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秦诉（番外篇24）】遗嘱

2023-09-15王猛前秦我在B站写小说原创连载邓羌秦诉来源:百合文库

对的，大家没有猜错，本UP淡网是真的要来了，但好消息是，本UP更完这一章，会在2021年底重新上线，在休更的日子里，看看存货岂不美哉 (#^.^#)这一段时间，我经历了又一个命运转折点，也学会了从更多的角度思考，而这对于增强小说的写作深度和广度很有帮助。所以本章可能会“无聊”一些，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休假时，我还是受邀去宫里陪坐，想到邓羌之前莫名其妙的提问，我决定把话题不显山不露水的引到邓羌家里的亲戚上。苟皇后和张夫人说，没有听到过相关消息，不过她们表示，如果真要来这么一位，只要人并不难处，她们还是欢迎的。既然性格严厉、不善言辞的邓羌能够容许我暂时在他手下做事，那么想必因为之前的某段经历，他觉得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苟皇后对邓羌了解不多，张夫人因为邓羌俘虏过自己的哥哥张蚝，虽然自己跟他并无血缘关系，但毕竟兄妹一场，再加上邓羌间接使得她入宫，所以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话说到这里，我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于是大家便聊起其他的事情。

八月的关中平原，是一年中最为闷热的时候。正好苟皇后和张夫人盛情挽留，苟太后最近回娘家省亲去了，苻坚依然泡在文山会海里，既然没啥外人，我也就顺水推舟同意留宿宫中——毕竟现在还能蹭点良好的住宿条件，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喽。然而我刚躺到床上，就发现自己差点忘了做了一件大事：写遗嘱。战争时期，我并不能确保自己能够活着回来。
我摸索着点燃蜡烛，走到书桌旁，一边磨墨，一边想着怎么写遗嘱。现在适应了前秦的生活，身边有了熟悉的人，虽然不比亲情，但至少有了些“念想”。老实说，比起之前被强德动私刑时的紧张无措，这次要去刚刚平定不久的前战乱区，我居然平静了许多。在这个没有现代医疗条件的时代，我撑过了一次没有麻醉的骨折手术，但我清楚，自己十有八九不会再撑过第二次。所以我能否活下来，听天由命吧。
啊，现在让我清点一下自己的资产：
——我没有土地，所以不是地主。本人未婚未育，自然也不存在继承问题，所以接下来要写的，都属于“遗赠”。

——我没有买房，住所位于单位顶楼一个小小的房间，是分配的。虽然本人偶尔受邀住在宫里，但跟住酒店没什么区别。
——我有一定存款，粗略类比21世纪性质差不多的工作，我目前的职业大概相当于秘书，记者以及分析师的结合体。加上之前做过女史，类似于行政管理，大钱没有，小钱不断。虽然前秦的税率是同时代几个政权里最低的一档，但依旧居高不下。不过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较为安定的环境下，税后够个长安的小资标准倒是不成问题。
——其他一般等价物，鉴于这个时代货币体系的不完整，我的大部分薪酬和赏赐都是以实物形式获得的。除了最早王猛送我的几件旧衣外，我还有新衣八件，冬装还没有做，另有麻布八匹，绸缎四匹。我是个穿着打扮很随性的人，所以宫里赏赐的首饰和化妆品，我都在有需要时拿来换成现钱和黄金了。至于碰到不得不盛装出迎的时候，我都是靠借的，反正和我关系好的又不止苟皇后和张夫人，而且她们也乐于把自己不常戴的首饰拿出来，让我“代为展示”。现在我手里还剩一对白玉发簪，一个玛瑙手镯，一条银项链。

——至于还有什么，我没有烧钱无底洞的恶习，懂得开源节流，再加上公元4世纪单调乏味，没什么需要额外开销的生活，似乎攒点家底还比较容易？当然“向下看”的我知道，我目前的生活，以及前秦（还有其他政权）的一切上层建筑，都建立在那些“沉默的大多数”之上。
终于要提笔写遗嘱了，我突然哑然失笑：要是前秦局势一片祥和，我就把家人都接过来，让他们看看，家族里“最出息”的人啥样。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回到我真正的“家”。
于是我很快写好了遗嘱，一式几份，除了最前面几句的敬语有变，内容完全一致：我的财产不多，分配还是比较容易的。我的住所由国家收回即可，首饰和衣物分别给苟皇后和张夫人，布料分给王猛，现钱捐给国库，如果能够用于民生，我会十分高兴。我倒是对自己的墓地要求不高，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吧。
接着，我走到梳妆台前，长头发太碍事了，必须要剪短一些。我把头发放下来，量到一半左右，大概齐腰剪断就好，这样跟男子平均头发长度差不多，也不至于因为头发太短露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但我为了不“毁伤”自己的生命，还是决定这样做了。我不爱插发簪，都是用五颜六色的发带代替的，也许是因为我换发带换出了规律，王猛曾经开玩笑说：“看你发带的颜色，我就准不会记错日期。”

我把发带拉到腰间，紧紧系住头发，然后干脆利落一剪刀下去，一半的头发就清清爽爽落了地。我赶紧把剪下来的头发藏好，之后悄悄拿出去换点钱也是好的。做完这些事，我倒是有种久违的轻松，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个男式发髻，竟然还有点帅。穿军装最好之处，莫过于少了宽袍大袖的累赘。苟皇后和张夫人还没有醒，我匆匆留下一封道别信。走在清寂的街道上，我努力回忆着在21世纪学过的急救知识。
我到邓羌那里拿了证件，临别时他送了我一把拆信刀，又派了一辆马车，送我到军队驻地。主官看了邓羌的介绍信，给了我一匹马，不过我只是一名“观察员”，和主官相当于司乘关系，也就是说，命令还是要服从的。经过简短的交谈得知，这次的任务是“清理”，而非“战争”，总的来说还不算难，我也能够有大量时间观察略阳的情况。然而再“容易”的行动也有伤亡，所以我务必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
我骑着马，从队伍最后走到最前面，看到了民夫、辅兵和战兵。人人都低头不语，军官们又在大声训话，没人关心我是男是女，这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我走在副官们的后面，沉默的看着马蹄扬起的漫漫黄土，一开始队伍里还有窃窃私语，但是渐渐地，只有马蹄声、车轮声和兵器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