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瑕光·手工太阳

图片来源pixiv：Etiv，侵删（玛丽娅童年生活的一角。相隔千年，见字如面。跨越时间空间，连通此彼世界，我们一直同在。）
“劈啪”一声响起，小瑕光立即扔了笔。
扭头看向身后桌子，空墨水瓶中的铅笔芯却没有任何变化。“啊咧?”女孩眼睫垂拉下来，眉头皱在一起，“刚才那声音是哪里的?”她视线随电路环行一周，“好像没出问题呀?”稍作思考，小暇光决定蹲他一手。保持开关连通，转回身去继续写作业。
一道题还没读完，劈啪声再次传来，小瑕光又把笔扔了。铅笔芯依旧没有反应。“ 到底怎么回事啊??"女孩板断开关，上手拉扯线路。铅笔芯与曲别针弯成的支架接触良好，穿过墨水瓶盖伸入瓶中的两个电极也没有断开。这俩电极是在火上“烧红然后把塑料瓶盖烫穿的，甚至塑料焙化又凝固形成的密封层都很牢固。小瓶里放着蜡块——点燃丢进去，制造无氧环境。

完全不像是操作有错的样子啊?但实验很显然没成功。
“欧姆，你教我这个有问题呐。”小瑕光趴在桌子上 ，嘴巴埋进臂弯。
“这个东西不容易易做，我提醒过你的。”一位老者出现在桌子对面，他指指小瓶，“这个材料又不太好，失败太正常了。”
“找不到更细的铅笔芯了呀，不是说温度升高后电阻会变大么?”
老人微微沉吟:“我觉得可能是电源先出了问题。”
“电源?”小瑕光抓过电源——一堆绑在一起的小圆片翻看。确实，电源有股糊味。
女孩眼神变得统利，像是发现猎物的鹰。指尖依点过每一层铜片和锌片，它看到有几个脱脂棉垫片发干，且已碳化发黑。“这电堆这么应么猛？”她嘟哝，“你为什么不对铅笔芯猛点……”
欧姆身旁出现一位山羊胡中年人,他两脚一蹬靠住椅背：“串联一百个单元，我当年都没用过这么大规模的。小玛莉娅，这肯定猛。”

“很贵的呀~现在含锌的铸币已经不好找了。”女孩抱怨，“你这‘伏打电堆’一点儿都不好用。”她失望又沮丧，捏着小滴管为棉片补充盐水。”
“这我可没法子，”伏打翻白眼，“都已经是史上第一块电池了，还想让我干啥?”
欧姆点头，”只有这种最基础的制造工艺了,更高级的电池丫头你也造不出来啊。
“喔,伏打电堆。”一个脑袋从欧姆肩后探出,是法拉第，“铜片和锌片中间夹一层电解液构成基本单元，再把很多单元串联获得高电压。玛莉娅你才12岁，能做到这一步很棒了,伏打电堆内阻高设办法的。”他走上前，轻抚女孩额头。
小瑕光鼓起脸颊，把脸扣在桌面上，让嘴巴“噗噜噜”漏气，“看来是不可能成功了……”
“试试更新换代一下，用我那种发电机作电源。”法拉第提议。
用“法拉第圆盘发电机”，其实不如用西门子设计的。”欧姆指出。

“那玩意儿又需要金属零件又需要磁铁, 我造不出来啊。”小瑕光把他们通通否决。“呜啊~我只是想造出一束光而已嘛”她看向空墨水瓶里吊着的铅笔芯，想像它是灯泡里的灯丝。“光~光~”她轻哼。
“你说，光都是原子激发时放出来的?”小瑕光问身旁大叔。她正趴在一本宽大的书上。
“确切地说，实际上是原子从激发态回归基态时释放出光。”满脸胡须的基尔霍夫搓着汗。
“激发态 ?基态?”女孩眨眨眼，那我怎样才能激发原子?”
“激发原子就是结原子能量。”这话是巴尔末说的。
“唔——那加热就可以咯?热运动也是能量？”
“聪明。”玻尔也来了。
“好~那下一个目标就是制造高温了。”小瑕光托住脸。进入无比快乐的幻想时间，她时不时傻笑两声。
大阳在天幕上滑动，绕过数不清的本轮均轮，把无限生机播撒给卡西米尔平原。光芒照耀着临光家宅邸，辉映出一屋子灿烂金黄。

家训是“不畏苦暗”，而小瑕光沐浴在先辈的明亮中，寻找着自己的光。
“科学要一步一步来,首先得制定标准和计划。”加利略大手握住女孩小手，在纸上画出表格。
“还真是科学最基本的理念呢，加利略老爷子~”小瑕光抱住这大手不想丢，“那就定几个目标吧：300℃, 600℃，1000℃，直到2000℃，怎么样?每步制成一个装置，标准是能够长时间保持,或者把别的东西加热到这个温度。
“合理。”伽利略点头笑道。
300℃
女孩手里握着打火机，“擦”地点燃了。
“300C?她眸子映着火焰跳动。“但好像不能一直开着的样子，哇，烫。”没错，打火机的外壳不耐受高温。
“这个好办”瑕光抱来包蜡烛，将它们切成10厘米小段，点燃、滴蜡，固定在桌面上。
连验证都免了，小暇光轻松地给表格第一行打上勾。加利略不动声色地看着，焦耳也凑过来。

600℃
“我记得老师讲过，酒精灯外焰就是600度?”
“咱没酒精灯。”焦耳说。
“那就做一个呗，家里应该还有酒精。”
她找来盒口服液，取出一瓶，用圆规挑开金属瓶盖，倒掉药液，冲洗干净，再灌进医用酒精。
“核心目的是能让乙醇缓慢流出，并点然。”拉瓦锡拿起小瓶在眼前轻轻摇晃。”
“方法有的是。”焦耳翘起嘴角。
“让酒精流出?虹吸?”小瑕光马上找到思路
“需要软管，”巴斯德接上话，“虹吸的操作你还记得吗?”
“唔——”小瑕光回想起自己小学时搞虹吸的经历，自己当时……似乎只会用嘴把水引出瓶子，一不小心就喝下去了。 她退缩了。
“而且虹吸的速度太快，只能向下流，点大然后火焰肯定烧着软管。”拉瓦锡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毛细作用?”小瑕光转换方向.

“又太慢。”拉瓦锡觉得不妥。
“而且哪来毛细管?”巴斯德也有意见。
女孩涨红了脸，“怎、怎么不行啦？用卫生纸!卫生把水往上吸,也是毛细作用嘛!”
“用纸巾把酒精吸出瓶子，再点燃，表面张力形成的毛细作用始终能补充消耗。”李比希脸上露出两个酒窝。
“这就和正常酒精灯的结构一样了。”焦耳也笑。
“还真是……结果只是模伤么，我还想着造出个新玩意呢!”小瑕光颇感沮丧，“好像连模仿都不如。正常酒精灯有个嘴儿能挡住火焰烧入瓶子，但我这个没有。”
“不必担心。” 李比希绅士地弯腰，捏住小瓶，用食指抚摸瓶口。“纸巾捆得粗些，瓶内便不会进入氧气，燃烧不起来。”
“行吧……这就去做，好歹是达成目标。”女孩轻叹口气，找回干劲，“反正通过调整纸的粗细和浸入长度，总能找到消耗平衡点。”

1000°C
“呜哇～感觉超难了已经。”
“还差得远呢，小姑娘，科学不肯吃苦可不行。”不知从哪来的欧文顿，说话也冷不丁的。
“好嘛，那1000度要怎么弄呢?”小瑕光还顺着前两次的思路走，“电焊用的乙炔火焰能达到？”
“搞不到乙炔。”维勒直言不讳。
“电石——好吧，电石也是没有的。那乙烯呢?可以用酒精和浓硫酸制乙烯。上次我在家里打工具的工人那见有浓硫酸。“
“有无水乙醇吗?”
“用生石灰给酒精去水。”
“……还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操作。生石灰吸水放热就很不妙，乙醇肯定先挥发走，你有冷凝收集的装置么？”维勒细细分析。
瑕光给酒自制酒精灯套上铁丝网罩，温度依然差得远。酒精喷灯?太危险了，她不敢。
探索陷入僵局，小暇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嘿嘿，看来传统道路走到头，不创新是不行了。”身着白夹克的年轻人出现，是冯·诺依曼。

“你来凑啥热闹?跟你有啥关系?”摩尔紧随其后，拉着诺依曼就要走。
“不不不， 玛丽娅妹妹，这跟计算机是一样的。诺依曼绕着女孩愉悦地转圈，“摩尔定律马上就要走尽， 不突破冯式结构，计算机就再难发展啦。”
打破传统?寻求新思路?虽然诺伊曼被轰走了，但他确实提醒了小瑕光。
不再使用化学手段——试试物理方法?
她首先想到透镜。
“聚合光能！惠更斯兴奋地握拳。
她有一块直径15厘米的凸透镜，是姐姐曾经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来到走廊上，双手托起透镜，调整角度，光在地上形成一个亮斑，耀得她睁不开眼。
坚持几十秒，小瑕光放下透镜，壮起胆子摸刚才的地面。烫手，但也就几十度的样子。
她找来张黑纸放在光斑处，再次举起透镜，纸张迅速烧出一个洞。
“这够1000度么?”谁知道这玩意儿多烫？如何测量成了难题。

“这也是标准的一环，早没有制定好。”加利略再次出现。
“我该怎么办？老爷子？”
加利略挤出个鬼脸:“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古人。”
“……”
“可以用晶体，我记得氯化钠的熔点是九百多度。”摩尔看上去有些兴奋，他终于派上用场了。
小瑕光铺一层食盐在黑纸上，光斑骤然耀眼，反射光大量增加，遇度降低。在太阳下晒了好久，女孩胎膊酸胀，但食盐完好如初。
显然是失败了嘛。
从原理上讲聚合光能肯定能达到高遍条何手里这块透镜太小“呼啊~”小瑕光趴在桌子上泄气。
“别人都是怎么弄得?”她想。
“从工匠那里寻找告示。他们只是用炉子烧炭就烧出两三千度。”瓦特贴近她轻声说。
“对啊，按理说还要一直往某处汇集热量，不管多慢温度总会一直上升，多高都能达到。”
“所以应从两方面下手，一是快速产热，二是减少散热。”瓦特手上幻出个锅炉，缓缓转动。

“只要散热小于产热，便是高温。” 瑕光醒湖灌顶。
瓦特看上去很满意，他消失了。
“减少散热最好是用保温杯。而给保温杯里面加热只有伸进去电热丝……”女孩开始画草图。
“没有对流，几乎隔绝热传导，真空杯的确很理想。”开尔文出现,环抱双臂。
“电热丝啊，又要用伏打电堆了么？”焦耳很担忧。
“嘿， 咱搞个大的。”小瑕光神秘兮兮地捂住嘴笑，她指指墙上，那有个插座。
“太危险了。”焦耳差点喷出来。
“对人体来说40V就已经不安全了，而这可是有着220V。”伏特出现在插座前，用身体挡住它。
“没事啦，人体电阻也就几千欧嘛。只要我接触电网的通路上有五万欧以上的电阻，分到我身上的电压就不可能超过40V，至少没性命之忧。”
“有大电阻的工具么?”伏特扶住下巴。

瑕光却有自信：“我那双拖鞋是PVC材质的哦，专门买的，电阻绝对够。电工工具也能弄来，操作时再站到木头倚子上，肯定设问题。”
“这个方案，我认为可以。”欧姆出现，一锤定音，“别忘了接线时把电闸断开。”
如果用电路加热金属保温杯，就得小心用电了。但玻璃保温杯能承交高温么?怎么把电线伸进去?使用金属杯如何不漏电?杯盖怎么处理?接线头安排在哪?
问题有很多，每个都需要仔细考虑。大师们陪伴小瑕光左右，一齐向着一千度进发。
小瑕光拿来个玻璃杯，把卫生纸搓成条，浸满酒精，盘在杯把上点然。待酒精即将燃尽时，将杯子猛浸入凉水，杯把便崩开，剩下圆柱形的杯体。
玻璃杯放入保温杯，往里铺层食盐，抠一块能从上面塞住保温杯的泡沫塑料，把电阻两端的铁丝弯成U形穿过泡沫板，把泡沫板塞在杯口。调整电阻高度使电阻不接触杯底、埋在食盐中、和泡沫板保持较远距离。再暂时拿开泡沫，把一个瓷杯盖盖在玻璃怀上，装回泡沫。切开一台电脑的电源线，分别连在电阻两端，再把插头插进插座。

“可以连电了!”小瑕光看着自己的杰作,跃跃欲试。
“别得意忘形，计算电流和功率。”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拦住她，严肃要求道。
“特斯拉？好吧……”女孩拿来纸，“我并联了两个5Ω电阻，干路电流88A，发热功率20kw……啊这……
20kw顶六七个家庭的正常用电，这肯定会烧确吧……
“而且你想过没有，用这种线路过80A电流?”特斯拉蹲下,拾起不算粗的电线揉搓。
女孩惊出一身冷汗，她脑里只有“必死”二字。
要是连上电的话，着火烧掉整个房子都所不稀罕吧……
“倒也不会，因为有保险丝。但给你提个醒。”特斯拉站起，双手抱于胸前。
最终她更换了40Ω的电阻，让功率保持在1kw，电流5A左右。
接上电闸，装置无声地开始运作了。
手按在胸上，女孩心有余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应该能成功吧？”她又担心起自己创造的这个小家伙。

特斯拉却在自顾自感叹:“你们现在的电网真是好用。”
“嘿嘿，”一支胳膊伸过来，搭上老友的肩。密立根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这样的电网可是特斯拉毕生追求的。放心吧小玛莉娅，这个设计肯定能行。”
“那就——借你吉言啦~”女孩双手轻拍。
“没出问题吧？”一直没动静，瑕光脸贴近保温杯，又不敢碰它，有闻见一丝塑料糊味，才放心下来。
“好难啊~一千度。”她舒展身体，声音拖很长。
阳光渐渐西沉变得金黄，房间内洋溢起胜利的光辉
“科学就是这样，每一步突破都要付出巨大努力。”特斯拉也盯着保温杯。
“熟练运用理论和实验技能， 每一步都在向真理迈进。”密立根目光柔和。
“三百度，六百度，一千度，那两千度呢？三千度呢？相信一定是可以达到的。”爱因斯坦回头，露出神秘笑容。
“然后是一万度！十万度！一亿度！总有一天，总能找到方法！你知道那是味着么吗？”奥本海默张开双臂向着天空。

“从实验到理论，再从理论回到实验，记录下的每一个字，都在拓展知识的边界。”法拉第执起教鞭，仿佛置身当年皇家学会讲堂。
“站上巨人简膀，视野越发宽广。一代代传递下去，科学进步势不可挡，文明进步亦是必然。”麦克斯韦扶正法拉第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而你我，则是伟大的探索者！无畏的先锋！擎剑勇上，化身为刃，斩破蒙昧长夜，开辟全新黎明！”莱布尼茨傲然挺立，沉醉吟诵赞歌。
“无论多小一步，皆是科学神圣至高征途。承认无知，亦坚信能够探知，我们终将抵达彼岸.”牛顿单膝跪地，为事业献上信仰。
瑕光红着脸，害臊羞窘抑制不住得意自豪，万千情愫梗在一起，最终汇成憨憨的、傻呵呵的笑。
有股淡淡的氯气味飘散。
啊，是食盐熔化，开始导电了……
小瑕光小心地给装置断电，等待冷却后收入盒子保存。小手不停在盒上摩挲，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

“谢谢你们，跟大家起玩一直很开心。”她回忆着充满快乐的探索过程。眼帘却渐渐低垂，鼻子酸酸的，“我以后可能没法再这样玩了。姐姐染上病被驱逐，爷爷说我必须开始苦练骑士技能，支撑起家族，不然临光家就会失去荣耀……”
“没事的小玛莉娅，知识永远跟随你。 我们还会相见的。”密立根安慰她。
小瑕光摇摇头，“训练很苦，还得上学，完全没有时间做这些了——先贤们，我该怎么办?”
先贤们站成一排，在不远处看着她，神色各异。
“我们只是你心中的想象，没法给你建议。爱因斯坦吐舌，“抉择永远靠不了别人。”
“选择责任？”邓稼先说。“还是选择理想？”杨振宁说。
大家不再吭声，视线集中女孩身上。
“我不想让家人难过，也不想弃自己的……
…………
女孩终于抬头，表情无奈，混着任性后的歉意。“我果然，全都想要呢……”

先贤们相互看看，一个个笑起来。
“贪心的小丫头!”爱迪生话语满是溺爱。
“那你可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喽!"富兰克林抚着胡子。
“虽不易样样精通 ，但却可以保持生命多彩。”达芬奇摘下帽子，于指间旋转。
“科学与骑士道的结合，我很期待啊。”培根扶着下巴轻轻点头。
小玛莉娅下定决心，放下盒子昂首站起，“世上有科学骑士道的先例吗？我是不是要开创新学科了?”
“瑕光骑士！哈！”
…………
欢笑声响成一片，其中那少女的声音犹为动人。
未来会如何?有哪些困难在等着她?她能坚持下去吗？
或许她会由此领起新的时代，
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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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写完自我回顾。一股理工直男味儿。感觉……好没感觉。

本篇作为同人来讲真的“问题超大”，因为很多地方不符合泰拉世界设定。泰拉世界的能源基础是源石，电池、电路、电网这类事物不应该存在，科学体系也必然与现实不同。把地球上的科学家塞进去颇为生硬。
此处容我解释一下：我依旧觉得，两个世界是相似的。泰拉大地上，一定有看到苹果下落感到好奇的人，有灵活运用源石造出第一台引擎的人，有用一生探寻头顶星空究竟为何的人，他们便是泰拉的牛顿、瓦特、开普勒。真理永恒存在于斯，终究会被足迹踏及。那些人点亮我们的世界，也终将启明彼方的世界，跨过层层认知藩篱，穿越茫茫历史风尘，来到小玛丽娅身边，陪伴她前行。文明殊途同归，人类精神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