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风雨铜舟
2023-09-15 来源:百合文库

〈壹〉前世是誰埋了你(一)
春日的午后,安静得很适合偷闲。
于是戴着玄色眼罩,一身宽松民族风服饰的女子,一直很享受像这样静坐在自己房间专属位置上的时刻,安详的撑着额头小憩起来。
直到实在受不了一直围在自己身边的家伙故作小心翼翼的倒腾……
“我说,阿锦……”
正给女子编发的手顿了顿……
女子睁开满是无奈的倦眼,“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闻言,身后的黄衣少女俏皮的轻笑一声,手上动作依旧,“吵到你了?那我轻点~”
“不是……”女子心下叹气,虽然嘴上抱怨,却还是直起身来端坐在位置上,方便身后的人作业……
“说了多少遍,修理的时候就好好修,能不要再给我身上增加多余的奇奇怪怪的装饰了吗?”
感受到头上增加的束缚和重量,不用想也知道是来自身后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的手笔……
“嘿嘿,好看呀~能得到我这个国际一流服装设计大师的亲自打扮,多少人都求不来,你还嫌弃!?”

“你是说设计出让模特穿着都走不了路,而要站在自动轨道车上,被像旋转寿司一样推着走一圈T台的,传说中的‘国际一流服装设计大师’?”
“阿!凰!说好的不提那段黑历史呢?我们还是不是闺蜜了?!你还爱不爱我了QAQ?”
“再用像叫小狗一样的方式叫我名字,我们就不是,不爱,谢谢。”
“嘤QAQ……”
卖完萌,少女转而一副义正言辞的语气严肃道:“讲真,阿兰兰不是我说你,作为个妹子,就算再懒也要懂得打理自己晓得嘛?成天札着个斜刘海高马尾,配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去打仗,这样下去怎么找男朋友啊?都被你吓跑了!”
又来……
东兰·凰实在忍不住想扶额,“阿锦你真是……跟飞星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八卦了……”
“那必须的~我跟我家球球那是真爱~你就酸吧╭(╯^╰)╮!”
“好撑。”东兰凰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嗝,心想,我那不是酸,我是饱了……

“哼!撑死你,赶紧嫁出去,不然天天请你吃狗粮,不谢!”
“女侠饶命,我投降。”
就在东兰凰心下诽腹该如何转移话题糊弄过去,敲门声便在此时响了起来……
※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长发少年放下手提箱,犹豫着是否要从凭空出现的空间门里走出……
下一秒,一个身影夹带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亲昵称呼,猝不及防撞入少年的怀中……
“球球~!”
东兰凰很想喝杯茶冷静一下……
“胖了。”少年后退两步稳了稳,倒是见怪不怪的将人搂紧,防止某个向来不淡定的调皮鬼摔倒……
闻言,锦仙立即双手撑着飞星的肩膀将人推开半步,不满的撅起嘴,表情严肃,“亲爱的,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咳,说正事。”飞星冷汗……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锦仙不依不饶。
“关于你闺蜜‘化形失败’的修复一事。”

锦仙眨眨眼,成功被转移话题,“怎么不早说?找到了?”
“嗯,还是程阳厉害,仅凭一张照片,就能匹配搜索到正确的【时空境界】,虽然花费的时间久了点,但终于还是成功【复刻】出来了……”
飞球将空间折叠手提箱伸展为大约成人高度,将存放于其中的腐朽之物呈现出来。
虽然已经极度残破,但依旧能辨别得出,这是一对雕刻成凤凰模样的底座。
就连想要继续假寐的东兰,在妄想箱被打开的一那刻,也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东兰也能感到箱中之物与自己有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那是自己的一部分,又或者说那是无限近似于自己的一部分……
程阳吗……
哪怕连孤陋寡闻的东兰,也时不时能听到关于程阳这位,同样化形为人的历史遗物的奇闻秩事……
更别提,这人还是将东兰从沉睡中唤醒的始作俑者,也一直是因为程阳和其它遗师,不断从时界中搜索和复刻出遗物曾经失落的部分,才让包含东兰在内的一众遗物恢复成现在得以化形示人的模样……

【守桥人,程阳·风雨】
这样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的修理屋遗师,让人想不在意也难吧……
下意识的,东兰摸了摸手上的空间通讯手环……
“……我只是负责送货,是否能用,还需要阿锦你来判断。”
飞星的话将东兰拉回到现实……
“毕竟,你才是东兰的专属修复师。”
※
“我恐怕修复时间要延后了,各位。”一身白色修身西服,一头长卷发梳在身前,表情严肃的单边眼镜御姐出现在飞星身后,敲了敲空间门。
无视飞星跟锦仙扭过头的疑惑表情,卷发御姐眼神径直看向两人身后的东兰凰,“时间到了。”
“不想去。”被点名的人却早有预料一般再次闭上了眼,埋入身后的靠背中,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简直要把来人气笑。
卷发御姐推了推眼镜,“别任性,闭馆日前的集体出展,所有人都要参加,闭馆日期间就是春假,到时候就算你想睡上一个月都没人拦你。”

“也包括你,锦仙。”卷发御姐突然把矛头转向躲在飞星身后的少女,“别以为当了修复师就能在博物馆里为所欲为,无所事事,别人放假的日子,就轮到你忙了,趁早给我收收心。”
“知道了,师父。”锦仙露出个小脸,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还有半个时辰,收拾收拾赶紧……”看着依旧慵懒坐在轮椅上打哈欠的某人,顶着半边乱发还未打理的邋遢模样,卷发御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无奈只能转向一旁看好戏的锦仙,“总之时间一到,我要看到人模人样的东兰凤凰铜鼓,别逼我让万工轿来抬!”
“至于吗?”东兰终于肯睁开眼,我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无名无姓,甚至连记录也遗失了,博物馆典藏众多,也不缺籍籍无名的我一个……”
锦仙拼命的在原地连连摆手,就算淡定如飞星也不住冷汗,谁都清楚,锦仙的师父大人最讨厌的就是妄自菲薄的家伙,以及特别是说文物不好的话的人,哪怕是文物自己也不行……

“况且,我就是,一直想不明白……”东兰只是撑着额头,一如既往的冷淡而坦然。
四周突然嘈杂了起来……
“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在这个没有利用价值就要被割舍抛弃的时代,我们这些腐朽的遗留之物,到底,有什么必要还要继续存在……”
那是,铭刻在自己记忆深处,无比难耐的声音……
“到底,有什么必要,非要夸张的装饰自己,展示自己,给那些,不过视我们为玩物,废弃之物的人类,让他们带着有色眼镜去审视去观察,甚至去触碰,去揭露我们早就该被风沙掩埋,被流水冲淡的伤疤……”
那声音在咆哮,在嘶吼,在愤怒,在惶恐不安,在咄咄逼人……终究,汇聚成反反复复,胡搅蛮缠,无法逃避,不可磨灭的诅咒——
“将我们创造,将我们带到这个世间的人类,为什么创造了我们,又要将我们抛弃,又要再次为我们命名来束缚我们,既然将我们弃之于地,又何必让我们重见天日,再封印在这座玻璃牢槛,既然我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何不让我们安息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废物。
“还非要挑选特定的时日,甚至规定什么主题,分门别类的将本来并无交集和什么联系的我们汇总到一起,美其名曰展览会,还要广拉横幅,拍手庆贺,还要传播给更多的人看。”
怪物。
“我不明白,围观我们这些面目全非的家伙到底有什么意义?向这些不在乎我们,不过转瞬便忘却的人展现自己不堪入目的一面,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看我们狼狈不堪,灰头土脸,丑陋又怪异的模样……
“到底,有什么意义……”东兰动了动自己只能幻化出翅膀的另外一只手臂……
最后只剩下喃喃自语……
锦仙飞星在一旁不敢吱声,不用看也能感知到身边的人的脸色想必已经黑如锅底,黑不溜秋,黑无可黑……
“想让我一气之下摔门而去,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卷发御姐将深吸了一口气,环抱胸前,眼神鄙夷笑了出来……
“唉呀,被你发现了,看来不能再小瞧你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依旧淡定的面无表情……

所以一直在小瞧是吗……
卷发御姐虽然额角青筋暴起,但嘴角依旧在笑,“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真要打算气我?”
这回轮到东兰起鸡皮疙瘩了……
推了推眼镜,卷发御姐冷笑一声,“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没有理由,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不过就是人类创造出来,为了人类记录自身的工·具罢了。”
“……”
“说到底,我们本来就不过是尘埃,不过是废土,不过是跟人类一同诞生于世的物质,不过是因为人类多余的举动,我们才被赋予了意义,进而诞生了灵智,我们只有在作为人类记录自己的历史的时刻,才有了“活着”的意义。”
“这副样貌,这份感情和情绪,甚至连口吐人言,全拜人类所赐。”
反光镜片下的,是卷发御姐令人厌倦的邪肆笑容。
所以理所当然的,东兰的脸色难看得滴水成冰……
卷发御姐踏前一步。
“人类,从不是为了欣赏我们本身而来供奉,来看待我们,人类只想从我们身上看到过去的人类遗留之物,从来也不过是为了从我们身上,找到他们“自己本身”罢了,我们活着与否,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东兰眼神冰冷,一瞬间很想笑出声来……
“我们是镜子,反映的不过是人类本身,你以为他们来看的是你,其实你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他们刻意塑造的形象。”
一步一步,卷发御姐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我们,是为了寄托他们无处安放的情感,为了他们标榜自己存在的证明而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产物。”
“甚至所谓的有灵,所谓的化形,到头来也只能是以他们人类的姿态来存在,来呈现他们想让我们呈现出的样子。”
“哪怕千人千面,在现实面前,你也不过只是个冷冰冰的物件。”
“就连情绪,情感本身也是人类的期望而赋予你的,除此以外,我们本质不过是破铜烂铁,不过是断木残檐,不过是玻璃碎骨,有何意义可言?就连意义,价值这些词语本身,也是人类为了让自身的存在不见得犹如我们一般在历史上,在尘世间虚无缥缈,为了展示自己的存在,而自欺欺人的自以为是的手段,我们在作为文物而被赋予了“文物”这一称呼,这一姓名的当下,我们,就是属于人类的,就是人类创造的我们,我们当然只是为了人类而‘活’,这有什么问题。”

“哈,欺负我一个山野村妇没文化吗?那么你的确赢了,我无法反驳,哑口无言,只好沉默以待。”
“哪来那么多四字词语,你也就这时候才敢跟我犟嘴。”卷发御姐真是总是终究是被眼前的家伙气笑了。
“老师教的好呗。”东兰眼神毫无波动的假笑表情只是一瞬,而后又恢复了平静的面容。
※
“我们是人类为了传递人类本身的情绪情感,历史文化而被创造,而诞生的存在。”卷发御姐一边继续迈开脚步,一边取出腰背后别着的小包,掏出来一把古朴的木梳……
知道眼前的人不仅啰嗦而且瞎操心的烦人毛病估计又忍不住发作了,东兰配合的直起身,双手搭在大腿上,乖乖坐好……
卷发御姐忍不住笑,来到东兰身后,给乱糟糟的人梳理剩下的半边长发……
“为了延续人类的文明,让人类能够认清自己,这便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危机解除,锦仙跟飞星同时捂着胸口吐出了浊气……

“说起来,我们可能不了解自己,可以忘却自己,但我们或许比大多数人类都要了解人类本身,因为我们是记录者,我们是见证者,从我们身上,才证明了人类本身因何得以作为人类而存在,才能证实人类之所以是为人类,之所以能存在延续至今,之所以拥有历史,而非空无一物,虚无缥缈的事物。”
“正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我们的延续,才证明了人类的存在与延续,毕竟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人类得以知道自己延续千万年而存活至今的理由,正是由于他们通过我们的记录,通过对我们的发掘,才让他们知道了他们自己的历史。”
“我们是媒介,是时空的桥梁,我们是镜子,也是历史。”
“这就是我们存在,我们得以存在的全部意义。”
梳理整齐的发辫,被卷发御姐绑上女子向来喜欢的装饰。
“让人类的历史文明通过我们来传递下去,哪怕直到现在我们也必要存在的理由和原因,因为我们比人类本身更能将历史,将文明,将时间铭记在心,这就是我们得以存在和延续下去的价值所在。这也是无论人类如何发展壮大,他们依旧会需要我们,依旧会让我们存在下去的原因。”

摆正了女子头上的铜质流苏头冠,其实女孩子,如果真花心思去打理,自然都会很好看。
“我们跟人类自身一样,都是为了【传承】而得以存活,而继续存活。”
“这样说的话,你能稍微释怀一点了吗。稍微有点历史守护者的自觉,乖乖给我出展了吗?”有些恶狠狠的,卷发御姐将戴在东兰颈间的装饰扣得更紧了些……
“咳咳,是是是,老师说的都对。”让人昏昏欲睡的长篇大论总算该结束了吧,东兰慵懒的想打哈欠,却又被身后坏心眼的家伙勒得清醒过来……
“人类,真是矫情。”东兰放弃了挣扎一般自言自语起来……
“为了标榜自己的存在而搞这么多花里胡哨又多余的东西,真是一群奇怪,让人捉摸不透的物种。”
“这大概也就是人类有趣的地方吧。”卷发御姐终于肯舍得将项链放松一些……
“哈。”东兰依旧想要嘲笑一声。
“人类能活到现在是有原因的,我们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才对。

“我还是不爽,不能为自己而活,不能活成自己的样子。”
卷发御姐忍不住叹气,将东兰的衣服褶皱拍平并扯端正,“我们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难受,讨厌,烦躁,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撑着额头,就连在抱怨,也在东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表现……
卷发御姐轻笑一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自己存在至今的理由,要是存在的意义对你来说如此重要,那么当务之急,是要让自己活下去,首先,就要尽可能的‘抛头露面’,让更多的人认识和了解,甚至记住你自己。”
“我们是由人类的记忆所诞生,就跟其它人类创造的历史遗留物一样,只要还有人记得,还存在于人的记忆之中,我们就能继续存在,反之,只要被人类所完全遗忘,我们就永远消失了。”
“抛头露面,举办展会去展现自己,便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记住自己而筹备,千万的游客,哪怕有多一人见过我们,哪怕通过只言片语的文字去了解我们,我们都会更多的留存在人们的记忆之中,我们便能继续存活下去。”

“所以想明白自己身在此处的原因,那就好好活下去,自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哈,花言巧语的大骗子。”熊孩子总是学不乖……
“真是难伺候!到底谁矫情了,哈?”所以别怪卷发御姐的老妈子属性暴露无遗……
“总之这是最后通牒,还是你想变得有名让更多人认识你?那你尽管不来好了,否则我一定动用八抬大轿,锣鼓唢呐吹吹打打的满世界去找你……”
“别,不需要,我认怂,我还想再自闭个五百年,不谢。”
忍着一巴掌抽向眼前人脑后的举动,为了避免自己打理好的的杰作被自己一气之下搞得面目全非,卷发御姐只好冷哼一声,继续口头威胁:
“想开了就给我麻溜的出来见人!”
※
“总得再给我点时间缓缓吧,你看我这样……”东兰拍了拍自己只剩下膝盖以上的部分,“怎么‘麻溜’的出去见人?”
卷发御姐还是忍不住抽了一记东兰的脑袋瓜子!放心,有控制力道,就是手有点疼……

“不要拿自己的身体缺陷开玩笑!”
“好好好,是是是。只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头一次真的‘麻溜的走出去’见人,您总得给我个机会吧?”
“嗯?”
卷发御姐疑惑间,就见面前不远处空间门边上的两人,锦仙猛地向卷发御姐点头并且拽了拽飞星,示意其将妄想箱装着的底座展示出来。
瞬间明白了什么,卷发御姐火急火燎的快步奔向两人,“找到了?真品?”
飞星乖巧回答:“复制品,毕竟我们只能观测和记录历史而不能完全干涉历史,以免导致不可挽回的结果。”
“老师您应该清楚。”
卷发御姐一边查看底座,一边点头,轻嗯一声表示理解。
耳机传来通讯接入,卷发御姐抚摸底座接缝,思索该如何替某个不省心的熊娃子修复断腿,一边接通了电话。
“是我,好的,知道了,马上到。”
挂断通讯,卷发御姐忍不住皱眉,片刻后看向一旁的锦仙,“开展之前,给我把人安全送到展区,然后你也给我完整的归位,一炷香的时间还不够你修复完,出去别说是我的弟子。”

锦仙一脸懵逼的眨眨眼,反应过来惊喜的拼命点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锦仙兴奋的立正敬礼。
卷发御姐再次扭头转向身后的东兰,“我好心提醒一下你,别让小朋友等太急了,那个女孩为了见你,还特意穿了一条新裙子,抱着鲜花和贺卡来的,你舍得让人家小姑娘等你那么久吗?”
女孩……
又来了吗?
[大姐姐——]
想起女孩的天真笑脸,东兰的表情变得有些温柔起来。
[不怕我吗?]
毕竟我……
[怪物!]
那些嘈杂
[废物!]
从未消失……
※
[我不怕啊,为什么要怕?]
[大姐姐你唱的歌好好听,教教我吧~]
※
“阿凰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不知何时,锦仙一脸坏笑的来到面前,看着实在欠扁……
所以东兰故作冷下表情,“再叫我阿凰,绝交。”

“好的,阿凰~”
“幼稚。”
“修理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无聊,要不你再睡会儿?”收起玩笑,锦仙工作的时候从来认真严肃。
东兰依旧撑着额头的招牌动作,闭上了眼。
“的确。所以,不如飞星来讲个故事吧。”气定神闲的仿佛在喝水吃饭的语气……
飞星:“……”
哈?
“好鸭好鸭~阿锦也想听~”
飞星很想问两位几岁?
“说不准谁比较年长,毕竟忘了。”仿佛猜中了心事一般,东兰睁开眼,笑看飞星。
飞星无奈叹了口气,“那就,最近听来的佛系爱情故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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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曾写过的一篇中短篇,连载中未完结。
借用了佛家四大爱情故事的梗,自行理解演绎的原创作品。
大概是关于遗憾和弥补遗憾的故事。

非物质文化遗产×物质文化遗产拟人拉郎配cp,程阳风雨桥×东兰凤凰铜鼓,绣球×壮锦
燃晚车痴缠风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