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灰烬：灾变启示录］众人还生｜克莱尔｜第一日

老旧的木板间隙里透进黄褐色的光，一个颤抖的人影在外面晃荡，如幽灵一样。木箱里有一股腐败水果的臭味，克莱尔害怕地盯着那一道小缝，身体不断颤抖着……过了许久，外面的人影静静地消失不见了，她的心跳才趋于正常。她喘了一口气，翻开木头箱盖，缓缓从里面爬出来。
这是三楼的储藏室，杂七杂八地陈列了很多食品，有的早已腐败，几只苍蝇占据在上面。克莱尔仔细找了找有什么可以帮到自己的东西。她
时不时看看自己的身后，地方有事么东西贴上来……找到了一些压缩饼干，还能食用。但是她只选择性地取了一点。因为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吃的暂时对她没用。还找到一把小的螺丝刀，在一个旧的工具盒里。手电的光越来越微弱了，电池看来要用掉了。
她走出储藏室，在一片昏黑里四处张望。屋子的样式很老旧，典型的3层式独立木屋。外面的走廊看着还挺深的，她只能摸着墙走，防止出什么大声响。下到二楼，她探索到两个小房间：书房和一间锁着的儿童房。根据所见，这个屋子似乎是属于格林夫妇，他们在四年前搬到了洛维斯特山。在大灾变还没有发生前，过着美满的生活，有一片果林，还可以卖点小酒。但大灾变降临后的某天，格林夫妇两个孩子中的一个有了感染变异的迹象，精神失常，还伤到了另一个孩子。夫妇想尽一切办法去拯救他们的孩子，可是仍然还是失败了，夫妇两人都被感染了，为了不让他们另一个孩子受到感染让她自己离开这个地方，逃到外面。

也许，之前那个追她的丧尸就是夫妇中的一个。克莱尔虽然没看清那东西的样子，但是从身形上来看应该不是孩子。
克莱尔的手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门把手，扭动，顺势推了进去……把门小心带上。里面比走廊上要亮上一点，但空空荡荡，是一间没人管的客房。地板上好像都是灰尘。有一张床，没有被单或者被子。太恐怖了，只是为了躲一躲雨，哪想到会有丧尸。克莱尔试图缓解一下紧张，坐到床上……
“谁在那？”
克莱尔的心脏一下子差点停了，举着螺丝刀绕到一边……刚刚床下有什么东西在摸她的脚。
“谁在那！”她又喊了一句。
伸出来一只手，是活着的，一只小而纤细的手。接着一个金发的女孩子爬了出来，身上套着宽大的厚衣服，湿漉漉的。但是她的手脚都是裸露着的。一脸沉静地看着克莱尔，指着克莱尔问：“你是谁？”
“我？你呢？”
“算了，你到这多久了？”
“大约两个小时”克莱尔掐表看了一下。
女孩伸出手来，说：“我叫‘菲娜·格林’。”
“克莱尔。”她背一凉，问：“你是格林夫妇的另一个孩子？”

“是的，你了解了什么？”
“关于你家里的事情，我表示很伤心……节哀，可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找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在储藏室。”她说：“我从二楼的窗户进来的。你应该见过我的父亲了，他是感染者。”
“什么类型？”
“C型。”
“你为什么来这？”
“躲雨。”克莱尔简单地说，菲娜笑了。
“来对地方了，‘幸运儿’。”
克莱尔感觉她是一个特别的孩子，毕竟在外面生活又没有家人陪伴，独立很正常。不过有一点克莱尔想不明白为什么菲娜看着这么清纯。她的手不像是克莱尔的手——克莱尔独自生活了几年，在大灾变之后自己靠着自己的双手做了很多男人才做得了的力气活，双手也就粗糙有力，而菲娜甚至有点嫩嫩的感觉。有人照顾她嘛？
“这个家的布局是什么样的？”克莱尔问。
“一楼有客厅，厨房，餐厅，洗手间，二楼是卧室四个，书房，儿童房，洗手间，三楼是两间客房，储藏室，杂物间。”
“其实，我才从储藏室里面出来，里面只有一些吃的。”
“安全吗？”
“应该吧。”

“如果你想活着那就跟着我。”菲娜打开门……
“好……”克莱尔还真不习惯被小孩子说教，不带好口气。
匆匆进了储藏室，丧尸好像没在三楼。
克莱尔在储藏室又仔细转了一圈，除了木箱子就是腐败物。而菲娜却在箱子边上转着，在找什么……
“在找什么？”
“开关。”菲娜说：“暗格的开关。”
克莱尔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有机关？这个房子太厉害了。一边表示感叹，自己也一边帮她找了起来……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手电没有电了，灯灭了。克莱尔问菲娜有光源嘛？她便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不知不觉，克莱尔来到了窗前……
“轰。”
打雷了，窗上的玻璃映出了一个瘦小的影子，就在菲娜身后，她猛地回头一看，那是格林夫妇的儿子。
“菲娜！”
眼看那个身上全是抓痕的怪物要对着菲娜的脖子咬下去……
“啪……”接着又“咻”地一声，窗子破了，那丧尸栽到一边抽搐一下不动了。克莱尔心想是什么，如此迅速，便来到那丧尸边上，依着菲娜的火光，克莱尔提着心凑上去看……一颗和她中指长的子弹击穿了它的头，脑汁什么的和着血溅在墙上。克莱尔回头看了一眼菲娜，她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找着……看来她有人帮衬着，而且是一个值得充分信任的队友。

那个人应该带着消音的狙击枪。
突然墙上开了一个小暗格，里面是一个铁质的医药箱——克莱尔知道那不是一般的医药箱，上面有一个“星盾”类似于美国队长的那种，但是在星星图案的中间有一个生化标志的“星盾”。实际上，被称作“灾盾”，是一个在大灾变降临美国后，由国家建立的一个生化灾难保护组织。而这个医药箱是他们的标准医药箱，里面应该就是抗病毒的药物。
“这不是有药吗？”克莱尔问：“为什么不去救你的家人？”
“这是治疗A型病毒的变异血清，如果给了C型种的感染者会加重病情的。”菲娜冷冷地说道。
“的确，要是C型都能治疗了，人类早得救了。”
但是让克莱尔心生疑惑的是，灾盾不会随随便便地售出急救医药箱的，而这对格林夫妇却有，看来这一家人也是有背景的。
“走吧，去二楼。”她拿出了A型血清放入口袋，接着说：“从我进来的地方出去吧，有人接应。”
“好的。”
打火机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着，一幅幅画像和照片出现在了墙上。有一张，上面的女孩应该是菲娜，那时候她还很天真地在妈妈腿边欢笑着，与现在的她真的是判若两人。菲娜的脚步停下来，表情略显犹豫。

“也许你可以带走其中一个，对你也是纪念。”克莱尔说。
风吹过窗户，似婴儿的哭声。
“你的哥哥……”
“他不再是我的哥哥了，我的哥哥在两年前就死了。”
克莱尔很惊讶，这么年轻的孩子说出了这么沉重的话。她真是懂事得令人可怜。
她取出皱巴巴的相片，也许是潮湿和相框密封性太差的关系。小心地折好，放进她的口袋，伸了伸手指，示意向前走。
“好的。”克莱尔跟着她。
走到三楼的楼梯口，菲娜听到了一丝动静，再次停下。克莱尔找出螺丝刀，做好了攻击的架势……菲娜前后张望，两个影子从她们身后和身前走来……
是格林夫妇。他们的皮肤变得很皱，和那相片类似，泛出青色，格林夫人的肚子突出下垂，滴着恶心的绿汁。她趴在地上，移动速度极快。正在二楼向上靠近。
格林先生则又瘦又高，好似欧洲都市传说中的“瘦长鬼影”。歪着头，脖子烂垮垮的，露出喉骨。和夫人相比，他走得很慢。
“注意躲闪子弹和他们的攻击。”话音刚落，菲娜便侧身跑到楼梯的扶手上，借着扶手的高度直接从格林夫人的头上跳了过去……格林夫人反应很快，立刻追了上去。而楼梯边似乎只剩下了克莱尔和格林先生。她退到楼梯边……心中默念：反正已经不是一两回看到丧尸了，往后跑就行，谁没跑过马拉松呀！可是等她回过神来，格林先生已经用很快的速度贴了上来。克莱尔脚一滑，摔到了二楼。

她立刻爬起，用尽力气到处跑……绕了一圈，没有发现菲娜，难道已经解决了？
肺里开始充血，火辣辣的，克莱尔跑得太猛了。格林先生还在紧追不舍。没办法克莱尔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躲了进去，并关上了门，打好反锁。要是她的手枪还有子弹就好了，来这边的路上浪费太多了。防止格林先生冲进来，她又找了一把老旧的椅子卡在门把手那。这间房似乎是格林夫妇的卧室，里面凌乱不堪，甚至还留着一些野兽的尸体。
对了，为什么夫人的肚子那么大？丧尸也会怀孕吗？还是说环境造成的变异现象。C型种变异很正常。
“嘭！”门板碎了，打断了她的思考。先生力气太大，掐死了她的双手……倒在地上，克莱尔不断挣扎，看到了一边的螺丝刀——去你的！插穿了格林先生的脑子，血流了出来，都黑了。
过了一会，克莱尔站了起来，发现门外站着菲娜。
“挺不错的。”
“谢谢夸奖。”克莱尔白了她一眼。
她们到了菲娜杀了夫人的房间，地上全是带有恶臭味的绿色液体。夫人已经被什么刀子开膛破肚了。
随后，菲娜的队友出来了，说是山上的猎户，还背着一把带消音器的德制猎枪。就是杀儿子的那个人。菲娜叫他“乔”。他的母亲安德夫人受到了A型病毒的感染，需要这个。

克莱尔想要点油，继续让她开的破玩意上路，乔便邀请她去猎人小屋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