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生素】囚 13

早上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照进卧室，醒过来的罗浮生轻轻皱眉，习惯性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嗅着隐隐透出的木质香水味。
等等，香水？
意识到不对劲的罗浮生把脸从“枕头”上移开，猝不及防就闯入视线的沈倪的睡颜把罗浮生吓得不轻。
眼睛再往下瞧，沈倪肩上挂着明晃晃的口水印，罗浮生才知道刚刚自己蹭的怕不是沈倪的脖子。
半晌以后罗浮生意识到自己还跟个手臂挂件一样缠住沈倪，吓得他连忙往后退，差点没摔下床。
罗浮生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两人身上的衣服，见衣服都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罗浮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视线触及沈倪肩上的口水印，罗浮生瞬间觉得无地自容地躲进了浴室。
关门声刚一响起，躺在床上的沈倪就睁开了眼睛，他下了床简单地整理了被褥，拿起一旁的大衣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等罗浮生又是懊恼又是害羞地从浴室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了温度，淡蓝色的床单整齐地铺着，好像没有人在上面躺过一样。

罗浮生趴到床上弄乱了沈倪特意铺好的床单，抱着枕头眷恋地嗅了嗅残留在上面的味道，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沈倪发了信息。
奇怪的是沈倪一直没有给罗浮生回信，这还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罗浮生没有多想，只当是沈倪的手机没电了，他出门简单地吃了点早餐就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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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罗浮生美滋滋地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去找沈倪，但是物理课的张老师忽然叫住了罗浮生。
“罗浮生，沈教授临时有事，今天由我来给你进行课后辅导。”
听见今天见不到沈倪，罗浮生瞬间就泄气了，背起书包说：“我今天也没空。”
张老师似乎也不太想管罗浮生，也就没有留他。
罗浮生独自一人回到家里，拿出手机就习惯性地点开了和沈倪的聊天页面，沈倪还是没有回复罗浮生的信息。
如果说沈倪只是一时的忙碌才没回信息那罗浮生还能理解，可接下来几天罗浮生都没见到过沈倪的身影，整整过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见着沈倪一面，谁知道他一看见自己就立刻掉头离开。

罗浮生就是再迟钝也明白沈倪这是在躲着自己。
罗浮生想了一个下午也没想到沈倪忽然躲自己的理由，如果只是因为抱着他睡了一晚，那沈倪就实在有点小气了。
实在想不通的罗浮生一下课就冲到了沈倪的办公室去质问正在看报告的沈倪。
“你是不是在躲我？”
沈倪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罗浮生，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没有啊。”
罗浮生露出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走上前双手撑着办公桌逼近沈倪。“我不信，你一星期都不回我信息，今天看到我掉头就走，你说你没躲着我，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啊？”
沈倪刚张嘴想要辩解就被罗浮生给打断了。“沈倪，我不就抱着你睡了一晚吗？你为了这事儿躲着我会不会太小气了？而且我们啥也没做，你至于看见我跟见到鬼一样吗？啊？”
听见罗浮生提起这事儿，沈倪脸上无奈的表情迅速被严肃代替。“你还敢提这事儿？你知道我那天是在哪里捡到你的吗？别人家门前的花坛，如果我没找到你，你是不是还打算在人家门口睡一晚？”

罗浮生的气势马上矮了一大截，“我……我只是坐那儿休息……”
沈倪冷笑一声，一副“你觉得我信你吗”的表情。
罗浮生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半晌以后才发现自己被沈倪绕进去了，于是他连忙把话题转了回来。“哎，你别岔开话题，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问你的。”
沈倪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着罗浮生，似乎早就知道了罗浮生想要问什么，抢在罗浮生开口以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浮生，我希望有些话你是经过深思熟虑再开口的，你不小了，应该要知道很多关系都是因为一句话毁掉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可是我今天不得到答案的话，我是不甘心的。”
沈倪：“那你应该知道，有些答案不一定会跟你期待的一样。”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不管以后你是疏远我还是讨厌我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罗浮生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看着沈倪，说：“沈教授，我喜欢你。”
“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你，你会关心我喝酒以后胃会不会痛，你会担心我，所以你那晚才会在路边找到我，你照顾了我一晚，我是知道的。”

“是，我对你有好感，这点我并不否认。可是你又怎么确定这好感不是荷尔蒙作祟？”
“浮生，你还小，你可以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但我不行，我是一个成年人，也是你的老师，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懂，我可以等，你要多长的时间？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沈倪叹气，“一个月，最迟一个月。”
“行。”罗浮生没有犹豫就一口应下了，“那，这一个月的时间，我还可以找你吗？我还可以上你的辅导课吗？”
沈倪挑眉，“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我躲着你的结论，但没有事先告诉你也是我的不对，上个星期是我临时有些要紧事需要处理，才让张老师帮忙给你辅导课业，没回你信息也只是因为出门的时候太匆忙没把手机给带上。”
“至于今天一看见你就掉头离开只是因为我想起有东西忘了带才掉头去拿的。”
这才知道是自己想象力太丰富的罗浮生恨不得马上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着说：“原……原来是这样啊……”

沈倪轻轻挑眉看着罗浮生，“不然呢？”
沈倪再次拿起报告看了起来，念叨了罗浮生一句，“你这心思要是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要进行课后辅导。”
被批评的罗浮生嘀咕了一句：“这辅导老师是你的话我可以多留级几年。”
耳尖的沈倪给了罗浮生一记眼刀，罗浮生马上举起双手乖乖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