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润玉同人文)玉倾天下(29)(上)

预警请见第一章,谢谢。玉玉养孩子啦,拔出赤霄剑的名场景,我的爱!如果觉得写得还可以的话,麻烦各位亲亲点个赞,正在参加专栏的活动,谢谢大家^O^
棠樾出生的时候,是在一个春日的破晓。润玉迎着料峭春寒,在产房外站了两天两夜。他好不容易把旭凤和洛锦言打发出去,抓住这段时间对锦觅再三规劝,甚至暗暗祈盼她的身体支撑不住,这个孩子能自动滑掉。可惜整个孕期,锦觅似乎有如神助,居然无惊无险扛了过去,顺利撑到了预产期。
但是真正生产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意外。这是锦觅的头胎,她骨架又小,孩子入盆的姿势不对,头朝上、臀朝下,疼了两天两夜也没办法顺利生产。产婆惊慌失色飞奔出来,向他禀报太子妃难产,皇孙胎位不正,再拖下去就要一尸两命。
润玉几乎要疯了。
他不管不顾冲进产房,推拿运功了好久总算把胎位纠正过来。薛兰之也及时赶到,辅以针灸、艾熏等手段,与他齐心协力把锦觅母子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萍儿抱了棠樾出来,润玉接过放进怀里,生平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这个小小的婴孩好软好轻,全身好像软得没有骨头似的,轻得仿佛比鹅毛都要轻。润玉抱紧了怕捏痛他,抱松了又怕他掉下去。
刚降生的棠樾,其实长得并不好看。一张小脸仅比润玉的一只巴掌大那么一点点,脸上布满了粉粉嫩嫩的皱纹,像个小老头似的。一双手比小鸡的鸡爪都还小,颤巍巍地蜷曲着。

润玉迷茫地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怅然若失中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眼睛。他抬头望了望天,太阳还没有升起,天空浸染在一片柔和的浅紫色中。广阔无边的天际,残星已经退隐,只剩一轮孤月正在凝望大地。
面对此情此景,润玉久远封尘的记忆中突然跳出来一句诗: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原来包括他在内,所有人的生命在时间的长河中都只是一朵短暂即逝的浪花,但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绵延久长,甚至能与明月共存。
他低下头,看着孩子,棠樾已经醒了,浓密睫毛下的大眼睛不停地忽闪着,满是稚嫩天真。
润玉的脸上漾出了浅浅的微笑,用指尖柔柔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亲切地说:“你好啊!”
润玉把棠樾抱回去,锦觅才被萍儿灌了一大碗参汤,正仰面躺在床上,胸脯起伏着,嘴里喘着粗气,惨白的脸上大汗淋漓,头上掺杂纠结着股股濡湿墨发,血水、汗水流过的地方,渍成一道道模糊狰狞的印记。萍儿见他进来了,手上动作更快,迅速把现场清理干净。
润玉把棠樾放在她的枕畔,紧紧依偎在她的身旁,让母亲的气息包围住他。
锦觅激动得不能自已,挣扎着将身体朝向他。她侧卧着,虚弱得连手指都动不了,眼里却闪烁着喜悦的光,只顾一个劲的瞧儿子,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润玉目不转睛望着他们母子。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却又舍不得让他们离开视线。这是他的妹妹,他的外甥,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是需要他用一生来挚爱的人。
锦觅突然抬起头,微笑着凝视他,说道:“玉哥哥,你看!我们的儿子是不是很可爱呀?”
润玉的神经被猛烈颤动了一下,僵硬地呆立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他迅速用严冷的目光撇了眼薛兰之,只见对方使劲朝他递眼色示意到外面去说。
他竭力平息住紊乱的心绪,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表情,含笑带泪接话道:“嗯,是挺可爱的!”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话,锦觅实在累极,搂着孩子沉沉入睡。润玉拽住薛兰之就往屋外赶,一出门忍不住紧张地低声问道:“兰之,怎么回事?觅儿怎么会说孩子是我的?”
“呃,你先别激动。”薛兰之用安抚的手势制止住他,解释道:“麻醉散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成果,里面掺入了大量的曼陀罗、生草乌等迷幻植物,好是好,就是有个缺点,它的用量非常难掌握,多一点就可能对人的大脑产生影响。其实这药现阶段我也是在尝试摸索,本来不打算用在病人身上。但是刚才你也看到了,她生产时疼得快把舌根咬断,情况危机,我也顾不得会不会有后遗症了,只好先用它来缓解一下痛苦。我看她刚才的反应,可能是试剂的剂量出了点问题,让她暂时产生了幻觉。”

润玉心急如焚:“怎么会这样?还能治好吗?”
“你放心吧,虽然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但我会尽力而为的。”
“我不要你尽力而为,我要你保证!”润玉抓住他的手腕,几乎吼出了声。
薛兰之因为他冒失的举动有点生气了,却接受到他乞求的目光,话到嘴边舌头一转叹了口气:“好吧,我保证,行了吧?”
锦觅生产后,身体许久没能恢复,仿佛她所有的精气神都随着儿子的呱呱坠地转移到了下一代,而她完成使命后,病情一日深似一天,昔日的痛苦沉甸甸压在她的身上,无情地在折磨她,以至于她终于支持不住,卧床不起。记忆也时好时坏,颠三倒四没个头绪,经常稀里糊涂咬定棠樾就是她和润玉的孩子。
润玉见她的病情一直未见好转,焦急万分,越发怜惜和疼爱她,千方百计替她延医用药,想尽各种招数希望她振作起精神来。他的动作如此之大竟然把太微都惊动了,特意叮嘱太医院平时多多去给太子妃把把平安脉,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也流水似的往东宫里送。
太微倒是不担心润玉起了别的心思,当时世人最重誓言,既然对方已经发誓,断然不可能再爱上旁人。他这么做既是看在洛家的面子上,更是看在润玉的面子上,旭凤到底是润玉的学生,他在出征前将妻儿托付给老师照顾并没有什么不妥。

关键是,彼时的太微已经隐约感觉到润玉发展得太过迅猛,他既是能臣、功臣,更是权臣、重臣,中央已无可以抑相分权的第三股势力,有时他想起都会暗自心惊。但是他年纪越大,越是厌烦了枯燥政事,喜欢上寻欢作乐。身体老化带来的虚弱感让他无所适从,只有跟那些正值青春妙龄、花骨朵般的美人们一起夜夜笙歌,才能让他觉得自己也年轻了起来。有时候他强迫自己打开折子看了一眼就直打哈切,提不起半分兴趣。他既想尽情享受,又不想国家灭亡,一时半会还真离不开润玉这个好帮手。想到禁军的军权还牢牢抓在自己人手里,太微又放了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无惊无险的过着,润玉诸事顺遂,除了锦觅外,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他。薛兰之拿出神农试百草的精神试遍了各种方法,也只能缓和锦觅的病情。他心有愧疚,觉得对不住他们,时常出京云游四方,希望能找到解决之法,十天半个月不在京城是常有的事。
在润玉的主持下,朝政日趋清明平稳,但是西面定州的战事却陷入胶着。定州方圆数千里,河流纵横,高山林立,每次当地作乱,中央派军征讨,叛军就躲进山里,大军退却后,他们又重新跑出来闹事。这次更不得了,队伍越搞越大,甚至把周围的一些郡县都攻陷,天下为之震动。洛锦言虽然善于打仗,但是一马平川的草原与道路崎岖的山林,作战地形显然不同。他一颗心全系在润玉身上,本想速战速决,却被这群乌合之众缠住了手脚,不得不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应战。

棠樾慢慢长大,锦觅身体不好,所以在带孩子方面,很多事情只能由润玉亲力亲为。
棠樾出生后头三个月,经常会一晚上不睡觉,整夜啼哭,薛兰之和其他太医都来看过,排除各种原因后也是束手无策。奇怪的是只有润玉的怀抱能让他止住哭声。润玉一抱起他,他就用那双还沾着泪珠的萌哒哒的眼睛,聚精会神盯着润玉的脸瞧。润玉没办法,只好抱起棠樾在屋子里来回转圈圈,往往走到半夜才能哄睡成功。
棠樾半岁的时候,第一次高烧晕厥。发作时已是午夜,没有任何征兆的体温迅速升高,四肢不停抽搐。那天润玉刚好有事没有出宫,萍儿来报时,他强行忍住内心慌乱,立刻指挥宫女开窗通风,把棠樾的衣服解开,保持侧卧,再不断换洗毛巾,擦拭他的头部、颈部和腋下进行物理降温,同时派人去请太医。润玉手忙脚乱的担心受怕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把温度降下来,自己却病倒了。
棠樾一岁的时候开始学走路,他是从爬过渡到走的。那时候,他特别喜欢摸着床沿、桌椅、栏杆,总之一切可以利用的地方满屋子的爬,哪怕跌跌撞撞摔得鼻青脸肿也在所不惜。有时候,润玉正在全神贯注处理公务,突然听到身后咚的一声,接着哇哇哇的震天大哭,简直是魔音绕耳。润玉只顾得心疼,飞奔过去抱起棠樾,仔细检查他的小胳膊小腿,看看有没有哪里摔伤了。棠樾被他温柔地抱在怀里,立刻破涕为笑。

棠樾一岁半了,咿咿呀呀想说话,他就不跟其他人说,非拉着润玉说一些难以理解的词语。润玉耐心地教他说“我”字,他学了半天开口喊的却是“鹅”“鹅”“鹅”。润玉教他说“娘”,他低下头把小手指绞了好半天,抬起头笑得脸都乐开了花,嘴巴张得大大的,自信满满回了三声“郎”“郎”“郎”。润玉哭笑不得,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把一串糖葫芦塞进了他的嘴里。
棠樾两岁的时候,润玉接到了西面定州传来的六百里加急战报,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大捷”。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洛锦言的手笔,字如其人,张牙舞爪。
他面无表情将折子扔到一边,徐徐走到琉璃玉匣前,把秘锁打开,将里面的赤霄剑一举托出,靠近眼前仔细端详。这是栖梧国的镇国之剑,史载由天外陨石冶炼多年才铸造成功,宝剑出世时,斗宿、牛宿之间有紫气上冲于天,经年累月不息不灭。栖梧国开国皇帝因缘际会得到此剑,被视为是天命所归,自此天下归心。传闻此剑遇神杀神,遇佛灭佛,甚至能撕裂时空,飞升天外。
润玉抬起手轻轻抚摸剑鞘上的错镂金色莲花,一朵朵是那么的清晰明亮,仿佛是用日月的光辉镀染。蓦然,刷的一声,他拔出了剑,夺目的剑芒锃亮跃出,如雪似霜,寒光迸溅。
此时此刻,他的一切动作都定格了,只有眉梢微颤,泄露出内心的激荡。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忍辱负重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这三年里,他苦心筹谋,多方经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如今他终于收拢各方势力,凝聚所有力量,就等他们回来完成最后的致命一击。
真是一把好剑啊,不知这把剑来日将砍下谁的头颅?
倏然他将赤霄剑收回剑鞘,满室寒光刹间隐灭。他放下了剑,直视前方,浓厚的眉毛飞扬舒展,两眼放出了果决的光。
润玉和旭凤车颔下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