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 《枯木》 第一章

魏无羡今日难得没有公务在身，人若是平日里忙得停不下来，一旦闲暇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魏无羡醒来将蓝忘机特意温在寝殿小炉上的药汤倒掉，便出门到处转悠。
“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还真拿自己当帝王真爱了。”
“可不是。若非婴贵君走的早，哪还有他的片瓦之地?”
粉衣宫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当朝盛宠的第一人。另一个宫女端着木盆从一边过来，手中棒槌敲击木盆：“安定侯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人家马背上替皇上安天下，反倒是你们 ，你们除了嘴巴不干净还做了哪些有益社稷的事情?”
“切，他要是真的一心为了江山社稷，那为什么还要爬龙床?还不是为了能爬得高些。” 手中大力扫着地，言语不屑。
“就是，仗着自己的脸得了盛宠。不是自己的早晚得翻船。等着吧！” 应和的声音不阴不阳，酸得牙掉。
扫地的宫女又说：“就是为这张脸，皇上竟然真的被蛊惑了，还与前朝争持执意要封他为二圣。此后江山平分，龙椅共坐。他这么蛊惑龙心，比起当初的魏婴更甚。该诛才是。” 
魏无羡听得微微一偏头。什么二圣?蓝忘机要干什么？疯了吗？

将木盆狠狠地放在地上，开始捶打里面的衣服：“你们既然也知道这以后的江山有他的一半，还敢这么议论，是不知道隔墙有耳吗？”
扫帚扫着地上的落叶，阴阳怪气的开口：“放心！这位贵人，可没闲工夫来咱们这，有这时间人家还要以脸侍君呢。”
另一个宫女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捧着肚子说“是啊，是啊。”
棒槌狠狠砸在地上，宫女起身过来推搡扫地的宫女：“你没完没了了是吗？他就算在如何你有什么资格评说? ”
被推的女子立刻还手，两手推了一把：“你激动个什么劲?” 上下扫了一眼讽刺道：“该不会是芳心暗许他，才坐不住?还真是贱人陪狗，绝配。”
一巴掌打过去，怒道：“你怎么不说是自己美梦破灭，就算没有安定侯，你以为你就能平步青云?做你的春秋大梦，皇上可看不上你这贱货。”
“你，” 恨得咬牙切齿，宫女抬手就扯头发：“贱人。”
眼看局面就要大乱，那人要吃亏，魏无羡轻叹一声走出来 ，板着脸训斥：“你们在做什么?后宫之中竟成了你们的嬉戏之所?”

宫女们皆跪地叩首。
魏无羡走到议论他的两个宫女面前站定，淡淡开口：“你们方才说的不是很精彩吗？这会怎么不说了？” 
两个 宫女吓得抖如筛糠，没想到背后议论之言竟然会被本人听了去。也不晓得还有没有命在，慌张磕头告罪：“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重重的打着自己的脸：“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求侯爷留奴婢一条贱命。”
冷嗤一声，魏无羡道：“宫中有条宫规就是严禁背后嚼舌根，下去领罚 ，如何都按规矩来。”
看着两人苍白着脸下去，魏无羡转身想扶还跪在地上的宫女，才弯下腰，抿紧嘴巴便立即直起腰来 ，面无表情道：“起来吧！方才本侯听的明确，你并没有参与其中。”
宫女起身又行一礼，神色冷淡道：“方才所说并非是替侯爷说话，仅是叙述事实。但有一件，奴婢也想想问问侯爷。”
明知道接下来的话，足够让面前的人置自己大不敬的死罪，却还是不卑不亢的开口：“侯爷顶着和死人一样的一张脸，和死人争夺宠爱，就不怕午夜梦回见着本人吗？” 
魏无羡哑口无言，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宫女眼含热泪道：“旧人不在，新欢顶着一张脸便得了荣耀 。都说圣上情深，也不过如此。昔日所爱的不过是一张脸罢了，不管皮下的是谁，只要脸在就好。”
魏无羡有心劝慰道：“你也说了，旧人不在，难道一定要蓝，” “要圣上孤独终老?”
“若是圣上又寻得真爱，奴婢自然替圣上高兴，也替贵君高兴。可如今，还恕奴婢直言，奴婢只觉得恶心。”
魏无羡转身背对掩住神情，声音高扬与脸上露出的苦意截然相反：“本候攘内安外不知解了当今圣上多少忧愁烦恼，你口中的贵君不过是众人口中祸国殃民，魅惑国君的妖邪之辈。你怎知道，圣上爱的不是我本人，而是这一般无二的脸呢?”
宫女抹干眼泪道：“你若是想自欺欺人，也可以这般。但是我也告诉你，若是当真圣上忘了贵君，便不会还在寝殿里留着他的东西。你若是不信，百宝架最下面的第三格的抽屉里，你自行去看看。”
仍旧背对着宫女，魏无羡 抽出陈情，摆摆手道：“本候无心和你这丫头掰扯这些繁多，退了吧。这次本候不计较，若是再有下次。再在本候面前说这些有得没得，本候就摘了你的脑袋，听见了?”

身后声音倔强道：“我打一开始敢说，就是拼着这条命的。” 
话语一落，脚步声渐远。魏无羡转身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口气呼出。怎得就这般倔?怎么说都说不通。榆木脑袋！
转身回蓝忘机寝殿，依言在百宝架上翻找 。最下面第三格，魏无羡拉开抽屉。竹蜻蜓，草编的小兔子，玻璃珠，竟还有一个喝空了的酒壶。魏无羡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小心扒拉。
下面藏着一副画，包的严严实实。魏无羡从抽屉里拿出来，再从锦帛中抽出，坐在地上打开画轴。一个白衣少年郎手里拿着一壶酒，笑得明媚又张扬。
魏无羡笑笑，同一张脸，这神情他可模仿不出。
伸出手摸着画上的笔锋走势，这张画细节做的很好，眼中连倒影都有，一看就知道画画之人的用心程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的。
蓝忘机一进寝殿，便看见魏无羡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他珍藏的至宝。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魏无羡从地上拉起，小心翼翼的将画收起来。
魏无羡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看着蓝忘机把画放回抽屉，开始逐一清点查看。

这么宝贝?魏无羡环臂靠在架子上笑问：“画上的少年郎是谁？怎滴和我有几分相像。”
蓝湛合上抽屉，垂下眉眼，声音冷淡无波：“不必多问。” 多问多错，不如不问。
魏无羡挑眉，点了点头，转了话头明知故问：“画像上的人可真是风光霁月，阳光明媚得很。这画画的极好不知是谁画的?”
蓝湛站起身看着魏无羡的眼睛，眼中的深情藏不住：“我。 ”
得到想要的答案，魏无羡嘴角笑意加深，故作不满，称呼颠三倒四：“臣也想要，改天你给我也画一张，臣要亲眼看着你画。”
“好！” 宠溺无边，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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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湛湛：我爱人说啥就是啥🥰。
羡羡：我眼中的自己和 我爱人眼中的自己相差甚远😏。
冲：你们继续，今晚我不吃饭了🥺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