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变体危机 混沌时代 第三章 ——大得过头了吧喂！差点儿捻死人啊！

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第三章终于是亮相了。
还是欠点儿表现力啊……
各位，看我渴望评论的眼神OwO
正片，起
三 暗色新月我们把伤疤愈合在潜意识的血痂下。 
（翰地变体研究院： 翰地变体研究院位于翰地西北部，明江上游，地跨绿洲和沙漠，是以变体研究为名建立起的一座都市。研究中心位于研究院的东南角，与沙漠接壤，随着沙漠到绿洲的地域差异，城市的繁华程度也随之递变；换言之，研究中心位于研究院的无人郊区，且越靠近明江的地区就越繁华。
一变发生在翰地西部，研究院的原住民大多来自那里。虽然南角各地自发筹款为受灾区重建，但大部分人拒绝继续呆在这个令人悲伤的地方。这使得留下来的人得到了充足的费用以赈灾，而这些离开的人却几乎是从零开始建造家园。在捉襟见肘的窘迫困境下，列松提出以建立专门研究变体的地方为由，向总政府申请经费。至此，逃亡的人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也让麻木的灵魂寻得了寄托。如今的研究院仍有一部分人为变体科研事业殚精竭虑，为了让世人不再蒙受变体危机的阴影。日后，列松被推举为研究院总理事长。）

变体中心，依旧是简略的简略图...
然址，革明山山脚，圣庇森林深处。
这里是存的栖息地，此时，一只可爱的猫存正趴在树枝上，惬意地享受着晨间的阳光。忽然间，针一样的冷风伴着雾气扎得猫存一激灵。它条件反射一样翻身落下，尾巴紧紧钩住树枝，表情却依旧悠闲。不一会儿，一只小灵存从冷风袭来的方向向这边横冲直撞，猫存把身子一荡，出手接住了灵存。
“呜……”灵存还有些迷迷瞪瞪的。
“又这么莽撞，”猫存把自己猛地一甩，再次攀上树枝，“小善啊，这次又怎么了？”
“嗯？哦！那啥，有反应了，我的虚存好像醒了，这次应该是真的，我能感受到有东西在拉着我，方向很明确，就在东南边！”

“三个月了吧已经，也差不多了。那就信你一回吧，走，带路！”
“好嘞！粿粿你最好啦粿粿。”灵存奔着猫存的脸便要去蹭。
“噫……”猫存及时把灵存扣在手里，没让灵存得逞。
“哇哦！”
“哇哦——！”
“哇——哦——！”
打点完自己后，推门而出的苏珊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全新的小小世界，小面包大的房子，甜甜圈一样的防空洞口，指套饼干似的小汽车，都让苏珊激动得两眼冒光，如同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哈哈，嘿嘿嘿，哈哈，哇哦，唔……”
苏珊这样傻乐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收起表情，半掩住嘴，轻咳两声。可以庆幸的是，今天的研究院了无人烟。

此时的列松刚刚落座，凡莎便递上了政府密文、北郭联合声明和各个公司的合作合同。
列松大致看了看。“政府和北郭方面交给决策部处理。至于这些合同，都同意了吧，等这个观察周一过，就该把大伙全召回来了，各方面的工作也要开始了，像这种提供食物、衣物、日用品什么的公司，没必要细挑。愿意给我们合作的本来就不多，答应为变体定制的还能有几个？顺便联系一下做自媒体的，这方面可是大头。”
“好的列总。”凡莎整理好合同，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对了列总，临走前，我看见杰狄斯部长向着警备处走去了。”
“哦，当然，那是他的本职工作。”
“他似乎还调动了全体执行部和防卫部成员，连别里科长官也跟去了。”

“……”列松没有回应。
“列总？”
“……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决策部报告进程了，列总再见。”
“去吧。”
凡莎带上了门。列松长出一口气。
“这场豪赌还要僵持多久，我还能坚持多久……”
苏珊在主干道上走走停停，不时半跪着身子下来打量着手掌大的小楼小屋。这里是郊区，平板房居多，高不过苏珊踝部。苏珊一时间看出了神：这里毕竟曾经有人住过，这里也是曾经苏珊能住进去的地方，只是这样想着，她便感到恍如隔世。事物依旧，却是换了人间。
克硫兹在指环里边没吱声，他看见苏珊身后已经有几辆铁皮怪物远远跟着，履带上的倒刺紧紧抓住地面，炮口的大抓钩透着冰冷的银光。它们并不算大，但真铁实钢看起来要比肉体血躯更有说服力。这些家伙从造出来起就势必要将变体按倒在地，哪怕是飞鹤难登的苏珊。

现在的局势很简单，苏珊是敌，则翰地必定遭殃，不管打不打得赢；苏珊是友，则前途一片光明，以她的大小，制服其他变体就是小儿科，所谓的混沌时代将成为过去式。
苏珊似乎浑然不知，仍在专心致志地体会着上天赐予的全新视角。克硫兹很紧张，虽说收纳室的陀螺稳定器能避免受重方向的改变，而且他也曾受过失重训练，但目前让他难受的不是颠簸，而是这些铁皮下一步会采取的行动。一旦苏珊的行为超出危险阈值，那么冲突就在所难免，但克硫兹并不认为他们胜利的概率有多大；如果苏珊提前发现了他们，很难认为苏珊不会把他们当敌人，何谈以后？不管哪方面，越拖下去就越危险。克硫兹绝不允许自己怀望了三个月的愿景功亏一篑。

克硫兹决定要做点什么。
“苏珊小姐，还望您小心慎行，虽然知道您没有敌意，但是……”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到苏珊的耳机里。
苏珊并不在意，只是笑笑，随口说道：“请问，是什么样的资本让您说出这句话？”
克硫兹头皮一麻，心跳停了一拍。「完了，搞砸了。」在事情不可控之前，他还要抢救一下。“我没有什么资本，只是不愿意看见我守望了三个月的晴空再次布满乌云。”这话被克硫兹说得很严肃，很庄重。
三个月。
这个比喻虽然有些晦涩，但不妨碍这份等待的厚重。等待是最初的苍老，坚持往往最打动人心。苏珊这才认识到自己的一言一行与自己的态度紧紧相扣，而态度又和这些人的未来休戚相关。克硫兹这番话既是全部的善意，也是最后的底牌，翰地唯一能感动她的只有这三个月的守望。对于苏珊来说，已经足够。

“呃，当然，我会注意的。《变体赌盘》我看过，不会乱添麻烦的。我也不想搞破坏。”她喃喃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站起身来，背过身去，用微笑示意友好，以摆手回应威慑。
克硫兹松了口气。「看过《变体赌盘》就好办了，好办了。」
当然，苏珊这样并不足以让普莱·杰狄斯的警惕降下分毫。杰狄斯的驾驶位位于正中间，他不屑地冷哼，抬手看了看表。横队仍固于原地，和苏珊对峙着。
“唉。”苏珊与克硫兹不约而同地叹气。
“你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铁皮横队中，别里科林向杰狄斯质问，语气抱有明显不满。
“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试探与保险绝有必要。”杰狄斯并不让步。
苏珊回过身去，继续走着看着，杰狄斯他们依旧步步紧逼。这样被人提防搞得苏珊有些不爽。不管怎么说，她好歹已经变这么大了，也没有干什么亏心事，现在却要惮于这种一脚一个的小东西。好像被小瞧了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没来由的敌意。

「好想掀了它们……」苏珊闪过这样的念头。再一想，自己已经被他们研究了三个月，浑身上下都被摸透了，自己却对它们一无所知。信息不对等给苏珊带来些无明业火，还有想到被一群人研究过的恶心。
身边的平板房逐渐过渡到小高楼，已经能摸到苏珊的膝盖，但这里还是空无一人。
苏珊抬起左手凑向指环，克硫兹的视野被苏珊的双唇完全占据。“克硫兹，你能不能让它们别再跟着我了，怪不好意思的。”苏珊用右手拦住试图跑出去的声，轻声细语地和克硫兹商量着。
克硫兹被吓得僵直，根本没听见。
好一会儿，苏珊也没得到回应，失望地放下手，目光落回地面。正巧，几个小生物莫名出现在了她的脚边，从苏珊的俯视角度来看，不难辨别出他们是人，只是他们的神情动作皆处于视角盲区。

“幸亏不是裙子”的小确幸在苏珊心里一闪而过，随后是遇见原住民的欣喜，还有一份不明显的怅然。苏珊觉得轻松了些，左腿后撤一步，铁皮们的大抓钩整齐划一的指向了她；她顺势下身，没有注意到身下几声零零碎碎的小爆炸。当她的左膝与柏油路完成对接，她稳定下来的视线将小家伙们的一举一动都看的真真切切：一共有五个人，暮霭、黎安、鸠德珐已经在试图逃离了，房蛮被吓瘫在地上，邦喆蒙还在不离不弃地拖着房蛮。苏珊的动作算不上快，那三个人已经跑得挺远了。这可不行，好不容易见到的活人，苏珊岂会说放就放？她带着挽留的冲动探出食指，要按住还没跑远的两个人。很快，苏珊看到自己的食指下方仅跑出了一个人，随后，房蛮被压住，几声清脆的“咔咔”声传进克硫兹的耳朵。

“杰狄斯！”库勒怒吼一声，杰狄斯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样的支配感对苏珊来说，熟悉又陌生。粗糙的路面上，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一个人在自己指尖下的挣扎，扑面而来的求生欲直往苏珊心缝里钻。快感与心惊同时冲击着苏珊的认知，让她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得亏房蛮身体壮实，尚存一丝气力，但不知碎了多少骨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挤出撕心裂肺的呻吟。
苏珊木了，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人看。
自己刚才差点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那么……简单……
恻隐与背德把心智牢牢纠缠住，让苏珊根本没心思回应克硫兹的大喊大叫，当然也没注意是谁把房蛮抬走的。时间像停止了一样，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记得世界在那时凝固了多久。

最后，苏珊似乎以一种无意识状态往回走去，防卫队如何警告都没有用，反是被随随便便地迈了过去。库勒有注意到苏珊的眼神好像坏掉了一样，忽的有些怜香惜玉起来。
北风吹过，扬起一阵风沙，迷了几人的眼，却撼不动一直默然着的房屋，还有这些铁皮怪物。它们也有名字，叫对变体用限制式抓地装甲车，但没人愿意记。它是人们眼中的救星，变体眼中的枷锁，那对于苏珊来说，它们是什么？
驾驶员们纷纷走出装甲车。别里科林拍拍杰狄斯的肩膀。“走吧伙计，回去把这些废铁封存起来，用不到了。”
“你认为她这就算跟我们统一战线了？”杰狄斯瞪向别里科林。
“不然？你非得试探到她忍无可忍了，踩烂我们几个你才愿意？你就非得逼一个这么可爱的姑娘干坏事？这该不会是你的恶趣味吧？”

“即便她是友，别里科长官，这些家伙也不至于没用，至少以后的变体危机——”
“再看看应对北郭方案的资料吧，这些东西可不能拉出去亮相。况且，有她还不够么？”
“切……”杰狄斯啐着鼻息甩过脸去，藏起自己的不屑。
这些装甲车迟迟没有回去。苏珊想走快些，却偏偏走不快。她躲进所谓的房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翰地的人们并没有明面宣战，却无时无刻不对她警惕着、提防着。孤立无援可不仅仅只是寂寞这样简单。至少目前，这个房间还可以让她稍微忘记自己的不幸。她也想不计后果地放开手脚，但她怎么能这样做？
这缩小后的世界，狭窄得令她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