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叶公司》（AC向）互相依靠，走向未来。（刀，糖）（上篇）

会议上，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Carmen？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呢？
Carmen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健康情况。
现实失眠，然后咳嗽不断，到现在咳嗽出血…
她不敢正视这个现实。
至于原因，并不是她怕死，而是她害怕自己辜负了那些已逝的人的希冀。
Enoch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
那个与常人不同的小男孩，把他的生命交给了他们。
而他们却没有做到那个目标。
Carmen一直把Lisa和Enoch当作自己的弟弟妹妹，现在Enoch已与Lisa阴阳两隔。
当她听到来自Lisa的哭泣声时，那句带着呜咽，充斥着痛苦的声音。
“你去死啊！呜呜…”
那个时候Carmen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词穷，善于言辞的她竟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安慰这个小女孩。
也无法面对那些死去的人。
或许罪孽感在压垮一个人时，是从健康方面开始的。
某天，我察觉到了她不同以往的眼神。
不知何时，她的眼睛中的那枚金色瞳孔逐渐转变成了血红色，以前的发自内心的自信开朗的乐观态度也变成了仅仅浮于表面的东西。

她的眼睛……
那空洞，带着绝望，趋于浑浊的目珠，扎根在她的泛红的眼眶里。
当她抬着头用着这双眼睛以乞求的目光看向你的时候，你不由自主的就会感到一种愧疚的感觉。
现在的我就被她这么注视着。
她的柔嫩光滑的双手紧紧地捧起我的右手。
“能陪我出去走走吗？一会儿就好，求求你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嗯。”
我隐隐约约感受得到她那片逐渐腐烂的心海。
“真的吗！？就去我们那片草圃如何？”
外面很危险，尤其是对我们这两个手虽无缚鸡之力却极具知识价值的研究人员来说，更是如此。
Kali原本想要跟过来，但被Carmen回绝了。
她以前不会这么不珍视自己的生命。
研究所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断壁残垣歪歪斜斜地立在落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我们朝着那片格格不入的草地走去。
小小的，只能躺下一个人。
这些小草被照顾得很好，翠绿喜人，想必是Carmen有时会偷偷出来照料它们。
她慢慢地坐到了这片草地上，然后示意我坐到她旁边。
我们面向夕阳，静静地坐着。
Carmen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地抓住，还在微微颤抖着。

我从她的神情里看到了那种不舍与恐惧感。
像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一样，她扭头向我笑了笑。
夕阳的光洒在少女的侧脸上，原本是无比令人沉醉的画面，但透过她的笑容，我看不到任何积极情绪。
就像这笑容一样，她也在强撑着。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站了起来，把手伸给了她。
“Carmen，把手给我。”
她明显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右手。
我把她拉了起来，顺势牵起了她的左手，解下了她的手表。
露出的是一道结疤的刀伤。
她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迅速地抽回了手，无声地低下了头，像是不敢正视我一样。
果然如此。
那些事情的后果根本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我不知要说什么。
安慰她吗？
一切言语在这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鼓励她吗？
未来尚不明确，我又如何担保我们会成功？
但我必须做些什么。
我将她拥入了怀中。
她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流下眼泪，只是用她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我，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怀里。
这时，我才知道她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