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文】逆缘——第四卷：愚不可及，大战止。

第二日，云泽。
自卯时三刻起便陆陆续续有各个世家的家主进入殿中，而后坐定，等待天尊。
这次天尊通知各大世家家主聚集（因为时间紧迫，看到消息的家族以为所有人都收到了天尊的诏令，却不知天尊暗中已经放弃了一些。），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耍滑躲战的金光善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这金光善莫非转性了不成？
辰时将近，到场的世家约摸三十余位，仙门稍有些名气的仙家不止百家，可这次到场竟然三分之一都不到，连一向骁勇善战的清河聂氏都不在！
仙界难道真的大厦将颓……
其后只见一壮年男子，跨步进入。一身戾气，带着只有经历过战场才有的血气大步进入殿中。
清河聂氏家主——赤峰神君到了。
见赤峰神君到来，许多家主都暗暗地松了口气，互相见礼后，赤峰神君落座。
天尊到了。
仍是那身白衫，那副面具，那个人，似乎所有事情都还没有变。
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
于天尊见礼后，全部落座。
天尊开门见山道：“既到齐，本尊便直说了：本尊已通知温若寒，一月后，不夜天城，决战。”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砸得所有家主缓不过神。
“天尊！您如此武断，可曾想过我们！”聂明玦脸色十分难看地开口说道。
天尊甩手掌柜走得干脆，两族交战，仙界伤亡惨重。如今回来，不过第二日便不管不顾地言明一月后决战，还是在温氏老巢！
聂明玦心中本就有气，觉得天尊失职，若不是自家弟弟一再劝说，他根本就不会来！
以前的天尊虽然时常消失，闭关不见人，但仙界真有个什么，命令很快下达，很快有人处理。如今的天尊却激进、武断，根本没有考虑仙界剩下的这群人能不能承受！
其余的人显然也是如此想的，脸上顿时也是十分难看。
天尊看着聂明玦说道：“如今的仙界，还有退路吗？”
妖界与仙界胶着太久了，也许这个时候仙界还残喘一二，可后继无力，如果再打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不如放手一搏！
聂明玦：“我们的确应该在合适的时候与妖族决一死战，可天尊，一个月！我们仅有一个月！而且不夜天城是温氏老巢！”
天尊究竟是什么样的自信才敢跟温若寒这样约定！
相比于聂明玦地激动，天尊显得十分平静。

天尊：“本尊知道。”
天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会有什么后果，但依然如此做了。
聂明玦沉默了，金光善却在此时开口道：“聂宗主，天尊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思虑了很久，这也是迫于无奈……”
聂明玦：“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大战之时，只知道躲在后方，做事还摇摆不定、拖拖拉拉地东西，也配说这句话！
金光善被聂明玦怼了回去，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但还是接着说道：“聂宗主，天尊既然回来了，又做了这个决定，我们做臣子的便应遵守。聂宗主如此反对是对天尊有什么意见吗？”
金光善此话就差说聂明玦有不臣之心，想趁乱叛上了。
清河聂氏自战起便是先锋军，一直勇往直前，敢冲敢战，可以说是如今仙界的中坚力量之一。可眼下却被金光善三言两语泼上了脏水，聂明玦当即霸下抽出，“无耻奸贼！”
众人大惊，急忙阻止。
“赤峰神君冷静！”
“赤峰神君不可！”
“聂宗主快住手！”
有的去拉聂明玦，有的去拉金光善，总之一片慌乱。
天尊：“好了。”

天尊略略一划，两方人马分开。
天尊：“本尊的话还没完，都先坐下。”
天尊发话，不能不听。众人纷纷回位，聂明玦落座，一把将霸下拍在了桌子上。若是金光善再乱说话，在场之人丝毫不怀疑聂明玦会宰了他，天尊也拦不住的那种。
天尊看了看赤峰神君的刀，然后说道：“本尊知道，因为本尊在仙界有难时，杳无踪影，这是本尊的过错，本尊不会不认。待仙界恢复后，本尊会下罪己诏，悬于凌霄殿之上，千年不撤。”
如此作为可以说是天尊在狠狠打自己的脸了。
“至于为何在不夜天城决战……”天尊勾了勾唇角，“因为本尊想一劳永逸。”
直接端了老窝，剩下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
天尊此话可谓是狂妄至极，在座之人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天尊。
赤峰神君：“天尊怎么能肯定一定会赢？”
不论人数还是补给，温若寒所整合的都不是如今的仙族能抗衡的。
天尊：“赤峰神君刚刚叫本尊什么？”
聂明玦：“天尊？”
天尊：“所以，你们在担心什么？”
话落，威压瞬间释放。

首座之人似乎真的在疑惑，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仅是威压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众人，此时也开始自我怀疑，他们在担心什么。
威压撤去，天尊：“除了必须镇守本家的子弟，其他所有人在湫峪集合。五日后辰时，本尊在湫峪等着各位。”
众人起身行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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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湫峪校场。
天尊站在台上，看着陆陆续续到场的家族。
之前去云泽集合的家主全都到了，不多也不少。
天尊右手食指似不经意地点了点，暗处传来一道波动。
机会已经给过了。
辰时到，天尊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却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校场瞬间安静。
众人纷纷看向天尊。
天尊：“本尊很高兴。”
高兴？众人有些疑惑。
天尊：“因为你们。因为你们让本尊看到，仙界后继有人。
你们当中几乎所有人都看到过：
有能之辈被打压排挤，无能之人却高高在上。
为什么呢？因为无能之人出身世家大族，所以他们承位继神变成了理所应当。

本尊惩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惩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有时候本尊甚至觉得，仙界无人。
但是，此次大战让本尊看到，本尊错了，大错特错！
不是无人可用，而是你们被浮尘遮住了。这次战役，吹落了浮尘，你们才显现了出来。”
转而，天尊语气一厉。
“妖神之战，有人无所畏惧，有人畏畏缩缩，有人左右逢源，有人孤注一掷。
本尊看到了你们，所以本尊选择了孤注一掷，于他温若寒决战不夜天。
本尊不能许诺其它，只一件，你们的身后，是本尊。本尊在，便轮不到它妖族猖狂！
所以，诸君可敢随本尊一战！”
天尊从不轻易开口夸赞，史书之中天尊赞誉的次数不足十数。
可今日，天尊说我们是他的底气！
天尊说我们是仙界的未来！
有何不敢！
“我们敢！”
“我们敢！”
“誓杀妖族！”
“仙界必胜！”
天尊于湫峪集兵直进不夜天，赤峰神君带领先锋先行，路遇温若寒长子——温旭偷袭，却反被赤峰神君擒住，后斩其头颅，悬于阵前。

全军士气大振！
军队一路势如破竹，一月之期到时，到达不夜天。
温若寒的确忌惮天尊，仙界之人大多三、四万年便转世轮回，可天尊年岁十万有余，却未见颓态。稳坐天尊位十万年，无人能撼。
温氏宗主历代相传，不可忤逆天尊，否则全族皆殇。
温若寒知道天尊地位崇高，修为深不可测，但是他不可能永远在那个位子上。
温若寒成为了岐山温氏宗主，为了整顿温氏，大刀阔斧，暴击镇压。为了发展温氏，收拢了不少世家，甚至是妖族。
温氏甚嚣尘上，天尊却没有把目光放在温氏上过。
姑苏蓝氏，清河聂氏，云梦江氏，兰陵金氏……
天尊择了四个世家出来。
连兰陵金氏都能被天尊纳入考虑，岐山温氏天尊却想也不想。
索性，他从没想过屈尊人下，他温若寒应该是那顶尖之人，他温氏应该是第一也是唯一的世家！
妖族攻来，温氏自立为王！
温若寒以为，合妖族之力，倾全族之威，天尊一人而已，难道还不能战至平手？
然而，温若寒咳出一口鲜血。
天尊站于他前方数十米处，神色淡漠。

天尊从未将他放在眼里！竟是让聂氏这莽夫来跟他打！
聂明玦手拿霸下，再次砍来。温若寒避开一击，霸下贴身而过。
温若寒不得不承认，他打不过聂明玦。
从聂明玦跟他单独对阵起，他就是被压制的一方。
灵力被压制，攻击被削弱，连速度也被削减。若不是经验丰富，他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至于温氏其余众人，温若寒分过神识探查，同样是被压着打。
天尊！
天尊！！
温若寒终于知道为什么温家祖训第一条是不可忤逆天尊。
不是因为伯乐之恩，也不是救世之德，而是——忤逆天尊就是在自掘坟墓！
当灵剑被折断，发冠也被打碎时，温若寒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温氏为什么能壮大的这般迅速，为什么暗中与妖族结盟如此顺利，以及为什么大战伊始时，妖族那般容易……
温若寒看着缓步走近的天尊，大笑道：“真不愧是天尊呢……”
好谋划，好胆量！
天尊想清洗仙界，但是没有理由，温氏便成了磨刀石。
无视、放纵、退让，然后……
刀落。

可笑他温若寒还在自欺欺人，认为天尊也有瞌睡的时候，却不知那人从一开始就看他如跳梁小丑般上蹿下跳。
温若寒慢慢从地上起身，天尊抬手示意聂明玦退后。
天尊淡淡地说了声：“还有话？”
“自是有！”温若寒厉声笑了笑，“天尊应当知道妖神两族已开战数年，就不好奇为什么有一段时间仙族能识破陷阱，大大减少伤亡呢！”
天尊：“你放了他，本尊放了你。”
没有犹豫，直接许诺。
温若寒也是没有想到天尊会直接回话，愣了一瞬，后眉头紧皱。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天尊想如何？
一旁的聂明玦张口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但眉头也皱了起来。
天尊：“本尊一言九鼎，说放过你便放过你。”
挡下了射向温若寒的箭羽。
天尊：“还不走？”
温若寒看了看天尊，用了一张传送符，不见身影。
聂明玦见天尊真的放走了温若寒，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就这么放他走了？”
天尊：“一命换一命。”
聂明玦自然听懂了天尊的意思，转身去打温氏其他人了。

天尊却勾了勾唇。
一命换一命啊。
另一边，温若寒传送到了一处秘地，此地是温氏的一处秘境，可以供人疗养生息，只有温氏历代家主可知。
温若寒当即放松下来。
不夜天部署的确压了温若寒不少的筹码，但不是他所有筹码！
他还有一支暗卫，妖界处还有一处暗营。
现在他需要蛰伏，以待后望。
温若寒当即调息，突然耳边传来脚步声，很轻却能让人感知到，似乎就是故意想让人知道。
难道是天尊？！
温若寒当即睁眼望去，只见一个高约九尺，身穿白衣的男子向他走来。
温若寒目眦欲裂，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他明明已经！！
男子蹲下身子，看着他，缓缓说道：“弟弟，好久不见。”
只这一句，温若寒便深坠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