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米英】《永不能忘的深翠色》

米英/非国设/be/字数5000
杀手米X杀手中介英
因啊b不可抗因素已有删改
灯光明晃晃照在阿尔弗雷德的假欧派上，消毒水味儿让他打了个喷嚏，想起上一桩单子就是皮下注射消毒水致死的，阿尔弗雷德还有点小骄傲。
金色假发盖住了左耳，耳机里传来“五分钟倒计时”的声音时，阿尔弗雷德走向610病房。
加拿大的私立医院设施完备，人来人往，并没人注意到这个金发碧眼的小护士走进病房。
阿尔弗雷德正帮里面那位老头注射胰岛素。
过量的胰岛素。
老头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强烈的饥饿感朝他涌来，双手不住颤抖着，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只剩一双眼睛瞪着阿尔弗雷德。由于喉咙嘶哑喊不出声，他伸手去碰紧急按钮，却被阿尔弗雷德翻了个身，强行掖好被子。
很快，老人的动作停下来了，阿尔弗雷德隔着手套触碰他的颈动脉并掏出手电筒检查的瞳孔。
OK，死了。
他看了眼手表，径直走向更衣室。
又一单完事，钱到手了。

他把衣物放进包里，换了顶假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监控下离开了医院。
亚瑟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完事了。”
他把那条信息截屏给了单主，转头打开计算器算自己的差价钱和小费。
亚瑟所在的公司工作极为弹性，工资也少得可怜，昨天他刚刚因为交不上房租而被房东赶了出来。明明明天钱就到手了，那抠门东西硬是不肯多宽容一天。行李铺盖全在房东那儿，不找好安身的地方还拿不了呢。
亚瑟骂了句脏，看快到五点了，先收拾起了东西。
今晚怎么办呢？先在公园的长椅上将就一晚上吗？亚瑟苦笑着，自己好歹一个白领居然落到这个地步。
公园长椅太失颜面，还是拿最后那点钱开个房吧。亚瑟想着走在路上，抄近道拐进巷子口，忽然后颈上被人手刀砍了一下，失去了意识。
阿尔弗雷德把人拖上车，吹着口哨回了家。
亚瑟醒来时候就躺在沙发上，他坐起来观察了一圈，试图判断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窗外极其空旷，没有高大的建筑。他想，他大概是在郊区的小别墅里。

“你醒啦？”阿尔弗雷德换回男装，坐到亚瑟旁边。
亚瑟蹙了蹙眉，感觉这人好像哪里见过，但还是不大熟悉。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绑架我对你没有任何收益。”
“我叫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看你长得好看就抢劫回来啦！住在Hero家里吧。”
亚瑟刚想拒绝跑路，忽然间想到自己反正没地方住，随即答应下来。阿尔弗雷德到是被惊了一下，他可没想到这家伙同意得这么快。
“所以说，难道今晚我睡你那里吗？”
“那是当然啦！就睡我旁边。”
亚瑟有点紧张：“你，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啊，我才刚认识你。”他原心想大不了就当拿身体交房租在这住下来，但这么快交付实在是让他难以适从。
直到“Hero”的鼾声响起来。
就这样，盖被子纯聊天的一晚上过去了。
亚瑟睡不好，百无聊赖翻着手机，特别后悔没有问一句有没有网，只得看看自己的相册。里面大多是和单子有关的东西，包括目标啦单主啦交易明细啦。忽然，他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27号杀手，代号艾米丽，一个男的起了个娘们兮兮的代号。
亚瑟翻身看着熟睡的阿尔弗雷德，跟照片又核实一遍，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东方的太阳徐徐上升，在旷野里显得神圣且高贵。亚瑟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自嘲：还不错吧，起码能看到这样完美的日出。
“你怎么起那么早？”阿尔弗雷德侧身看着亚瑟。
“我认床。”亚瑟匆匆丢下句谎话，“你载我回去一趟，我的行李还在市区。”
“那可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嘛，我因为一点原因没地方能去了，呆在你家也算是最好的选择了，大不了你跟着我得了。”
阿尔弗雷德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你叫什么？我以后叫你什么？”
“亚瑟•柯克兰。”
“行，亚瑟是吧。走吧，我开车送你去。”
房子虽然在郊区，但好像开去市区也没有很久，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就看见了些许建筑和人烟了。
“等一下，你，帮我买份报纸，”亚瑟忽然想起来，要确认任务完成。
“好。你要买报纸干什么？”

“我……习惯早起看报。”
“还挺养生。”
阿尔弗雷德向卖报小摊丢下三十美分硬币，摊主把两份报纸从车窗口塞了进来。
亚瑟故作休闲地翻阅报纸，当看到某富商于昨日死亡，猜测是由于毒/瘾发作过量注射胰岛素所致的新闻时，他长出一口气。
可算有钱了。
“在看什么呢？”
“喔，没什么，就是说有个老人毒瘾发作，一下子注入了过量胰岛素没了，”亚瑟回答他，“加拿大也该管管麻叶子了。”
阿尔弗雷德笑起来：“可不是嘛。”
亚瑟看着手机里的到账短信，也高兴地笑了起来。
拿完行李回来换了一条路走。
“亚瑟，加拿大不禁大/麻的，你知道吗？”
“知道。因此死掉的人很多。”
阿尔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搭在亚瑟肩上，抬了抬下巴：“你看，这条路边上的死人。”
亚瑟向窗外瞥了一眼，衣衫褴褛面色枯黄的尸体一晃而过。
“真是……可怕啊。”亚瑟喃喃细语。
总之亚瑟就在阿尔弗雷德家里住了下来，跟公司请了月假。

阿尔弗雷德就像刚娶媳妇的新郎一样，整天整天黏着亚瑟。亚瑟心想：看来这家伙是干一单吃一单，真没钱了才去接单子。
起初阿尔弗雷德要求亚瑟担任“家庭主妇”一职，当亚瑟信心十足地端出成色犹如碳焦的司康饼时，阿尔弗雷德还是决定让他不要靠近厨房为妙。
入秋，风大了。云被换了一波又一波，星只管忽闪，暗下去也会再亮起来。
亚瑟盖着毛毯躺在落地窗旁。
“阿尔弗雷德，你看。”他抬手，“毕宿五。”
“我不懂那个，亚瑟。”阿尔弗雷德颔首看着他，“在我家住了三周了吧，感觉如何？”
亚瑟偏过头看着他，盟友、杀手、委托人、房东……所有的身份汇集于它，听着自己的心跳，亚瑟心想：恐怕得增加一个爱慕者的身份了。
见亚瑟没有说话，阿尔弗雷德又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啊，你这家伙，”亚瑟慌乱起来，夜空里的毕宿五被薄云覆盖，“不大礼貌，看起来也很，额，大大咧咧的，意外地对我不错。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是说你虽然把我劫回来但是没动手还不错而已，不要以为我会掉以轻心啊。”

“我以前只是个混混，在美国一个小镇上生活着，”阿尔弗雷德忽然讲起自己的事情来，“我不像你，读了书。我成天打架，后来有个大叔给我递了张名片，说很看重我的能力，如果想赚钱就致电他。就那么的，我才有了份能挣钱的正经职业。”
亚瑟心想：正经职业就是当杀手吗。
“你喜欢我吗？”阿尔弗雷德忽然问他。
亚瑟觉得有点好笑，从他把自己劫回去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准备好要和他在一起了，这家伙居然还过问“受害者”的意愿呢。
“我……不讨厌就是，不过我的确……不是，没有那个意思……”亚瑟语无伦次起来。
阿尔弗雷德抬头看星空，被亚瑟指示过的毕宿五又重新出现，他揽过亚瑟的脑袋：“我喜欢你。一早就跟踪过你了，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跟你认识，用了点暴力手段，抱歉啦。”
“真是可怕的人。”
“那我可以吻你吗？”
“这还是……我，这……”
“你拒绝吗？不拒绝就亲了啊。”
亚瑟拨开他的栗色头发，和他吻在一起。此刻搂住亚瑟的手不知道碰过几具尸体，此刻攀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也不知道接过多少杀人单子。

果然坏人和坏人最般配了。
“我们该发生点什么。”阿尔弗雷德说。
……
之后，阿尔弗雷德把他拎到床上，背对背睡了一夜。这是亚瑟来这里以后睡得最沉的一次。
翌日，分针又一次爬过12的位置，让时针堂堂正正指到了11的数字上。亚瑟才总算醒来。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躺进浴缸，把手机放进防水袋里。
阿尔弗雷德出门去了，和往常一样去买午饭吃。
手机里有几十条消息。亚瑟点开，是组织上级的消息。
作为杀手中介，亚瑟代号格兰特，隶属于一个名为“shine”的组织。
杀手组织拥有广阔严密的人脉网，而这张网的节点里，不少是警局的人。
他们负责包庇和隐瞒。
而上司给他发消息正是因为一个警局的线人反叛了，上级希望使他去世。目标名叫“弗洛戈”。
而上级发消息给亚瑟，正是希望由亚瑟做前期准备，去了解这个人。很巧，上级指派的杀手，正是阿尔弗雷德。
“下周三前把你的调查做好，下周三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到xx州xx城的xx咖啡店找艾米丽碰面。”

这是上级的最后一条消息，亚瑟回复了“OK”又泡进浴缸的温水里。
这次的任务赏金极高，而任务地点则在洛杉矶，亚瑟猜测阿尔弗雷德也收到了消息。
阿尔弗雷德一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并告诉亚瑟自己要出差几天。
“阿尔弗雷德，我想我也得跟你上一班飞机。”亚瑟说，“我想我得跟你一起去。”
“我，我工作上的事，你去干嘛啊。”阿尔弗雷德尴尬地笑起来，“你还是别去……”
“艾米丽。我得去调查。”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他凝视着亚瑟的眼眸，坚定自信，并不像在开玩笑。
他试探道：“格兰特？”
“正是在下。”
“你，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艾米丽吗？”
“上一单也是我们合作的，不是吗？”亚瑟勾起嘴角，难掩兴奋。
阿尔弗雷德的确很震惊，但职业素养使他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弯下腰离亚瑟更近一点：“那么合作愉快，我的爱人。”
飞机一落地，亚瑟便即刻展开了为期六天的调查，他和阿尔弗雷德分居两处，佯装不识。

周三不会迟到。阿尔弗雷德把匕首顺着口袋绑好，格洛特手枪也藏在了左侧腰间。
亚瑟端着咖啡四处张望，最后停在阿尔弗雷德面前，他右手点了点胯部，比了个手势说：“这桌有人吗？”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亚瑟便很自然地坐下。
他把一份报纸样子的东西向前一推，递给了阿尔弗雷德。他们的座位恰巧是咖啡店监控的死角，周围的顾客并没注意到他们。
阿尔弗雷德接过“报纸”，上面详细记录了弗洛戈的行踪习惯和优劣点，他决定，在那人下午下班回家的路上杀死他。
由于上级的要求，亚瑟必须全程跟踪。这也是亚瑟中介生涯中头一次出外勤。
弗洛戈从警局出来，很轻松地骑着单车绕过街头巷尾，阿尔弗雷德在巷子的拐角口监视着，还有一个岔路口，右拐后弗洛戈就要经过这里，那时候将他刺杀，再嫁祸给这里一个疯子就行了。
然而目标似乎忽然改了路线，左拐进了巷子里。
“啊！”
是亚瑟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赶忙跟上去，在墙外偷窥。

“我看见你了，是shine派的杀手吧。进巷子里来啊，反正你的好同事在我手上呢。”
“把他放开，弗洛戈。”
“你想怎样呢？杀手先生，你要是在这里杀了我，可得小心一点。”弗洛戈轻蔑地说，“这里可不是监控的盲区噢。”
弗洛戈死死箍住亚瑟的脖颈，掏出一把小刀抵在亚瑟的颈动脉上。
“放弃吧，杀手先生。放过我，杀一个流浪汉回去交差 告诉我你是谁，我会保证你不被抓起来的。”
“不。今天你必须死，把他放开。”
亚瑟忽然间感到极度的后悔，他好像就不应该出这外勤，死亡的威胁正在自己脖颈上，这地方明明一周前还被吻过。
“快做选择吧，杀手先生。要不我就促进一下你的速度？”弗洛戈反手拿着刀，腾出一只手来，托住了亚瑟的脸，他摩挲两下亚瑟的脸颊，大拇指停在了亚瑟的左眼。他忽然发狠地往下一摁，眼珠碎裂的剧痛使亚瑟尖叫起来。
枪响了。
弗洛戈倒在血泊中，亚瑟捂住左眼跪倒在地。
“痛……呃啊，要痛死了……”亚瑟疼到几乎无法呼吸，阿尔弗雷德撕下衣服的布条为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匆匆处理了尸体就带亚瑟去了医院。

“痛……”
“别怕，别怕……”阿尔弗雷德不断重复着，紧紧握住亚瑟的手。
那谭深翠色的湖水流淌出鲜血来，染红了纱布，亚瑟失神地靠在阿尔弗雷德肩上，时不时被疼得抽搐。
阿尔弗雷德将事件经过用亚瑟的手机全部上报给上级。
“有点波折，但也算完成了让他去世的任务。你们必将接受一场官司，小心。”
亚瑟瞅了一眼手机，虚弱地说：“要是这是在中国就好了……他拿刀要杀我，你这样的行为叫见义勇为，在中国，你可以不判刑的。”
“中国禁枪支的。”阿尔弗雷德说，“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你就在我加拿大的别墅里好好住着，亲爱的。”
亚瑟无力地点点头。
旭日东升，繁华的都市被涂上金红的色彩，阿尔弗雷德被判处终身监禁。
他向亚瑟递去一个飞吻，在镣铐的压制下进了监狱。
果然坏人和坏人最般配了啊。
后记：日子一天天数过去，亚瑟回到公司继续上班，谎称眼睛是在度假时被树枝刺伤。
杀手中介的活儿依然在做，只是拿多高的赏金诱惑，他都不会再出外勤了。

每个月他都会买机票去阿尔弗雷德所在的监狱。他进不去，就在外面坐着，坐上几小时。一旦有机会进去看阿尔弗雷德，他就去看，向他嘘寒问暖。
痞子这辈子劫了最对的人。
end
其实原本写的是he，但是怕不过审。其实原本有车车的，但是怕不过审，其实原本有些虎狼之台词的，但是怕不过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