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Now here You》Ep2.に:终焉之时再相见(いち)

前言:《此夜翠星正美》的续作(或是前传?) 封面来自P站ID77398233,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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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一切“人名”“地名”与“事件”皆于现实无关,雷同则纯属意外,请勿对号入座,亦不会为其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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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的情报——正在加利福尼亚组织起义,要求海外人员保持隐秘。”
菲尔德家兄妹四人住在两间对门的公寓中,分别是23岁的大哥——奥斯卡·菲尔德和20岁的二姐——苏西·菲尔德,17岁的维农·菲尔德和15岁的小妹雪莉·菲尔德。
但是这四个人毫无血缘关系,从外貌可以看出,奥斯卡是古铜色皮肤黑色卷发眼眶深邃的印度裔,苏西是黑发碧眼身材高挑酗酒成性的意大利裔,维农是金发碧眼的德裔,而雪莉是长相文静举止淑女的韩裔。
而收养他们的父母,连人都不是——准确的说是CIA的一万名员工收养了他们。

在世界的转折点2020年之后,HCSO渗入各个国家的安全/情报系统,CIA、FBI这种传统的服务于某个政权的特务机关成为了HCSO的敌人。而十五年之后,HCSO赢得了几乎是全面的胜利,CIA和FBI不得不躲到地下进行着自己光复祖国的大业。
而在15年的明争暗斗中,CIA总结了自己失败的原因——没有灵能者特工。虽然CIA从越战开始就进行灵能者的研究,组建了灵能武僧“大地一营”,但是因为耗资过多而被迫解散。直到CUM再次出现,反灵能者部队“长空营”重启。
“长空营”就是专门针对HCSO灵能者部队的猎杀部队,两名灵能者和两个普通人四人一组。被派到世界各地潜伏着,伺机反攻。
“新泻的接头人也有消息,”姐姐苏西·菲尔德说,“我们的武器在公海上被HCSO给查货了,所幸日本支部没有暴露。”
“武器现在还不紧缺吧?”维农把自己的P22手枪开拆,用棉签清洗膛线,“现在至少大家还人手三把枪,子弹能打一年。”
“网络上的消息呢?”
“韩国支部发来暗码,”雪莉说,“CUM正准备‘圈地运动’升级。”

“这帮畜生,整个东南亚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工厂了,还想怎么样。对了。维农,‘妖精’的监视状况如何。”
“‘妖精’现在灵能状况稳定,心理状态正常,没有受到青春期躁动影响。但是……”
“但是什么?”
“虽然她可能自己没有察觉,但是她已经陷入三角恋了,可能……不是没有可能不会造成灵能混乱。”
“三角恋也是我们需要记录的吗?以及三重否定到底想表达什么?”苏西敲着笔记本。
“不用吧……”组长奥斯卡把手背枕在下巴上,“对了,你的女朋友——”
“没错,她一个小时之后到,你们记得整理一下,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
绚茉跟着一只小松鼠拐进了附近的小巷子,一个穿着雨衣、用兜帽遮盖头和脸的十四岁长麻花辫少女荡着双腿坐在垃圾桶上,袖子上端着一只猫头鹰。
“小梅,你又有什么事?茉莉结社要有大行动?”
“没错,我们要报一箭之仇。”
茉莉结社于2027年成立,是完全由灵能者组成的地下组织。自从2020年世界转折点之后,CUM全面进入中国,大量的灵能者被当做间谍抓去改造。因此就像犹太人游击队一样,名为茉莉结社的灵能者组织被迫诞生,原本只是一个帮助偷渡和藏匿的地下网络,但是现在,2036年,茉莉结社已经变成了一个兼暗杀和谍报于一体的反抗组织,甚至有能力和营级HCSO治安军正面冲突。并且在国安局的支持下,开始负责西部的情报网络与连接东南亚和印度的生命线。

眼前的女孩是结社的信使——梅,拥有着操控动物的能力,负责整个日本支部的信息传递。而绚茉则是结社内最优秀的外勤。
“一箭之仇?你们又要去哪里搞爆炸?”
“搞爆炸?都2036年了,只有启示派和自由阵线那样的白痴才搞爆炸。我们要去劫持某个血汗工厂的大老板,然后给他们洗脑,让他在媒体前面脱了裤子承认是自己导致全国三千万青年租鸡青一的。”
“蛮创新的想法。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不可能是想我吧?”
“才不是呢,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是来代表鹤问你‘妖精’怎么样了。”
“‘妖精’很好,很安全,她还没有觉醒。但是如果让她继续和‘龙’还有‘鹿’这样纠缠不清,迟早要觉醒的。”
“色卡是什么。”
“青色,朦胧的幸福感。粉色,无忧无虑的少女心。黑色,坚定如磐石一般。”
“Ok,记下了。鹤让你减少对于妖精的刺激,现在启示派和CUM打的一片混乱,我们必须要保留最后的杀手锏。”
“明白,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赶着去约会。”
“诶!?”原本一个挺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的梅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在墙上,“你有男朋友了?为什么刻意在我这儿炫耀?你这个胸小屁股扁大饼脸的家伙有谁会喜欢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哈?”
绚茉一脚踢在了梅的屁股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把梅踹的爬上了房顶。
“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牵回来十个八个男朋友的。”
绚茉看着她逃窜的背影,苦笑着“男人是狗吗”,拎着自己做的春卷往菲尔德家走去。
·
“门铃响了,谁又买了快递?”
“我,”雪莉离开座位,“买了一盒面膜,但是也太快了吧。”
五秒钟之后,雪莉挂掉话筒,飞快地抱起了放在门口作为门神和雨伞摆在一起的M1912和M14往储物间里面跑。
“怎么了?”
“维农的女朋友来了。”
“What?她早来了整整一个小时。”维农手慢脚乱地把P22拼起来放在餐桌的夹层里。而奥斯卡和苏西把摊了一桌子的文件收起来。
“约会时早到和迟到一样恶劣。”雪莉这么说的,掀开了地板,露出了武器库,让大家把各自的长短枪给塞进去。
“还有没有漏下的东西了?”
“A书!”
维农跑回自己的寝舍,抱了一大叠色情杂志出来。
“色情杂志不能和枪放在一起,这是对枪神的不敬,以后会走火卡壳的。”

充满信仰的奥斯卡阻止他掀开地板。
“都是枪娘车娘的同人志,枪神大人会很喜欢的。”
“我平时就叫你禁欲修身,现在是你自食恶果。”
“Fuck you!你这个基督的怪物!Masturbation is the holy right of every citizen!”
“等等,你对外称我们都是基督徒?”苏西打断了对话,“可我是无神论者诶。”
“什么叫对外称?我们的设定不就是田纳西州农场的基督徒无血缘家庭吗?”
“哦,她敲门了,”雪莉冷静地看他们吵架,“我去开门。”
“等等!”
绚茉一进门,就看到了维农抱着一沓A书愣在客厅。屋内一片凌乱就好像是打了一架一般。
“打扰了,我是不是来太早了?”
“也太早了吧……”维农用脚后跟踢开奥斯卡的房门,在奥斯卡的怒视下把同人志往他的床上一扔,“我们刚刚在大扫除。”
·
“这……筷子……”
奥斯卡一只手握着一只筷子,就像刀叉一样夹起了绚茉带来的春卷,而苏西则是摆出了吃烤串的姿势用筷子当竹签。只有维农和雪莉能熟练使用筷子。

“其实不用筷子也能吃。”
“早说嘛,”奥斯卡放下筷子使出印度绝活,“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在这里住下还是去美国?”
“奥斯卡!”
“还没想好,但是总得成年后吧。”
“绚茉,你不要顺着他奇葩的思路。”
“婚礼想要教堂、神前(日式),还是你们本地的?”在婚介所工作的苏西问。
“我个人比较喜欢教堂风格的。”
“真是少见呢,”苏西在随身的黑色笔记本上记上一笔,“教堂婚礼是最贵的,虽然看上去简单。”
“等等苏西你想干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客户的。”
“的确,”她重重的划掉,“百分之98%的美国人是不会和初恋结婚的。”
“等等,你是初恋?”绚茉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是个花花公子呢。”
“我当然有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在乡村的俱乐部里,我们都是小学生,也不知道算不算——”
“他没有谈过恋爱,我可以作证。”雪莉插话,被维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雪莉,我们是11岁的时候才认识的吧)
(但是你没有前女友的设定诶)

(很不巧我真的有前女友)
(哦,但是你依然没有前女友的设定)
“没错,”被设定坑害的无神论者苏西揽住了维农的肩膀,“还是童贞的十七岁男高中生,在美国已经绝种了哦。这家伙可是只渡渡鸟。”
“苏西!!!!”
·
“抱歉,我的兄弟姐妹都是一群神经病。”
吃完饭之后,维农步行送绚茉回去。
“一点关系也没有,说实话我还蛮羡慕你们家的呢。我是独生子,父母又早早地离开了。”
“抱歉。”
“没什么。”她看着远处吹响汽笛归港的航船,被赤色夕阳照出黑色的剪影,“我打算去考这里的大学,这样子我们至少能多在一起四年。”
“去哪里?我陪你吧。”
“我想去京都,东京太吵太浮躁了,不适合我。”
“还真是遗憾,我蛮喜欢东京的,”因为没有路灯,所以维农看不到绚茉的表情,但还是补了一句,“京都也不错,有茶道和花道,你打算考哪一所。”
“京都府立大学社会工程学。”
“好详细的目标。”
“你完成学业之后会回国吗?”
“可能会留在这里工作,就和奥斯卡他们一样。”

“我肯定会回国的,那里还有人在等着我。”
“真是不容易啊,公主大人。”
为了调戏绚茉,维农特地停了下来做了一个欧洲贵族式的鞠躬。
“别这么称呼,太羞耻了,送到这里就行了。”
两人在一座天桥前分开。
“对了,”绚茉走到一半时突然转身,“那天我不是在你和亚闻面前说我有过男朋友吗?”
“没错,当时好像是他和未衣刚刚萌芽的时候。”
“没错,和你一样,我也是骗他的,你也是初恋。”
她说完之后仿佛害羞一般地跑上楼梯,把维农一个人留在路边,他一直愣到了连身边的路灯看不下去了,一闪一闪的打开自己以提醒他不要多想。
·
·
如果是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语就能交流的朋友之间会发生争吵吗?换句话说,一个人的手和脚会互相下绊子吗?
亚由季虽然没有过这种能和人不需要语言就能沟通的体验,但是也坚定的认为灵能者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矛盾的。
然而——
“要做减法!做减法!就是因为你这样私货夹太多了我们上次才会失败的!”
“好,按照你说的做减法,难道要做成骰子驱动的类型?拜托——骰子驱动的游戏还不如不做,我们是玩家,不是赌徒,不该被运气牵着走。”

桌游社的大帐篷里,亚由季刚刚端着无糖黑咖啡和热可可进来,就看到亚闻和未衣隔着桌子对峙,虽然未衣比亚闻矮十五厘米,但是依然惦着脚,压着桌板怒视亚闻。
三天前,学生会想要请桌游社制作一款简单的桌游,用来告诉四月份即将进入风神高中的新生‘Size the day’。虽然是命题作文,但是未衣想也没想地拳头一拍手掌接下了任务。
然后,亚闻和未衣就在理念上产生了分歧,未衣不断地做加法,想要融入各种经典的或好玩的元素。而亚闻不断做减法,想要让她紧扣主题——这是一个10分钟一轮,一包就能装得下的小盒游戏,不需要规则书,也不需要勾心斗角。
“亚由季!你说这种weight小于1.5,给幼儿园小孩玩的游戏,有必要做给我们这些高中生吗?”
“Weight只是桌游的策略要素含量。小盒游戏要什么策略?”
亚闻在社团半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品味了。
亚由季把视线投向桌游社的其他几人,副社长雾生不动如山的坐在椅子上看书,绚茉在修改自家拉面店的手写菜单,而维农在玩PSP,似乎只有自己被卷入争端。

“我觉得……目前我们的版本缺乏可玩性。”
亚由季尽可能委婉的表达游戏的复杂性和可玩程度无关的意思。但是未衣似乎曲解了她的话。
“听到没有,意思就是说现在做的太简单了,玩个十五分钟就没了。”
“聚会游戏就是要十五分钟结束的,而且可玩性是可以一轮接一轮的玩的意思,而不是一次玩个一天,然后封盒不碰。实际上桥牌这种也是小盒桌游,但是流传多久了?”
“那么你知道桥牌是那个公司出品那个人设计的吗?这不是一个产品,而我们做的是一个产品。”
亚由季觉得现在自己再做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于是把黑咖啡放到了未衣的座位上,把热可可放在自己和亚闻的桌子上。
“而且我好像是部长啊?”未衣吵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用等级让亚闻闭嘴。
“你虽然是部长,但是你那天干过部长的事情了?就说‘Nowhere’吧,你就做了一个特别影响平衡的机制然后就人间蒸发了,数据都是我们一边测一边改的。要是真让你管事,我们迟早要被废部的。”
亚由季注意到了未衣被气的发抖,拳头紧握,眼睛盯着亚闻的鼻梁。此时桌子上还有剪刀和茶杯之类的杀器,她要是再旁观的话说不定会出命案。

“亚闻,差不多得了。未衣你也是,还有两个月才交付呢,不要这么着急。”
未衣嘟囔了两声,坐回了原位,开始用电脑绘图。而亚闻也是气呼呼地打开作业开始学习,亚由季不太记得他曾经是否有这么生气过,不过这也是一件让她蛮欣慰的事情——亚闻并不会把什么东西都憋在心里,像一具木偶一般的生活。
因为两人刚刚的争吵使得室内一片安静,大家都悄悄的各做各的,连呼吸声都要压低,但是亚由季想到两人刚刚涨红的脸,却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两分钟后,未衣突然推开椅子,刺耳的摩擦声吓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亚由季一跳,她走到了亚闻的边上,愤怒地和他对视。
“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这种话在旁人耳中听起来非常无理取闹,但是亚由季和亚闻都知道怎么回事。
“你——(又在读我心,上次也是这样,你能不能有点隐私观)”
“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当面说。(不要小瞧战棋游戏!)”
“不是。(我没有小瞧战棋游戏,不要窥探我的内心了。)”
“我最讨厌在背后说坏话的人了,我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你刚刚就是在想,你以为看了Youtube上十几分钟的规则讲解明白战棋了,明白战锤了?)

“够了——”
亚闻用手盖住脸,亚由季感觉到气氛不对了,她刚刚想要站起来去缓和气氛。
“你就是这样太阴暗了,才会——”
“——闭嘴!”亚闻狠狠的一挥手,热可可被打翻,溅在了未衣的手上,烫伤了她,但是亚闻毫无知觉的接着对她喊,“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完了,亚由季这么想着,手停在空中。这个房间还有三个不知情的人,到时候该怎么解释灵能者的存在呢……
“啊,烫!”未衣抱着手腕往后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被痛出来。
“……”亚闻注意到了未衣肿起的手和打湿的袖口,才明白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对不起三个字怎么样也无法脱出口,似乎因为觉得说了对不起也没用所以选择了消极的躲避。
他只能用眼神表达歉意,然后想要伸手去摸未衣的伤臂,虽然做不了什么但是至少也得安抚她一下。但是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出于赌气,未衣缩回了手,往亚闻的反方向后退,直到贴到了帐篷的内壁上。
“亚闻,快道歉。”
亚由季站在了未衣的身边,心里几乎想要按住亚闻的头往地上磕。
“对——不起——”

和以前一样,他费力地撬开嘴唇,磕磕巴巴说出了非常不想说的话,不过未衣也听到了他心中的千万回的道歉,也早就原谅了他,甚至开始反省自己的错误了。
然而亚闻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帐篷,留下了亚由季和未衣。
“我去追,”雨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这虽然不像她的行事风格,但是亚由季也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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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对不起。”
亚由季给未衣涂上凡士林,而维农和绚茉小心翼翼的用抹布擦拭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饮料。
“没有男生会喜欢揪着一个问题不放的女生的。”
“对不起。”
未衣完全变成了一个道歉机器,已经连说了七个对不起了。
亚由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要自杀一般将自己整个人生都吐出去。也不知道眼前的事情是好是坏,两个灵能者居然会吵架,说明自己作为普通人也不是没有胜算。但是另一方面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吵架,自己怎么可能会开心呢,要是他们永远都无法和好了怎么办,很多友情都是终止于小矛盾小误会的,明明一个星期前才刚刚许下当一辈子朋友的夸张誓言。

“我说,你什么时候改变一下你的性格,你太直率了,并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直接,日本人——不,人类都是很委婉的。”
或许是因为灵能者的天赋,未衣能敏锐的感受对方的心思,这就使她和别人之间的心之壁特别薄,她的性格也特别自来熟,因此也特别容易冒犯别人。去年她能一瞬间拉到那么多支持者,也是因为她的沟通能力,但是亚由季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今天她察言观色的能力就消失了?难道说灵能者之间是无法相互读心的?不可能啊。
“总之你在这里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行为。要不是你把他逼得那么紧,你也不会受伤的。”
“其实也就是一级烫伤,过两天就恢复了——啊,痛!”未衣假装不在意地摆摆手臂,但是被亚由季捏了一下警告她不要乱动小心二次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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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闻回到家,就看到妹妹一身汗臭的的穿着衬衫如同涅槃佛一样横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国家地理的专题片,她最近似乎迷上了看企鹅。
“让开。”
亚闻这么喊着,扑向沙发。还好闻音躲避及时,半滚半爬到地上踩没有被压住。
他以比闻音更加少女的姿态面朝下扑到沙发里,把脸深深地埋在了浸满闻音汗味的枕头里。

“今天怎么回来的怎么早?没有活动?”
他没有回答,像蹬水一样双脚轮流的踢着扶手。这种恶心的少女心动作让闻音感受到了生理不适,对着他的跨部就是狠狠一脚。
“你这个混蛋有话好好说!”
他既没有报复也没有喊疼,仿佛死掉了了青蛙一样双腿慢慢蹬直。
“亚闻怎么了?”
文绪从厨房里探出头,今天她少见地披上围裙扎起头发下了厨。
“可能和女高中生交换身体了吧?”闻音一脚踩在亚闻的头上,用脚趾使劲地搓着他的脑袋,想知道自己到底做到什么程度他才会反抗。
“我猜猜……失恋了。”
亚闻依然用脸贴了枕头,摇了两下。
“诶,还没有和那个Nice body的优等生分手吗?”闻音像小时候一样坐到了他的背上,“你这个考不上大学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去泡要去考医科的优等生?”
“和朋友起口角了吗?”
亚闻点了一下头,表示正确。
“哈?小学生吗?都高中生了还不会认错。”闻音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改坐为骑,双腿跨在亚闻的背上。
“……相比于闻音,亚闻你的心思还是太过细腻了。”

文绪拿着锅铲坐到了客厅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意思就是我是粗神经咯。”
“没错,虽然闻音在学校里闯的祸比你多得多,但是我从来不用去担心她被孤立或是被排挤之类的,因为在我从家赶到学校之前她就已经和同学和好如初了。”
“这大概不是夸奖吧……。”
“不是不想道歉……”亚闻转过脸侧过身把闻音从身上甩下来,“就是觉得道歉没有用,我又一不小心伤害到别人了。”
“什么叫‘又’?”
“就是……朱鸟……”
“诶————”闻音和文绪长长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没走出人生的那道坎。即使现在已经可以公开发表仇视人联体的言论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吧自己的愤怒诉诸外部,而是依旧深深地自责。
“这跟朱鸟姐姐的事情无关吧,”闻音揉着他的稻草头,“道歉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哪怕闭着眼睛说对不起也行。”
“我已经做了,但是觉得依然不够。我真的伤害到了她。”
“她是指那个音羽同学?”
“是的。”
“那么更加没关系了,她这种记忆力是不可能记仇的。”
“老妈!”

“抱歉,我开玩笑。不过音羽真是个好孩子呢,要是把她娶进来该多好。”
“老妈!”
这次是亚闻表示抗议了。文绪那木铲尾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刚刚都是在说笑。
“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闻音套上拖鞋来到玄关门,打开门却是雾生雨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她的校服遮在了自己的袖管过长的白色外套里,遮住了自己象征成熟女孩的银色美甲,身高一米四甚至还没达到闻音的肩膀。
“老哥……”和第一次见到音羽同学时的表情一样,惊恐地扭头转向客厅,脑内构思100种悲惨且禁忌的恋爱故事。
她的语言不断进化,最后略过了脑内复杂的思考和推理步骤,变的谁也听不懂了。
“老哥,你脚踏两条船就算了,和JS(女子小学生)谈恋爱,我和老妈都保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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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过来送包。”
雨名义上来送书包,实际上是来约谈他的。她丢下一句我们外面去说,然后就安静地站在了门外等待。
“音羽未衣同学已经在自我反省了。而且表示事不过三,再没有下次了,要是再有下次她就把部长宝座给你。”

“听上去蛮严重的承诺。”
“没错,不过你有思考为什么音羽未衣会和你吵架吗?”
“因为我鄙视她的创作,对于创作者来说其作品被鄙视是世界上最不可容忍的事情。”
两人走上了天桥,因为隔了40米就有地下通道,所以在大冷天这个天桥一直没有人走。
“一半是,一半不是。”雨抓起了亚闻的手臂,一阵刺痛传来使得亚闻不得不收回手臂,但是雨纹丝不动的拉住了他的手,掀开了他的袖子,然后他看到了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紫红色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出于立花家的战士基因,痛觉在一开始的时候被阻断了。
“圣痕,Stigmata,原子时代人类医学称其为癔症。不需要外部刺激,身体细胞自行死亡从而形成伤痕。这里,是音羽未衣被烫伤的部分。”
“这是报应?”
“不是,是你们之间结实的灵能链接。”
“灵能链接?”
“用人类的语言简单的说,因为你们两个2级灵能者无视条例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导致的协议畸态,过多地干涉对方的负向领域从而导致生理纠缠。”
“这是人类的语言?而且你的语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人类?你不就是——”

亚闻脚下失重,作为支撑的天桥消失了,马路也消失,甚至整个地球也消失了,他往宇宙中下坠。之后重力做了一个180度的大反转,等他颤抖着双腿跪在地上时,已经在另一个星球上了。
“这里是?”
“雨的母星,虽然已经停止更新2765地球自转日,但是估计不会有任何变化。按照你们地球人类称呼,这里是仙女座的螣蛇增九c,不过你们人类的躯干更喜欢叫我们诺斯底和德谬哥,虽然他们并搞不清楚我们谁是谁,但是我更喜欢用你们人类末端的称呼——一神。”
亚闻四处张望,这个世界一片蓝色,几乎无法看到天际线。天空非常的牢固,如同蛋壳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这里的亮度大概只有地球的黄昏,青色的疑似云朵的东西像油彩一样抹在上面。他们脚下的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大海,蓝色且浑浊,深蓝色的类水藻生命体如同树枝一样在水下组织成浮动的网,这种网可以绵延到视线的尽头。重力很低,而大海里的水很粘稠,只要两个脚掌踩到水面上就可以保证自己漂浮起来,他就这样地努力掌握平衡,勉强支撑自己站在了水上。失去了重力,血液上涌入大脑,嗡嗡的声音让他听不见任何话语,但是雨的声音准确地传达到了他的脑内。

“你是外星人?”
“准确的来说,是德谬哥的一个观察终端而已。不过因为链接断裂,所以也可以算作一个外星人。”
“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的母星这么荒凉?其他人呢?”
“在你脚下。”
“这时这团拧成一块的海藻?”
“没错,我们既是德谬哥。”
啪嗒一声,亚闻失去了重心,一屁股坐在了“水面上”。
“整个星球都是一个人。”
“不,我们还有十九颗星球,都是一个‘人’。当然,像雨这种离线终端并不能算人。”
亚闻花了整整一分钟来恢复理智,然后改坐为跪。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情?”
“首先,就是我离线了。在2765自转日之前,你们地球人设立了一道屏障,将这个星球和广域灵能网络给隔离。经过我的调查,地球的躯干组织——CUM——与我们的同族诺斯底发生接触,并利用诺斯底的技术建造了灵能屏蔽屏障。而诺斯底是邪恶而可怕的同族,他们吞噬意识、肢解意识、将一个星球的有机体变成自己的器官,德谬哥的审判终端跨越整个银河,花了数万年去追杀他们。而现在地球上的屏障,意味着诺斯底可以在这上面自由生长,而德谬哥却无法阻止。”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普通的男子高中生。”
“下一件事,就和你有关了。”
和刚刚几乎一样的脚下失重,重力颠倒,亚闻整个人趴在了地球的天桥上,被重力压得喘不过气。
“抬头。”
雨依然站在他面前,扶着天桥的栏杆,往远处望。亚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人高的类似狮子的四足怪物正站在车顶,四处嗅着什么。
它们透明度很高,但是内部浑浊,光线在他们的身体中发生折射,因此可以看出形体。外表上附着着一层彩色渐变的油膜,颜色在紫色和蓝色之间,勾勒出边框。由此可以看出这些巨兽并不具有坚固的实体,他们的身体是液化且流动的,一些长长的触手就像毛发一样伸出来,灵活地耀武扬威着,往空中散发着液滴。手脚相比较地球上的四足动物占比更大,如果按照地球生物学,他们应该可以站起来。
“这是……”
“安因冈,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它很像你口中的my beasts。”
这些没有五官的“安因冈”仿佛看到了他们一样,纷纷的扭过头来。
“他们是活的吗?”
“活的。”

一只安因冈窜到马路上,然后几步就跳了一个弧线冲向雨,被雨周围无形的屏障撞成一滩泥水。
“他们活在灵能空间和物理空间的夹缝中,原本和我们的关系就和人类与狗的关系一样。但是诺斯底背叛了我们,试图‘解放’全宇宙,他们也就归顺了诺斯底。”
“他们想要干什么?”
亚闻紧紧地贴在雨的身边,三四只安因冈围在雨的身边,对着屏障又抓又挠,试图找出突破方法。
“本来处于休眠状态,半死不活。但是吸收了音羽未衣的灵能波动之后被激活了,正在寻找更多的灵能者填饱肚子。”
“更多的灵能者是——未衣和我?”
“没错,你知道为什么方圆15公里的灵能者几乎没有吗?因为全被安因冈赶跑了。”
“它们真的会吃人吗?”
“暂时不会,但是等他们吸食了足够多的灵能之后就会突破临界点,完成物理化。”
“所以这又管我什么事?这些是我造成的?”
“准确的来说,是的,自从音羽未衣见到你之后,灵能波动频率提升57.1%,幅度提升了331%。音羽未衣和你不同,你是内化的,将安因冈牢牢锁在心里。而她是外化的,把安因冈统统放了出来。如果不是你今天和她吵了一架,安因冈是不可能成群结队出动的。”

他们周围一只最大的安因冈身体开始分裂,身上的透明度降低,而且头部冒出蓝光,眼睛钻了出来,嘴巴的慢慢裂开。
“这是就是物理化的征兆。看来他们吸收了你的恐惧。”
雨手一摊,几根针从气泡里冒出,扎穿了那个正在物理化的安因冈,它痛苦地嘶嚎着变为泡沫。
雨隔空捏住了安因冈的脖子,把它提起来然后撕碎,场面异常血腥。剩下的两只安因冈见形势不妙转身逃跑,但是雨提着后脚拖了回来。扔到空中变为了一团血雨,但是淋在人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非灵能者应该看不见吧?”
亚闻看到了一对情侣完全无视了凶猛的安因冈,从他们旁边走过,对着亚闻和雨的怪异行为指指点点。
“没错,这只是今天的第一波。”她擦了擦手上的血,虽然亚闻并看不到她手上粘了什么,可能德谬哥比地球的灵能者能看到更多东西吧。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句话我似乎已经问了三遍了,”亚闻总算松开了雨的肩膀,站到了她三步开外,“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子高中生。”
“但是你站在了音羽未衣的身边,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而且,我希望你能成为她的开关。”

“那她是什么?”
“灵能者,她身上有‘构架’,这种构架,足以重塑当前的人类文明。”
“什么是构架?”
“现在对你们说还太早了,你们灵能就像40亿年前的大海一样,混沌汹涌,各种化学物质碰撞。但是如果没有构架,你们永远都无法变成灵能生物,和我们一样。况且现在你们和诺斯底在一起,如果想要走这条进化路线,只会变成诺斯底的样子。”
“……你真的是外星人……”
“这个问题已经问了第二遍了,看来你并没有做好接受如此庞大信息量的准备,”雨从他身边走过,拍拍他的手臂,“围在她身边的人可不都是普通人。还有,别告诉其他人。”
崩坏3之我就是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