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侠】落花回雁时（第10-12章）

第十章 铩羽而归 “是啊，舅舅。那个虽说是仿阵，却总归是个上品天地阵，破起来还是相当头疼呢。不仅有着极为强悍的狂风护阵，劈天盖地的灵攻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最要命的是，娘亲作为主阵人，还能免疫伤害，隐身入阵对我的破阵进行干扰。”
“哈哈，看来筱希还当起了虚鹏骑士。不过这主阵人可不止干扰破阵这么简单呐。”
“对呀，我原本还想着爆发灵力强行破阵，可没想到娘亲竟与阵法相融，当我灵爆时，破坏性的灵威全转移到完全免疫伤害的娘亲身上了，而阵法依旧纹丝不动。”
“那你最后又是怎么破的阵呢？”玄楚蹲下身子问道。
“铩”流时只说了一个字，凝视着玄楚，等待后者的接话。
“哈哈哈，小子你可真行，考起你舅舅来了”，玄楚仰头大笑，顿了顿，食指指着流时接着说道：“好，我接你这个字——羽。不过舅舅还是想听听你小子究竟是如何破阵的。”……
希凡从白然腾空那刻，双目就一直凝视着他。看到白然被虚鹏袭击，他着急地朝曲溪唤道：“曲溪姐，你快看啊，白大哥有危险。”

“这笨蛋，怎么会这么一根筋就冲上去了呢！”曲溪焦虑道，但此刻她无暇他顾，因为只要一走神，不仅她会受到重创，希凡与睡女更是有生命之虞。
“不要啊！”灵攻雨疾速地扑向白然，希凡以为白然必死无疑了，不由得大喊了一声。白然本能地用缠着白布的双臂怀抱住自己，就在灵攻雨触碰到他双臂白布的霎那，白然目光陡然严峻：“老爷子，对不住了。缚灵白绫，初解——灵爆！”
一股强大的灵威以白然为中心，向着四周爆破性地轰散开，整个天地都在那一刻起了强烈的晃摇感。灵爆的灵尘散后，白然稳稳当当地浮立于半空，右手手腕缠着的白布有了些许的脱落。
“呼~”希凡看见白然无碍后，松了口气。可令三人惊讶的是，阵法在如此威力强大的灵爆轰击下，竟然毫无损坏。
白然甚感疑惑，不过他知道此刻更要紧的是回到曲溪、希凡身边——下一波灵攻雨相信很快又将到来，而且势将更加猛烈。
曲溪眉头紧锁，脸色发白，双手手心蓄满了汗珠。白然一个灵闪落到地上，蹲下身子对着曲溪道：“你歇会吧，接下来就看我的。”曲溪气息孱弱地回道：“你，你小心点。”话落，曲溪便停了抚琴，仙女幻影也随即消散了。

“轰隆~”灵攻雨真是一刻也不停歇，白然不敢怠慢，紧接着曲溪歇奏后祭出灵技防御：“全土诀，晶钻方御！”这一次的方晶高度范围更大，厚度也较先前的密实了数十倍。灵攻雨就像被捅了窝巢的马蜂，“嗡嗡”地在方晶外响个不停。
“你有灵力也别乱用呀，你没发现在这阵法里，我们的灵力耗损不仅比平时快了不下十倍，且恢复的速度较之平常，也慢了不少。”曲溪提醒道。
白然苦笑道：“我也不想用这么高阶的土灵诀啊，可是我会的最低阶的防御技，就是这一招。”
“你真是到死都不忘瞎吹逞强。呼~算了，没力气跟你吵，我还是专心查看有没有什么破阵之道。”
“那你要快点，我快要撑不住了。”白然刚刚将大部分灵力都集聚在灵爆上，以为一次性便能破阵，岂料竟对破阵毫无作用，又加之他施展的是晶阶这等仅次于破阶与神阶的高等灵技，灵力消耗更是巨大。此刻的情况唯一值得三人庆幸的，就是白然灵爆白白浪费的灵力，没有被敌人转用来发动更强大的灵攻雨。
希凡突然感到手袖里有一阵抖动，往袖里伸手一探，掏出了自己正发着微弱声音的圆球状传声仪，希凡将它拿近耳边细听：“喂，希凡、曲溪、白然，你们听得到吗？”

“是流时大哥！”希凡喜呼道，四处张望查找破阵之法的曲溪闻言，猛地转过头冲着希凡追问：“什么？流时大哥？”
“呵，姓罗的那家伙终于出现了么？”白然口中虽带着几分不屑，但紧锁的眉，却不自禁地舒展开了。
曲溪向希凡手中的传声仪打出一团小光圈，传声仪的声音便被放大了：“你们身处五鹏肃刹阵内，我没办法通过灵唤直接与你们对话，只能靠着希凡爷爷先前给我的传声仪跟你们传话……”
“姓罗的，你就不能直接说破阵的方法吗？你白大侠快撑不住了。”白然冲着传声仪大喊，而那边却悠悠地传来：“哎呀，我记得刚刚看过破阵之法的，这会怎么忘了。白大侠，您再撑个半响，我回去看看哈。”
“姓罗的，你”白然急得脸脖子都红了。“哧~”曲溪和希凡听得两人的对话，紧绷的神经一松，相视偷笑起来，曲溪咽了口沫，说道：“好了，流时大哥，你别开玩笑了，那举世无双的白大侠，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嗯，我知道，因为我就在你们上方，准备破阵了。”三人闻声齐齐抬头望去……

“在几次灵爆失败后，我突然想到，既然是天地阵，这个阵法却有如此强悍的防御；那么它的主属性，应该是‘地’；而地之阵也，在之破器。维持这个阵法防御的器，除了免疫伤害的主阵人，自然是天上飞的那五只、魔翼龙。”
“哦，居然用魔翼龙来替代五只幻羽风鹏，真是巧妙，”玄楚笑了笑：“你继续。”
“可要伤害到那五只魔翼龙可不容易，还没飞到它们附近，在半空中就会被娘亲阻击。不过我在前几次灵爆中发现了，每次灵爆后，都有十几秒的灵攻雨空当，我猜想会不会是，娘亲忙着吸收灵爆的伤害，没办法跟其他四人，联合续攻。如果真如我猜想那般，那十几秒时间内我冲飞上去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击，不过由于阵里维持防御以及前几次灵爆累计灵力损耗相当厉害，我当时存余的灵力也仅供我再施展一次灵爆而已，如果我猜错了，贸然灵爆，我就必输无疑了。所以我……”想到这，流时心有余悸地停了下来。
玄楚下唇隆起，颔首接道：“所以你最终还是试了。”
“嗯。”流时点了点头。
“白然，如果你信我的话，再来一次灵爆吧，把剩余的所有灵力都用上。曲溪，也辛苦你再起奏片刻鼓瑟湘灵，接替白然的防御。”曲溪闻声，立下坐直身子，端好迷彩七弦香木琴。白然虽有所迟疑，但看着仙女灵影再次从曲溪身体里缓缓飘出，也只好收回方晶，叹了口气：“姓罗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白然灵闪到半空中，双目怒睁：“灵——爆！”“轰”，白然为中心点，强大的灵威成近实体化的金色沙尘急瀑般向四周崩散开，又一次地动山摇，而风圈，又是稳稳地不损丝毫。
此时白然灵力耗损过大，已经无力支撑浮空。他便直直地从半空中坠了下来，所幸灵攻雨也在霎那间停了。白然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嘴里喃喃道：“罗流时，你骗我了，我白大侠，栽了……”
“呜吼~呜吼”五只幻羽大鹏几乎同时发出痛苦的长啸，惊得白然又张开双眼，却只看到一张俊朗如画的脸：“罗流时！你！”
“我可没骗你啊，白大侠。”流时稳稳地接住了白然，缓缓往下飞落。
第十一章 无一生还 双鬓斑白，身着一袭黑底白羽纹长袍的长者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棋盘：“熙，你说，这五鹏骑士，夺得千通究无眼的可能有多大？”
“叔父，”身着黑底却布满斑斓羽纹华裳的男子将黑色棋子“噹”地一下扣在棋位上，接着他将放在旁边茵草地上、镶满火山眼深处炽融岩浆也侵蚀不了的、浴血灵玉的圆形黑冠端到红色长发之上，一边声音微弱得好似病者一般，叹道：“叔父啊，您……呵，明知故问。”

“熙，这我还真不能确定。这五鹏骑士各自实力虽然都一般，但只要联手发动了五鹏肃刹阵，这天底下能破掉的人恐怕不超过四只手。”长者身后陡然伸出两只手，加上自己一双手，四掌摊开共计20指，男子惨白的脸上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长者收回手掌，续道：“况且你还给了他们地驰幻转石，那可是我们幻羽宫，六大神器之一啊。”
“呵，那块破石头么”男子面前同时端放着黑白两石棋子，他从装着白棋的石盒中拾出一枚：“早在十年前，那块石头不知怎么，沾了一点驱不掉的怪息。功效是没变，但在我看来，有异质的东西，还不如手中的，这枚钻晶棋子、来得赏心。”男子指间闪过一道血色虹光，原先捏着的白棋瞬间消成粉屑，无声坠落到棋盘上。
“你轻视归轻视，只要这五鹏骑士事先用这地驰幻转石，布置好地驰幻转阵，紧急关头他们便可即刻将人带来此处。”
“叔父，你收到我的乌信，是昨晚吧，让我想想”男子眉头微皱：“唔，您当时是在万里之外的希爎灵域七星庭待着。”长者微微点了点头，男子又拾起一枚白棋，接着说道：“五鹏骑士，也是昨晚出发的。”

“熙，你未免太心急了，五鹏骑士好大喜功，定想着要亲自将对方制服了再传送过来，好向你邀功。那人毕竟可是有着失传的千通究无眼，五鹏肃刹阵虽然不受幻术影响，且能极大加速陷阵者灵力的损耗，但要耗尽这样一位绝世高手的灵力，没耗上几天几夜哪能行。”
“五鹏，”男子呼了口气，轻轻摇了一下头：“回不来了。”
“哦？”
“我在虚鹏身上附了万里通视决，能看到他眼里的一切景象，五只大鹏，被瞬杀。四名骑士被活擒废灵，虚鹏倒是机灵跑了。不过却已，不敢回来见我了。”棋盘下满了，男子悠悠地收拾起棋子，一边发着依旧微弱的声音：“他怕，怕被我杀了；还怕我找到他，刺瞎了自己的双眼，以此来破除万里通视决。何苦，呵，叔父，您说他这是不是傻。”
“确实，”长者颔首，“都要死了还刺瞎自己的双眼。不过你既然用了这万里通视决，想必敌人的情报也掌握得差不多了吧。”男子停了拾棋，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深邃的双瞳对向长者：“其他的先别说。叔父，就，单说那千通究无瞳的幻师，”男子突然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她似乎是使了‘预灵神瞳决’，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而她的伙伴里，没有人拥有瞳术。”

“他们在哪？”长者双目放光，咻地站起。
“希爎东部大雪山，现在应该到深山段了，”华裳玉冠男子站起身来，转身缓步走开，一头红发飘扬而起：“叔父啊，给人家留点活路。毕竟，他们只是费了四骑士的灵力；害五骑士无一生还的，是骑士们自己。”
“啊屈”，希凡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在玄黄灵光辉映下将空旷坦露无遗的大山洞里，激荡起一阵炸雷般的回声。
曲溪将加了希凡爷爷给的定邪丹温汤端给希凡：“来，快喝下吧。”
“没想到刚进这大雪山，就刮起百年难遇的息灵暴风雪，不仅灵力被削弱得厉害，还没法子飞行了。”白然摇摇头。
“嗯，这息灵暴风雪确实骇人，希凡在我的灵力护罩下都感冒了。”流时叹气道。
“啊屈~”希凡又打了一个大喷嚏，他用曲溪给的消沫叶拭了拭鼻子，问道：“流时大哥，这大雪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希凡，你放心，息灵暴风雪来的越是汹涌平息的就越快，估摸着再过两三个小时我们就能重新启程了。”
“是啊，希凡。我也已经通过秘音感应到了古崖子长老的位置，只要大雪一停，不消片刻我们便能抵达了呢。哦，古崖子长老就是我先前说的，隐居在摩声谷的仙音阁前辈。”曲溪笑吟吟地讲着，让希凡心中感到一股暖意，他又抹了抹鼻子：“嗯，曲溪姐，你这叶子真好用。鼻沫一沾就消失了。”

“哈，这不算什么，改天给你看一些更神奇的宝贝。”曲溪摆摆手道。希凡突然感慨起来：“不过还真是幸运啊，能在这茫茫雪山中找到这么一个宽敞的山洞。”流时闻言，不由得认真地扫视了山洞一圈，却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在这里呆坐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我和流时大哥来跟希凡你讲讲修灵界的一些事，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让你能从接二连三的险遇中缓缓劲。”曲溪提议道。
“好啊，让白大哥也讲一讲吧。”希凡期待地坐直了身子。白然指着希凡得意地点点头：“希凡，有眼光。”曲溪撅起嘴：“看在希凡的份上，本琴师姑且也听你瞎叨叨。”
“怎么能说我瞎叨叨呢？”白然钻到曲溪和希凡中间坐下，：“来来来，让一下。”曲溪嫌弃地往旁边腾挪。白然接着对希凡问道：“说吧，希凡，你想了解什么？”
“呃，这一次攻击我们的人是什么来头呢？怎么这么厉害啊。”
白然张着嘴话都到了唇边了，突然收住没讲，反而是偏头望向流时：“让罗流时跟你讲吧。”
“哟，某人不是吹自己无所不知来的，怎么第一个问题就难倒了？”曲溪嘲讽道。白然不甘示弱地回应道：“谁说我不知道啦，我这叫礼让，让姓罗的先说。”曲溪“切”的一声偏头不再理会白然。

流时颔首：“那罗某受礼了。这次攻击我们的人，称为五鹏骑士，是幻羽宫的五名大将。在我的印象中，早在很久以前，这五人及其他们的五鹏肃刹阵就已经闻名于修灵界。想必希凡经历刚刚的事情，对此应该有了充分的领会，我就不累述了。”流时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这幻羽宫，它是在修灵界卜星幻领域这片天空里三颗最璀亮的星星之一，尤其是卜幻之术。幻羽宫有一个传统，每一名幻羽正室，在出生时，先辈都会为其占卜，预测其未来一生中最大的喜好擅长，然后据此为其名字确定一个字，自幻羽宫创立至十年前，数万年来，预测从未有过差错。比如十年前、幻羽宫宫主叫做‘幻羽棋熙’，二宫主也是棋熙的叔父则叫‘幻羽武柯’——二人刚好是棋熙恋棋，武柯善武。”白然竖着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比起希凡的认真，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流时大哥，十年过去了，现在还是这两个人当家呢。”曲溪补充道，流时朝向曲溪微笑着：“我想也是。”曲溪突然心想：这白然故意让流时大哥讲解，极有可能是要让记忆出现了十年空档的流时大哥有所言误，然后自己跳出来纠错。想到这，曲溪急忙朝流时挥了挥手：“流时大哥，接下来让我讲好么？”

“当然可以。”
“咳~咳”曲溪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刚刚流时大哥说到幻羽宫主，那我就接着讲下去吧……”
“嗯嗯，曲溪姐快跟我讲讲，宫主的话，比起五鹏应该要强很多吧。”内心渴望强大的希凡，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强者的讯息。
“可不止是很多，完全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棋熙宫主比较低调，世人只知他喜好下棋，终日跟自己对弈。但那武柯可真就了不起呢。不仅拥有幻羽宫一脉相承的传奇眼瞳——羽凌眼，还热衷于研究各家修灵门派的招式技能，甚至常常为窥知一些不为外传的绝技，使用了幻术。以至于他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能迅速准确地抓住对方的死穴。不过最可怕的还是，他在深谙各路灵技之后，利用自己羽凌眼独创的绝技。没人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招式，因为所有逼得他使出绝技的修灵者，都死了。所以修灵界称其绝技为——‘无一生还’。”
第十二章 灵界霸尊榜 “那五鹏他们被我们击退了，会不会幻羽宫下一个来抢夺千通究无眼的人，就是这个武柯呢？”希凡忧虑地问道。
“不无可能。”流时吐了四个字后便抿着嘴，洞穴里顿时陷入了沉静。

白然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不就是灵界霸尊榜排名第17的武柯嘛，要知道我白大侠即便是在霸尊榜至强十尊中，排名也是相当靠前的。”白然拍了拍希凡的肩膀，豪气道：“不用担心，有你白大侠在，就算是幻羽宫宫主来了也无济于事。”
“扑哧”曲溪被白然的自吹自擂逗乐了：“喂喂喂，你以为我没看过灵界霸尊榜么？告诉你，我可是每年都看的呢！‘白然’这两个字，从来就都没出现在榜单上。”
“哎，我跟你保证，明年就有了，我先提前说一下。”白然拍着胸脯道。
“切，你真觉得一个连五鹏肃刹阵都破不了的家伙，能进榜？还是说你以为榜单是自己写的？”
“曲溪姐，那个灵界霸尊榜是什么来的呢？听你和白大哥讲的，好像是挺了不起的。”希凡对武柯可能来犯的忧虑暂时被对霸尊榜的好奇取代了。
“确实了不起。离砂庭域北部疆界古卫关三百千米、落木峰东南方向七十八千米，希爎灵域与幽北灵域的分界线——终漠带浩瀚的沙漠平原上，有一块巨型的长方状沙黄色石碑，那便是修灵界有名的霸尊榜。没人知道那石碑的历史有多久了，又是何人所作，甚至是石碑的制材都无从判定。人们所知道的，就是这石碑怎么也没办法摧毁，以及每年的正月一日凌晨时分，石碑会消失数秒，之后又重新恢复出现，随之人们会发现，榜单上的内容有了些许的改变。”

“可真是神奇啊！”希凡赞叹道。
曲溪说了半天，稍觉些口渴，拾起杯子啜了几口水后继续讲道：“没错，但更神奇的还在后头。石碑上的内容，竟然是二十名修灵界至尊排名。每年的正月一日，石碑下就聚满了想要第一时间得知，新一年修灵界至尊者的人，一些专门贩卖灵讯的修灵人，也会蜂拥而至，拷贝了榜单后销售往世界各地。这个灵界霸尊榜，就是灵界强者的巅峰证明，不知多少年来，无数代修灵者在这榜单的激励下，坚忍卓绝地修炼，以期有朝一日，能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供天下人瞻仰。”曲溪讲到这，双手揉搓起来，眼里闪出了一种崇仰的光芒，显然她内心也是渴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入榜。
“那榜单上都有什么人呢？曲溪姐？”希凡追问道。曲溪刚要张口接话，白然却摆了摆手道：“哎，别光总是你在讲呀，让我也说说，大美女琴师你就先歇会。”
“好，就看看整天吹嘘自己无所不知的家伙是不是真有那么点料，不过我可警告你，可别不懂瞎说来误导我们希凡呀！”曲溪指着白然道，白然一手托着后脑勺，笑呵呵地冲其摆摆手：“不会不会。”白然又偏过身子对着希凡：“那就由我接着讲下去啦。”希凡期待地点了点头。而流时也双手合十端坐起来。

“这霸尊榜呢，一千年来都是由中庭域、全称为希爎中央大护庭的庭主——白头老爷子稳居着榜首……”
“什么白头老爷子，那可是见证了自千年前三耀时代的终结到如今新时代繁荣、修灵界祖老级别的存在，被世人崇仰为‘泰神’的稻丰老前辈。”
“对对对，泰神稻丰，没错没错。是我冒犯了，我错了我改。”白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曲溪无可奈何。接着白然又继续朝向希凡讲起来：“榜单上的其他人，大多是现今修灵界各大势力国域的域主，像希爎界内八大护庭域，就有六大庭的庭主都入了榜，还有那幽北灵域的幻羽宫、落木峰、御兽原等的域主也都是榜上有名的，让我接着一个个跟你好好讲讲哈……”
论起霸尊榜曲溪可是相当熟知了，白然讲得再生动曲溪都没有听下去的意愿，她反而呆望起对面的流时，却发现流时听着听着却埋首思索起来。曲溪内心也对流时有几分迷惑，越望着流时，越想要靠近流时。终于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到流时身边，坐了下来，脸蛋微红，小声问道：“流时哥，你在想些什么呀。”

“曲溪呀，没，就是，”流时闻到空气中的一股淡淡的芬雅的木香，他便抬起头微笑说道：“对白然有些好奇。”
“什么？那家伙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呀。”曲溪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流时，后者轻轻长呼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应该也发现了吧，他手臂上缠着的白布，是罕见的名物——缚灵白绫，他才松开了单手手腕处的白绫，就能接连在五鹏肃刹阵中爆发两次如此强劲的灵爆，很难想象他完整的灵力究竟有多磅礴宏厚。”
“嗯，没错，从我们胜利后、那家伙直接撕掉了松掉的那一部分白绫来看，这应该是具有最强灵力压制的白绫品种，但相应有着解封后就不能再用的一次性缺点。”曲溪接过流时的话分析道，接着双手又搭到流时的肩膀上：“不过需要用白绫来束缚住自己灵力，这其实也意味着他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掌控使用好自己的灵力。而且就算他完全释放了自己的灵力，我也不觉得他会比流时大哥要强。毕竟比起五鹏骑士，真正厉害的是五只幻羽风鹏，流时大哥居然可以在不使用分身的情况下，用不到半秒的时间，就瞬杀了那五只风鹏，如果单论灵力掌控与厚度的话，我真觉得流时大哥的实力至少都可以进入霸尊榜前八了。”

曲溪痴痴地凝视着流时，流时没有摆开曲溪的双手，微微一笑地偏过身子：“但如果没有白然在阵内灵爆让虚鹏忙于吸收，我在阵外无论如何也突围不了。所以还是……”
“流时大哥，你总是那么谦虚，”曲溪收回了搭在流时肩上的双手，嘟嘴道：“要不是我自大贪心，选了三耀时代的仙回至强先祖仙回凰瑜、遗留下来的主琴，刚刚在阵里，就算没有那姓白的，我也能从容对付了。”
“果然如此，”流时拍了拍失落的曲溪肩膀劝慰道：“仙回凰瑜流传下来的风吟九弦琴。尽管属于上古神器，但却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琴弦易断。不过有朝一日当你领悟了操弹此琴的诀窍，你就能通过此琴弹奏出，仙灵界最为强大的乐律。你自小选择了她作为了你的主琴，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在那之前，所有的牺牲与付出都是值得的、不是么？”
“流时大哥，我知道是值得，可是每次主琴琴弦一断，我就会瞬间遭受反噬，莫名地消耗掉九成的灵力，如果继续战斗的话，就不得不弹奏消耗更大，威力却更小的副琴。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很难受，一次又一次，从我开始练琴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为什么我还是没能掌握到诀窍呢？流时大哥，呜……”曲溪突然靠在流时的肩膀上啜泣起来，白然和希凡的注意也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张大了眼睛望着流时和曲溪这暧昧的一幕。流时刚想说点什么，山洞陡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怎么回事？”众人皆站起身子来。曲溪一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珠，一手紧紧抓着抓住流时：“流时大哥，这是地震了么？”
“不是，你赶紧和白然带着那女子灵闪出去。”流时焦急道.。曲溪知道情况紧急，“颔首应了流时，灵闪到女子身旁，扶起女子后又迅速灵闪离开了洞穴。白然望着流时道：“那你和希凡？”
“我会带着希凡走的，你也快先出去吧。”流时道，白然闻言不再顾虑，一道铄金闪光一现，白然也灵闪离开了洞穴。
白然和曲溪都站到洞口，茫茫大雪仍在肆意呼啸。白然忽地一拍后脑勺：“糟了，希凡是不能灵闪传送的吧？”话声一落，洞口“轰”地一下猛然闭合，白然和曲溪齐齐敏捷跳离避开了洞口闭合扬起的乱舞碎石。
“别瞎操心，有流时大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