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弑天》第二章

两人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从山顶飞流直下的瀑布，明亮的阳光照射在上面，更显其清澈、幽美。富有灵性的颗颗饱满的水珠，越过小河，翻过小溪，从山顶上一跃而下，在空中舞姿翩翩，在岩石上跳跃嬉笑，在绿叶上飞快滑落，再上万颗汇聚到一起，一齐飞落，打在下方深不见底的深谷里，声声水声还在空荡荡的山谷中不断回荡，在耳边荡漾。放眼望向前方，是一条不见边际的峡谷。峡谷很窄，两侧只相距几尺距离，且各有一条羊肠小道，只可一人侧身通过。暖风从中穿过，抚落绿叶，吹动嫩草，亲吻在人脸上，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温暖。
“哇，这也太美了吧！”杨慕桐瞬间被这里的如画一般的美景给“俘获”了。
“是比府里美了不是一星半点……呃对了，你说的‘修炼神地’，是在哪里啊？”曹寒尘欣赏了会儿美景，才想起来“修炼”这件事。
“听万老师说，‘一路穿过峡谷，借石阶登顶，径直一百尺，可见一石质之法阵，地处山崖之上，汲取断谷神地之神力已近上百年，融合水火，坚不可摧，乃远古上仙修炼之地，如若在此地磨炼，必将成大器’。他是这么说的。”杨慕桐说。
“远古上仙？还挺好玩。走，咱们现在就去瞧瞧。”曹寒尘老是对修炼之事提不起兴趣，倒是在其他方面都兴致勃勃。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向下一望便会双腿发抖的峡谷，走上那常年潮湿的石阶，因身高不够冒险怕树，走过一百尺，终于在几刻钟之后，站在了那“法阵”前面，而从法阵后再踏一步，便可一览此地万物，如同站在世间之最高处，天边的朵朵洁白的云朵，远处绵延的山峰，地上大大小小的人家，一切尽收眼底。在站在边上向下望，此处离地面数以万丈，曹寒尘一看，立刻头昏眼花，赶忙闭上眼睛连连后退。
“所以，是在这里么？”曹寒尘缓过神来说。
“看样子，应该是吧……”杨慕桐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在那法阵的正中央，插着一把十分普通的铁剑，“那是……”她正想上前。
“你们是何人？！胆感触及此等圣地！”
突然，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接着就是一团火球迅速飞向杨慕桐，她赶紧后撤，并在手心运力，一击抵挡火球，将一部分力抵消，那火球才没击中她，但那火球一触及地面而瞬间产生的强大气场也将她击退了几尺，离悬崖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当火焰在空中向杨慕桐飞来时，一旁眼尖的曹寒尘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只见那火焰颜色极为鲜艳，火红之中还有一种金色，其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是一位在此地修炼的大神。

“两个孩子……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时，以为满身是火的人从半空之中缓缓落下，他的头发是一团飘散的火焰，身材高大，一身强健的肌肉，长得很彪悍，看这强大的气场，实力应该不俗。他一看到这两个孩子，愣了一下，但还是对两人带有防备。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杨慕桐看见这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之情，但她觉得这人很奇怪，一身的火焰，浑身上下遍布这一道道错综的火印，壮着胆问他。
“我是谁？这句话不该是我我来问你们吗？”那人知道这两孩子对这里构不成危险，可态度还是很强硬。
“我……我们只是听说这里是修炼神地，才过来看看的……”杨慕桐回答他。
“你们？来修炼？你们有法宝吗就修炼。”那人表示不相信，还带着一丝轻蔑的语气。
“姐，跟他废话什么！父亲教过我们，有坏人就去打败他！”曹寒尘忍不了别人看不起他，他也看见在那法阵中央的铁剑，直接“就地取材”，一个翻滚过去迅速从地上抽出铁剑，即使这怎么看也不会有什么威力，但也能当当临时的武器。
“看剑！”曹寒尘两手握住剑柄，跳起来劈向那人。

“寒尘！别冲动啊！”杨慕桐喊道。
“哟，还找把武器来对付我？今天我就陪你玩玩！”那人见曹寒尘上来，饶有兴趣地说。
“哈！”曹寒尘一剑劈出，那人用手臂抵挡，并无闪避之意。只听“铛”的一声，那人的手臂竟像钢铁一般，曹寒尘用力看上去，却被自己震飞了。
“哎呀！”他滚到了一边。
“你就别……”那人对此等鸡蛋碰石头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他话刚说到一半，就见曹寒尘继续爬起来，再次冲向他，再次提剑劈来。
只见曹寒尘出剑速度比之间快了许多，每一剑的速度虽不快，却可以做到剑剑迅速，在极短的时间里劈出数十剑，全部打在那人身上。
“这……这孩子出剑速度为何突然骤增？！以他这种天赋，我看……”那人接下了曹寒尘的数次攻击，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同时也被曹寒尘这剑法震惊了。
“寒尘……”不仅是那人，连年幼的杨慕桐也对曹寒尘这一举动感到十分的吃惊，满脸惊异地望着他。
“呀！——”可曹寒尘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停地挥剑，不停地加快，逐渐每一剑的力量也都随着时间变强。那个人觉得曹寒尘这样下去不行，使用了自己的力量一把抓住了曹寒尘斩出来的剑，使他停了下来。

曹寒尘不再像刚才一样拼了命一般地砍，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劈出了上百剑，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铁剑，看到面前这个人正盯着自己，又戒起了防备。
但那人却带着欣喜地弯下腰问曹寒尘： “跟我说说，你方才那套剑法，是那里学的？”那人问。
“呃……是平日里看林辉叔叔练武之时，自己开发出来的……”曹寒尘感到方才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等再缓过神来之时就看见那人抓着攥在他手心的铁剑。
“自己开发的……”那人有些震惊。显然，曹寒尘在练剑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小小年纪便可将出剑的速度练到如此境界，今后再加以修炼，也许可成百年以来难遇之奇才。那人面露喜色，一改之前的态度，对两人说：
“在下炽阳火神，已在此地修炼多年，守护此法阵。不知你们从何而来，为何这么小便有着如此傲人的天赋？”
“我们……”曹寒尘还没说完。
“我们来自南边的曹府，我叫杨慕桐，今年九岁。这个小子叫曹寒尘，今年五岁。”杨慕桐抢着说。
“曹府？就是那个当今势力最大的地面家族？怪不得二人看起来就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炽阳火神道，“见你俩天赋极高，可否今日留下，我可教二人在此地修炼之法，帮助你们快速提升实力。”

“那我们该怎样修炼？”曹寒尘问。
“此地融合水火，调节阴阳，汲取日月之力，若想要在此修炼‘皇天章序’，必将全身心融于此，不可有一丝分心，否则修炼将不进而退，此点必须注意。拿出法宝吧。”炽阳火神说。
“父亲说等我到了时段之时在安排，现在……现在就用这把剑吧。”曹寒尘还并未拥有属于自己的法宝，看了看手中这把普普通通的铁剑，选择暂时用这东西修炼至十段之后再用其他法宝。
“我的法宝嘛……母亲曾教过我一种运力之法，现在也能勉强控制内力，现在也可以修炼。”杨慕桐也看着在自己手中正在不停流动的内力，说道。
从此，姐弟二人每天都在这座山上进行修炼，有过打闹，有过玩笑，实力大涨，一转眼已然已是五年之久。
这天上午，十岁的曹寒尘手持铁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
“怎么，还敢对我这个姐姐发起挑战了，待会儿输得太惨可别像以前一样哭咯。”只见站在他身前几尺外站着的那位女孩微笑着说。
女孩便是十四岁的杨慕桐，身材高挑，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然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直至腰间，随着远处吹来的微风，显得格外迷人。

“这么多废话干嘛，看剑！”曹寒尘笑道，见杨慕桐迟迟不肯出手，一向心急的他直接提剑冲了上去。
“小样！”杨慕桐笑笑，这五年，她在府里、这个山顶上不停修炼，实力竟然达到了皇天十五段，能在这个层次，早已远超其他众多同龄人。
只见杨慕桐从背上拿出一柄长矛，只见那长矛浑身用上等白银制成，在柔和的阳光之下闪闪发光，那一身银白，与美丽的杨慕桐在一起，真是令人为之神魂颠倒。但曹寒尘都冲上来了，一向喜欢装酷的杨慕桐还不忘甩甩长矛，耍耍酷。她在身前一挥，正好打在了曹寒尘劈来的剑上，竟擦出了小小的火花，二人都是一怔，但那火花转瞬即逝，而两件法宝相互攻击的反推力也使得二人被各自击退，回到了原地。
“姐，不行啊，我一十一段的都能与你势均力敌，真是……”刚一站稳，曹寒尘就开始吐槽起了杨慕桐的修为，虽说林辉教过他无数次不可大意轻敌，但他还是管不住嘴。可这次不一样了，正当曹寒尘洋洋得意之际，还并未发觉对面的杨慕桐已经按奈不住，手中的长矛不停地晃来晃去，甚至还有点“目露凶光”，曹寒尘还没说完呢，杨慕桐脚一蹬地，人便直直向曹寒尘冲来。
“给、我、闭、嘴！”杨慕桐不知何时出现在曹寒尘的眼前，她一脚踹出，将来不及反应的曹寒尘踹倒在地，“啪”的一声，光凭声音便可知道这一脚有多用力了。

杨慕桐并未放过重重摔在地上的曹寒尘，乘胜追击，挥舞着长枪便向曹寒尘刺去。人曹寒尘也不傻，知道这一刺下来是什么后果，顾不上疼痛，抓起方才失手掉落的铁剑，赶忙横在身前，挡下了杨慕桐的这一击。随后他迅速起身，先向后撤去，然后再一蓄力，提剑便上。
“哈！”曹寒尘一剑劈出，杨慕桐用长矛的矛杆挡住。曹寒尘找准机会，集中精神，右手紧紧地拿着剑，开始在身前快速的挥舞，这显然是在五年前他自行开发的一种舞剑方式，只是速度上远超于五年前。只见曹寒尘出剑速度极快，神情严肃，每一剑的力量都是那么的饱满，浑厚，而且他这种出剑方式最大的特点便是讲究一点——令人捉摸不透。
炽阳火神曾教导他如何提升这套剑法的威力，那法诀便是：剑快而无影，发力要浑厚、强劲，心思要集中于挥舞的剑锋之上，使其随着修炼者自身之念想所动。若此三者结合，便可抵御多数外敌，且可以挥出千百种不同角度，不同力量的剑法，横向，纵向，笔直，弯曲，刚毅，轻柔，使对手捉摸不透，便可轻松御敌。所以，灵活多变、神出鬼没，乃此剑法修炼所追求之物。
在曹寒尘如此霸道的剑法的压力之下，杨慕桐自然是不甘示弱，一个侧身，再迅速举起矛刺向曹寒尘。还好曹寒尘精神紧绷，反应能力变得异常迅速，见杨慕桐那锐利无比，在阳光下亮的吓人的矛头刺向了自己，奋力将身体转了过来，身体向后撤了几步，用力将剑劈在矛头上，剑身上竟出现了一丝火焰，十分微弱，刹那间又消失不见了，曹寒尘当时只顾着抵御杨慕桐的攻击，哪有精力注意这个。铁剑挡住了杨慕桐的攻势，同时也被击退了数尺。

此时的两人，体力都消耗殆尽，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晶莹的汗珠从他们的额头间滑落，他们彼此相互死盯着对方，像是还没打高兴似的，又好像是生怕对方趁自己一个不注意上来偷袭，在互相防备着，但两人迟迟都不肯出手，也没有那般力气出手了。
此时，一个人从二人身后拍手大笑，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看着姐弟两人。看了好半天，方才开口道：
“两个小家伙修炼进步得很快啊，怎么，又打起来了？这次是谁赢了？”那人便是炽阳火神，他笑着看着曹、杨两个孩子，问道。
“我赢了！”
果然是相处多年的姐弟，两人虽没决出个谁胜谁负来，但却都“不要脸”地同时脱口而出了一句“我赢了”，炽阳火神听到这话，不由地愣了一下，随后又是开口大笑。姐弟两像是争斗多年的“老仇人”一般互相用十分“不友好”的眼神看着对方（“老仇人”自然不是，但争斗多年为属实）。
见二人又有要重新“开战”的架势，炽阳火神也没办法，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两人就一直打打闹闹，本来看两人资质都不错，才允许他们来这里进行修炼的，可不曾想这姐弟两脾气都挺大，虽然平时好得形影不离，但经常一句不合，本分场合，不分日夜，直接开打，打得那叫一个激烈，每次都打出了“生死之战”的架势，非要分个你死我活，让炽阳火神甚是头疼——本来自己游历天下，发现此处灵地，再次修炼数十年，可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种“清闲”安静的氛围竟被这两个“小鬼”给打破了，自己不仅要时常帮助二人突破各各瓶颈，还要每次出了来当“和事佬”，万般无奈之下，他安慰自己：也算是对修炼之余的一种特殊的消遣方式吧。

“好啦好啦，既然都打成这样了，那还有必要争个输赢吗……”炽阳火神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蛮喜欢这姐弟俩的，他捋了捋他自称为“秀发”的火红的短发，看着“火气”渐渐消去的两人，露出那看起来与脸十分违和的微笑，说道，“不愧是帅气又‘善解人意’的我，每次都能完美地化解‘危机’。”
“你？帅气？善解人意？拉倒吧！”刚刚还闹矛盾的姐弟又奇迹般的意见相同，一致极力反对炽阳火神刚才说过的话，他们虽然还是年少，还未触及外面的世界，但他们知道——颠倒是非之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你们……”炽阳火神见两人一针见血，直扎要害，甚是不满，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怒容，但本着正人君子不和无知的孩童计较的原则，他只好收回了那一股愤怒。但好歹也是一位修炼尚佳的神，却又像小孩子耍起小脾气一般昂起头说，“管你们怎么说。”
曹寒尘和杨慕桐见这般情景，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地苦笑连连。
……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炽阳火神将曹寒尘和杨慕桐送到树林外，笑着松了口气道。
“好，炽阳火神再见！”曹寒尘和杨慕桐也笑着向炽阳火神挥手告别。

“走吧寒尘，今日在此地呆的时间比平日里长了许多，得加紧回府，不然错过了饭点，又要遭父亲责怪。”杨慕桐在回去的路上对曹寒尘说。
“嗯。”曹寒尘点了点头。
走了一段路之后，曹寒尘用肩膀顶了顶身旁比自己高一寸的杨慕桐的那纤细的手臂，说道：
“哎姐，你说，今晚会有些什么好吃的呢？”
“诶诶诶，你又来，看看你现在的大肚腩了么，整天就想着要吃这个吃那个。”杨慕桐像是有点嫌弃的说道。
“哼，我又不是很胖，再说，人是铁，饭是……”
“饭是钢！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以后万一成了‘小胖墩’了怎么办。”
“不可能不可能，你别咒我！”
“我就咒你！”
“你！……”
就这样，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一边打打闹闹着。挂在半空中的温暖的太阳，不知何时悄悄留到了山顶上，用山峰遮住自己的身躯，将金黄的余晖洒下，洒在世间万物之上，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染成了灿烂的金黄色。天色将晚，天边的云霞被染的五彩缤纷，如同传说神话故事中那心灵手巧的织女编织出来的各色绢布，挂在天边。又如同哪位处在天地之间的画师将各种艳丽之色不慎打翻，美丽的色彩立刻洒在湛蓝的天空中，各种色彩不断交错，融合，最后绘制成了这令人叹为观止的“绝世美景”。夕阳照在有说有笑的姐弟两，添得了几分温馨与欢乐，在偌大的世界中，仿佛就只有这两个无忧无虑之人。

若是此刻能成为永恒，那该多好！
……
回到了曹府，还未到用膳之时，曹寒尘与杨慕桐分开，独自一人来到房间，刚一开门，在他平日阅读修炼法诀的书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件上等牛皮包裹着的物品，看上去足有两尺之长，看似很大，不知何物。
“这是……”曹寒尘疑惑，但大脑中似乎给出了些许提示，模糊不清，但有大致的轮廓。他好奇地走上前，走到了那东西之前，缓缓伸出手，仿佛还带着一丝期待之情……