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水月寰宇•跨十世纪 第一章：少女迷梦

迎面是海风，海浪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杜若睁开眼，身体条件反射接收的风抚浪嚎刺激起的五感，使她恍然如梦初醒，迷茫混沌的瞳孔也渐现清晰的对焦。
碧蓝不染半丝云烟的穹顶之下，一个身着浅黄色连衣裙，扎着短马尾的少女呆愣愣地面对着一片浅海，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站在装有金属围栏的人工岸堤上的人行道。
围栏围住海，一条漂亮的沥青路绕海岸线平铺蜿蜒，宛若长龙。
“海……”杜若四下张望着，暗想，“又做梦了……海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余光瞄到身侧一架酷炫的闪着光的蓝色男式摩托，更是迷惑重重。
没等她细想，斜对面海岸忽然响起机关枪“突突突”吼着发射子弹的声音，一阵阵扫射至近海面砸出的剧烈的水声吓得杜若一屁股坐在地上。
枪声！发生什么了？
杜若半晌才缓过神来，连忙蹲起趴扶住栏杆，透过栏杆的间隙小心偷望枪声来源处的情况。
因为隔的太远，再者杜若的视力不怎么样，所以目光所及之处不过是一堆蠢蠢欲动的勉强能看出是人形的小黑点。
杜若不免有些紧张。
如果那些“小黑点”是敌人，而自己却连他们在做什么都瞧不清楚！

正急得像火烧眉毛，杜若灵光一闪，镇定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特制的眼镜形望远镜，熟捻地戴上并迅速地进行了简单的微调。
“这既然是我的梦境，就不可能会脱离我的想法进行——至少，在我做过的众多梦里，我虽会被追杀，但从未被抓住过。所以，只要我自己不慌，他们能奈我何？”
正想着，杜若随意做了一个深呼吸，笑眯眯地透过眼镜开始边观察边随手调焦，“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调至恰好能看清对岸人群中每个人的面部表情。
斜对面海岸上，有一大群仿真机器人，动作齐整地端着沉重的机枪对着近海面。他们无一例外挂着不见半点波澜的“冰川脸”，外貌形体上与真人并无二致，只是现代机械技术难以克服的诡异的机械动作以及那复制粘贴成的同脸出卖了它们。
“那里有什么？”杜若边想边将眼镜对准目标近海面方向调大了倍数。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海里原来有一个人！
那个人沉在海面下只露出头顶的一丁点头发，并且尽力将自己的身体向海里压。偶或不小心上浮一点，岸上的机枪就会不顾一切对准他身边的海面扫射，有一瞬间，那人周围涌起了淡红色的海浪。
于是他又尽力沉进海底，机枪也随之熄了火。

“那是什么？处决现场？”杜若有些疑惑，却不至于惊讶，“好像更像是训练或惩罚……可捱得久了，应该算酷刑吧——那人就算不憋死，也会被机枪打成蜂窝！”
这乱七八糟的梦——她不是该一如往常做春梦的吗？这是噩梦吧！
杜若开始发呆。不多时，随着渐沉至消的思绪模糊的视线中忽地划过一道径入海水的抛物线，使她恍然清醒了过来，视线也变得清晰。
杜若这才明白，机器人群中竟混有一个正常人！
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那人冲出机器人群，一跃跳进了海水里。在重机枪的剧烈扫射下，他顶替了原先泡在海中的人将自己的身体压进海水里。
一时被机枪子弹搅得极其动荡的海水覆上了一层半晌不能散去的红褐色浊水。
杜若料想那人绝对是负伤了，心里莫名的有些被揪紧似的感觉。
机枪这才偃了声。
随之慢慢归于平静的海面上，只能看见沉在水下那人的一点头顶的头发——一如初时另一人所为。
而先前那人，似乎是趁着混乱潜进了更深的海里偷溜走了。因为没多久，杜若便发现在远离机器人占据的海岸的海面上，出现了两道又长又漂亮的划水线。动静不大，但那人却是明目张胆的从海里探出头来大口呼吸。

岸上的机器人，却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监管的对象换了一个人，仍呆呆地站着，手里端着熄了火的机枪，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
“什么情况？换了个人都不知道的吗？那这机器人也不是特别厉害——等等……不、不是……”杜若还没吐槽够，忽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但仔细想时，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当下表情就有些难看。
“哗啦哗啦……”由远及近的水声，节奏很快。杜若猛回神，才发现那人竟游到了自己这边，被吓的心脏咯噔了一下忘了呼吸，登时就如小鹿乱蹿要出胸膛。
杜若猛然支起不知是蹲得还是吓得酥软的双腿站着一连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摩托车头，又惊的弹到了一侧，双眼紧盯着来人来路。
这是恐怖片吧！
要逃吗？
杜若默默思忖着慢慢看向摩托车，但很快一拍脑袋奉劝自己打消了骑车逃走的念头。
一是年龄不够，二则自身能力不支持，三为无驱动车匙，四是驾车动静太大易惊动对方……
跑？你跑去哪里？可不跑，万一被抓住……
还是得跑！跑到哪里算哪里！
拼了！
正当她急不可耐要狗急跳墙时，那人已攀上了围海的栏杆，翻身上岸走到了她的面前。

杜若就愣住不动了。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目测身高有一米八左右，体格虽不健壮但相当结实，偏又长着一张分外好看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光洁。海水浸润过的他正是刚出浴的美人，用言情小说描述俊男靓女的话来说，那就是——
诱人！诱人犯罪！
但杜若才不管他是什么美男！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危险人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窘迫地低下了头。
让我走吧！这梦怎么还不醒？
杜若欲哭无泪，身体却僵硬不能动弹。
男人已经带着浑身水走到了杜若身边，但令人奇怪的是，经如此剧烈运动竟不见他有多喘气。
“真厉害……”杜若小声嘟哝一句。她也是个耐力方面的能手，但此刻对他，相形见拙。
“你就是来接应我的人？”男人越过杜若跨身上了摩托车，在她呆愣愣的目光注视下插上了车匙撑起了摩托，没有给她多留一个眼神。
杜若不由得一愣。
“是？”
“那上车。”
“……嗯？”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杜若就到了车上，并且戴上了安全帽，抱住了男人的腰。
果然……还是春梦？

杜若尴尬得恨不得立刻遁进土里！
“抓紧了！”男人似乎有些急迫，一扭车匙，摩托飞驰而去。
“轰轰轰……嘭嘭……”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机动车的轰鸣声和枪声，男人骑着摩托左右迅速闪躲着。
杜若立刻明白为何他会如此着急了。
“他们追上来了。”杜若喃喃着，思绪却飘到不知名的远处去了。
“别怕。”男人的声音温柔有磁性。
那当然！杜若打上了车就没在怕了——春梦里，追杀情节都是背景板，可唬不住她！
“是不是要绕回去救那个人——他为了救你自己沉进海里，现在不去救他他怕是要撑不住了。”
杜若的声音悠悠的。语毕，她却是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
男子略微有些惊讶地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半晌才轻轻地答道：
“……好。”
注：讲述的是跨界体验使杜若前往三个世纪并存同一时空的跨十世纪，奉命体验该世界运行规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