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黄焖鸡不要放太多糖.09-11

*完结了完结了!梗源三叔的脑洞,附上出处
09.
迟钝?要说的是身手也就算了,感情这事上没吃过猪肉我至少见过猪跑,他个在这方面一看就全无经验的闷瓶子,还敢说我迟钝?
我剜了他一眼。
“……”
居然还用这种“难道不是吗”的眼神看我。
我发现闷油瓶这人其实很会抓人的心理,不,应该说很会抓我和胖子的心理。但凡有什么不想说或想要求证的事就会看似无意地露出类似…无辜的表情?我想他确实也是无意的,他自己也知道,正因如此每次我们都会忍不住妥协,假装看不出来他在顺势耍诈。
气死个人,但又没法反驳。当然我也不是木头,闷油瓶时时处处照顾我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过来之前我确实没怎么往那方面想过——不如说一般都不会往那方面想吧?何况每次都是在那种神秘诡谲的情况下见面,跑路都来不及,哪有空去想那种事。
“那还不是因为十年前你总是说没就没,我哪知道你都想些什么,现在多好…”

闷油瓶好像被我这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妙地变了变,我怕他一个不高兴更不让我走,赶忙找补说其实各有各的好比如现在的感觉就更适合过日子,结果他听了脸色更差了,扭脸就往屋里走,喊半天都没搭理我。
我去,犟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枕头还在床上,他不搭理我我也是要跟着进去的。不过闷油瓶并没有里屋,进门瞄准茶几边上的躺椅坐下,抽掉背后的两个靠头便靠躺不动了,试着叫了他两声,还是不理我。
不理拉倒,我倒松泛些。
我回屋继续研究那个白玉枕头——其实也没什么好研究的,笔记上写的简单明了,用了也不一定马上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线,就是觉得现在气氛尴尬,暂时转换场地罢了。
说来巡山回来后闷油瓶对我的态度可以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过这反倒让我觉得轻松些,因为我印象里的闷油瓶就该是这样子的,细心但不张扬。老闷瓶就是看着淡,见着老吴就像饱腹老虎见了肉,不着急吃却也不会掩饰想吃的欲望…简单说就是闷油瓶在我面前有些端着,老闷瓶在老吴面前就瓶子盖都是透明的,什么遮拦都没有。

倒推回去想想,能把老闷瓶治得这么服帖的老吴,那得是什么样。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启程去巴乃了,无论如何也要在到达前赶回去,今晚还是赌一把吧。
我放好枕头又在屋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出去告诉闷油瓶这个决定,顺便让他在交换结束后帮我转告胖子以后做饭少放盐,让老吴少自作主张折腾人,他闭着眼听完,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要说什么。”
顿了顿又说:
“和我说什么。”
我一愣,心想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便道“没有”,又在他无声的压力下补充了句“祝你生活愉快”?但似乎都没说到点子上。闷油瓶大爷似的靠在躺椅上,抬着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睨着我,加上微微皱起的眉头,怎么瞧都是明晃晃的三个字——
想清楚。
“真没什么话说。”
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刚开始就是惊讶咱俩的关系,但看你过挺好,就觉得别的都是小问题。”

其实惊讶的又何止这一件事。闷油瓶身上那些细微的变化,我想大部分也有我正在追寻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原因。无法否认柔和版的闷油瓶在这段“薛定谔”的关系中对我产生了独特的吸引力,但近十七年的时间跨度也从侧面印证,这一切离我还很遥远。
“我想快点回去弄清楚你的过去,处理好我们的关系,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我说。
“如果你拦我,我会失望。”
10.
怎么说,来这也快两天了,要在48小时里活学活用一套“无意”耍诈的功夫还是难不倒小爷我的。这不话落闷油瓶的脸色就明显缓和下来,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道:
“饿了。”
于是我去摸兜里的压缩饼干,结果只摸出那块智能“黑板砖”。
“也快到晚饭的点了,”我扫了眼时间,“要不连晚饭一块吃得了?”
闷油瓶“嗯”了一声,我想这做饭现在也轮不到我便抽了个垫子坐了下来,结果闷油瓶原地躺着也一动不动地瞧着我,丝毫没有挪窝的意思。

“不是小哥你…让我去做饭?”
他的脸上露出“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这时胖子回来了,进门就嚷嚷饿了让我别耍花心思赶紧去做饭,那既然吃饭的都不怕我这做饭的怕个屁,做!
——是肯定不能我一个人做的,灶台上吃剩下的土豆烧肉让我想起闷油瓶的黄焖鸡,馋的很,于是又把他叫进来盘算着推活给他。谁知这人提着鸡进来就没动静了,抱着胳膊倚在灶台旁看我切菜。
“我早就想说了,小哥,”我心情有些复杂。
老吴做饭,他晨练完一身汗也要过来帮忙,我做饭不帮忙就算了,像个领导视察一样从旁看戏就过分了吧?
“你对老吴和对我的态度差得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闷油瓶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眼睛都睁大了些,好半天才缓缓问:
“要杀鸡?”
“……”
一句脏话冲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我决定还是自力更生闷头切菜,闷油瓶默默看了一会儿又问我哪里差别大,我说不大不大,一没留神把砧板剁得砰砰响。

于是他又不说话了,看着我也不知道酝酿了些什么心理活动,忽然毫无预兆地走过来抱住我,没等我的反射弧传递出拒绝的信号,又迅速放了手。
“小哥,你…”
几个意思?意思意思安慰我呗?明明你自己抱上来的还红什么耳朵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啥了。
我被他这一下搞得有点懵,结巴了半天也没把脑子里这些话说出来,干脆把鸡撂给他去杀,他也没多说,拎着鸡就出去了。我寻思闷油瓶到底是闷油瓶昂,这老油条和小纯情的角色转换得还挺自然,又想他怕不是以为我不敢杀鸡所以抱我一下给我鼓劲,接着就听胖子在外头着急忙慌地喊:
“小哥这是鸡不是粽子你剁什么劲儿啊…嘿这血——!”
他喊得太有画面感,以至于我回神光顾着笑没来得及去参观一下第一现场,还是胖子拽着闷油瓶急匆匆冲进来掀洗衣机盖才看到他俩被滋的那一身鸡血。
“我看你俩就是故意给我添堵。”胖子脱了他俩的上衣往洗衣机里一摔,连带着我一块数落。

“——就是作妖把这屋顶掀了也得给我把欠的次数补上,如今吃你一顿饭这么多事儿呢?”
胖子上洗手间扯了两条毛巾扔过来,老妈子似的絮叨着洗澡去了,闷油瓶挂着毛巾扫描一般擦拭脖子脸上的鸡血。听着瞧着,我好像有点明白老吴为什么撇了吴山居的小康生活选择在这山坳坳里过闲散日子了。
“——做饭呗。”
备菜的时候我问闷油瓶是不是故意剁的鸡头,他没接我的茬,随手搭了毛巾坐在一边看我剥蒜。我想他是铁了心不要给我搭把手,好歹说的差别待遇听进去了,别的我也懒得计较。
“对了小哥,你那个黄焖鸡是什么时候学的?”
等了半天没动静,我回头挑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一脸警惕地盯着我。
“怎么…”我有点尴尬,别是什么祖传秘方吧,“不能说吗?”
闷油瓶说不是,但也没说什么别的,我看他欲言又止便说不方便讲就算了,反正是胖子点的菜,找个菜谱随便做就行。

闷油瓶点点头,四下扫视一圈,问:“在哪?”
“菜谱吗?”我放了刀去摸兜里的“黑板砖”,“里面还有好多记录,老吴这不是挺喜欢做菜的。”
我搜了个黄焖鸡的菜谱给他看顺便感慨了一下科技发展的速度,他听得认真看得也认真,想到平时在地下他就很少使用通讯工具,估计对这方面的了解也跟我一样是半斤八两。
炒糖腌制下锅收汁,这回也许是闷油瓶从旁协助,菜的色香倒是稍微过得去了,左哄右骗让闷油瓶先夹一筷子试毒,他吃了皱了皱眉,迅速夹了一筷子塞我嘴里。
“嗯,”
我咂了咂嘴,也皱起眉。
“太甜了点。”
点评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举动多少有点暧昧,良心促使我默默向老吴致歉无意间占你男人便宜了,转念又想什么你的我的,那最后不都是我吴邪一个人的。
对照菜谱折腾完剩下的几个菜,感慨做饭确实是件累并快乐的事,那如果有人愿意每天三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送到我桌上,我也宁可像老吴一样偷懒等吃。

“哎不错啊还挺香——”
胖子闻着味找进厨房,我才注意到天已经擦黑了,正要叫他快来尝尝小爷的手艺,晃眼瞧见他夹在胳膊底下的几层床单里露着那个白玉枕头,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你拿它出来做什么?!”
胖子被我问得有点懵:“不洗还能干嘛,瞧这都被你枕上色了都。”
我连忙拉住他说古董枕头就是要包浆才健康,可这死胖子今天就像故意跟我作对一样,说什么都不肯定放手。
“枕头包浆你不嫌油腻啊?”
说着揭了洗衣机的盖要把东西往里扔,要不说老吴有病就早点治拉个胖子都拉不住,我只好转朝一旁默然看戏的闷油瓶喊:
“小哥你…说句话啊!”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伸手帮我拽住了枕头的一个角。
“哎天真,你这两天是转了性了还是撞了鬼了,屁大点事怎么比光屁股蛋子那会儿还磨叽呢?”
胖子是真有点生气,那生气我现在也顾不上啊,万一浸了水用不了了,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算了你爱洗不洗,胖爷我吃饭去!”
我把枕头拽得死紧,加上闷油瓶那股子蛮劲胖子本就快拽不住,现在他猛地一松手我直接往后连跄好几步,手里的枕头也跟着抛起来,眼睁睁就要砸到我脸上,心想这下坏了,难道要在这种情况下换回去?下意识去看闷油瓶,刚好瞟见他伸出又立刻撤回的手。
娘的,真就怎么都玩不过这个杀千刀的闷油瓶。
11.
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天,耳边裹杂着枝叶焚烧发出的细小声响,翻起来一看,胖子在一边扒拉火堆,闷油瓶靠在对面的大树上闭目养神,环顾四周,是一片幽深静谧的森林。
我回来了?
我立刻去摸兜里的“黑板砖”确认时间,什么都没有,小诺都没摸到,捋起衣袖也只看到两只光滑的大白胳膊,伸手正要去摸颈间的疤,胖子开腔了。
“怎么了抓耳挠腮的,虫子叮你蛋了啊?”
我一把抓住他:“现在是什么时间?”
“晚上8点半?”

“年份!”我急道,看到闷油瓶朝这边来,又抓着他确认。
“我们在哪里?”
闷油瓶看着我认真地答:
“04年,巴乃。”
“怎么了这是,”胖子一头雾水,“睡觉睡魔怔了?”
我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没有搞错时间线,又问到了巴乃怎么没找家旅馆或者民宿歇脚,跑到树林子里做什么。
“不是你说山里里有线索要我们在这将就一晚吗?”胖子担忧地探了探我的额头。
“哎我说你这两天怎么神神叨叨想一出是一出?小哥你快给瞅瞅别是沾上什么了吧?”
不用想,肯定是老吴干的好事。
我拍开胖子的手说没事刚做噩梦来着,胖子显然不信,朝闷油瓶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慢慢开口道:
“吴邪…”“真没事!”
我打断他。
“歇会儿就好了。”
如此闷油瓶也没多说什么,坐在对面探究地盯了我半天又开始望着火堆发呆。胖子见闷油瓶说话都不管用也没打算再招惹我,借口去前边林子放尿便溜之大吉。

没办法,我现在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被老闷瓶耍得团团转的事,何况我还明显感到这个闷油瓶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天知道这两天老吴跟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想想就觉得牙疼。
胖子这尿放得仿佛前列腺有什么毛病半天没见人回,我摸了兜和背包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实在饿得慌,拍了土起身预备去林子里碰碰运气,被闷油瓶叫住。
“饿了,”我说,“看能不能摸点山菜蘑菇回来。”
闷油瓶点头让我呆着别动,自己起身进了林子。我确实也饿得懒得动,望着他的背影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想好要不要把交换的事情告诉他。
说吧又是一项繁琐的解释过程,不说我自己又膈应…
我呆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闷油瓶不会是因为老吴的撩拨才对我起的心思吧?
要不怎么以前都没表示突然就跟我好上了,还偏偏是在巴乃之后?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我甚至怀疑老吴整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让闷油瓶开窍!

那我算个啥,刷初始的工具人小号?
不多时闷油瓶回来了,一手拎着只鸟崽子另一手拿了包什么东西我也管不着了,站起来就开始跟他说这两天发生的事。他一边给鸟拔毛一边听,不时“嗯”个两声表示自己没走神,我看着他平淡无波的表情越说越没底气,想起昨晚在山洞对老闷瓶摊牌时也是这么个情况,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不信?”
老闷瓶还有自己的一套测试方法,我跟闷油瓶一清二白的,他要是不信就真没办法了。
他没答我的话,专心致志地处理手里的鸟崽子,戳上树枝插在火堆边,又不紧不慢地打开带回来的另一包东西,探头一看,竟是一袋糖。
深山老林里哪来的糖?
我心里急,一时又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耐着性子静观其变。
闷油瓶把糖仔细地撒在鸟崽子身上,转动树枝大概烤了半个多钟头,凉了一会儿撅了只腿递给我示意我先吃。我寻思他刚撒那么多糖不得腻死啊,可看他略显期待的小表情又不忍心拒绝,便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嚼都没嚼就往下咽,还是甜得心里发腻。

“太甜了。”闷油瓶说。
我说你放那么些糖能不甜吗,揪了手边的杂草就要往嘴里塞,下一秒脑子里忽然灵光乍现,几个熟悉的画面霎时一闪而过。
老闷瓶为什么突然不让我回去,为什么一夕间态度变化得如此之大,为什么提到十年后的相关就变得分外警惕,为什么会看上去跟我一样,厨艺技能突然降低为零?
我又是从什么时间点开始,觉得与他相处时不再有那长达十七年的空缺感?
我愣愣地转向他,他也正望着我,黑沉的眼睛里映着明灭的火光,像蕴着几颗闪烁的星。
他摸向我颈间那道并不存在的疤,然后倾身抱住我。
我第一个想法是别把油蹭到他脸上,下意识抬了抬下巴,恰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是你太迟钝。”
闷油瓶说。
(完)
*关于老年组(?)的葫芦里具体什么药我们小剧场见昂!!
*大声告诉我哥的黄焖鸡是谁教的(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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