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商子旅客二 酒梦》
2023-09-15 来源:百合文库

前往北境的路途遥远,车行诞生的疲倦,我也难以抗拒,看着四周同我一样的家伙,我也就不那么紧张安然地入眠。
……雪地里白鸟小巧可爱,它扑棱地落在我的掌心,小小的黑宝石似的眼睛说满了对我这个不同于他的大家伙的好奇。它很乐意同我一起嬉戏,在松枝送来白雪的林间我有时难以发现它的影子。
梦醒时分,车也没有到达终点。
醒来之后我静静地看着远窗之外的色彩,大白杨流下的绿色和天的蓝蔚交织在一起,而行车就像是混合剂,将景象制成幻灯片的样式在我眼前飘忽。
我此刻的心情有些兴奋但更多的是惆怅,哪怕是安德烈口头告诉了我关于北境的大概情况,我对它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因为走过很多地方,难免有对地方文化、风俗看的紧的,我甚至亲眼目睹过有人因为拿了只红果,被认为亵渎神灵而被处死。
于是我就扑在窗台发起了呆,像只布娃娃,两只纽扣眼仅仅盯着前座的背椅。安德烈过来摇醒了我,给我披上了件棉袄就坐在了我身边,随后发问道:“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大概我也不清楚我在想什么。
“要玩棋吗?”安德烈不知从哪里拿出个棋盘。
我想来没什么要做的,下下棋打磨时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便答应了。

他摆好了棋,先下了第一步便推给我。因为是初起的两步看不个所以然,我便随意了了。结果没出几下就给安德烈吃去了,我抓头小声嘟喃着:原来是我棋艺不精。
安德烈被我逗笑了,我忽得看向他,想起他来北境的任务,不经意地问了句:“你前面在候箱调理军务吗?”
“嗯,有的兵也是第一次来北方,会有些许不适应。倒是牲畜很平静,像进了自己家一样。”
我不禁笑出声,“也确实是这样啊,北方的大草地也的确适合畜牧。说不定正好赶上一批北方种。”
安德烈听完觉得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就点了点头,又忽得问:“说起来你向柏叔和温叔告别了吗?”
“当然,我就跟他们说我被王子劫去北方了。老爸一听当时就急了眼说要去找安叔理论。对了烈,你还记得老爸是怎么和安叔认识的吗?”
“我想想,好像是因为我爸那时跑去海滨要当水手,结果谁都不要,最后只有温叔接了。后来安家做商,老爸只信温叔就和温叔做生意去了。”
“那从那场灯火后又过了多久?”
“灯火会吗?哪场?”安德烈疑惑地看着我。
“不是,是上一代王被处死的时候。”我说得很轻很淡。

而安德烈像想起什么似的,太息着说“大概过去十三年了。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我一点都不怕,因为他是败国的贼人。”
“我记得你只比我大一天,同样的年纪我就只会在舟子上看城池业火。说真的我很羡慕你。”
“说什么呢,你不也一样走过了很多我没有去过的地方。那时我总想着你回来给我带些新奇好玩的。”
“将军,轨车要到了!”一个领头的兵向烈请示。
“全员准备卸物离车!”
“得令!”
我先被安德烈拉下了车,他的军容严肃,指挥着一切仅仅有条地进行。一时间我好像看到了驱船的父亲,父亲也是这样领导着海员工作。而我很多时候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旁观者。
安德烈完成了他的任务,一转身就看到了我在看他。
他问了句:“好看吗?”
我鬼使神差的回了句“好看。”他快速地吻了我一下,缓过神来,他已经牵上我的手温柔地说着“走吧。”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对劲。老走神。”
我低声地回答着:“也许是太冷了吧。”该死,明明平时出航时都不会这般神游天外。
他一只手伸进我的衣服夹子,“我觉得你穿得很暖和了呀。”

“是……是啊。”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尴尬让我们沉默了下来。
身后的轨车开走了,留下车轱辘碾不停的声音,它会消失在山河的间隙,直到我看不到它。
很快我们的队伍步行到了家酒店,安德烈向老板要了许多房间,多得大概包下了这整家酒店的房间。
老板是个小伙子,不过满脸稚气却很喜欢笑。我忽得打量着酒店的布局,也许谈不上精美绝伦,但是松木的拼接很是巧妙,木屑的香馨也让人放松。
吟游诗人奏起他们手里的鲁特琴,这告诉我是不是该吃晚饭了,我把目光投给安德烈,但他似乎还没饿的感觉,就一直用漂亮的金眼睛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发热,就扭过头去看台上的酒杯。
还好有老板,我的饥饿有了救星——他为我们端上了晚餐,大多是焗饭和一杯梅子酒,我拿到了一块牛排。味道也很好,我也喜欢。
老板静默地在柜台边擦玻璃杯,我走过去想和他聊聊。他告诉我他叫白羽,并且可以称呼他羽。我对他说我很喜欢他做的牛肉,很嫩很可口。羽笑得很灿烂,说这牛肉是他哥哥从林子里打来的,他哥哥是个很厉害的猎人。
然后他对我诉说着他哥哥打猎的故事,声音有了几分喜悦和激动。我似乎真的可以看到他哥哥在冬日为他上山采药煮药的温柔。

当安德烈找来时,谈话也终止了,因为明日要去司察府问讯,不得不早点入梦。
说来我对打猎这件事很新鲜,倒是很想试试。便向安德烈提了提,安德烈想了会儿,说:“我记得这儿有个打猎场,等马匪的事结束了我们就去好吗?”他似乎有点歉意地口吻,我倒是对他公务为重的看法很认同,便点了点头。
然后就道了声晚安,回了自己房间。也许是车上睡得久了,我洗完澡后也很难躺下入眠。于是下了楼,想去找羽讨杯酒喝喝。结果在开门时听到了阵脚步,是安德烈?他没回房间吗?脚步很急促也许是有什么事吧。
我的心好像被吊走了,对喝酒好像也没了兴趣,就厌厌地在扶栏边看着楼下的酒人。
羽的笑容依旧不减,为客人献上一杯一杯的佳酿。客人们兴致很高,随着琴曲的高亢甚至跳起了舞。有些人举着酒杯在听诗人们说事,或是神话或是真言,我都难以分辨。
无聊了眼皮也就沉下来了,杯酒彩光间我好像看到了黑影闪过,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了,我好困,好困……
韩商言佟年第二次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