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信的起源》

（龙绫浓度预警）
虚拟上海 万象城
“绫，怎么了？过来坐。”
龙牙在墨清弦的身边，向乐正绫招了招手，示意她赶快过来。
乐正绫站在原地，没挪地方。
龙牙这才站起来，走到乐正绫身后，推着妹妹的双肩，然后将极不情愿的乐正绫推到了墨清弦的身边。
“坐，别见外，不是外人，坐。”龙牙补充道，从她手中接过星冰乐，放在了桌子上。
“别紧张，上次我们见过，对吗？”墨清弦用饮料棒搅动着咖啡，仍然是一脸笑意，看着乐正绫扭捏的样子，觉得小姑娘有点意思。
“没和你介绍过。”龙牙将乐正绫按在了凳子上，吸了一口饮料，然后用手掌指向了墨清弦。
“墨清弦，V学院高中部的纪律检查部长，也是被V学院推荐给我学生会的助理。”
“你好。”
墨清弦向着乐正绫伸出了手，这算是她第一次向小姑娘示好。
但是乐正绫没搭理她，只是默默看着她，那澄澈的双眸中，却隐藏了深深的怨气。
“啊……”龙牙拍了拍墨清弦的手：“别这么正式，再吓着孩子。”
乐正绫的眼中就如同要喷出火来一样，她看着龙牙已经成习惯的肢体接触，几乎想拿着饮料，将这空间留给两人。
但更多的，是对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的考虑与疑惑。

无法解释，只能骗自己说，是那场梦让乐正绫无法容忍墨清弦闯入自己的生活。
“小姑娘很怕人呢。”
“我们同龄。”乐正绫第一次开口，她盯着饮料，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就是，你把人家叫小了。”
“啊，是我的错，我的错。”墨清弦接过龙牙的话茬，又喝了杯咖啡。
乐正绫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她在墨清弦面前显得无地自容。
小姑娘一向喜欢成熟，喜欢稳重，也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但是墨清弦的出现，完美诠释了她一直追求的模样。
本应该成为最好朋友的两人，却因为乐正绫对那梦境的忌惮，无限疏远起来，相应的，乐正绫也对她一直追求的模样，产生了一些动摇。
乐正绫捏了捏龙牙的衣摆，示意他该走了。
“我们还要去逛街，要一起吗？”
龙牙get到了乐正绫的点，但是没有完全get到。
“不了。”墨清弦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乐正绫的眼睛，似乎已经洞穿了小姑娘的心思：“你和你妹妹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相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乐正绫有一种没穿衣服站在墨清弦面前的感觉。
她的那种敏锐，她的那种圆滑，她的那种和善。
一切的一切，都让乐正绫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难怪龙牙会看上这么一个学生，仅仅是今天这十分钟的会面，墨清弦就向乐正绫展现出了一般人都无法拒绝的个人魅力。
龙牙又和墨清弦寒暄了几句，然后提起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在乐正绫身边，离开了星巴克。
“龙牙和那个人，关系很好嘛？”乐正绫有意问。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太明显了。
“很好。”龙牙点了点头：“是工作上的好伙伴，也是Vsinger里的好队友。”
“那哥哥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你觉得呢？”龙牙反问乐正绫。
她顿时觉得语塞。
客观上，墨清弦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顶一的美人。
五官精致，肤白貌美，身材高挑，尽管这些都不谈，她那傲人的双峰，也足以让乐正绫汗颜。
但主观上，她不想承认任何事情。
乐正绫沉默了，龙牙也沉默了。
“你好像，不是那么喜欢她，怎么了吗？让你想起什么了吗？”
龙牙再迟钝，也看出来乐正绫的倪端了。
“没有。”乐正绫知道，梦境这种荒诞的理由，龙牙是不会信的：“只是觉得有点不安，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就会发颤，觉得不能面对她。”
“清弦大概没这么吓人。”龙牙扭头，看着乐正绫忽闪的羽睫。

“人好看，成绩也好，各项都十分优秀，细心，温柔，会照顾人，而且极会和别人相处，你是不知道，但今后只要你和她一相处，一定会……”龙牙夸夸其谈，丝毫没有看到乐正绫已经变了脸色。
“你喜欢她吗？”乐正绫单刀直入。
“什……什么？”
“你，喜欢，她，吗？”一字一顿，她站到了龙牙的面前。
“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那以后不要叫清弦，女孩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叫的，以后叫她墨同学。”
乐正绫说完，背着手在龙牙前面走着。
“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只是听不惯你这么亲切的称呼人家，怕你占人家便宜。”
“你老哥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正经吗？”
乐正绫没回答，她看好了旁边店铺里的碎花裙子，跑着进店，向店员要了那条裙子。
这是一天中的小插曲，但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小插曲。
在买买买中过了一天，乐正绫也收获了很多新的服装，龙牙给自己妹妹花钱，买到了乐正绫逐渐显现的笑脸，他也收获了很多新东西。
在外面吃了晚饭，又在夜灯中走在阴凉的街道，互相倚靠着，回到了别墅。
“开心吗？”
“嗯。”
“每一天都要开心哦。”

“那你，能每天都像今天这么陪我吗？”乐正绫有些哽咽。
“啊……”龙牙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乐正绫又噤声了，她转过身去，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向着房间走去。
龙牙觉得有些伤感，也觉得有些自责，是啊，家人的陪伴，不光对于妹妹，乃至自己，也缺憾太多了。
“龙牙。”乐正绫背着身，叫了一声他。
“嗯？”
“谢谢你。”说完这句，乐正绫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将门关上了。
“你开心最重要。”龙牙看着房门，笑了。
小姑娘靠着门，擦了擦眼角感动的泪水，然后将纸袋陈列在床旁边，将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展平在床上。
她脱了衣服，一天的燥热，让她想洗个澡。
浴室仍然朦胧，褪去了与外界隔阂的小姑娘，坐在浴缸中，长舒了一口气。
她捏着自己微隆的酥胸，想着墨清弦那傲人的双峰，脸倏尔就红了。
她又想起了那天偷入龙牙房间看到的杂志。
“龙牙，你喜欢大的吗？”
这哪像是妹妹说出来的话。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和龙牙的相处模式，不像是一般的兄妹了。
听见龙牙唤墨清弦的名字，她会打心底不舒服。
看见龙牙和墨清弦有接触，她也会打心底不舒服。

哪怕是龙牙在自己面前，夸一夸墨清弦，自己也会尽量让脑子放空，不去听那些东西。
这仅仅是因为那场梦，让自己不想失去龙牙吗？
乐正绫将脸沉入的浴缸中，鼓着嘴吹气，吹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泡泡。
她不知道，所以她决定请教一位智者。
但她没想好，该用什么方式，请教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要知道，无论是在国内还是自己生活过的国外，兄妹之间的感情，永远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她闭上眼睛，思考着那封信，到底该怎么写。
此时的龙牙在干什么呢？
他打开了笔记本，将一天的故事都记录了下来，包括乐正绫的喜好，乐正绫的口味，说到哪些事情她会开心，哪些事情她会激动，还有她偏向的衣服风格。
等等等等，他努力回忆着从乐正绫化妆开始，一直到刚才分开的前一秒。
他敲了很多字，但还是觉得不够。
——他对乐正绫的了解太少了。
这种心情，是他能共情的，因为他与父亲之间，存在着相同的问题。
龙牙的父亲，就是乐正集团的董事长，在与龙牙的母亲离异后，加倍投入到事业中，想通过经济以补偿龙牙童年的缺憾。
但是，金钱与亲情，从来就不能划上等号，尽管金钱能使人获得一时的满足，但在满足之后，却是心灵上的空窗。

房屋虽大，无一是家；餐饭虽好，不比家宴。
他几乎没有见过父亲，几近忘了他的样子。
所以他不想自己的遗憾，再降临在妹妹身上，相比于离去的母亲，素未谋面的父亲，她在这世上的亲人，就只有自己了。
他要加倍对乐正绫好，将她这些年缺失的，全都填回来。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敲字了，把那些更详细，更平常的东西敲在屏幕上。
周末就这样过去，在周日晚两人共进晚餐的时候，乐正绫穿着新的睡裙，含着勺子问龙牙。
“我什么时候能去上学。”
龙牙看了看手机：“这边需要的手续差不多办完了，还有一点入学前要准备的东西，就可以了。”
乐正绫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饭。
入学前的准备，是校服，他不好意思直接问乐正绫的尺码，所以才有了问墨清弦被乐正绫窃听，乐正绫给摩柯写信这些事情。
亲人之间，量尺码这种事不是很平常吗？
乐正绫这么想着，拿着卷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龙牙放学回家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