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乾庆传奇之前传 第十六章 乞巧惊变
2023-09-15 来源:百合文库

岚山位于京都西郊,以春天的樱花和秋天的枫叶闻名,大堰川围着山脚缓缓流过,此时正是七月的盛夏,山上并无樱花与枫叶,倒是满山松柏青葱茂密。
冲田宁宁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松树下,旁边则是得意洋洋的山本和望风的四大人斩。
宁宁甩甩头,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来,回忆着自己是怎样被山本掳到这里来的。
记忆在脑海里不断地闪回,终于定格在了昨夜,自己整理好了茶具,为守夜的队士送了茶点,正准备放下秀发就寝时,几个蒙面的家伙突然破窗而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呼救,便被其中一人用布捂住脸,很快失去了意识。
事情的发生在昨夜,新选组大部分都外出迎接神原大军,只剩六番队留守,其中一部分出去巡夜,屯所中的防备力量十分薄弱。
“泉野君,辛苦了,用些点心吧。”宁宁笑盈盈地拎着一个篮子,朝着大门执勤的泉野穗先走去。
“啊,谢谢宁宁,那我就不客气了!”泉野穗先都快困得打瞌睡了,听说有夜宵吃一下清醒过来。
打开篮子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糯米糕,用荷叶包着,透着一股荷叶的清新和糯米的清香,一口咬下,里面露出了红豆沙的馅,糯米的软糯和红豆的甜香混合在一起,令人回味无穷。
“这样太好吃了吧!宁宁你怎么做的?教教我呗!”泉野一边吮着手指一边问。

“您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做。”宁宁嫣然一笑。
“嗯嗯,谁要是能娶到你真是天大的福气,不像我只会打剑,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泉野嘴里塞着糕点一边含糊地说着。
“您…说什么?”
“哈哈没什么!”泉野把东西咽下去,嘟着嘴问:“能再给我一个吗?”
“看到没,根据我一个月的观察,这个叫宁宁的,不会武功,很好抓,等会你们几个去把她抓来,然后威胁本多解散新选组。”山本躲在附近的阁楼上,指着大门口的宁宁对后面的四大人斩说。
“哪个是冲田宁宁?”冈田以藏还在瞅。
“笨蛋,没看到那个长得漂亮的吗?”山本回头骂道。
“你又要我们干这么卑鄙的事啊!”中村半次郎吐槽说:“上次抓一个冲田千雪,咱哥俩差点没命,这次你还去?”
“我说你一个手下怎么话这么多,照办就是了!”
“那抓到以后怎么处理?”河上彦斋问了一句重要的。
田中新兵卫建议道:“要不绑到关白大人的府上藏起来吧。”
山本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这么干不摆明了是咱们干的吗?当然是约一个地点让他们来赎人!”
河上彦斋叹了口气,和其他人并山本一起蒙上面罩,趁着夜色潜进新选组屯所,悄悄杀死了两个院里看守的队士,直摸到宁宁的房间,把一个姑娘绑走。

可惜他们运气不好,溜走的时候正好撞上巡夜回来的山川浩。
山川一眼就瞧到田中身上扛着的正是宁宁,急忙大声呼喊抓贼,惊动了屯所中把守的队士,四大人斩便匆忙间在巷子里和新选组斗了起来,打斗间山川浩撕掉了其中一人的面罩,露出了山本的脸。
“狗贼,你还有脸来,把宁宁放下!”山川喊着,却被四大人斩拦住,打了几个回合,刀法渐乱,又见死了好几个队士,山本不敢恋战,直言要人就让本多一人去岚山,急忙撤走。山川见斗不过,亦不敢追,急忙快马来报局长。
且说山本绑了宁宁,很是得意,自己自从投了公卿,策划了不少阴谋无一成功,这次总算有所建树,若能诓到本多前来,四大人斩早已埋伏好,他必死无疑。
“山本?原来是你!你绑架我要做什么!”宁宁试图挣扎,可是身上的绳子仿佛长进肉里,根本动弹不得。
山本阴笑着:“嘿嘿嘿,听说你们新选组的人都十分重情义,那么你被抓走,你那个局长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吧?那么这里就是他的坟墓!”
“呸!无耻的小人,打不过我家局长就设计这种毒计害他,劝你快放了我,否则新选组定把你碎尸万段!”
山本大怒,拿过一条鞭子就抽了过去,给宁宁疼得大声惨叫,山本一边抽一边骂:“我抽不死你个小贱人,死到临头嘴还这么硬,你家局长很快就要来陪你了,你就好好看着吧。”

山本抽了半晌,直把宁宁身上抽得劈开肉绽,仍然不满足,用手拧着她的下巴,笑嘻嘻地自言自语:“你倒是贞烈的很,我要把你的衣服一件件撕下来,让本多中正看看他新选组的女人有多么不堪,哈哈哈!”
“淫贼,你敢!”
“你看看我敢不敢?”山本扯着她的衣领子,用力一撕,把淡绿的纱裙撕破,露出雪白的里衣,引发宁宁不断地惊叫。
“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山本淫笑着,又把里衣撕破,露出了宁宁洁白的玉臂,只是上面多了不少鞭痕。
四大人斩见此状况,都默默背过身去。
“山本你这狗贼,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宁宁一边哭一边骂。
“好啊,我先让你做鬼吧!”山本朝宁宁的腹部重重的打了一拳,宁宁“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山本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正是贤仁交给他的至毒的毒药,趁势灌到她嘴里,一边念叨:“不出一柱香功夫,你必死无疑,不过你放心,你的局长很快就会来和你团聚!”
突然凌空飞来一脚,直踢到山本脸上,把他踢出一丈开外。
山本捂着脸,破口大骂道:“是哪个混蛋敢踢本大爷,不想活了是不是!”
只见冲田总司站在自己面前,拔出加州清光,直向自己砍来。
“护驾!护驾!”山本连滚带爬以逃避总司的追杀。

四大人斩现身,将冲田总司团团包围。
冲田总司无视了周围的险境,直走向宁宁,看着她衣衫不整、血肉模糊,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忙脱下自己的羽织给宁宁披上。
四大人斩一齐上前,总司一腔怒气没地可撒,便与这四人斗了起来,不出一会,四人竟皆被总司打倒在地。
山本抄出匕首,抵在宁宁脖子上:“冲田总司!你不要乱来,要不然她可就没命了!”
“我真后悔当初没一刀杀了你!”总司忿忿言道:“好个无耻的恶贼,你把宁宁放了,我今日便饶你狗命!”
“嘿嘿,谁饶谁还不一定呢!”山本奸笑道:“本多中正怎么没来?”
“对付你这狗贼,还不需要局长亲自动手!”
“罢了,你来也好,除掉你就等于断了本多一条臂膀,我告诉你,这个女的已经被我灌下毒药,若无解药一柱香内必死无疑!”
总司大怒:“狗贼,你又有什么阴谋?”
山本突然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听说新选组的局中法度,违反者都要切腹谢罪。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用你的命换这个姑娘的命,只要你肯切腹,我就给她解药并放了她,如何?”
听了这话,总司突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冲田君,你不要相信他,这是个无耻的小人,他要害你!”宁宁哭喊着。

“小贱人,要你多嘴!”山本扇了她一耳光。
“好,我答应你,你要信守诺言,放过她!”总司突然平静下来。
“你放心吧,除了你之外,这里的人都知道解药在哪。”田中新兵卫说道。
总司原地坐下,解开外衣,露出胸膛以下,缓缓拔出肋差,一边不舍地看着宁宁。
“冲田君,不要啊!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要看着你死!”宁宁已经哭得嗓子哑了。
山本又扇了她一耳光,对着总司喊道:“快点!你晚一刻,我就用刀子在她脸上划一刀!”
总司笑着看了宁宁最后一眼:“宁宁,来生再见,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你。”
总司拔出肋差,插进了自己的肚子,顿时迸出许多鲜血,染红了碧绿的草地,染红了西垂的斜阳。
“不要啊!”宁宁的心碎了。
总司露出十分痛苦的神情,腹部的鲜血还在止不住地流,耳边回荡着宁宁的哭喊和山本的狞笑。渐渐地,眼前逐渐模糊,也听不清声音了,总司痛苦地蜷在地上,慢慢不动了。
宁宁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挣断了绳索,却也无力站起,一点点匍匐着朝总司爬过去,想拉住他的手。
中村半次郎看这场景实在于心不忍,把解药拿出来,递到宁宁嘴边:“姑娘,你喝吧,不要让他白死。”

宁宁艰难地抬起头来,对他一笑:“我这条命是冲田君救的,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这样的苟活没有任何意义。”
她拉着冲田的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能和冲田君死在一起,我此生无憾了。”
“给她干什么?她要死就让她死去吧,我偏不给他解药!”山本狞笑着,一脚踩在总司头上:“冲田总司,你终于还是死在我手里了,当日之仇,我山本觉玄终于报了!你们还想下辈子在一起?我偏要把你们分开!”
山本用力把二人好不容易拉在一起的手扯开。
中村则迅速把解药灌进了宁宁的嘴里。
“你干什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山本急了。
中村头也不抬:“作为武士,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
“哼!冲田就是死了,我也要他死无全尸!”山本拔出匕首要往总司的脖子刺去。
一支大箭破空而至,把山本的匕首打飞到九霄云外。
射箭者,本多中正。
“本多?你来的正好,来人,给我上!”山本见到仇人分外眼红。
四大人斩没一个动的。
局长冲到总司身边,仔细察看,眼睛渐渐发红,瞪了山本一眼,朝后面的喊道:“吉村中乐,快准备担架!山川,马上去请松本先生!”
山本被局长瞪得发怵,赶紧后退命令人斩道:“本多中正就在眼前,你们还不上?你们还是不是武士了!”

“我们不仅是武士,更是人!”河上彦斋冷冷说道,转身朝局长行了个礼:“请把他二人的尸体带回去吧,今日权当没见过各位,下次见面绝不留情。”
局长也抱拳还礼,心中暗叹真是公私分明之人,若不是各为其主,自己倒还真愿与他们交个朋友。
“反了反了,你们居然敢抗命!”山本咆哮着。
河上朝田中和中村使了个眼色,俩人摩拳擦掌地朝山本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山本感觉到了不对劲。
“摄政殿只让我们听你的,没说不让我们揍你啊。”两人坏笑着,给了山本一拳,打得他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另一边,京都皇宫。
贤仁悠悠然走进了大殿,听说天皇召见,虽然也有些听到风声,但他还是十分镇定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贤仁就发现不对了,除他之外,一些参与倒幕谋划的公卿,如二条长清、二条长宣,足利义雉,德大寺实信等人都在,天皇则冷若冰霜地看着他,而天皇身边,孝明先皇的侧近,皇太子傅藤原晓良也在场。
藤原晓良的官位并不高,只是为人刚直清明,家教甚严,深得孝明天皇信任,也是睦仁天皇的老师。其人是公务合体派,更是对贤仁等人游手好闲鱼肉百姓的行为深恶痛绝
“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贤仁见气氛如此凝固,便率先开口。

“摄政殿下,敢问先皇是患了什么病仙逝的?”
贤仁随口回了一句:“自然是心痛病。”
睦仁天皇看了他一眼:“叔父,你敢指天发誓所言属实吗?”
“陛下的意思本摄政不明白,您是质疑我在撒谎吗?”
天皇不再看他,就把一张状纸、一沓奏章扔到贤仁面前:“你自己看吧!”
贤仁打开一看,那一沓奏章均是一人所写,上书言明贤仁买通太医,暗害先皇,意图篡位,继而倒幕挑起战火,再往下看看落款—松平容政。
再打开状纸,上面是御医的口供,把贤仁如何找上他二人,用的何药,如何下毒,如何赏赐送他二人出宫,写的明明白白一清二楚。
如此清晰的证据,自然是内藤岁的手笔。
“这是陷害栽赃!”贤仁怒道:“本摄政与先皇情同手足,为何加害,松平容政这狗贼狼子野心,怎能相信,望陛下明察!”
“本卿也认为这是守护职大人蓄意陷害,请陛下不要轻信小人谗言!”二条长清跟着帮腔。
藤原晓良一声冷笑,朝旁边一招手,便有侍从把个五花大绑的御医拉了上来:“你还有何话说!”
“藤原大人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这人,本王从未见过。”
“摄政大人救我啊,你说好会保我一生富贵的!”那御医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

“叔父大人,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大的野心,甚至谋害先皇!”睦仁天皇龙颜大怒。
“呵呵,就是本王做的又如何?”
天皇大吃一惊:“你…好大胆,来人,把他给朕拿下,拉出去明正典刑!”
喊了许久,却不见有人上前,天皇急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哼哼,陛下,时至今日,您还不明白吗?这里全是本王的人!”贤仁阴阴一笑,朝外面招了招手,进来几十个身披铠甲的武士,把大殿团团围住。
“叔父…你想做什么?”睦仁天皇慌了。
贤仁站起身,旁若无人地走到天皇旁边坐下:“请陛下不要相信小人的谗言迫害忠良,另外,臣请陛下宣一道圣旨,废除京都守护职及京都周围所有幕府官员,希望陛下采纳。”
“你这是逼宫!”藤原晓良忿忿不平:“天子诏书哪有说下就下的!”
“来人,藤原大人似乎有些中暑,开始说胡话了,请下去解解暑气!”二条长清命令道。
立刻上来两个武士,把藤原晓良押下去,他犹自怒斥不已。又上来两个,把那御医也拖走了。
“陛下再仔细想想吧,本王有的是时间!”贤仁好不避讳地和天皇平起平坐。
“殿下救命啊!”山本一路逃进宫来一路喊。
“干什么干什么?山本你撞上鬼了?”贤仁正享受着天皇待遇,被山本打断了十分不爽。

“殿下,他们反了,要打我!”山本直冲进大殿,躲到贤仁身后:“他们四个竟然阻止小人对本多动手,你看给我揍的呀!”
“行啦!瞧你这点出息,本王给你写个手谕,让他们不准揍你就是了。”贤仁叹了口气:“山本君,现下有件大事要你去办,本王欲掌京都,需先除了松平容政那贼,可他手下有越后军和新选组,而今命你带八百长州藩军,与高杉君一道去攻新选组屯所,务必将他们除掉!”
大殿外陆陆续续开进来不少军队,携带长枪、铁炮、弓箭,由高杉晋作带领,已经整装待发。
外面的夕阳完全沉了下去,旋即到来的是漫长的黑夜。
传说之下猹被sans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