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地球上最初的黎明·拂晓（3）

由于植入的新皮肤中加入了生物胶水，明史恢复得很快。几天后，他见到了项目负责人，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长程项。
由于上任局长办事不利，一鸣市市长腾麒麟一气之下将其撤掉，换上了强硬派人物程项。程项上任后迅速整合现有信息，很快作出决定，成立研究团队，设计出一种超级计算机病毒，简称超算病毒，目的是使NL瘫痪（这台超算被命名为“新生”号，即New Life，程项将其简称为NL）。该项目获得了政府大力支持，程项申请到了政府秘密建设的量子计算机“朝阳”号的使用权，团队人员则聚集了计算机领域的权威和新星，征得他们的同意后，断绝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经过讨论，定下了两个研究方案：一、设计出只针对NL的超算病毒；二、设计出超算病毒后再设计一个免疫系统。两个方案同时进行，在过程中研究路线渐渐偏向于第二方案。原理在于，利用量子密钥加密算法，使病毒的特征码以某种规律改变，为病毒生成多层加密壳，从而使病毒难以被消杀，而且基于同样的原因，只要掌握病毒特征码原码，就能够建立计算机病毒免疫系统。

但是研究逐渐遇到了瓶颈，止步不前。而学生暴乱愈演愈烈，警方伤员不断增加。程项抗住了很大压力，仍将希望寄予病毒项目。
佟杠一当初收到招募信息，知道该项目将聚集计算机领域各路大神，于是报了名，满心以为明史也会参加。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是政府的绝密项目，即使不配合也不能离开。他不担心家里，即使平常他一个月也不一定和家里联系；他唯一担心的是明史，如果他突然消失，明史一定会找他的。现在项目遇到问题，如果他加入进来，说不定情况能够好转。顺便，见他。
怀着这一私心，他申请将明史吸收入团队。程项考虑之后，同意了，派人去查。程项告诉他，在他工作的时候，明史一直试图联系他，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程项选择不告诉他，也不回应明史的联系。佟杠一顿时在内心向明史道歉了一万遍，等他到来在当面道歉。但去查的人并没有带来明史，带回的却是一封遗书。佟杠一大惊，明史怎么可能自杀！

难道说，是因为他消失了吗？
不可能啊，明史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况且，他记得，明史身边还有一个关系非常好的女生。和他聊天时，明史总三句不离那个女生。
他曾试探性地问明史：“什么时候把她拿下？”
明史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回复道：“我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暂时啊，懂了。”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总之，他不信，明史会就此陨落。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程项通知他，找到明史了。他昨晚帮助警方抵御学生攻击，被粉尘弹烧伤，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正躺在市一院。市一院全称一鸣市第一人民医院。暴乱爆发后，市一院逐渐成了受伤警察和市民的收容地。程项告诉佟杠一，明史不是想消失于世界吗，加入研究组，说服他应该很容易。

佟杠一坐在明史病床旁。眼前的人和他的印象相比明显消瘦许多。明史啊，这段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快点醒过来，我想听一听你的声音。佟杠一在心底呼唤。这时，一个倩影推门进来，将一枝康乃馨放在床头，祝福后坐在杠一旁。
“他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个人，明史，是吗？”
“是的。没想到我和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来人是谢佳佳。佟杠一加入研究组后认识的，两人分在同一组，很聊得来。
“你怎么来了。”
“反正研究不下去，那些问题让那几个老家伙费脑子好了。在那个地方太闷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也不要太担心，明史一定会醒过来的。”
杠一知道，她是来安慰他的。朋友真好。可惜，只能当朋友。这还是他选择的，想起来确实有点对不起她。

由于他和谢佳佳平时很聊得来，在同事眼里，他俩已经成了一对。只有本人才清楚没有这回事，但双方都有那么点想法。直到有一天，杠一经过深思熟虑，在工作结束后把她约到角落。当时已是深夜，人们纷纷向寝室走去，没人注意他们。杠一看着她，她真的很耐看。他向她表了白：
“我喜欢你……”
谢佳佳小脸一红，没想到杠一先说出了口，正打算点头，却听到下一句：
“但我们不能在一起。”
谢佳佳直愣愣地看着他，确定他没在开玩笑。等着杠一接下来的话，却没有。他想说的都说完了。她低头看向地面，想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是的，我们还是朋友。”

听到这句话，谢佳佳放心了，走了。杠一没有追上去。他确实喜欢她，无可否认；但不适合在一起。原因是，佟杠一愿意潜心从事一些秘密的研究工作，可以杳无音讯几十年；而谢佳佳更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可以抛头露面的工作。经此想法，杠一选择做朋友。
他回到寝室，躺下，毫无睡意。他一闭眼，过去和谢佳佳的交往就会出现。她工作时的努力，她对项目的牢骚，她的一颦一笑，抹不掉，挥不去。他不后悔，但很难受。拂晓时分，他终于昏昏沉沉地睡去。他来到一座陌生的城，遇到了熟悉的她。他们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像往常一样。突然，他们身边响起了音乐。他们停止交流，静心听着音乐。他感觉这音乐莫名地熟悉，却想不起是哪首曲子。曲音散去，他才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他将场景定格在记忆中她停留过的每个地方，熟悉的场景一个个飘过，但她却不在了。然后他醒了，才发觉这是一场梦。梦中的音乐是他的闹铃：The truth that you leave.

黎明之后，他再一次见到她。看到她红肿的眼眶，他突感扎心般的疼痛。他没有考虑到她的想法，显然他伤了她的心。但已经无法挽回了，这是他的决定。他在心底默念，对不起。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未完待续/每日10:00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