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贝贝珈)飞驰在枝江的夜,相拥于枝江的雪

冬天的前半夜,枝江下起雪。枝江高楼林立,这是个由玻璃幕墙和无数数字广告牌拼接成的世界,即使入夜也亮如白昼。雪纷纷扬扬地落,落地的瞬间化成水,模糊地映着悬在半空的巨幅广告。街上成排的花坛里的树已失去绿色,树枝缠满彩灯,四通八达,串起所有的街。车道埋入的融雪机时不时喷出雾状的融雪剂,被风打散,既像喷泉又像雪。
这是枝江的夜。
乐华塔大厅。身着浅棕齐膝风衣的少女轻喘着气走出电梯。
“舞扒完了?不再待会儿?”等待的人下来了,短发少女甩甩头发,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她放下翘起的腿,将指间已然熄灭的Gran Corona在烟灰缸周围滚动一圈,塞进腰间的收纳袋。
看着珈乐这番细致地忙活,贝拉上前伸手摩挲她的下巴,宠溺地笑:“哭哭,可少吸点儿吧,对身体不好。”

珈乐感受着手指细腻的触感,抬头对上贝拉的满含笑意的目光,也轻轻笑起来:“雪茄不过肺啦,没关系呢。”
贝拉收回手揣在兜里,转向大门:“Montecris–to No.4还是Cohiba Esplendidos,在我眼里都一样呀。”她回头俏皮地眨眨眼。
“你!”珈乐笑着摇摇头,站起身。“走,回家。你车停这儿吧,呃,今天雪还挺好看的,我骑车驼你回去。”她也不看贝拉,径直推门而出。
贝拉看出她的羞涩,偷偷捂嘴笑了,跟着她出门。
雪仍旧下着,屏幕仍旧闪着,城市仍旧醒着。
摩托车轰鸣,在枝江的夜里飞驰。
珈乐戴着头盔,耳旁的秀发在飘动。贝拉轻轻搂住她的腰,头靠在珈乐脊背,静静听着她的心跳。引擎的轰鸣虽响,却盖不住心声。
流光间,车流中,雪仍然在落。

红灯。车停在路口,珈乐静静数着全息交通灯上跳动的数字。贝拉伏在珈乐耳边轻轻呢喃:“乐,你带我去江边转转吧。”
“行,丫头,都依你。从小到大我都依你。”短发少女莞尔一笑,利落地扳过车头,向江边驶去。
一切都被甩在身后,霓虹灯抑或是行人。眼前路越来越暗,渐渐灯火阑珊。 冷风灌进衣衫,贝拉不禁抱得更紧。
乌鹊南飞,少女在喧嚣中漫游。天旋地转,隐约间听到了时光在流动。
一定是醉了。
枝江岸边。此时已听不见什么声音,万籁俱寂,偶尔从江水另一端传来一阵悠长而尖厉的汽笛声。
两人一言不发,踱到江岸栏杆旁。珈乐捻起些细雪,感受着它的融化,对着江水长出一口气,看着雾水消逝。
“枝江变了好多喔。”
“是啊,我认不出它了,和以前不一样。”

“嗯,我很庆幸它在变,时刻提醒我时间在跑。”
珈乐侧过脸盯着贝拉。她抿着嘴,出神地望向昏黑的江面。珈乐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我会等你,我一直等着你。”
“如果那次我没有摔倒,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那也是一种很棒的活法吧。嗯……我们现在的生活也很好呢,对不对?”珈乐凑过去嗅着贝拉的发。熟悉的鸢尾花香。
“我会接住你的。王珈乐是贝拉的骑士,靠在我身上就不用慌张。”
贝拉吃吃地笑了。“才不是。珈乐是贝拉的星星,最亮最亮的那颗。会一直一直亮下去的!”
贝拉转向江水。她的眼里闪着光,可真美。
珈乐怔住了,眼中腾出一阵雾气。恍惚间,她看到过往的点点滴滴。
暮春,小贝拉穿着短裤坐在树杈上,对着树根旁的珈乐开心地笑着;盛夏,贝拉小手里抓着只张牙舞爪的甲虫,追着孩子们跑;舞室里,贝拉咬牙压着腿,汗水止不住地顺着脖颈滑下;舞台上,优雅的贝拉在典雅的音乐间起舞,小天鹅羽翼渐满;病房中,贝拉面无血色躺在床上,对来访的每个人挤出生硬的微笑……

月光为你加冕,繁星为你护航。不用再难过了,不必再彷徨了,我的公主……
珈乐张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贝拉歪着头冲她眨眼。昏暗的光中,两人的眼眸闪烁着什么。
忽然,贝拉捧起珈乐的脸,深深吻了上去。两张脸早已泪流满面。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前了。
雪夜,几乎所有天体都被浓墨遮盖。只有北极星,那指引方向的,夜空中最亮的星,仍高挂在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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