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荒魂》第七章 马戏团

（这就是个中二时期写下设定的黑历史……莫得考据也莫得靠谱逻辑，总之这个一句话中心思想：阿维或许不是人，但游夏是真的不是人。）
身体被温暖和柔软包裹着。
空气里隐约有食物的香气和人们愉快的吆喝谈笑。
是回到米拉达身边了嘛？
还是来到了天国呢？
“Bonjour，小姐，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就算是只能看见浓雾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呦～来吧来吧，我们今天会有很远的路要走，时间就是金钱！”
炸雷般的声音响在耳边，阿维猛的惊醒，手忙脚乱的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挡在眼前，眼睛又干又疼，全身上下都泛着一种睡姿不好造成的的酸疼感。
适应了光线后才看清自己身处在一个没有挂门帘的帐篷里，外有很多人，在还灰蒙蒙的晨光里走来走去，奇装异服，又乱又吵闹，搬运着各种奇怪的东西，甚至还有四处疯跑的动物。

茫然地看了一圈后，阿维只能发出一个疑惑的短语：“怎么回事儿……”
一张男性的面孔突然挤满了视野。
那细挺的鼻梁几乎都戳到阿维脸上了，吓得阿维猛的往后一仰，又栽回了床铺里。那张脸和他的主人却非常执着的跟了上去。
“你居然没跟我问好！”
男人上半身伏在床上，两手撑在阿维的头两边，灰蓝色的眼睛全是不满，语速飞快居然还咬字清晰，甚至还带着某种挺好听的腔调和韵律：“真不敢相信！现在的年轻人都视礼貌为笑话么？”
男人一脸认真地抬起手，每说一条竖起一根手指，距离太近看的阿维快要斗鸡眼。
“听着，小姐！从现在开始，每天早上4点起床，认真工作的人将得到休息的帐篷、柔软的床、干净的衣物，当然，还会有美味的食物——两顿。在我的地盘里，不许赌博、不许偷窃、不许无故离开、不许打架斗殴！最重要的一点，不许对团长有超过友谊以上的感情。看你的表情说明你听明白了，那么回答呢？”

阿维傻傻的看着男人。
男人皱起眉毛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回答呢？”
还处于惊吓中的阿维下意识的也大声答到：“好的先生！”
“问好呢？”
“早安先生！”
“很好！现在你该穿好衣服起床享受早餐了。”
那人终于满意的站了起来，阿维笨拙的爬下床，这才有机会看看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又高又瘦的。有点苍白的脸轮廓看起来很严肃，灰蓝色的眼睛，鼻梁非常漂亮，上面夹着单片眼镜，嘴唇很薄，弧度有点傲慢。
头上戴着插着根长羽毛的帽子，从下往上看感觉那帽子都快要将帐篷顶出个洞了。身上穿着灰色长袍和绣花坎肩，面料似乎非常讲究。脚上踩着的是尖头小牛皮的软底鞋子，鞋面很干净，但是能看出磨损的痕迹。

总的来说，这是个看上去充满了大老爷感觉的非常英俊的男人。
终于摆脱了迷迷糊糊状态的阿维总算是有机会谨慎的问道：“呃，先生……我有个问题。”
“为您效劳。”男人微笑着，摆出了一副随便问什么他都会回答的姿态。
阿维皱着眉疑惑的问出了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谁是那个什么团长？？？”
然后，男人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掉了。
嗯……这也许是个悲伤的故事？
——4月1日。天气还不坏。我在经历了赶路、剪头发、还有噩梦般的晚餐之后，暂时成为了向日葵马戏团的一员，虽然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还不赖，但这实在是一件……
阿维挠挠头，烦躁的将抓皱了的小块草纸展平然后又抓皱了，忧郁的问跟自己分享一个帐篷的波兰姑娘：“尤安娜，莫名其妙怎么写？”

娇小可爱的金发少女尤安娜是个聪明爽朗的人，她思索了一下就非常自信的伸手在阿维的羊皮纸上写下了C’est pour moi un grand honneur que（非常荣幸）。
阿维歪歪扭扭的写完剩下的内容，整个人都瘫在了桌子上，脸在羊皮纸上滚来滚去，连粘上了墨迹都没发觉：“说真的，我们写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啊？”
“团长的个人爱好。”
尤安娜耸耸肩，熟练的写着她自己的那份：“别想着搪塞过去，他每一篇都会看的。多写写可以让我们变得优雅些，更容易讨得那些贵族老爷小姐们的喜欢……别那么看着我，这是团长说的。”
“……这话你信么？”
“一个字都不信。”尤安娜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谁让他是团长呢。写就写喽。你继续加油吧，我要去准备表演了。”

阿维有气无力的挥挥手，继续纠结那篇日记。
他们嘴里的团长就是早上跟阿维说话的那个男人，名叫赛西尔·黑格。
虽然才接触了一天，但是阿维很坚定的觉得，这个长着一张英国人式的优雅面孔，性格却跟优雅一点都挂不上边的家伙让人简直无法忍受！
比如说，他要求马戏团里所有人的作息时间统一，10点睡觉4点起床，做不到的要洗盘子；不刷牙不洗手不能就餐吃东西；衣服最长每三天就要洗一次，如果是夏天必须一天洗一次；每天晚餐里都必然会有他的独家调味料——一种可以把人辣到哭泣的东西，非吃不了可；甚至每人每天都要写日记或者十四行诗，他每天检查，写的他不满意还必须要重写!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疯子救了自己的份上！

好吧，好像也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阿维忧郁的挠挠从教堂里带出来的那只小黑猫的下巴——现在也不能叫它小黑猫了，团长大人给它起了特别霸气的名字，吞星。
并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一只纯黑的猫染成了夹杂着金色花纹像是小豹子般的样子。
虽然也是为了保护它并且很帅……但是看起来真的已经完全不像猫了啊。
整个白天，阿维都没有被安排什么具体的工作，而是由尤安娜带着熟悉整个马戏团，或者在别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帮把手。到了傍晚大家都开始准备表演了，又开始一个人跟字母较劲……总体来说就是浑浑噩噩一整天，什么正事儿都没干。
“阿维，团长说他在红帐篷等你！”
麻烦找上门了——
阿维撇着嘴应了一声，拍拍衣服上压出来的褶子，将就写了两行的羊皮纸折起来塞进了口袋里，抱起凯撒去了营地最角落里不太大却很显眼的红帐篷。

“团长先生，您找我？”
塞西尔正背对着帐篷门口逗弄着架子上一只彩色大鹦鹉，听到阿维的声音后就转了过来，俯视着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整齐的辫子，干净的小脸，看上去非常合身的大花长裙。塞西尔深感满意的点点头。
“进来吧，救起你时你随身的东西都在那张桌子上，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
阿维走到一边的桌子旁，看到自己的银刀、金币以手链都整整齐齐的摆在深红色的桌布上面，旁边还摆着三支点燃的大蜡烛，以及一个硕大的水晶球和一副塔罗牌。
塞西尔绕到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坐好，手肘支撑在桌子上，单片眼镜里映着的阿维的身影，那个身影散发着丝丝缕缕奇异的微光。
“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来为我进行一次占卜吧，小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