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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龙谷·第一回

五龙谷·第一回


第一回
大千世界,包罗万象,三界通衢,神魔显彰。
诗曰:森罗雷震鬼门开,乌龙遮日滚地来。宝华丹珠锦绣内,恶浪惊涛捣云台。
却说那万里赤州,自混沌开辟以来,分中土、东海、南蛮、西漠、北荒五部,东海三十六岛、南蛮三十六岭、西漠三十六沟、北荒三十六原,而中土之地,自有十大洞天、七十二福地,山川五岳、江河四渎,确是地广物博之处所。而故事,还要从中土西南面一处叫五龙谷的隐世之所说起。
五龙谷的主人,名叫宗羲,是个灵师,行年十万零二千五百二十岁。他的伴当,是一头叫做擎天,行年九万九千八九百八十一岁的乌云灵旄,一同守护着五龙谷的大小生灵。眼下宗羲的谷中还有两个他的徒弟,大徒弟叫倪子鱼,一百六十岁;小的徒弟叫陈玺达,八十八岁;倪子鱼还有个伴当,一只叫“咕咕”的紫玉灵鸽,倪子鱼给他起名叫做圣科,圣科今年也已经一百四十二岁了。除了师徒主从五人,以及宗羲豢养看守山林的石火龙之外,五龙谷之内更有十一只小灵兽——这是一群无父无母,跟着倪子鱼一起管宗羲叫“师父”,擎天叫“师叔”,在俩老头子抚养底下长起来的小家伙,他们父母其中一方倒是灵兽,可另一方却是凡人或是异族灵兽,这犯了灵兽族中的大忌,这是灵兽各族眼中的“孽种”、“异类”。故而他们重则一出生就被同族灵兽追杀,轻也是在尚未懂事之时就与父母一同饱受族内同胞的鄙夷。

五龙谷·第一回


无奈之下,他们仍在襁褓之中时,便被父母带离世代生存的故地送到了这唯一不歧视他们,还乐意收养并保护这群孩子的宗羲五龙谷之中······
铛——铛——铛——
一阵悠长有力的铜钟声响起,传遍了夕阳遍洒的五龙谷,这是宗羲在提醒着散落在了五龙谷内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去的小崽子们:疯了一天了,时候不早了,该回来百草坡吃饭饭洗白白睡觉觉了。
哗啦!哗啦啦!
一处草丛中,忽然冒出了四个小脑袋,互相观望着和自己一样满身都沾满了泥土杂草的另外三人。
“咳咳咳!那什么都听好了哈!不是你们逸哥哥找不到你们哈,那是因为敲钟了,要不然,我都已经拽到贺儿的耳朵了!”一个头上顶着碧蓝色犄角的少年扑闪着一双大眼向另外三人炫耀着,仿佛这一片天地间除了他就再没有谁能有这么好的眼力了。
“切!你这条折角龙可拉倒吧!”被叫做贺儿的矮个少年捋着自己的兔耳朵往回收,一边不忘奚落着犄角少年,“找了一个时辰,啥也没有,我看你是······啊啊啊啊啊!错错!丁儿救我!”
“敖子逸!不准欺负贺峻霖!”丁程鑫迅速出手,将敖、贺两人隔开,“怎么样龙王殿下?以大欺小好威风的说,要不要咱俩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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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丁大你饶了我吧!那什么,不是放饭了吗?走走走咱们回去开饭!”说着,敖子逸挣开了丁程鑫的魔爪往半空中一蹿,现出本相化作一条蓝色小龙就往钟声响处飞去。结果一下没飞稳,吧唧一下又摔了下来,变回了人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厉害啊哈哈哈哈哈!”敖子逸刚一出丑,贺峻霖就肆无忌惮地纵声大笑起来——有丁儿在,敖子逸算个啥!
“啧。两个笨蛋!”丁程鑫一脸的嫌弃,“妹妹,我们走!”
“咯咯咯!哥你别老这样嘛!”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少女笑着回答丁程鑫,两人一起现出本相——两只赤灵狐,朝着钟声响处飞奔而去。
贺峻霖还在那儿笑,全然不知身边发生了什么:“哈哈哈敖子逸你今天真的是蠢到家了哈哈哈哈!丁儿你说是······咦?丁儿和小童呢?诶?怎么敖子逸也不见了?嗯?颈窝咋凉凉的?嘶,不会是······”当贺峻霖惊惶不定地回过头去的时候,他再一次验证了“怕什么来什么”这句话是多么地正确——在离他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敖子逸,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丁儿等等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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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仔,你洗好没有啊,敲钟放饭了,我好饿啊······”小河边,一匹白色的小狼正无聊地蜷缩成一团,朝着看不见一点水花的河面呼唤着小竹马的外号。
哗啦——!刚刚还平静地像面镜子的湖面忽然掀起一朵巨大的浪花,精准地盖了小狼一头一脸,一个颀长的身影隐没在浪头中朝着小狼直扑过去。待到浪花落下,一个额前顶着第三只眼的鲛人少年正稳稳地跨坐在小狼背上,左手箍住小狼脖颈,右手死死揪住小狼毛茸茸的耳朵,一脸戏谑地骂道:“刘耀文你最近记性不太好是吧?肥仔是你能叫的吗?!”
“嗷!”小狼被鲛人少年揪得实在疼了,忍不住就地打了个滚,只听得“嘭”一声,一鲛一狼变成了两个扭成一团的男孩。刘耀文艰难地挣脱了背上人的钳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登时把背上人掀翻在地:“嘶,宋亚轩你真的是力气越来越大了,我······诶?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怎么样啊没摔着吧!”刘耀文一边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一边看着被自己掀了个腚墩儿的宋亚轩直心疼,连忙伸出手去想把宋亚轩搀起来。
一见刘耀文这副心急的模样,刚刚还身手矫健、蛮力惊人的鲛人少年早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躺在地上的,只有一个满脸虚弱,哼哼唧唧直喊疼的宋亚轩:“啊,刘耀文你好过分!这么用力,哎哟!好疼啊······哎哟!”边说着,还边弱弱地举起手来,不停地揩着那努力挤愣是挤不出半滴泪水来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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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演技,可以说是相当地不堪入目了,但问题是,现在的观众是刘耀文!小狼崽子不仅非常受用,心里头着急上火,更是相当地感同身受,草地上那位还在想着方儿挤眼泪,他的眼圈倒先红了:“亚轩儿,你,你没事吧?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哪儿疼啊?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给你揉揉······”
“哎哟!别别别!你揉我更疼!啊!真疼!”
“亚轩儿!你别吓唬我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有事啊呜呜呜~~~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抢鸡腿了!我,我把我的也给你!”
“喏喏喏这可是你说的你不准反悔哈!”听到“鸡腿”二字,宋亚轩腰也不疼了,头也不痛了,泪也不流了(好像就没流过),立即翻爬起来,一拍刘耀文肩膀:“走啊,回去吃饭!”
“啊?肥仔你又骗我的啊······”
“喂喂喂!刘耀文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好不好?什么叫‘又’?说得我像个诈骗犯一样!我是这样的人吗?这个月也就第三次(他记得倒清楚)而已嘛!还有,以后不许再叫我肥······哎算了算了,看在鸡腿的份上,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好了!赶紧变回去,驮我回百草坡开饭!”
“啊?肥仔你又要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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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哟,刘耀文你现在好金贵呢!怎么了怎么了,我骑一下都不行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唉,好吧好吧你上来吧!”
“哼!这才差不多!”看见刘耀文老老实实地变回了本相,宋亚轩这才满意地翻身跨上了精壮的狼腰,双手抓住小狼的后颈皮,用力地揉了一把:“哟,刘耀文,你的毛皮又柔顺了不少嘛!”
“嘿嘿嘿!这还不是肥仔你一天天给我揉出来的······”
“少废话!出发!”宋亚轩两腿一夹,刘耀文应声发出一声狼嗥,驮着宋亚轩朝着钟声响处飞奔而去。
五龙谷,百草坡前。
一个身材魁梧、古铜色皮肤的青年敲过了大钟,随手抄起脚边那个巨大的水囊,昂起头来猛灌了几口,自觉有些燥热,便敞开了领口,任凭山谷间轻柔的暮风吹打在他那宽阔结实又布满了伤疤,铁扇面也似的胸膛上,一手抓起一把蒲葵扇,随意摇晃着便一路摇晃着朝山腰走了下去。到了山腰,只见几个人正张罗着晚饭,一个高大肥胖的老者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黑大汉搬放着桌椅和饭缸,几个半大的少年跟着一个身长九尺,高大清瘦的青年在摆放着碗筷。
见状,他大步走上前叫道:“师父我回来了!饭缸我来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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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闻言回头:“呵呵呵,子鱼回来了啊,好好好!来呀,帮忙好啊!去,进去把师父的酒坛子拿出来!”说话的老者便是五龙谷的主人宗羲,那大汉就是宗羲的伴当擎天,那几个少年,分别是先回来百草坡帮忙的丁程鑫、丁昭童,整天没有出去留在了百草坡跟着擎天练功的宋文嘉、张真源、陈泗旭以及陈泗旭的弟弟陈漳旭;至于那个青年,就是倪子鱼的伴当圣科。
倪子鱼回身走进了屋里,到架子上取下了两坛酒,拿了一摞碗刚准备往外走,只听得门帘后面响起了一阵轻轻的鼾声,进去一看,却见一个大男孩正半卧在轮椅上睡得正香。倪子鱼不禁起了挑逗的心思,他眼珠一转,拔开其中一坛酒的红绸封,满满地倾了一大碗酒,敞开喉咙只情灌将下肚,然后气运丹田,凑到那男孩脸颊边,一口气吐出来:
“嗝——”
浓烈的酒气就势直冲入男孩的鼻腔内,登时把他呛醒。
“咳咳咳!呸呸!啊!好臭!谁啊!”
“哈哈哈哈哈!玺达你小子可以啊,睡那么死,我敲钟那么大声你居然还睡得着啊!”
陈玺达在睡梦中被一阵酒气强行呛醒,自然是老大的不悦,但见是大师兄,便也就没有再多计较(主要是打不过)。他好不容易终于整理好了自己刚才被熏到扭曲的五官,用力地揉了好一阵子才说:“呼,我也就是打了那么一小会儿盹而已嘛!再说了,师父中午才给我上过了药,是他让我休息一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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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好,行行行我说不过你,走啦,该吃饭了,我推你出去。”说着,倪子鱼将酒坛酒碗架在陈玺达轮椅靠背的杠子上,推着陈玺达边往外走去。
到了吃饭的草棚底下,眼见得敖子逸、贺峻霖、宋亚轩、刘耀文也都先后回来了,一见得陈玺达被倪子鱼推着出来,腿上还盖着宗羲给打的小花被子,众人自宗羲以降无不大笑:
“哟哟哟玺达你醒了啊!我还想着要不要留菜呢!”
“哈哈哈很少有啊玺达,你这一次起得很准点嘛!”
“哎呀玺达不好意思啊,你起太晚了我们都吃完了,麻烦你去给我们洗碗咯!”
一阵阵笑声中,陈玺达的脸羞得像只熟透水蜜桃。万幸,他还有个宠他的师父。
“好了好了好了,都该消停了哈,玺达去睡是我让的,今天才上了药,那不得好好歇息?”
一说到上药,小孩儿们就都不笑了,敖子逸还走上前去拍拍陈玺达的肩膀:“怎么样啊小伙子?今天上药痛不痛啊,不用说了肯定又痛了不少吧!我给你讲哦,别熬不过去哈,师父为这点儿事可操心啊。”
陈玺达点点头:“嗯,没什么太痛,师父说膝骨已经开始靠合了。”忽然,又伸出手去一弹敖子逸的脑袋,“还有啊小伙子,你师兄我比你大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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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暗表:陈玺达本身亦是健步如飞的男儿,只因四年前一场变故,两腿膝骨被敲碎,还未与他结生死契的伴当灵兽——一只叫耀翔的火眼狻猊也被掳走。宗羲为此事是操碎了心,认为是自己保护不力才致陈玺达残废,因而自责不已,便苦寻良方发誓要治好陈玺达。先是,远下南蛮,中了两次毒瘴疫,取得一个青花果;再深入灵兽宝牙白象族中灵地,费尽了口舌,差点没和人家打起来,好不容易才用满满一葫芦定魂金丹换回来两株碧叶芍药、半根宝象牙,算是得了三味药引。随即又远游四方,费了许多周折,才找齐了二十七味药材,回到五龙谷后一头就扎进了炼制丹药的开阳洞,将药材配成十六副,用了足足一个月才将十六副药材熔成以备上药治疗用的药砂,按半年一次给陈玺达用药,其伤势才逐渐好转。但说是好转,实际上成效也非是太明显,而且每一次用药时,陈玺达都会疼痛难忍,厉害的时候甚至会晕过去,若不是眼看着爱徒的膝骨确实有慢慢恢复的迹象,宗羲真宁愿把那一缸的药砂全撒了垫炉底。
此外,宗羲怕陈玺达双腿残废行走不便,在五龙谷内找了一棵上好的三千载金松,放倒了给陈玺达做了一架轮椅,后来就干脆改成了四轮小车,顶上是孽龙皮做的锦盖,四个小轮上各嵌一只火豕齿,更让擎天捋下来两绺鬃毛缚在车上,如此,陈玺达坐在这宗羲给起名为“云旄车”的小车之上,就可以水火不侵,风雷不惧,上天入海,无所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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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子里的位子基本上都坐满了,孩子们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一个个儿的眼放精光,敖子逸迫不及待地搓着双手:“来来来搞快点搞快点!人齐开饭!本龙少饿了!”
宋文嘉一向眼尖,他抬眼看见,陈泗旭的身边还空出一副碗筷:“诶?真源儿还没回来哦。”陈泗旭闻言,斜眼瞥了一下身边那个空位:“那白痴不会又迷路了吧?”
“嘿,我说你一匹鹿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弟温柔点?嘴那么毒你是蛇吗你?”
“你不也是吗?熊瞎子眼那么尖干什么?”
“我!······你!”
“算了文嘉哥,你说不过我哥的,来喝碗汤,再吃点菜,消消气哈!”陈漳旭及时出言打断了两人即将开始并注定以宋文嘉惨败告终的舌辩。众人心中都长出一口气:这种时候还是得靠人家亲弟弟,要不这俩吵起来,这顿饭谁也别再想好好吃了,
眼见得小崽子们基本都回来了,擎天便抬抬手:“都吃吧都吃吧!疯了一天了,赶紧吃饱了然后该干啥干啥,泗旭啊,你也赶紧吃吧,待会儿真源儿就回来了嘛!”
“谁说我等他了?他最好别回来,我把他那份也解决了。”陈泗旭嘴上那叫一个满不在乎,而碗筷呢,依旧没有动一下。正对面坐着的敖子逸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衰样:“啧啧啧是哦,泗旭才不会等呢!哎,我说泗旭啊,认了就认了呗,有什么嘛!你看看你,连把张真源那份也吃了这样的胡话你都说得出口的,敢情你多大一副肠胃啊?那个憨货连本龙少都吃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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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就多吃一点,早晚会有人收拾你。”陈泗旭嘴上自然是没有输过的,只不过谁都清楚地看见了,陈泗旭脸上那两坨“高原红”。
就在这时候,山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短促尖锐的叫声
呜——呜——呜——!
叫声是那样的急切、惊慌,甚至是凄厉,这是食铁兽遇到危险是求救的叫声,儿五龙谷之内,只有一只食铁兽——张真源,那这时候的叫声就是意味着:张真源遇到危险了?!
可是······
张真源“遇险”百草坡前大小三人十一灵兽,居然一点要动身也没有!瞧瞧这诸位脸上的衰样吧:有满头黑线的、有无奈笑笑的,而那三个 年龄最大的未成年灵兽——丁程鑫、宋文嘉、敖子逸,居然还一副“这下可就有意思了的架势!”夭寿啦!这还有人(灵兽)性吗?!
终于,宗羲长出了一口气:“呃,这个嘛,如大家所见,我们可爱的真源儿,他又双叒叕迷!路!了!那么,这个事儿吧,哎,圣科,辛苦你去把他带回来吧。”
圣科听见宗羲吩咐,便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无奈笑笑:“行吧,这趟活儿我倒也已经熟络了。”言讫,化作紫玉灵鸽往后山振翅飞去。
不一会儿,鸟儿击翅的声音又在百草坡上空响起,不过这一次的动静,那可比刚才圣科出发的时候大多了,声音时快时慢,粗重无比,众人都相视一笑:好了,那瓜娃子被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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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羲大步走出草棚:“好了好了,孩子你也累了,把那小子放下来我抱吧!”说着,就举起了双手。只见那半空之中一只紫玉灵鸽正提溜着一只圆滚滚的食铁兽吃力地拍打着翅膀,一听宗羲说让他抱,顿时如释重负地将爪子一松,那个肉乎乎的毛团就稳稳地落在了宗羲宽大柔软的怀抱里,宗羲连连拍打着滚滚毛茸茸的大脑袋:“好了好了,真源儿快下来,你压着我胡子了!”
“嗯,嗯,这就下来。”滚滚一边吸溜着鼻子,一边从宗羲的怀抱里爬了出来,变回了人形。可是,小灵兽从兽形变回人形,模样会变,有些东西却是一直都变不了的,比如,张真源现在脸上还没干透的两行泪痕,以及那一挂到现在都还在吸溜着的鼻涕······
就在这当口,草棚底下的小家伙们早就放下碗筷一个接一个全跑出来看热闹了:
“哟哟哟真源儿,你又迷路了嘛哈哈哈哈哈!”
“哇哦真源儿,你好气派的说,咕咕哥亲自带你飞回来呀!”
“来来来记一下记一下!恭喜真源儿本月第五次迷路了哦!”
“好了好了!都不吃饭了是吧!要是的话我可就收拾了哈!赶紧的都回去!啊圣科,你也累了嘛,来来来赶紧吃饭吧!”又是宗羲站了出来,才堪堪把一群崽子赶回了草棚子里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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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棚子底下大伙儿再次坐定,宗羲便问开了:“说说吧真源儿,今天又是怎么迷路的?”
“嗯,嗯,我下午见敖子逸他们玩墙墙猫儿还没回来,我、我也想去······”张真源肩膀一耸一耸地,努力平复着气息,“嗯、嗯,然、然后我就从后山、后山跟过去找他们。结果我走到一半,我就看见师父种的甘蔗,嗯,好多、好多好甜的甘蔗,然后我就吃、吃、吃着吃着,走着走着,我就迷路了。嗯、嗯,然后我又听到了敲钟声,我想回来,可我又忘了要、要从哪里走······吸溜——!嗯,然后我又闻到了饭菜香,我就、我就循着味儿回来,可是、可是,嗯,走到一半,我太饿了,又走不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草棚里爆发出一阵阵掀棚顶的放肆笑声,老老少少一个个前仰后合:擎天老牛刚灌了一口酒在嘴里头,一口气没顺上来差点没呛死;宗羲也乐得直拍旁边陈玺达的肩膀;小灵兽们笑得更是不行了,有狂拍桌子的,有打翻碗筷的,地上还有笑得翻来滚去的,最夸张的莫过于贺峻霖了,一口热汤喷得敖子逸半身都湿了,把敖龙少烫得上蹿下跳。
终于吃上晚饭了,疯了一天的小娃子们明显都饿了,一时间,饭桌上响起一阵阵“呼噜噜”、“吸溜溜”、“吧唧吧唧”的声响,一个个埋着头大吃特吃的身影里,却有两个直着身子的崽显得尤为突兀,擎天碰了碰宗羲:“嘿宗老,那儿,闹别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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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羲刚夹了一大块韭菜炒鸡蛋,正和着米饭大口扒拉着吃呢,闻言头都不抬一下:“哼,那俩小子嘛,这是很经常的事情了,晓得的晓得的!欸,不知道真源儿这崽子哪天才有点出息······”
“我说宗老,你看真源儿现在这样儿,多像你啊!”
宗羲依旧低着头搛菜下饭:“咋的,那泗旭像你啊?你个老牛你除了黑你还有和泗旭一样的地方吗?”
“嘿嘿嘿,宗老,你看现在的真源儿,多像当年你喝多了被骂,醒酒后拽着人袖子认怂保证不再喝的样儿啊哈哈哈哈···哎哟!鬼老头你又打我?!”
“死畜生敢非议主人,老子不炖了你蹄子就算开恩了!”
那壁厢宗羲和老牛正聊着,这壁厢张真源早就叨叨开了:“欸泗旭,你怎么不吃菜啊?是不是没胃口啊?泗旭你怎么不理我啊?你是不是不开心啊?泗旭,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啊?要不要我问师父帮你拿点药啊?”
陈泗旭一双筷子反反复复拨动着碗里的饭粒,爱答不理地回道:“有这么多功夫关心我就再去看几遍五龙谷的地图吧!”
“地图······啊!泗旭你说你给我那张竹皮纸啊,哦······我刚才好像太饿了,就、就吃进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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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那是这个月我给你的第三张地图!!!”
小孩饭吃够了,老头酒喝饱了,日头也已经在山谷后头缓缓地隐没了大半边身子,往谷内洒下一片殷红的彤光。敖子逸领头,和一群师弟们推着陈玺达冲到百草坡上撒欢嬉闹,倪子鱼、圣科还有懂事的丁程鑫留了下来收拾碗筷;宗羲拉着擎天,夹着两张马扎,也在坡前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并排坐下,接过了擎天手里还剩着一点儿佳酿的酒盅灌了一口,看着暮色中徒儿们打闹的身影,醺然地抚着长须对擎天笑道:“看吧,我这群小子们精神头可足吧!”
擎天也径自饮了一口酒:“你宗老神仙养大的娃,精神头不足就有怪嘞!”
“呵呵呵呵呵···”很是得意地笑了一阵之后,宗羲忽然又一把拽住擎天的手臂,“二黑,你说,如果我现在把这群小子都送到那人手上,他总是要予我不少酬金吧?”
擎天煞有介事地捋了捋蓬乱的胡须,正经八百掰着指头算道:“都是人与灵兽交姌的种,哦,还有一个是不同族灵兽留的后根,嗯,可算是遂了他又一个毕生夙愿了,怎么说也要亲自带领手下尽数叩谷,厚礼致谢罢!”
擎天话音刚落,宗羲那低垂的善目蓦地闪出两道凌厉的凶光:“那他倒是最好如此!”言讫,便起身拄杖离去,缓缓走进了逐渐黯淡下来的夜幕中,“陈春会这恶贼,只要敢在五龙谷口现身,老夫誓要族其种,灭其门!再请他到我天雷洞内,好好尝尝膝骨被一寸一寸碾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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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陈春会何许人也?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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