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迷网 六 初释纤网

盛羽日化专属思落的实验室里，众人正在回到现实。完整无缺的墙壁。三张没有破损的牙科椅上，米仲和钱教授缓缓坐了起来。没有束缚身体的束缚带，头上只有一组传输信号的仪器。
钱教授撕下头上黏贴着的传输元件。不可置信的说：“辰允？思落你们是当年十二页事件的那些孩子。”说完他看着正从地上扶起思落的袁卡卡，陷入了深深的思量。
思落似乎受到了冲击。被袁卡卡搀扶到办公椅之后。她就像一朵干瘪得快枯萎的红瓣花卉，一直搭拉着不能动弹。
袁卡卡检查着没有醒来的阿豪，确定他没什么大碍。
入职以来意外不断的米仲，其实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他答应了帮助还算和善的袁卡卡，去欺骗钱教授和阿豪。但他收到指令也只是在假想空间中，保持有利于她们的想法。现在显然袁卡卡和思落设下的圈套已经失败。
钱教授走到思落身边。他打算拖动一张磁浮办公椅时，发现了那些本来要威迫他签下的文件。智能文件板在思落的苦笑前抖动。钱鑫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基因签署了所有文件：“在不明科技手段的支配下，我签署了一份内容一无所知的文件。我对此不负任何责任。”
思落的脸上露出止不住的惊奇。钱鑫补充到：“你们以后所有合法的科研成果都要有我的署名。首先把刚才虚拟现实的相关报告发给我。”

思落重新瘫倒在椅子上说：“没问题，我一直很欣赏唯利是图的钱老。”
“阿豪这方便由我来处理。”钱鑫看着不远处的麻辣火锅外卖说：“现在可以开始吃了？”
袁卡卡主动招呼：“钱教授，别客气。我给你准备料碟。仲哥你也来吃。”
席上气氛甚是微秒，不知所以的受害人、笑意不明的联络人，表现癫狂的科学家、唯利是图的老教授。
袁卡卡嗦着脑花问钱教授：“钱老师为什么要帮我们？”
钱鑫毫不思索的说：“为钱。”答案在所有人意料之内：“当年我也加入过拯救那些孩子的学术救援。但事实太过离谱，并不是我这种庸才可以理解的。”钱鑫看着袁卡卡露出会心微笑：“不过看来你们是成功了？”
袁卡卡一如既往的微笑：“也许和你想的不一样。”
思落停下了筷子：“他们还躺在疗养院等死呢，希望这次我们能成功。”
钱鑫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涉及的事，而且他也蹭饱了饭：“那你们加油。还有这位先生，他知道的好像还没我多。你们要好好处理好这些事，别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这时有一个人在敲实验室的门。钱鑫教授看了看自己昂贵的手工表：“到点了。”
思落的脸上显现出无奈和不耐烦。瘫在椅子上转脸对着入口，似乎在等待着受刑。袁卡卡没去确认门外是谁，直接打开了实验室入口的封锁。

门外是一个书生气很重的年轻男子。他体态优良、干净整洁、眼神坚定、全身充满着自信。手捧着一个包装成花束的电子装置，他走向思落。袁卡卡离桌走到钱鑫身边，两人站立一旁窃窃私语。米仲见状感觉不对也要起身，离桌时刚刚好和青年对了照面。
初看只是一个文雅的男生，再看则被其神中灵秀所迷惑。米仲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这个小伙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米仲也站到了袁卡卡他们的身边。听到钱鑫低声问：“三年了？”
袁卡卡更正说：“粗算四年零两个月。”
没等米仲说出他的好奇。那个男子单膝跪下，把那束电子装置递向思落。米仲吃了一惊：“这是要求婚的阵势？”
“思落，你原意……”男子突然改口：“思落你……怎么了？”
坐在磁浮椅上的思落脸色暗沉，额头冒着冷汗：“童决卫，我不接受你的求婚。快走吧。”失望没停留在童决卫的脸上太久。他更关心着思落现在的状况。
袁卡卡跑到思落身边，扶着她无力的身躯：“刚才扫描过身体没发现内外伤。辰允一定是攻击到了思落的精气神了。”
童决卫不明所以：“精气神？”
袁卡卡擦着思落脸上的汗：“还是先送医院吧。她需要好好的修养一下。”
实验室的通道外人声鼎沸。一个制作精密，没有外皮的女体人偶破门而入。它没有表情的躯壳发出极致温和、富含喜悦的声音。它对着实验室内众人说：“恭喜越界恶党结成。邀请戳不易一百四十二卦变……”汹涌的人潮一拥而入。穿着安保服装的人们，纷纷用身体压住人偶的肢体。他们互相协作的喊声掩盖了人偶的声音。

童决卫着急着想送思落去医院。门口这堆横陈的肉体是他眼里最大的障碍。他气愤揪起一个健硕的安保刚扔到墙角，就被另外两个安保人员扑倒在地。
一大群安保人员在实验室的门口，折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小心翼翼的把人偶打包装了箱。众人送思落到医院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营氏集团的展览会发生了意外。众多艺术品级别的人偶意外暴走逃出。
思落百无聊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因为袁卡卡在旁边守着她的智能装置，让她好好休息。她歪头看了一下坐在病房更里面的米仲：“卡卡，为什么我的病房里有男人？”
袁卡卡在智能面罩里自顾自的刷着娱乐列表：“这个病房是之前公司资源开给仲哥宝宝的。反正空间够大，不浪费。”
“哦……”思落突然想起了：“之前好像要给他全身检查来着。”
袁卡卡专注的操作着智能系统：“仲哥无条件帮过我们，你应该好好给他一个解释。”
思落无趣的说：“这不一直都是你做的事吗？”
袁卡卡看都没看思落一眼：“你现在不是无聊吗？”
思落不断的点着头：“嗯，也是。从哪里开始呢？违规的人体试验？”
米仲更正说：“我听到的可是非法。”
思落望着米仲：“呃……也许有一小部分。有个事你必须要知道。应聘时带的临时面罩里有一种气化药品。它会令你进入一个很正面、亢奋、冲动的状态。那会促进面试成功。”

“这段可以跳过。”袁卡卡只好对米仲说：“对不起了，仲哥。”
思落继续说：“药物后遗症会令使用者出现记忆混乱，但从没有过出现幻觉的个例。”
米仲问：“那我感受到的幻觉是因为那些深入我脑子的东西？”
思落也不敢确定：“先解释移植到你头皮上的是什么。盛羽日化原实验计划是植入一种人造纤维。植入纤移植成功后可以通过智能系统控制长度、颜色、柔顺度、形态吧啦吧啦各种要求。这个计划其实早就完成，就等着人体试验过后上线捞钱。”
思落拍着袁卡卡的大腿，指着医院的白墙。袁卡卡会意通过医院的投影系统，向墙上投射着影像资料。图像是两根纤维的放大对比图。一根拥有十数层结构，另一根拥有一眼不能辨明的层数。
思落指着结构相对简单的那一根说：“这是盛羽日化即将上线的产品。它将重新定义假发这个名词，甚至取代真发的地位。另一根是下一个时代的试作品。它就不止假发那么简单。它的外层可以裹挟、培育宿主细胞，避免排斥反应。可用于身体大部分器官的修复。本身还可以传导收集大量数据，甚至更多细微工序。它的发展甚至可以把人类带进新的纪元。但它并不是我们的目标。”
思落拍拍袁卡卡的腿，示意要换下一张图片：“别玩了。”

“等等。”袁卡卡意犹未尽的操作了一会智能系统，才空出时间来把图片换掉。
医院的墙上出现了一个结构极为简单的植入纤。它的纤壁和核心恍惚拥有生命。思落继续解说：“这是一段是属于我的可观察植入纤。和米先生的植入纤属于同一类。它会用宿主提供的材料，不断的在宿主体内构筑出一个网络。网络的细微处甚至用电子显微镜都很难观察到。”
米仲听着觉得头大：“所以你们是在我脑子里织蜘蛛网？还导致我出现了幻觉。”
袁卡卡切换了另一张图片：“这就要从更早之前说起，才能解释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