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石奇传同人】--歌莉娅外传（四）

中军指挥部外灯火通明，百户以上的中高层军官全部到场听令，而地动仍未停歇。
1
沈周和卓文并肩站在门外，副将在一旁大声宣令：“奎群攻势加强，前线吃紧，因此不再等后队抵达，各部立刻动员，以到关的前后次序为准出发，先头部队一炷香后拔营启程，不得迁延，违令者军法从事”
沈周扫视台下众人的脸，虽说精神面貌还都不错，不负精锐军人之名，但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显露出疲惫之色。
也是啊，从东到北，从北到西，一路打下来，就是钢筋铁骨也承受不住，是时候让将士们休息一下，放个假，回去看看家人。备战这根弦，不能再绷着了。想到这，沈周大声说道：“诸位同袍，此股奎群乃是先前北部边线进犯之敌，北线之战是它们的佯攻，真正的杀手锏就在关外，且已攻占我方两道防线。本地驻军已战损泰半，急需我部支援。我知道大家随我转战以来少有休息，早已疲惫不堪，就剩这一口气撑着。然则，此战不胜，这口气就彻底散了。要知道这里是法圣关，是整个西部的交通要道，军屯重镇，是整个西部战区的指挥中心。若是此战失败，边关易手，内地就是战火一片，到时候我们上哪休整去？”
沈周顿了顿：“所以，此战，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打退奎群，要么棱兽的腿从我沈周的尸体上跨过去！”

“是！”台下齐齐一声吼。
“我答应各位，战后一定轮休，大家都可以回家看看爹娘，抱抱幼子，在此之前，就拜托各位了”，沈周深鞠一躬。
“必不辱命！”台下又是整齐的一声回应，听得出来，比前边那声多了一丝喜悦。是啊，打了这么久，谁不想回家呢。但沈周没说的是，此战过后，他也要卸甲归田了，而且是以戴罪之身。
想到这儿，看看有序离场的军官们，沈周鼻子一酸，这一战，不知会有多少熟悉面孔再也见不到了。
卓文走上前，拍拍沈周的肩膀：“种卿，你的决断没错，如果不这么做，会有更多面孔没能死在战场上，而是窝囊的死在自己人的刀下，到时候你就是去了阴曹地府，怕是也无法原谅自己。”
沈周叹口气，道理他何能不知。
“收拾一下情绪吧，前线还等着你呢。老弟我就在这收拢后军，安排后勤，你先去指挥，我随后就到。”
沈周点点头，抱拳道：“那种卿就先走一步，卓文兄保重”
卓文回礼：“保重”。
沈周率领亲卫，随即离去。
2
雷恩背着自己和队长的背包，坐在校阅场等候下一步指示。
拉尔讲得还不错，雷恩听得入迷忘了时间，冲出棚子的时候才发现天完全黑了。当他听清敲响的是聚将鼓而不是聚兵鼓，松了一口气，摸摸胳膊肘，疼的一咧嘴。刚才往外跑的时候冲的太快，加上天黑看不清，绊了一跤，摔了个大马趴，引得周围人一阵笑。

“都怪辎重营，也不差那点功夫，门口那条烂路都不修修，坑坑洼洼的害得我摔得那么惨”雷恩嘟嘟囔囔的回营交差，把拉尔的原话转述给队长听。
队长点点头，没说什么，雷恩就准备归队，但被队长叫住了：“不用回去了，我跟你伍长打过招呼了，你就跟着我”。
“是，队长。那我干什么呢？”
队长指指地上的行军背囊：“你就给我背包，传话”
雷恩想都没想，直接蹦出一句：“那我什么时候能上阵打仗？”话音刚落，队长直接一巴掌糊到雷恩后脑勺：“新兵就敢正面对刚，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仗你就老老实实听我命令，敢有小动作立刻滚到辎重营去，这辈子都甭想上阵立功，听明白了？”
“是”
“大声点，我听不见！”
“是！”
于是雷恩就成了个小跟班，坐在队长后面，听中军副将训话。不多时，副将训话完毕，雷恩所在的千人队率先出发，赶赴前线。
3
关外，第三道防线内，灯火通明。
当西部战区副指挥秦格尔正在前线指挥部内，对着桌上的地图安排兵力部署和防御工事时，有传令兵来报：“报告大人，总指挥已抵达营门两里处，副将请问，是否前出迎接”。
秦格尔想了想，回道：“营门外迎接”。一般来说，顶头上司前来，身为下属要出营两里地迎接，此为一迎；命副手在营门矗立，此为二迎，其余文官在中军大帐门口列队相迎，此为三迎，是正规的迎官礼节。但沈周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最讨厌这种繁文缛节。在他督造的各式大型攻防军械上都没有各种霸气的兽头图案，连盔甲上常用的装饰花纹都没有，光秃秃的贼难看。

正所谓上行下效，有这样极简主义的上官，就有人狠话不多的下属，这帮人连说话都一股子快刀斩乱麻的味道，似乎多说几句场面话会要他们的命一样。
因此秦格尔不紧不慢的布置完所有任务，让亲卫给自己整理军容，拒绝旁人递来的头盔，走出大帐时看到属兵居然在整理他的仪仗，赶紧对副将说：“礼节性的东西都不要，只要军容整洁就可以”。说完刚要走，定睛一看：“你怎么没洗脸？”
副将摸了一把脸，看着满手硝烟、泥土和汗水的混合物抱歉的笑笑：“刚带兵冲了一把，还没来得及洗脸，要不我先找个毛巾擦擦？”
秦格尔摇摇头：“算了，贵在真实。而且这样也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走吧”。
于是，沈大将军在营门口看到了寥寥数人。和平时的大场面相比，似乎整个西部战区打的就剩这么点人了，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凄惨。
两拨人在营门口一阵简单的寒暄，秦格尔便让开道路引沈周到中军大帐，分主从落座。秦格尔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只听沈周说：“秦将军，带我看看防线吧，不第一时间看到现场，我心难安”。
得，陪上官走一趟吧。
沈周和秦格尔一众人马在防御工事前游走，沈周不断地询问执勤士卒的情况。由于秦格尔和沈周都没带着掌旗官，因此前线士兵们并不知道他们最崇拜的军方第一人、新时代的圣武士就在眼前，若是知道了，恐怕现在已经山呼万胜了。

不过沈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他看来，追星什么的实属不务正道，有这时间还不如把完整的三套功法练一遍，或是到演武场上演练结阵。
一行人把大部分工事都看了个遍，其中各种大、中、小型工事搭配得当，作为防御主力的大型山垒的边墙都还完好，女墙、箭垛、藏兵洞、屋垒、隐蔽射击孔等一应俱全。四个山垒围成一圈，彼此相隔五百步，加上用来运兵的甬道和迟滞敌方行动的陷坑、地角、高低墙、阻断沟等工事，就是一个最基础的防御单位。而这样的单位共有48个，把法圣关的整个外围几乎都包裹起来了，形成一整套的防御体系，可以防御拟兽和伴生兽的攻击。至于棱兽，边防军特意为这家伙准备了大型阻断沟，从天上看是个波浪形。这种不会弯腰习惯直来直去的大家伙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弯弯曲曲、高低起伏的地形，几乎把它的弱点暴露得淋漓尽致。这也是两族能在山区活下来的根本原因。
沈周满意的点点头：“秦将军辛苦了，稍后请你帮我把守住这里，我将以此为起点，带兵出击”。
这话说的秦格尔一愣，大晚上的主动出击？这不是以我之弱击敌之强吗？纵观整个战争史，有奎以来就只有圣武士敢于单枪匹马在夜里向拟兽发动攻击，而攻击棱兽更是只在白天进行，因为可以得到太阳力量的加持，沈将军这么做……想不明白。

罢了，秦格尔把满脑子的问号甩出去，既然让我坚守，那就守住，至于沈将军有何退敌良策那就不是我能置喙的了。只不过，不管何种良策，士卒的大量伤亡是必不可免的，祝沈将军的部队一路好运吧。
“阿嚏”正在赶路的雷恩打了个打喷嚏，心里有点慌，这种感觉一般只在被人惦记的时候才有，不过这时候谁会惦记自己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