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九黎之盖世无双》5-6章

2023-09-15玄幻仙侠长篇小说原创连载传统小说来源:百合文库

5：剑舞忆相思
深夜的陈家村安静而寂寥，放眼望去见不到丁点烛火。
陈水的住处并非与陈靖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或许是因为陈水刚到陈靖家时，意外的那个举动让陈靖大彻大悟。
自打那时开始，陈靖便有意的将自己的女儿藏得远远的。从最开始的木盆，到两岁时的小单间，再到现在陈靖家隔壁厚实的小土包。
这一切都看在陈水眼中，早已习惯孤独的他，也巴不得陈靖这样，因为一个人住反而落得清闲。至于陈瑶，陈靖越是这样，反而让陈瑶对陈水更是好奇，反倒是弄巧成拙，让陈瑶从小就成了陈水的跟屁虫。
不过陈瑶跟着陈水不是为了别的，一是好奇与好感，二是想看看这个平日里什么都知道的孩子王，出糗时是什么模样。
这夜，失去一柄好剑的陈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有关剑的记忆。一想到剑，陈水就感觉有千万条虫子在自己心头涌动，让他心头奇痒难耐。
“不行，这样下去我完全睡不着！”
猛然间，陈水从床上坐了起来，无法平静的他，决定要做些什么。

飞速将衣物穿在自己身上，觉得不太稳妥的他，又将床上的棉被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出了房门。
陈家村的夜晚，并没有因为白天的炎热而变得友好，相反气温出奇的低，包裹得这么严实的陈水，出门之后，都感觉凛冽的寒风吹拂而来。
就这样陈水趁着夜静无人，在陈家村翻找了一个时辰有余，终于找到一块长短宽度合适的木板后，这才安心的回到自己温暖的房中。
次日初晨晨，陈瑶如往常那样来叫陈水起床吃饭。往常只要陈瑶一到房外，陈水就会从里头出来，然后一起吃过饭去参加村里的晨练。可这次陈瑶非但不见陈水出来，更在外面叫了几声也迟迟不见陈水回应。
好奇的陈瑶，鼓足勇气打开陈水的房门，发现陈水此时正抱着一块木板酣睡。
陈水手脚并抱的模样，就好像这块木板就是一件稀世宝贝，深怕被人夺走一般。这个奇葩的模样惊到了陈瑶，也让她觉得很好笑。
当她准备上前叫醒陈水时，陈靖突然出现拉住了陈瑶。
“某人做了一晚上的贼，就别打扰他让他多睡会吧，饭菜放锅里就好了，他有手有脚自己会去吃的。”

陈靖口中的‘某人’陈瑶心知肚明，让她吃惊的是做贼这件事，这还是第一次听自己的父亲这么说陈水。
虽然心中依旧疑问满满，但陈瑶不敢向自己的父亲打听陈水的事情，只好将疑问藏在心中，等陈水醒来之后，再询问陈水本人。
“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做错了，我这么日防夜防，这丫头怎么好像跟陈水这小子越走越近了？”
陈靖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陈瑶，再看了一眼酣睡如泥的陈水，只觉得头大如斗，事情好像不经意间背离了他想要看到的那个方向。
陈水醒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去吃点东西填肚子，而是找来一柄切菜的刀回到自己的房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来，以至于让暗中观察他的陈靖都感到有些好奇。
直到陈靖忍不住好奇推开陈水的房门时，陈水早已不见了踪影。
“人呢？我明明见到这小子没出来过，难不成自己消失了？”
不明所以的陈靖在陈水小土包中仔细翻找，终于见到一个木箱挡住的墙壁后面，竟有一个小洞。而小洞的模样，显然凿通不少时日了。
这下，陈靖终于明白陈水是怎么从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溜走的了。

“这小机灵鬼，什么时候瞒着我在房里凿了这么一个大洞？”
陈靖见到这个洞感觉很是气愤，可最后哭笑不得的将房中摆放恢复原样，无奈地离开了。
而这时的陈水，早就来到一个陈靖就算知道也不会过来的洞穴内。
这地方是陈家村祭祀先祖的地方，并有祖训告诫陈家村的后人，除每年的祭祖之外，平日里任何人都不可踏入。这也成了陈水在陈家村独有的小天地，多数的时候，陈水就是在这个地方偷偷修炼的。
至于之前的木板，此时已经被陈水雕刻成木剑握在手中。木剑是陈水依照前世那柄剑的原型和雕琢出来的，就连木剑上的剑名都是前世曦瑶所取的‘永乐’。
“永乐永乐，愿君永远快乐。”
陈水喃喃自语着，望着手中这柄熟悉而陌生的木剑，心中百感交集，前世的一幕幕涌上了心头。
陈水时而笑的灿烂，时而又面容凄苦苍凉充满了悔意。各种复杂的情绪在陈水脸上反复交替着，不知不觉中，陈水已然沉淀在过去的回忆感怀之中。
“你曾说你最喜欢春天，因为春雨连绵可滋润万物带来新生。就像你遇到我的那一天一样，你说因为我的出现为你冲破了寒冬。可于我而言，我有幸遇见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知何时，陈水缓缓诉说回忆，手中的木剑开始轻柔飞舞，就像是春天里的雨水，轻柔的落在大地上，春笋破土而出，嫩叶从枝干上长成，花开满天。
这一刻的陈水，已然忘记了他已经身处在一个新的世界，而是彻底回到了前世。陈水脸上挂着柔和温暖的笑容，每一剑的挥出，都显得那样的温柔。
“我们走遍世界探险未知，一起看过无数的美景，也曾对着流星许下过诸多美好的愿望。那段日子虽然惊险刺激，但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你说这是我们的盛夏，虽有惊雷轰鸣，但惊雷之后都是惊喜。”
这时，陈水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手中的剑也开始变得灵动而雀跃。此时的陈水剑出由心，人与剑在此刻已经难分你我，就好像陈水与剑本就是浑然一体。
剑随心动，心随意动，意又被陈水的情感而驱使。
一切，浑然天成。
“可如果我早知道结局，我就应该祈愿上苍将所有的好运给你，或许这样你就不会离我而去。”
忽然间，陈水身上突然传来一种强烈的悲凉与绝望，就连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

“人们常说秋收冬藏，秋天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但你知道吗？当你离开我的那一刻，我明悟了，也终于明白了，秋带给人们带来丰收的背后，却是满满的秋伤和悲凉，如今想来简直是讽刺。”
一种不可言喻的绝望和悔恨，不断侵吞着陈水，将陈水拉入深渊。此时的陈水给人感觉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他如同疯魔，就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戾气。
“我苟活于世的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根本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就像整个人都被仇恨冰封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仇恨，也许我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陈水一边诉说着过往，一边在场中飞舞，手中的剑招越发的凌厉凄苦。一股凄凉的意境，化作刺骨的寒意朝周围蔓延开来，如临寒冬。
“你也曾说过，四季与人的一生一样，本就轮回，寒冬冰雪之下冰封的万物，但同时也在孕育着万物，它们在冬日里孕育的能量，会在冰雪消融之后重获新生。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生命要结束的时候，却是有种解脱的感觉。但可笑的是，我却获得了新生，这或许真的是个轮回吧，但新生的你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陈水开始自嘲着，笑骂着自己荒诞经历，说出了重生之后藏在心底的疑问。看起来这一刻，陈水是相信轮回之说的。
可猛然间，陈水停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无比，上牙与下牙撕咬摩擦，发出咯咯声响，全身颤抖的陈水看起来，就像一个入魔了的人一样。
“可我并不信什么狗屁轮回，我只信当下拥有，若有可能，我宁愿抛却所有，只换你还安好。”
“这轮回，我不要也罢！”
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过后，陈水用尽最后的余力，将木剑朝前刺出。一道似有似无的剑意仿佛在这一刻刺破了陈水心中四季，刺破陈水口中的轮回，又随着陈水手中的木剑化作木屑，消散于虚无。
但那道隐约的剑意，似乎依旧带着余力射向在洞中的神像。并且不偏不急地在神像的脸蛋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剑痕。
神像上发出的清脆异响，顿时将陈水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当看到神像上那道明显的剑痕时，如梦方醒。
6：往事
“好像闯下大祸了！”
陈水脑海嗡嗡作响，急忙前去查看神像上的剑痕，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其掩盖，至少也要让人不要那么容易看出来。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谁又能想到是你这个小孩做的？”
忽然间，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陈水脑海。这声音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语，又像是直接传入脑海的一般。
忽如其来的男声，让陈水大惊失色，连忙扫视四周。可四周除了神像之外，并无他人存在。
“难道是见了鬼了不成？还是说只是幻觉？”
未知的情况让陈水感到莫名慌乱，他试着呼喊道：“谁？是谁在说话？”
“你想见朕？”
当神秘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陈水不管男子高傲的语气，他斩钉截铁道：“当然！”
话音刚落下，陈水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不到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处神秘未知的空间。空间中被蒙上了一层金光，这金光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理所当然的联想到初来这个世界时，所见到的那道金芒。
但除此之外，陈水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部聚集在眼前一个身着华丽龙袍，如同古代帝王一样的男子身上。
男子的五官长得英俊耐看且不失阳刚之气，身形挺拔神情含蓄又透露着一丝帝王之气。只是身上闪烁的金芒，在陈水眼中如同神祇一般，看起来不太真实。

此时男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陈水，而陈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陈水心中还有些茫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要见朕的心愿，朕已经满足了你，如今你见到朕，可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这时男子开口问道，陈水也因为男子的话而镇定了许多。男子天然优越的高傲语气，让前世生活在一个自由平等社会的陈水，产生强烈的反感，同时一股倔脾气也随之涌上心头。
“朕这个自称？就你也配？”
陈水直视着男子，面带不屑，言语间更是充满了嘲讽。
陈水刺耳的话，听在男子耳中是那样的刺耳，甚至神情自若宛如神祇的他，在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股许久都未曾有过的情绪，忽然间从男子心头升起。男子反问道：“朕堂堂一代帝王，难道还不配朕这个自称吗？”
男子想从陈水口中得知自己不配的原因。
见到男子的反应，陈水心中更加踏实不少，也言语间也更加针锋相对些许。“你是帝王？可我怎么看都不太像啊？”
如果是一个单纯的人，也许真就会受到陈水言语中的刺激，而接着去自证自己。但男子一言不发，只是嘴角带着笑意，双眸望着陈水似有深意在其中，就像已经将陈水整个人都看透了一般。

陈水充满针对性的话语，却如同石子丢入水中却不见水面激起波纹一样，让他心中有些失重感。特别是男子别有深意的神情，以及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让陈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坐以待毙的羔羊，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彷徨间，陈水追问道：“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莫不是无话可说了？”
男子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缓缓说道：“非也非也，只是朕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让朕期待了许久。”
男子口中提到的那个问题，同样也勾起了陈水的好奇心。他也好奇是什么样的问题，让眼前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的男子这般期待。
思索间，陈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问道：“是什么问题？”
男子听后，忽然笑了起来。男子的笑容让陈水感到隐隐不安，但很快男子便将问题说了出来：“朕在想，如果你这个世界的亲生父母知道，他们怀胎十月且举全族之力死保的儿子，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男子的话虽然听起来平淡，但在陈水耳中，心却如同遭受千斤巨锤重击一般。因为男子的这个问题，哦也是陈水一直不敢去想的一个问题。

陈水忽然间，就像一个被拔了逆鳞的猛兽，发狂了一般，凶狠地朝男子扑了过去，但还没到男子面前，就被一道无形的壁垒所挡住。
心中怒火无处安放的陈水，无力的锤击着面前这道无形的墙。望着男子的眼神，似乎要将男子生吞了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初的那道金光是不是你捣的鬼？还有我的父母家人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愤怒之下的陈水，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父母家人的消息。陈水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显然知道些什么。心里深藏多年的新旧疑问，一股脑的全部问了出来。
一连串的疑问砸下来，让男子也为难地皱皱眉头，他轻叹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朕如何说得清楚？”
男子的话，让陈水清醒了许多，也意识到现在自己却是有些失控。
这种情况下，即便男子愿意告知当年的事情，恐怕自己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何况陈水感觉男子虽然傲世凌人，但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否则对方完全可以趁机激怒他而为难他。

这么细细一想，陈水对眼前这个男子，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至于男子的刺耳的言行，也许是帝王当久了，才会言语间，自然而然流露出那种傲世凌人的味道。
可理解归理解，陈水依旧无法适应男子的这种语气。
平复心中的急躁之后，陈水望向男子，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当年的事情了吧？”
男子闻言，仔细地看了陈水一眼，见陈水却是平静了下来，这才缓缓叙述当年
“当年你见到的那道金光确实是朕......”
男子的语气不快不慢很有节奏，对讲述的事情，也总是用最简短直白的方式与陈水娓娓道来，陈水认真的听着男子说着，不管心中有何疑问都没有去打断男子。
通过男子讲述，陈水了解到当年自己昏迷之后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也知道当时水明浩夫妇为自己取的名字，水渊。
其名取自太渊山，在水家人看来，陈水当时就是因为吃了太渊山的虎乳才幸存下来。又可意会成水家希望，因为当时为了给陈水去太渊山上去虎乳，这是水家多年来众嫡系最齐心的一次，水青鹤觉得水家因为陈水的诞生而要崛起的预兆。

男子全名叫夏宇泽，来自陈水听都没听过九黎八荒之地。与陈水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不同的是，陈水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正常转生，而夏宇泽却是完完全全的外来者，甚至于差点将自己给夺舍。
在自己昏迷之后，夏宇泽主导了自己的身体，并见证了一场多方势力联合针对水家而展开的行动。变故就发生在陈水昏迷之后的第三天。
对方来势汹汹让水家措不及防，为保当时刚出生的陈水，水家上下齐心殊死顽抗之下冲破了重围。但之后的水家，却只有亡命天涯一途。可当时的陈水对于需要逃亡的水家而言，实在不利。
也正是那时，主导陈水身体的夏宇泽，用意念告知了发生在陈水身上的一些事情，并承诺水家人保陈水长大成人。
艰难抉择之下，水家夫妇最终被夏宇泽的诚意而打动，选择相信夏宇泽这个毫不知情的外来者。
之后，夏宇泽燃烧自己的灵魂，一边用天地灵力滋补陈水的身体，一边拖着陈水的身体朝南飞行。整整飞了半月有余，实在支撑不下去的夏宇泽，将陈水放在了陈家村的村口。
当时的夏宇泽只保留了一点力量，用于陈水危难时应急之需，在陈水灵魂海内开始长达十年之久的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