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丁程鑫】趁你还爱我 08

--AU 乐队主唱马嘉祺×落魄舞者丁程鑫
--Warning：贫穷且疼痛
--本章所涉及的医学知识勿深究
--完结倒计时—3
--阅读愉快
08
医院。
葬礼上突生的变故惊到了所有人，姚景元载着丁程鑫和马嘉祺火速赶到了医院，马嘉祺像个孩子一样瘫坐在地上不断拍打着耳朵，这几天流的泪够多了，已经没有泪水可以流出来了。姚景元和丁程鑫费力地把马嘉祺拖上车，一路上，马嘉祺焦躁的情绪被丁程鑫按下，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给马嘉祺做了细致的检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情绪压力太大导致的暂时性失聪。
万幸。
听到医生的结论，丁程鑫松了一口气。马嘉祺坐在一旁，什么都听不到，他看到医生的嘴一张一合，他看到他的阿程松了一口气，他看到他的阿程站起来给医生鞠了一躬…

刚刚做检查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仪器在耳朵里移动，仪器摩擦耳朵的声音透过皮肉，通过骨骼，再一次清晰可见。可此刻光是通过耳朵，他还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世界这样安静，唯有心跳声震耳欲聋。
丁程鑫看着发呆的马嘉祺，轻轻捏了捏马嘉祺的手。或许是听觉的失去放大了其他感官的感受，马嘉祺在感受到手被捏的那一刻就看向了丁程鑫，速度之快幅度之大，用夸张形容都不为过。丁程鑫被马嘉祺的反应吓到，又因为马嘉祺有些呆愣的样子忍俊不禁，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也有了些许放松。他看着马嘉祺，心里默默想。
幸好，是暂时性失聪。
幸好，幸好。
因为马嘉祺的耳朵不便，丁程鑫左手拉着马嘉祺，右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展示给马嘉祺看。

“嘉祺，不怕，我带你回家。”
收拾好病历等东西后，丁程鑫拉着马嘉祺，再一次向医生鞠了一躬。医生也站了起来，丁程鑫看了一眼马嘉祺，对医生说。
“谢谢您，不然我真的要担心死了，嘉祺…喜欢唱歌，他已经失去太多了，如果他真的这辈子都听不到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应该的，暂时性失聪恢复听力的时间有长有短，回家好好照料，我相信很快就会痊愈的。”
医生将他们两个送到了门口，他看着二人紧握的手，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他从他们两个进来时就想问的那个问题。
“不好意思，虽然患者的隐私我不应该多问…但是…你们是兄弟吗？关系这么好，难得啊。”
丁程鑫开门的手一顿，他回头对着医生粲然一笑，那个笑里，包含了太多东西，然后医生听到他说。

“不是的，医生，我们不是兄弟。”
“嘉祺他，是我的爱人。”
医院走廊里，姚景元紧张地等待着。刚刚他在医院的吸烟区连着抽了好几根烟，烟雾缭绕中，姚景元定定地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香烟燃烧殆尽，烫到手的那一刻姚景元才回过神，吃痛地甩了甩手，旁边的家属看不下去拦下了他。
“小伙子，我看你半天了，再愁这烟也不能这么抽啊，自己身体坏了还怎么照顾病人啊。”
“谢谢您…”
姚景元按灭了烟，对男人道谢。
“怎么了，跟叔说说。”
中年男人熄了手中的烟，一把搂过姚景元的肩膀，问。
“我…弟弟，突然就听不见了，现在送去做检查了，我担心他…”
说完，姚景元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伏在栏杆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旁的男人看着姚景元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远方。

“人啊，这一生，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要经历的，走注定要走的路，爱注定要爱的人，发生一些注定要发生的故事。我女儿，先天性心脏病，我和我妻子带着她跑了好多城市，去了好多医院，还是治不好。为了治病，债背了一堆，家也垮了，你知道我女儿跟我说什么吗？”
“…什么？”
“她说，爸爸，别治了，这辈子我注定治不好了，下辈子我还做您女儿…”
说到这里，男人抬手抹了把眼泪，露出一个苍凉的笑容。
“我的囡囡，我多希望她能长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您现在…”
“不治了…不治了…医生说她撑不过三个月，我决定让她…快快乐乐地度过这段时间…”
姚景元沉默地拍了拍男人的后背，一时间，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都会好的”“别太担心”这样的话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在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面前，唯有沉默，才是对男人最大的尊重。

男人低头看了看表，旋即向屋外走去，他边走边说。
“到点了，我得给我女儿喂饭了，小伙子你也早点回去啊，你弟弟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男人向姚景元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里。
姚景元凝视那个背影，又呆呆地站了两分钟，然后回到了医院走廊。丁程鑫带着马嘉祺走出诊室没看见姚景元的身影，就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看到姚景元出现，丁程鑫站了起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疲惫的微笑。
“怎么样？”
“暂时性失聪。”
姚景元松了口气，继续说。
“呼…还好…”
“嗯，医生说照顾得好的话，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嗯…我现在送你们回去吧，嘉祺这样，最近也不能演出，丁儿你也不用来了，好好照顾他吧。”
姚景元点了点头，对丁程鑫说。

“不行啊…之前爷爷的身体…你也知道，嘉祺没攒下什么钱，我也一样，我得去十九楼，嘉祺的后续护理也需要钱…”
丁程鑫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先别想那么多，嘉祺的身体最重要，工资我照常发，丁儿好好照顾他就行了，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先走。”
“那怎么行？！”
丁程鑫刚想反驳，马嘉祺就拉了拉丁程鑫的手，他瞪着眼睛看着丁程鑫，从刚才起马嘉祺就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看见丁程鑫急切的样子，更是着急。丁程鑫被这么一拉，话头被打断，姚景元趁机揽着马嘉祺的肩膀向电梯口走去。
“别争了，先回家吧。”
丁程鑫无奈，只得跟上他们的脚步。
一路上，丁程鑫和姚景元又对工资问题争论了一番，最终丁程鑫还是没拗过他，答应了下来。马嘉祺定定地看着两人争论的过程，明明自己就坐在旁边，却无法参与其中。

好像，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好像，自己是个废人。
丁程鑫和姚景元谁也没注意到，马嘉祺用力握拳后留在掌心的丝丝血痕。
为了照顾马嘉祺更加方便，丁程鑫搬进了马嘉祺的家里。起初的几天，丁程鑫只是觉得马嘉祺有些闷闷不乐，剩下的并没多想，害怕马嘉祺因为耳朵不方便再出什么差池，丁程鑫对马嘉祺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然而，山雨欲来风满楼，在丁程鑫细致的照顾里，马嘉祺的挫败感愈发明显，他开始颓废，开始自暴自弃，终于，在一个晚上，矛盾爆发了。
丁程鑫被姚景元叫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临走的时候他特地确认了马嘉祺在睡觉，自马嘉祺失聪后，丁程鑫就在家里安装了一个家用摄像头。尽管姚景元说他小题大做，劝他不要安装，这会打击马嘉祺的自尊心，但为了马嘉祺的安全，丁程鑫还是装了。忙完一切事情后，丁程鑫拿出手机看了看家里的监控，却没看见马嘉祺的身影，他一下慌了神，连忙拦下出租车赶回家。

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时，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的马嘉祺。他明显是刚到家没多久，冻红的鼻尖还没彻底缓过来，马嘉祺拿着酒，眼睛亮亮的，他笑着对丁程鑫说。
“阿程，你看我···”
“啪——”
不等马嘉祺把话说完，一个耳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马嘉祺手中的啤酒也洒了一地，他愣住了，随后不敢置信地看向丁程鑫，却意外看到了丁程鑫眼里闪烁的泪花。
“马嘉祺，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万一你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过马路的时候，就有可能会因为听不见喇叭声出车祸，上楼的时候，也可能会被人偷袭，你···”
“阿程，别说了。”
“我听不到啊···”
“我什么都听不到啊！”
马嘉祺突然吼了一句，随后一脚踹翻沙发前的茶几，丁程鑫被这一幕吓得一抖，他张着嘴说不出话，踟蹰着上前，又被马嘉祺砸在脚边的抱枕逼停了脚步。

“自从我耳朵听不见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像我残废了一样…我只是耳朵听不到了，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
情绪激动的马嘉祺也哭了，他一边拍着自己的右耳一边喊。
“我可以自己下楼买东西…可以和以前一样的…我可以做个正常人的…阿程，我不是你的拖累…”
马嘉祺颓然坐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止。丁程鑫缓过神，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坐在地上的马嘉祺，哭着反驳马嘉祺的话。
“不是…嘉祺不是拖累…嘉祺从来都不是拖累…”
感受到颈间的泪水，马嘉祺再说不出一句话，他任由丁程鑫抱着，盯着天花板痛哭失声。
那天后，丁程鑫便回到了十九楼工作。马嘉祺不想因为自己困住丁程鑫，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丁程鑫又回去跳舞了，而马嘉祺也答应了丁程鑫，不再做傻事，好好休养。姚景元拗不过这两个人，便答应了丁程鑫的请求，不过相比以前，丁程鑫的工作时间，也还是短了不少。

又过了一段时间，在马嘉祺的安心休养和丁程鑫的悉心照料下，马嘉祺的耳朵渐渐开始恢复听力了。当马嘉祺发现自己可以听见细微的声音时高兴得不得了，一直以来疲惫不堪的两个人也在那晚得到了久违的放松。第二天马嘉祺起床后找到在厨房做饭的丁程鑫，看着他颈后的斑驳痕迹，不禁走过去抱住了他。
“阿程…”
“醒了？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
“什么？”
丁程鑫这才想起马嘉祺的耳朵没完全恢复的事，连忙转过头贴在他耳边又大声说了一次。马嘉祺也趁着这个时候偷了一个香。
“不正经…”
丁程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臊红了耳朵，他推开马嘉祺，开始在桌上摆碗筷。
“阿程，我的耳朵，恢复很多了，你再等等我…”
“笨蛋，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等你啊。”

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带来属于冬天的丝丝暖意。因为新年将近，哪怕是老城区，街道上也都是一片热闹的氛围。
阿程，你看，阳光这样好，我们的好日子也快到了吧。
当天晚上，马嘉祺和往常一样做家务等待着丁程鑫回家，指针指向十二点半，丁程鑫却还是没回来。按常理来讲，丁程鑫应该在十二点前到家，一时间，不好的预感爬上马嘉祺的心头，而电话铃声，在此刻突兀地响起。马嘉祺的耳朵还未完全恢复，铃声响了两次，他才接起电话。
“马嘉祺！马嘉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电话那段嘈杂不已，伴随着躁动的鼓点和人们的惊呼声，马嘉祺还是成功辨认出这人是姚景元。
“景元儿哥？我可以听到。”
“你快来十九楼！丁程鑫摔下舞台了！”
丁程鑫摔下舞台了。

大脑内响起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马嘉祺抓起钥匙夺门而出。
阿程，千万不要有事。
求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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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有话说：
好久不见呀米娜桑！结束了半个月的毕业旅行，现在回家啦！被第一志愿录取的我，最近一直在忙一些别的事。现在才更新我很抱歉TT，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人，这篇文也快完结啦，字数不是很多却拖到了现在，怪我TT 这次！是真的！快结束啦！很快会再见面滴！就这样- ̗̀(๑ᵔ⌔ᵔ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