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荒魂》第四章 通灵

（这就是个中二时期写下设定的黑历史……莫得考据也莫得靠谱逻辑，总之这个一句话中心思想：阿维或许不是人，但游夏是真的不是人。）
说起来，游夏和克丽丝·安托瓦内特大占卜师的相识，完全说不清楚是偶然还是必然。
两年前，游夏年少轻狂，还远没有现在稳重，加上虽然不算男生女相，但哪怕在男人的审美里也算得上清秀，所以为了出入各种场合或者是要求比较苛刻的委托，可谓是不择手段。
那年出于某种原因，他扮成同门师妹黎诺，用莉莉丝这个伪名在德国出席一次除灵活动。
克丽丝是欧洲有名的灵媒，两个人在那次除灵活动时相识，他的身份也被睿智的老人识破。两个人出奇的谈得来，就莉莉丝这个名字谈到了魔女，后来渐渐牵出女巫一说。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让游夏对女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快速沉迷，难以自拔。
许是冥冥中早有安排。

半年前，游夏在某个不是很干净的跳瘙市场意外得到了一串据说是女巫带过的石头手链。手链上尽是些劣质矿石，非常破旧，还有些缺失。可游夏一上手就感觉到其中蕴藏的某种神秘力量。他试过很多办法都没能探解力量的来历，最终不得已找上了克丽丝。
当克丽丝接过手链时，却被里面传递的讯息惊的脸色煞白，甚至失手将手链掉落在地几乎休克。
在游夏再三追问下，当时克丽丝只是告诉他说，里面蕴藏的东西太过可怕，太多的灵魂，太多的邪恶，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探索的，让他断了探索这手链过去的念头。
可是以游夏当时那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臭脾气，就这样放弃根本就是天荒夜谈，他直接当着克丽丝的面，以天罡正气护体，利用天师咒开道，强行破除手链里的结界。却因法力反噬，险些丢了性命，幸亏师父石墨神兵天降妙手回春，这才捡回他的一条小命。
但作为惩罚，他那个妖孽师傅居然直接把他拎回国内足足关了三个月的禁闭，想想都是泪。

可他就是那种越战越勇，撞了南墙不回头的牛脾气，最终克丽丝实在看不下去，才同意尝试着让他和手链通灵，至于能不能探索到手链的过去，就看他的造化。
对于手链的执着，连游夏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就像是有什么牵引着他，非要他去弄明白似地，这到底是福是祸，大概也就只有天知道。
进入到克丽丝所在的房间，游夏就被这房间的布置给惊到了。与外面清新浪漫不同，这里充满了巴洛克风格。一些奇怪奢华装设品，带着浓重的宗教色彩，极富张力，给人某种灵魂式的震撼。
克丽丝的装扮也很正式，她穿着明显是出自名家之手的古典长裙，披着布满缭乱花纹的坎肩，十指上挂满了各种宝石戒指，手腕上还带着七色彩石手链。她端坐在一张方形的长桌前，桌上摆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足足有篮球那么大，一个银黑镶嵌的金属底座，让它看起来更像是巨大的宝石。
游夏本身就是天师，又精力过剩所学甚杂，自然了解过一些宝石和灵媒师间的关系。东西方文化差异虽然难以逾越，但倒是有些地方很共通，两方都认为，无论品质优劣，所有宝石都是天地所化，蕴藏着特殊的力量，可以让特殊能力者的力量得到瞬间的恢复或者提高，所以灵媒师在通灵的时候通常会带上镶有宝石的饰品，来确保成功率。

通过克丽丝现在的装扮，游夏已经可以猜测到她对这次通灵的重视，和这次通灵的难度——即便上次在德国，那么麻烦的事情，她也不过是带了五个宝石戒指而已。
克丽丝依旧笑容和蔼，温柔地对着游夏道：“夏，准备好了吗？”
游夏拉开克丽丝对面的椅子坐下，感激的绽出个笑脸，然后拿出手链交给她后，确定道：“好了。”
克丽丝递给游夏一只红宝石戒指，解释道：“你把它戴上，进入那个空间后，我会通过这个给你做向导，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
游夏点点头，顺从地戴上戒指。
克丽丝一手握着石头手链，一手握着游夏带着戒指的手，水晶球横在两人中间扭曲着彼此的视野。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桌面蜡烛透出微弱的光，摇曳着照在两人的身上，透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克丽丝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喃喃自语着，像是在不停重复着某一句话，但语速太快游夏实在无法听清。

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一度失去意识后，再次醒来，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潮湿和发霉的气息。
被人长久使用佩戴过得物品都会被刻印上主人重要的回忆，通灵就是释放这种特殊信息的一种手段。
自己现在身在的地方似乎是一座小教堂，教堂内有些破败但收拾得很干净，并没有什么人在的气息。游夏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发现自己身体是有些透明的状态，但是却能在光源下留下阴影。
游夏惊叹克丽丝的通灵手段的同时，却也想不通这种如同窥梦般的行为，为什么会留下自己的存在？
还没等他想出个结果，便感觉到有人靠近了教堂，略微迟疑了一下，游夏就闪身到了灯火照不到却便于观察室内情况的地方隐匿起了自己的身形。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年龄不大的小个子少女，乱糟糟的褐色麻花辫，脸很消瘦，有种不健康的白皙，眼神却很精神清澈，光着脏兮兮脚丫提着破旧的几乎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大袍子，蹑手蹑脚从门缝里溜进来，机敏的缩成了一团，像只猫似得悄悄躲进了长椅的阴影里，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片刻后她似乎感到了安心，走到了神坛前准备休息，不过被藏在布幔中的小猫吓了一跳，一人一猫僵持许久，最终还是和平共处了。
游夏看着这一幕，心念不动如山。无论这散发着温柔气息的一幕多么让人感同身受，毕竟这也只是一段‘过去’，也不是他此行的目的。他谨慎地观察着少女，可以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任何可以跟女巫挂上钩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手链年代过于久远，连克丽丝也无法准确回溯？
思考之中游夏再度望向少女，却愕然发现少女和猫都在警惕的望着自己这边！游侠可以肯定对方没有真的看到自己，可是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却感觉似乎有股电流穿过身体，有什么正在沿着脊椎悄无声息的生长，绽开暗沉的花朵，花蕊滴落着甘甜的乳汁，馨香的像是命运的剧毒。
一瞬间，眼前的一切轰然崩塌，虚无混沌的空间里血月高照，岚烟弥漫，人影飘荡，有一支笛子在远处悠悠响着，似乎是引渡的魂曲。

神魂之中，隐约有个难以辨别是否是生灵发出的音律轰然响起。
【Quis sum ego? Cogito fatum?】
（我是谁？是何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