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尽欢《火与土——火星城市构建史》 002 | 长篇科幻连载

前情提要
在203x年，人类还处于宇宙开发科技的低科技时代，各大国就急不可耐地推动大资本进行火星开发。各种火星开发流派的厂商、科研机构，都在争夺着火星开发战略方向的发言权。火星上的建筑物不多，但是矛盾很多。而这时候，江南小镇的一个陶瓷厂小老板，也突发奇想，想要开设一家火星建筑建材公司，去火星上开砖厂！
本文首发于未来事务管理局“不存在科幻”（non-exist-SF）公众号
康尽欢 | 科幻作家，代表作品《脑内小说俱乐部》等。资深媒体人，历年来为《时尚芭莎》《新周刊》《GQ》等刊物撰文超百万字，有多部作品出版。
火与土——火星城市构建史
第二章 写给火星大可汗的介绍信
全文约5500字，预计阅读时间11分钟

伟大的大可汗，你的名望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不晓，你的恩泽照耀所有朝贡国的土地与海洋。当我的臣民哥伦布带着我们对您的敬仰，对产于您的土地的茶叶与香料的渴望，希望您能善待我们的使者……
——《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致敬东方大可汗》
一
今年的雨水格外地大，听说北方省份已经有了汛情，南方的市民们也有些忧心忡忡。
黄离火一家五口人吃完了早餐，妻子说，“你自己在家冷静冷静，我送他们去上学吧。”
黄离火笑了笑，“我不是一时冲动，我会做好整个产品计划的，你让我造宇宙飞船，我确实造不出来，但是，让我在一个全是风暴和灰尘的环境中，造一个密封无尘的1000立方米的封闭空间来，我有把握。”
儿子这时说，“爸，你只要能在火星上造出这种大空间来，我上什么学校都不重要了，只要我大学毕业，所有的火星相关产业公司都会想要我去工作的。”

妻子听儿子这么说，想了想，才说，“好好好，你这个老前浪，非要再浪起来，就浪吧。别把家里房子赔进去就行。走吧，儿子，咱们上学去，让你爸在家安心写创业计划书吧。”
妻子带着三个孩子出门去上学，黄离火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长长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二十多岁时刚刚出来创业时的感觉。
小腿偷偷发抖，胃里好像有团火在烧。
黄离火之所以会忽然决定去注册个火星建筑公司，是因为他也是忽然发觉，火星上既然有那么大的沙尘暴，肯定也有很多土啊……只要有土，至少就能烧砖，如果火星上还能找到陶土和瓷土，那么烧制一体成型的巨型陶瓷体空间，就不是不可能的。甚至要比制作钢制建筑还要简单，在火星上造一座砖厂或者陶瓷厂，完全可以做到就地取材，当然，前期还是需要一个工作人员的生活基地，需要地球供应四个工作人员一年份以上的食物……

黄离火拿出了自己的纸质记事本和钢笔，就开始想到什么，就在本子上记下来，写得渴了，就给自己泡了一大壶浓茶，喝着热茶，流着汗，不知不觉中忽然觉得肚子饿了，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了。
黄离火又看了看自己本子上写下来的能想到的那些问题，觉得自己也该找个人聊聊，听听别人的意见了。黄离火自己也不认识什么高科技行业的人，不过，他倒是认识几个号称自己谁都认识的人。
比如，来自东北的老范。
于是，黄离火决定约老范出来吃个午饭，他拨通了老范的电话，“范老板，一起吃个午饭如何？我有点事儿想请您帮忙。”
“行啊，吃烤肉还是吃火锅？吃完了要不要一起去洗脚，南城有家新开的洗浴城，我们东北老乡来开的，和你们苏杭的浴池不一样，带温泉的。”

“我们这里哪有天然温泉啊，洗脚就算了，咱们吃饭就行了，我和你谈完，还要去市里的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申办。”
“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黄老板，要做大买卖啊！我得听听，另外啊，我不得不说一句，没有天然温泉怎么了？你要相信，人定胜天啊，我们打深井，开采地下温泉，不是不可能，我和你说啊，地球越往里面越热！”
“好好好，见面再细说，半小时后，彗星路小杭州茶楼见。”黄离火知道老范话多，还喜欢讲大道理，黄离火甚至听说，老范原本不姓范，是为了致敬伟大的东北文艺复兴作品中的经典人物范德彪，才去公安局改了户口本上的姓。
黄离火洗脸刮胡子，换上了一套亚麻常装，看起来就是那种江南风情展示风范，而且，真的很凉快。
打了个车，赶到小杭州茶楼，黄离火是预备好了要陪老范喝两杯的，不喝也不行啊。黄离火下车，看到老范正坐在小杭州门口的乘凉椅上嗑瓜子。老范看到黄离火到了，立刻站了起来，“打车来的啊，黄老板，你这是准备好了和我喝两杯啊，看来，你要做的是大买卖啊。放心，需要场地，厂房，拉人入股，什么我都能帮你办，谁让我是个老母鸡呢！”

老范的本行原本是做建材生意的，也搞过房地产，但是老范觉得房地产业还是水太深，不如安心卖建材，赚钱简单些。而且，有了点闲钱后，老范在丽州市开了一家最大的创新公司孵化基地——就是拿抵账来的烂尾楼盘，做一下补救建设，然后租给那些想创业的小公司，当然，肯定有政府补助资金。
老范是个努力上进的人，他最热爱的就是给有文化又能赚钱的公司投资了。
两个中年老男人要了个包间，随便点了几个菜，花生米和毛豆上来之后，就开喝了。
“老范，你对火星概念板块了解吗？”
“了解啊，哥哥，我跟你说，我的产业孵化基地里，就有六家和火星概念产业相关的创业公司，我在政府那边，特有面。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全世界都向火星看的时代，就像咱们上小学的时候，全国人都向深圳看一样，火星，那就是未来的纽约和上海能比邻的地方，必须得有相关产业啊。”老范胖乎乎的大圆脸，喝了半杯啤酒就变得红扑扑的了。

“他们都是做什么火星产业的？有发射飞船的吗？”
“那没有，宇航发射那都是千亿级别企业了，咱们小城市的人玩不起。去火星上做建设的，也都是百亿级企业才玩得起，我听说啊，要在火星上养一个人，一年从地球运过去的食物的运费，就要八百多万。咱们基地那六家小公司啊，两个是做火星产业报道与分析的公众号，三个是做火星概念纪念品和文化用品的，还有一家是火星冒险漫画公司。都是火星概念，但是不用去火星，也没钱去火星。”说到这里，老范有点悻悻然，然后吃了两粒花生米，说，“我就是年纪大了，舍不得空调和啤酒还有火锅和烤肉，否则啊，我还真想成立个去火星上圈地的火星开发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专灭各种东印度公司。”
“哈哈哈，你这是反殖民地情怀啊。”黄离火抓到了笑点，也找到了几分共鸣，然后才接着说，“范总，我是打算下午就去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注册，我要做一家火星建筑建材公司，所以，想向您请教请教，这建材公司难做吗？”

二
周柱六这两年开始喜欢上了写科幻小说，因为，大学毕业后，在丽州市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工作的这两年，让他看到了太多神经病和妄想狂，民间科学家还有骗补助的吹牛者。
来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咨询的很多公司和创业者，不是自己智商不在线，就是觉得别人太好骗，很多人都是想来骗国家和市里的补助资金的。国税改革之后，很多地方政府就开始努力自负盈亏，向着大型风险投资基金公司的模式转型。丽州市的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政府服务机构，这里也是政府名下的几个风险资金选人选项目的窗口。
这天下午，是周柱六值班，他的九号窗口接待的第六个项目申请人，是两个散发着酒味的中年人。周柱六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中年人最麻烦了，态度处于软磨硬泡和瞬间爆发之间，要说的各种理论和理由也繁复和漫长。

“您好，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您好，我叫黄离火，我想申请开设一家火星建筑建材公司，不晓得算不算高新科技项目，市里能不能给予一些优惠和补助？”那个穿着亚麻衬衫，看起来比较粗壮的中年人说。
“火星建筑建材公司？请问，具体生产的产品是什么？是要如何销售给火星相关企业？你们的核心技术专利号是多少？公司有哪些科学家？注册资金是多少？”周柱六看着这两个踌躇满志的中年人，已经觉得这又是一个拍脑子项目。
“我们要在火星上生产耐火砖和一次烧筑空间，我们会作出产品样品，然后去找那些在火星上有开发基地的公司进行推销，我们的核心技术专利是我家的钢化陶瓷系列专利，还有之后的定向火星产品技术专利，公司有几个技术专家，都是陶瓷领域的，注册资金，我们首期注册资金是三百万，有厂房和设备，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是取材于火星。不用从地球上运输大批原材料去火星，只要运输专业工人去火星，可以在火星就地取材和施工。”黄离火一项一项解释的清清楚楚。

黄离火身边那个胖呼呼的东北大哥这时跟着来了一句，“简单易懂地来说呢，老弟，我们会去火星上建个砖厂，然后，直接把火星砖卖给那些要在火星上盖房子的公司，我们也负责施工。你说这买卖的利润率得多高，那些个火星公司，现在还在撕咬着用各种合金板材在火星上组装房子，就你说，是在火星上投资个炼钢厂容易呢？还是盖个烧砖厂容易？我可跟你说哦，要投资个钢厂，就是在地球表面上供应链这么便宜的情况下，没个两个亿都下不来，而去火星上建钢厂，据说，只要把同样的成本乘以一万就行，没个两万亿都是不可能把火星上建设钢厂的物资送过去的，而如何在火星上建设钢厂，那就是另一个难题了。”东北大哥说着，拍了拍黄离火的肩膀，“我觉得黄老哥的这个项目，踏实，靠谱，所以，我愿意入股，你看我这个人憨厚老实真诚啊，其实啊，我也是心疼钱的，不靠谱的项目，我是不会投资的，你信我的，没有错，给老哥这个项目弄个国家补助，绝对是利国利民，有益全人类的好事。

”
周柱六确实听明白两个人在说什么了，但是，还是有点脑袋转不过来劲头——去火星上开砖厂？这个项目听着就不靠谱啊，火星！砖厂！这两个名词是怎么就连在一起了？梁静茹都不敢说自己有这个勇气啊！这帮中年人啊，不懂科学，不懂当下，就是拿着自己年轻时候的那点经验，想要在这个多变的时代，作出些自以为是的事情来。
不过，周柱六是个专业的政府服务人员，他的态度非常好，“我听明白二位的立项原理了，我会把这个立项向上级申报，然后，会有专家团来分析这个项目的科技含量。二位先生，可以准备一份书面材料提交上来吗？比如，你们的火星砖每块的售价，以及，你们在火星上建立砖厂的项目投资方案。市里确实是非常希望丽州市能有一家硬核技术的火星产业项目的，目前，丽州市也确实还没有相关的产业，我个人是对你们的项目充满好奇心的，希望能早日看到你们的产品。”

周柱六的这番话，让老范听着很受用，“哎～我就说吗，这创新局啊，是识货的，在火星上开砖厂，这个构思就是战略性的，只要能做到取材于火星，从文化性质上来说，就已经是正式对火星进行开发了，别的那些还要运输物资去火星维持生活的公司，在观念上就已经输给我们了。”
“是啊，先生您说的对，所以，请尽快把书面项目材料提交上来吧。我等着你们的项目书。”
“好好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工作辛苦了，您忙着，告辞。”老范隔着柜台跟周柱六一抱拳施礼，然后，拉着黄离火就走了。
周柱六脸上保持着笑容，把刚刚完成的AK203x0753号项目申请的相关记录，进行归档，归档到E级水平——垃圾信息申请项目。
三
黄家的三个孩子，在两个学校里上学，大儿子黄耐火在松江中学上学，要下午四点半放学。二女儿黄自由和小儿子黄薪火在松江小学上学，都是下午四点放学，两所学校隔了一个街区，都在北城。

早上是老婆送孩子上学，晚上就轮到了黄离火来接孩子放学，老范让司机开来了一辆工程车来，等在离学校一条街之外的商业停车场。
黄离火站在校门口等孩子出来，他琢磨着下午去丽州市科技产业鼓励开发局申请项目扶持的过程，他觉得那个接待员似乎在敷衍他们。黄离火自我反思，去火星上生产钢化陶瓷和耐火砖的这个构想，真的很离谱吗？是不是该找点“正常人”来问问？
他忽然想到了那句古话，“童言无忌”。
于是，他转身跟身边那些同样是在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们打招呼，“诸位家长，我也是来接孩子的家长，我最近想做个项目，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听着靠谱，一会小学生们出来的时候，我可以问问你们家孩子，我的项目听起来靠谱吗？就耽误诸位一分钟，行吗？”

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女士问黄离火，“你要听取小朋友的意见这个想法是挺好的，但是，你说的项目，小孩能听懂吗？”
“我想去火星上开个陶瓷工厂，生产耐火砖和钢化陶瓷，给那些火星公司在火星上盖房子。”
“用砖吗？”有家长跟着反问。
“是啊。”
“这项目不靠谱，你别耽误小孩的时间了，火星生活仓啊！高科技！用砖？现在搭狗窝都不用砖了。你这个项目简直是个老年痴呆才能想出来的项目。”一个打扮得特别艺术家范儿的家长嘲讽道。
黄离火可不是好脾气的人，烧窑的时候，骂徒弟的本事，也是师父传徒弟，一脉相传累积技巧的。于是，黄离火反问，“那您家住的房子是用的什么材料？合金板吗？”
那个家长被这样一问，也急了。

周围的家长忙拉架，劝阻两人，“要打架单约个地方，别再小学门口打架啊，也不怕给孩子丢人。”
有几个家长说，“你可以问我家小孩，但是，我家小孩笑话你，你可别啊。”
“谢谢诸位理解。”黄离火很诚恳向周围几个方向弯腰鞠躬了几次。
放学铃响起，各个班级的小学生开始按顺序离校，在不同的班级解散点解散。黄离火这才发觉，自己身边的那些学生家长，都是自己女儿班上的同班同学的家长。
“小朋友，你大爷我想在火星上开设一家生产耐火砖和钢化陶瓷的工厂，你觉得可行吗？有高科技感觉吗？”黄离火半蹲在地上，争取自己的视线和小学生们的视线平行。
“什么是耐火砖？在火星上生产耐火砖，火星愿意吗？”
“虽然是跑到火星上生产，但是砖头这玩意，在哪里都不是高科技吧？”

“你为什么要去污染火星环境？”
“听着好没意思啊。”
十几个小学生都没有给出什么友善建议。女儿黄自由倒是看热闹一样在旁边看着，最后，拍了拍自己爸爸的肩膀，“乖，忍住，别哭。”
黄离火放弃了接着问下去的打算，带着女儿又去接小儿子，然后父子三人往停车场走去。
“自由，你也觉得爸爸的这个想法不靠谱吗？”
“倒也说不上不靠谱，就是听着不够高大上而已，做钢化陶瓷没什么不好的，其他那些家长，说穿了，不也是一些不够高大上的人吗？卖车的，卖衣服的，写工作表格的。谁又比谁伟大多少啊。爸，你想做就去做吧，这事的起点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是否能真的在火星上盖出一座房子来，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热衷用各种高科技合金在火星上盖房子，只有你盖出了一座土质的火星房子，还能用，这时候，全世界都会觉得你与众不同啊。”

小儿子跟着说，“如果你在火星上盖房子，能遇到奥特曼吗？”
黄离火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能。”心里的信心又燃起来了，他觉得还是女儿说得对，去火星上开砖厂造房子这件事，现在和谁讨论有没有意义都没意义，关键还是要看结果。
去火星上把房子盖出来。
父子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停车场，看到了老范叫来的那辆工程车，车头驾驶室是双排座车厢，后面的板箱里放了几十袋建筑材料。
“今天咱们坐你范大爷的工程车回家。”黄离火跟女儿和小儿子解释。女儿看着老范，就乐了，“范大爷，你上回说，你要从东北搬个冰雕过来给我们长长见识，你什么时候能搬过来啊，这都大半年了。”
老范笑嘻嘻地回答，“东北的大铁门都舍不得东北的冰雕啊，今年入冬，你们放寒假的时候，我请你们全家去东北玩，让你们见识见识黑糖做的铁栏杆和大铁门。都是奶茶味儿的！”

两个小孩上了车，老范跟黄离火说，“咱们哥俩做后面货箱吧，肯定有年轻时候的感觉。”
黄离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年轻时候的我们，可是不会腰疼的。”
司机开车向松江中学方向开去，黄离火和老范坐在货箱里的那些建筑材料袋子上。
老范说，“我现在有点酒醒了，我觉得那个接待员有点敷衍咱们。所以，我觉得想自己走政府扶持这条路，可能不太容易，地下那些工作人员都太没见识太没想象力了。这个项目会不会作为优秀项目提交上去都是个问题。”
“那你有什么办法？跑跑关系，直接去找那些领导？”黄离火觉得老范可能应该有这些市里的关系。
“老弟，我跟你说啊，这人啊，尤其是坐在某些权力枢纽位置上的人啊，想事情的方法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你把一个项目硬塞到他面前，他反而会充满了质疑精神来分析。但是，如果他听说了你的传闻，觉得应该来找你，那事情才会有所不同，就那个水果牙的那个什么女王，你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赞助哥白尼环球旅行吗？”

“不是水果牙，是西班牙，不是哥白尼，是哥伦布，不是环球旅行，环球旅行的是达尔文，哥伦布是要去探索东方新航路，去印度买香料，去大明买茶叶和丝绸。”作为资深的p社玩家，说起大航海时代的这些事，黄离火的脑子里都会自动跳出世界地图来。
“哎，这个哥那个哥都差不多啊，反正，你得先作出点让人朝你叫哥的事儿来扬名立万，那些大人物才愿意给你投资，让你去冒险！比如去新大陆，或者去火星。”
“我们要怎么扬名立万？”
老范拍了拍那些建筑材料袋子，“当然是搞直播啊，建材我都准备好了，咱们手工做个小号火星，再在上面示范如何造砖厂，全世界这么一放，我跟你说，全球三十亿快手用户，那可是都能看到！全球三十亿快手用户看到之后，就算是土到渣的技术革命，那些当官的也得考虑考虑，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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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康尽欢
题图 |《火星时代》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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