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八)SamYU

连理枝 SamYU
摄政王×小皇帝
非现实向 古代架空
重度ooc 私设如山 纯属瞎编乱造
——日遥千里云共夕,夜月同明记添衣。
已是步入寒冬时节,这江南地带虽常年不见雪,但这天寒地冻的,湿冷的寒风却也吹的人瑟瑟发抖,让人不由得裹紧了棉衣,家境较好的人家会在袖口衣领处都缝上各种皮毛围领,再抱着个套了锦绣棉套的小巧精致手炉,看着倒也暖和。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略带着一丝朦胧的意味。光秃秃的枝头偶尔也见一两只麻雀,呆头呆脑张望几下又扑扇着翅膀匆匆飞走。路旁的河面上结了冰,但绝没有到可以行人的地步,也就薄薄一层,甚至还能看到河底下水草飘舞荡漾的程度。
“儒儒,快走啦,一会去晚了糖糕又没有了。”
“你那是为了买糖糕吗,是为了看公子哥吧。”
“就你话多,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
“谁说的,我当然是为了买糖糕的,他家糖糕又香又糯,好吃极了,那两位公子嘛…只是顺便看看…”

“呦呦呦,好一个顺便,一进去你眼睛都长人家身上了。”
“臭丫头,你讨厌死了!我打你哦!”
“来呀来呀,哈哈哈哈。”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插科打诨着,一前一后相互追赶跑闹,凉风吹在脸上少女白皙的小脸生出一片皴红,给这山寒水冷的腊月严冬添去一抹娇色。
老远便能看见一小小店面前排了长长的队伍,瞧这都是十五六的姑娘家,一个个打扮的如花似玉,眉开眼笑、还带着一丝娇羞的劲儿,脸上的霞红不知是天儿冻的还是自个儿羞的。

于儒儒和栗瑟提着棉褂子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赶忙跟着排到队伍末端。
“都怪你拖拖拉拉的,你看看、又排了这老长的队,一会到了咱们,指不定还有没有剩的呢。”
栗瑟气呼呼的埋怨道。
“哎呀呀,我的好姐姐呦,你都嚷嚷一路啦,能不能消停会啊,小心你这泼妇样子让公子们瞧见了。”于儒儒掩面咯咯笑着。
栗瑟连忙收了张牙舞爪的动作,表情也变得舒和下来“喂喂喂,快帮我看看,我穿戴还整齐着吗,发髻簪花没有乱掉吧。”

“你好着呢,我呢我呢。”
“哎,你别动啊,左边的珠花有点歪了,我帮你扶正。”
于儒儒闻言顿时立正站好,头低下来,一动不敢动。
栗瑟轻轻替她将珠花扶正,又顺手理了理偷跑出来的几根的发丝。
“好啦,这珠花从前你宝贝的跟什么一样,借我看看都不行,今儿倒是舍得拿出来戴了啊。”栗瑟眼里尽是揶揄,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你这衣服不也是前阵子才扯的新料子做的。”于儒儒不甘示弱立马呛声回去。

两个小姑娘你来我往的斗嘴,谁也不肯退让。
“行了行了,一会就到咱们了。”
眼看着队伍就快到跟前了,二人停下了打闹。
“哎瑟瑟,你悄悄跟我说,你比较欣赏哪位公子啊。”于儒儒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我…我比较喜欢那位甘公子,他高大帅气,阳光活泼,人也有意思,每次跟他说话都能把我逗的咯咯笑。”栗瑟羞红着脸轻声说道。
于儒儒眼睛轱辘轱辘转了几圈“要我说啊,还是那位杨公子更好些,温文尔雅为人和善,说话的时候和风细雨的,可温柔了。”

栗瑟一听这话又来劲了,正欲要与其争个高低,可身后突然传来抱怨的催促声,她们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她们已经排到了店门口了,赶忙对身后的姑娘们连连抱歉,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去。
店里内部的厅室不大,多数都是梨木制的家伙事儿,柜台和展柜上摆着几盆兰花做点缀,平添一丝书雅气,也算小巧玲珑,精致秀气。糕点的种类不算多,也就堪堪几样,可光看着那精雕细琢的样子,就知道手作者肯定是用了十足的心思,味道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身着靛色劲装的男子,头发被高高束起,看起来清爽干练。可又吊儿郎当的倚靠在柜台前,浑身跟没长骨头似的一副懒散模样,抬头看见来人了,毫不吝啬的咧起嘴笑开来。
稍微往里一点,能看见又一位男子倾身侧立,头发如墨披洒而下,仅用一根青白玉簪稍稍束起部分。一身竹绿大袖长衫穿在身上,有几分风雅韵味,将那人柔和的气质尽显无疑。
看动作似乎是在泡茶,不等片刻便意者茶壶从里间出来,轻轻撩开名义上用作遮挡却也没多大用的半截门帘。

随着步履轻巧迈入前厅,那人提着茶壶轻摇示意
“阿棠,来喝点茶吧,也忙了半天。”
“诶,你先放那,我马上过去。”
那人望过来时、才发现店里又来了客人,露出一抹温和略带歉意的笑容。
“姑娘要点什么?”杨宇腾柔声问道。
看着眼前人精美的衣裳,脖子上还围着一狐皮围脖,那雪白不参杂一丝杂毛的样子,想必价值不菲。穿着看似简洁,却不普通。

于儒儒小心的看了看自己朴素的棉布衣裳,手指不安的攥住衣角,扯了又扯来回搅弄着。
一旁得栗瑟看她这幅不争气的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用手肘轻轻怼了怼于儒儒,眼神示意她赶紧出声。
于儒儒被吓得一激灵“啊…啊我…我要一包杏仁蜜糖糕”瓮声瓮气的说着,全然没有了刚刚在店外嚣张斗嘴的模样。
“我!我也要一包!”栗瑟紧跟着出声。
“啊对,我们要两包!”于儒儒已经忘记了思考只会跟着附和。

甘棠被这两位姑娘呆愣愣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向文静的杨宇腾眼角都带上了忍俊不禁的笑意,眼角的泪痣也跟着抖了起来。
“看在你们这么可爱的份上,再多送你们几块好了。”甘棠讲打包好的糖糕放在姑娘们面前,而后手捧着脸撑在柜台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
姑娘们听了这话,也知道自己丢了人,顿时面红耳赤、脸颊烫的快能冒烟了,再也没了早上时嬉笑打闹的奔放。两人闷声提了糖糕就赶紧小跑出了门。

甘棠跟着后头喊:“姑娘们!你们还没付钱呢!”
又见两人低着头匆匆跑回来,放下钱就一溜烟儿的跑走了。隐隐还能听见少女们相互埋怨的声音“都怪你,丢死人了!”
“明明都是你乱动我!”
杨宇腾瞪着甘棠:“你看你,逗人家姑娘干什么。”话虽这么说但语气中夜并未见指责之意。
“这不是看她们好玩,就随口说了两句嘛,没想到她们这么不经逗。”甘棠摊手耸了耸肩,脸上一副无所谓得模样,像极了那调皮顽劣的孩童。

“你呀,反正如今你也大了,我是管不住你了,你好自为之吧。”杨宇腾状似感叹。
甘棠听了这话,急忙跑到杨宇腾跟前一双狗狗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连连讨饶“阿腾,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嘴贱你知道的,我命都是你救的,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就你嘴贫。”
甘棠是杨宇腾几年前救下的,当时杨宇腾偷偷溜出宫想去散散心,谁知道刚出宫门钱包就被顺走了,他一路寻着踪迹到一个破旧巷子里,便看见甘棠在里面被几个大人围着打。

杨宇腾虽武艺不精,但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几个地痞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几人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见形势不妙便落荒而逃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几人识拐卖儿童的惯犯了,经常逼着被拐卖来的孩子上街乞讨或是当小偷,人们看孩子年幼就算被抓了也不忍心责怪的。
那时甘棠脸上虽是灰头土脸的,但是黑黢黢的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看着杨宇腾,伸出脏兮兮的手,里面是被紧紧攥住的荷包“哥哥,我把荷包还给你,你能帮帮我们吗。”

杨宇腾被那双眼睛所触动,也不过是顺手的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那些孩子也都是知恩图的,说什么也要跟着他,想着也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也需要自己的人手,索性就偷偷安置在一处私宅里培养了起来。
甘棠是他们之中最大,也最为稳重的,虽平时看着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儿,但要认真做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比如那场大火。
杨宇腾能做出这种决定,甘棠是打心眼里高兴的,那个摄政王对他做的种种事,甘棠其实都知道,可光他愤愤不平有什么用,杨宇腾也是犟的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能舍弃一切跑到这种地方来,想必也是想开了,甘棠不在乎杨宇腾是什么身份要去向哪儿,只要能跟着他保护他就够了,那是他活着的使命。
“王爷今儿个又没怎么用膳啊。”
“是啊,就扒拉了两口便放筷了,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啊。”
送膳的妇人端着餐盘出来,忍不住的担忧。
书房里,林子闳对着桌上的画像暗自出神,画像上的人明眸皓齿,笑容可掬。仿佛一切都未曾有变,仿佛一切都一如往昔。

情不自禁的抚上画中人的脸,单薄的触感让他神伤。
“宇腾,我好想你。”
能否再共赏一次月色,这次我一定将你抱紧。
孑梗
已经塞了八颗荔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