高高仰起,用希冀的目光望着他,像一个虔诚狂热的教徒在顶礼膜拜他的神明,祈求他的怜悯和恩赐。
洛锦言哭了,泪水沾湿了他激动的脸庞。
“润玉,对不起!过去的事情,很多都是我做错了。求求你看在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上,看在没有人教我如何去爱的份上。宽恕我吧。我会努力去追赶你、靠近你,让自己早日与你同步,只求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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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低着头,注视着他,内心的复杂情绪正在激烈冲突。他真是怕他了,他似乎永远能拿捏住自己的软肋,明里暗里逼自己就范,玩的一手软硬皆施。他们幼时相处得那么亲密、那么融洽,然而越长大,一方在心底多了些不一样的情感,另一方却还在原地踏步,眷恋着往昔的感情。
润玉叹了口气,伏下身子去扶他起来,洛锦言随着他的动作顺从无比。润玉抬起头来望着他,犹豫再三,终于在他的前额轻轻印上了一吻。洛锦言立马快活得忘乎所以,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要飞。
“定州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吧。锦言,只要你答应我,帮助旭凤平定叛乱。等你回来后,我就是你的。”
“当真?”他欣喜若狂,余下最后一丝理智在苦苦撑持。
“事已至此,我与锦觅已经绝无可能。一直以来你都对我很好,我为什么就不能因为感动而爱上你呢?只是锦觅的事,到底是我们对不起她。既然她要留下这个孩子,那么势必就得让她与旭凤成婚,我们给她的夫君谋个光明的前程,对我们的计划也有利,也算对得起她了。”
“那是当然。”洛锦言点点头,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用深情的目光凝视着他:“玉儿,我会尽快回来,你一定要等我。还有,不要骗我,你知道的,我疯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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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温玉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