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地域之纠纷》22-国策

多少“和平”与“克制”之下，是为了更加彻底的战争与征服？
哪些战争与征服，又是为了最终的和平？
——节选自久幕默武《诽谤书》
内阁虽然接了电线，但除了一扇固定死的方形窗户外再无其他的自然光源，全息影像的亮光暗下去后角落里的几盏微弱台灯根本难以照亮整个房间，默武觉得父亲脸上的表情似乎是之前吵翻时的那种不屑和轻视，但看不清皇帝的表情让他更加不安，事实上，他已经开始纠结是不是要像之前对长明武式那样直接下跪了……
“如果站久了有些麻的话，你可以坐下的。”皇帝的声音很轻，也带着些许的随意，可毕竟是个中年人了，声调沉重，却字字有力，带着一股穿透力、无形中就像命令一般，但默武没有动。
“哼……现在又太暗了，应该开盏灯。”岁月起身摁了一下开关，点亮了天花板上的吊灯，柔和明亮的白光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皇帝此时正背对着默武，自顾自地说道，“我很想多了解一下各个家族的后辈，毕竟卡洛斯甚至整个世界的未来迟早会落到你们的肩上，如果我们这代人没能解决掉问题的话……”

皇帝的这种“期望”不由得让默武想起来之前在家宴上父亲对着自己怒吼【无数卡洛斯人都将沿袭皇帝的意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迫划入这个范畴，而皇帝已经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了，面对自己的父亲气上头了是敢跳起来对骂几句，但面对皇帝，默武不敢表现出自己的脑海中有违逆他的意图，即便皇帝与父亲的关系颇深、人品也表现地较为仁慈宽容、不拘小节，但默武已经确定他是个战争狂人的事实，因此自然地将他和自己划出了一条界限。
“哦，你看起来还是太紧张了，难道你在学城里和导师交流也是这样生硬的吗？我说过你站麻了可以坐下的……”岁月回过头来看了看默武绑紧的面容，突然叹了口气，“是在合众太久没回来所以对卡洛斯感到生疏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虽然话也很少但还是会主动和我打招呼的……”
【因为那时候你还不是皇帝，我的母亲也还在我的身边，在我认知里你仅仅是“智子的父亲”】默武迟疑了片刻后担心皇帝有“话不说三遍”的习惯赶紧拉了张椅子坐下，他轻吸了口气迅速调整了心态，心里斟酌着词句要怎么开口。

“你不会喜欢他话多的时候的，陛下。”久幕宫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是啊，我们都是习惯了直接动手解决问题的人，自然不喜欢废话。”岁月看上去颇为赞同地略微点头，“武式和你家那两个也是这样，尽管他们都学得油嘴滑舌，根本上还是喜欢动手解决问题的，卡洛斯之内固然难逢敌手，可我们的敌人在卡洛斯之外。”
“陛下想要问我什么？”默武终于使自己的面部肌肉放松下来，让表情和语气都尽可能地自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固然没法左右帝国的前进方向，但对皇帝施加潜移默化影响的机会就在眼前！这样的想法顿时让他有了底气，“虽然我没有多少人生阅历，但是在学城的成绩名列前茅，论述和观点也常常能和老师对弈，或许我能提供一些见解和参考。”
久幕宫闻言不留情面地哼了一声，默武只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学士……是的，每一名学士都很值得尊敬，无论是丹尼斯还是你们家的弘毅先生，还是在各个家族效力的学士，但他们工作太久思维已经丧失了敏锐性，虽然这里面应该有我的缘故……”岁月看向默武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一些，隐隐有一种期待，“我听说学城教授一种推演能力能够根据已知的信息来推导出未知的结果……”

“那叫逻辑推演，陛下！是由‘国士’浮泽瞬艺开创的。用特殊的算法在脑海中进行高速运算，这项能力我在学城中无人能敌，这不是吹嘘。但是我能得到的数据和信息是关键，一点变动都有可能改写整个结果……”
这绝对是默武的强项，因此他的言语不仅流畅起来，而且愈发地自信，但久幕宫对此不以为然：“不就是拿脑子去想吗？但凡脑子没坏掉的人都能做到。”
默武想都没想便立刻反驳道：“不是的，父亲。一般人做出判断都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或直觉，他们的思考是感性的。而逻辑推演将人和事件都转化成‘数据”和‘信息’再做处理，算法更加系统和高效，理性甚至无感情！” 
“我懂，人脑计算机嘛！”岁月看上去欣喜地拍了一下手掌，打断了父子二人的进一步拌嘴的可能，“丹尼斯说这这项能力很看一个人的天赋，理论上甚至能推演历史的进程，但他只会用来记账，不过他确实算得又快又准！”
久幕宫闻言泛起了嘀咕：“我好像从没听弘毅说起过……”
“不是每个学士都会这项技能的，这是一门选修课，有些人费尽心力也仅仅是让自己的算数变快了而已……”默武变相地向父亲暗示自己这方面天赋很高，显然是希望得到夸奖，不过久幕宫好像根本不领会这层意思，倒是岁月脸上的欣喜更甚，但他之后的话完全让默武欣喜不起来，“既然如此，你就来试着推演一下战争结果吧，卡洛斯对抗我们已知的每一个敌人。”

默武的表情瞬间凝固，两眼几乎要翻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会儿，尴尬地砸吧了几下有些干裂的嘴唇后迟缓地说道：“陛下……请原谅，但这完全没有推演的必要，根本没有胜算……”
“你刚刚说过数据的变动会影响结果对吧？我相信你在合众呆了太久所以不了解卡洛斯的实际情况……”岁月在位置上挺直了腰板，表现出他那得以俯视默武的身高，连眼神无意中也是俯视的，有种压迫的命令感，“我来告诉你数据，你重新算一下——卡洛斯的海军规模是大联合、也就是关都、城都、丰源、神奥之和的三分之二还要略多一些，而且全部的战舰都更加先进……”
“可战争的胜负都是在陆上决出的，陛下……”默武忍不住出言打断他，但岁月全然没有理会，仍然继续说道：“卡洛斯全部正规军算上近卫军共有7万人，但是你刚刚应该听到你父亲估计伽勒尔联军的数量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们不计代价与后果倾尽全力的动员，卡洛斯每一境都能动员出同等规模的军队，好了，你可以试着算算了。”
默武止不住咽了咽口水，皇帝把事情说到这一步他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而且皇帝给他的信息确实与他之前认知的大相径庭，一定会推演出不同的结果……

“请给我一点时间，可以的话请保持安静……”
对皇帝提出要求或许是不妥当的，但默武已经不去理会这些了，比起在学城训练时导师给出的那些固定数据推演历史上已经发生的事或者导师自己编的题目，“当下”和尚未发生的“未来”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且充满了变数……最关键的是，他的推演可能影响之后历史的进程！
他在原先的算法和事件中直接替换上新的数据，瞬间就算出了新的结果，原先的推演被直接改写，但这是几乎无用的推演，算法和事件应该全部推倒重来……推演的路径和节点像分叉的树枝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延伸向一个个迥异的结果……
岁月双手顶住下巴，一言不发地盯着默武，眼见着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泛起狂喜，随后逐渐凝固、僵硬，然后又变得困惑和迷茫，短暂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后收束了全部的表情，紧绷起了脸庞并咬起了下嘴唇，他前额很快就布满了汗珠，并积聚成豆大的数滴从他额角上滚落……
如果默武是在刻意的表演，岁月肯定要夸他是面部表情管理大师，年轻人能够沉浸执著于某些技艺在他看来是件好事，所以更加期待眼前的这名年轻人会给出什么样的结果，他偷偷看了一眼久幕宫的表情，这位之前几乎不掩饰自己对儿子轻视的公爵此刻却出奇地郑重，非常严肃地保持着安静。

“哼——哈——”
默武突然发出声音奇大的一声喘息，像是被突然被堵住了喉咙而窒息一般猛烈地应急咳嗽，随后终于顺畅了起来，大口地猛烈吸气，把面前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我很抱歉，陛下，结果可能并不如意……在我目前所有的推演结果中，并没有‘卡洛斯最终胜利’这一项……”
岁月当即直起了腰板，这个动作的幅度很大，默武担心他可能要当场爆发于是赶忙解释到：“我目前的推演结果都是有前提的，第一是时间，限定在当下这一代人直接决出结果；二是不考虑突发事件以武力征服为最终结局；三是假想敌也进行了后续的动员；四是绝对的理性。但是陛下，陛下……”
高速运算消耗的大量脑力和高度的紧张使得默武突然间连话都说不出了，他徒劳地咬着自己的舌头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口涎越积越厚，久幕宫当即上前一步准备猛拍他一顿，岁月赶忙叫他先冷静下来，不要着急。
“但是陛下，我目前的推演结果中并无卡洛斯最终胜利的结果，这个结果的意义是指卡洛斯最终击败了全部敌人统一了世界……”被久幕宫在背上猛拍了一掌后终于恢复正常的默武上气不接下气地续道，“事实上，大部分的推演结果都是‘均势’，没有谁被彻底打败。只有少数的结果是‘卡洛斯战败’，这涉及到数个地区的立场和演变，我的分支结果就是在不同演变的基础上推导出来的……”

“他们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这我了解，十六年前我就是凭这点打败他们的。”岁月随性地说道，“你详细说说看。”
“首先是丰缘，丰缘的内部斗争结果对我们的威胁系数大致有1、0.6、0.2、0、－0.4几种结果……”
“我不明白你数字的意义，告诉我文字的结果。”
默武轻吸了口气，状态已经平稳了许多，他料到会是这样需要文字说明的情况：“最坏的结果是他们摒弃前嫌一致对外，最好的结果是兹伏奇家族击败了千里家族后转而带领丰源加入我们的阵营。再比如合众，它现在是退出战争的状态，但它其实也有再度参战的可能。但是陛下，变动会对我们产生最大的地区，是伽勒尔和阿罗拉！”
“不是关都吗？”久幕宫开口问道，不再是之前那样完全轻视的态度。
“这是一场战争走向的推演，关都不开战的话，就没有计算的必要了。”
“一个长期积弱，和一个已经臣服的地区？”岁月挑了一下眉头，默武希望他脸上露出的蔑视不是针对自己，只是习惯性地看轻伽勒尔和阿罗拉，默武抬起头试图去和皇帝对视，却又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撇开一些：“伽勒尔和阿罗拉牵制着帝国目前一半的军力部署，并且他们近在我们身边，陛下肯定清楚他们潜在的威胁……”

岁月闭口不言，转而抬起头望向久幕宫，向他抛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久幕宫自己也有疑问，于是向默武问道：“你之前的前提里，那个‘绝对的理性’是什么意思？”
“就是双方都做出最正确、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当然这一范畴是在我的计算框架内的，你可以理解为‘容错率’，我的军事课导师教导过我——战争的胜利不在于你比对手多做对了多少，而在于你比对手少犯了多少错误。不犯错误，就是正确，就是胜利！”默武这次终于正过目光，让自己直视着皇帝，“陛下，无论是哪种推演，卡洛斯的容错率都很低，我们几乎不能犯错，变化的繁多恰恰是逼着我们如履薄冰……”
“所以……”岁月突然施展起了身体，做了一个小幅度的懒腰，透露出一股慵懒的气息，但看向默武的眼神又无比认真严肃，“帝国内大部分的诸侯都在支持开战，想必你也清楚你的两个哥哥和武式那家伙也是开战的支持者，但无疑他们的主张并非出于数据得出的理性判断。现在关都的使团即将抵达，如果我想要开战，只需要给前线的舰队发去一封军报，就能在开战前为我们先清除掉一名领袖和一个关键的继承人。可如果他们的条件不那么过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和平……所以你的意见？年轻人，你是要战争，还是和平？”

当岁月提到他可以接受和平时，久幕宫当即有些震惊地看向皇帝，他的脸色微变，欲言又止。默武则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可以提出一个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自认绝杀的计划，他的理性和良知都在强烈地鞭挞着他，但野心与欲望催促着他尽快踏出这一步，他不能忍受自己一直被人轻视终身籍籍无名，他不能忍受因为没有觉醒血脉的能力就让自己的才能埋没只能沦为他人的附庸，他不能忍受那些只懂得倾泻暴力的人掌握历史的进程……
“陛下，我所期望的和平……不是眼下与大联合的妥协，那是虚假的和平，真正的和平，是整个世界重新归于一统！”默武的目光与语调同时坚定起来，充斥着理想和决意，感受到其意志的岁月轻轻地抑制住自己的惊叹，“如果您询问我的意见，那我的回答是，尽一切可能与关都的使团达成和平协议，不要与大联合开战，多线作战对我们不利。维持住目前的态势，彻底地拿下伽勒尔才是关键，无论是宝可梦联盟还是温莎家族得到的拥护都不彻底，也就是说，伽勒尔的人民可以接受另外的统治者，只要您以‘统一、联合’而非‘卡洛斯’的名号进入！阿罗拉也是一样的策略。陛下，这样您就率先打破了这个时代地区割据、人心向背的格局！待到统治稳固，您的敌人无论怎么联合都是局限于自己的地区各自为战，但您同时控制三个地区的混血种、宝可梦、人口和资源，世界重新统一的大业必定能由您来完成！

”
“精妙深远的思路！你果然是你们兄弟中最有智慧的那个，纵观卡洛斯恐怕也没多少像你这样愿意多想的年轻人了。”岁月突然鼓起了掌，并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响亮的掌声在内阁里回荡，将默武如梦初醒般震醒过来，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刚刚洋洋洒洒了那么多内容，“能收到你的意见我很愉快，那么继续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还要和你的父亲再聊一会儿。”
在过于慷慨激昂后有些懵圈的默武对着皇帝行了一个学士礼后立刻起身离开，在他出门关上内阁的大门后，当初在学城时森鸣玖健的话语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只要你回到了卡洛斯，终究是会为它而战的。”
他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和布池虞一齐的那个被青绿色所掩映的凉亭下，一向聪明又坚强的她迷茫又慌乱地询问自己“你会追随长明一世进攻伽勒尔吗？”，尽管当时他已经承认了自己肯定“身不由己”，但良知还是因刚刚的所作所为忍不住痛了……
【虞，原谅我……我答应过你的，会为你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他还是太紧张了，我原本只是想和后辈随便地寒暄几句家长里短，结果却相当认真地在讨论卡洛斯的前途。”待到默武离开后，岁月有些哭笑不得地对久幕宫说道，“但他真的很有智慧和胆识，你应该更加看重他的。”

久幕宫显然不能对岁月透露默武对帝国抱有意见，事实上连他自己也很惊讶默武居然会对皇帝说出那样一番话，只得冷冷地接一句：“他啰嗦起来会没完没了的。而且一直很自以为是，听听他刚才那语气，好像整个卡洛斯上下只有他那种算法能看清楚局势一样。”
“确实，各种发展结果的预测我和一众谋士、大臣、军官都罗列到了相当详细的地步并粗略制定了对策……可他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待在合众与卡洛斯隔绝了那么久，却已经能推演出大致的框架了……”岁月在思索中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卡洛斯不缺几个精锐的混血种，但有远见的头脑是弥足珍贵的。”
“他只是嘴皮子厉害而已，而且陛下，他尚未满16岁。别对他期望什么，空谈误事。”
“那他缺少的就是经验和履历了，这反而是最容易培养的。”岁月突然欢快地一拍手掌，“宫老弟，把他调给我做侍从武官吧！自从希尔死了后我再也没有称心如意的副手了，在我身边磨砺的机会可多的是，他的想法这般灵活，届时就先让他去和十字兴文磨磨嘴皮子也好……”
“啊？”久幕宫怪叫一声，岁月应该是真心看重默武的，这让他的内心闪过一阵喜悦，但直觉让他对默武是没法放心的，“他没那个本事，我让他跟着弘毅好好学做家族的学士将来辅佐他哥哥就够了。武官？他没那个战斗力的。”

“整个卡洛斯上下我还需要谁来保护吗？而且弘毅看上去不是还能活挺久的？又不缺这几年，大不了到时候再还给你家。他如果真的有和他刚刚那番言语相匹配的真知灼见，将来说不定可以接丹尼斯的班……说真的，我觉得丹尼斯肯定会走在弘毅前面，他们都太累了……”
久幕宫不再反驳了，默认了这一安排，他固然对默武充满了担忧和成见，但看到儿子真的有些真才实学且能谋求到自己的位置，也会安心一些。
“哦对了，我记得他是和智子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我看直到现在智子也挺喜欢他的，不如将来就把智子嫁给他吧！”
久幕宫顿时怔在原地，他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脸上随即写满怀疑，之后变成了震惊，最终形成一个活见鬼的表情——“嘿！你们不愧是父子，表情变化都那么像！”
“陛下你最好是在和我开玩笑！你并不了解他。”久幕宫立刻严肃地说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不得为智子考虑吗？况且智子肯定是了解他的，而默武至少会是一名出色的学士，我们都了解学士这一身份，佼佼者都品行高洁自制，你肯定和我一样清楚那三个小子背着我们都是怎么乱搞的，如果智子嫁的是那样一个人我肯定直接冲过去把他砍了！”

岁月看上去好像是认真的，久幕宫认为必须遏制住这一念头：“默武尚未成年，他根本不懂男人的责任，而智子公主甚至才14岁，现在没有考虑这种事的必要！”
“14岁怎么了，她几个月前已经来了月事，也算是女人了……”
“够了岁月！你给我适可而止！”久幕宫最终按捺不住咆哮出声，而听到他久违地直呼自己的名字，岁月很愉悦地笑了起来。
所以那个时候有些年轻人真的就特别有想法而且胆子也很肥，不像我们现在都是遵纪守法普普通通的好青年，就我说书经常说到的那几个，我给你们掰手指头算算啊——有公然谋反的、有当街行刺的、有想当窃国之贼空手套白狼的，还有敢教皇帝做事的……牛逼嗷！
——节选自《书厨子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